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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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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庙,即家族为祖先立的庙,庙中供奉神位,作为祭祀祖先的场所。
冯润也无所谓了。
如今的她,不外是等死,在哪儿住也不是一样?
安慰常姨娘:“住宗庙也没什么不好,比在冯府要清静得多,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倒落得自在。”
常姨娘心酸,又再淌下泪来。
马车出了市区,往郊外驶去。
冯润和常姨娘坐的那辆马车,马是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极是强壮。行驶到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忽然听到,发出一声惨嘶,冯润和常姨娘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马跳了老高,前腿竖立起来,又再发出一阵惨嘶声。
马车厢大幅度往后倾斜。
冯润和常姨娘大惊失色,齐齐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身子迅速往后面倒去。眼看就要跌出车厢外,冯润眼明手快,一手死死抓住了车厢的固定物体,一手伸手抓常姨娘。
不想只抓住了常姨娘的衣袖,只听“呲”的一声,常姨娘半个袖子被扯了出来,而常姨娘跌下马车,摔到地上。
冯润大叫:“娘!娘——”
常姨娘在地上翻滚了几下。
第075章 她已是生无可恋
马夫一阵慌乱,赶紧挥了马鞭在马儿臀上一抽,嘴里么喝着。马竖立的两只前腿放下来,马夫这才发觉,马儿被人暗算,左臀不知什么时候了一把飞箭,大半条腿全是鲜艳的血迹,触目惊心。
马夫一声惊叫,冷不防从马背上摔下来。
这时候马疯了似的,如狂风般往前直冲。摔到地上的马夫,被车厢的轮子辗过,发出惨厉的喊声。
常姨娘趴在地上,喊得撕心裂肺:“润儿!润儿——”
后面的马车追了上来,停下来,
落依,秋儿,兰香齐齐跳下马车。秋儿扶起常姨娘,而落依兰香拼命追马车,一边狂叫:“主子!主子——”
马车很快将她们远远抛在后面。
很快,没了踪影。
此时马进入无意识的癫狂状态,一跑狂奔。
车厢内颠颠簸簸,摇摇晃晃。冯润趴在车厢内,身子七倒八歪,被颠得七荤八素,两眼昏花,金星直冒。
冯润体力不支,整个人被颠得半昏迷状态。
猝不及防被一阵火光惊醒。
车厢的帐蓬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几支带火的箭射中,顿时燃烧了起来。窜起恐怖吓人的火焰,浓烟滚滚,火势在车厢帐蓬上很快漫延开来。
火势越烧越旺,越烧越旺。
马儿更是受惊吓,没命狂奔。
冯润眼睁睁看着,整个人完全傻掉。如果跳下马车,就是不被摔死,也给摔成残废,但如果不跳,也只有等着被烧死的份。
冯润心中绝望。
看来,她没死于“传尸”病,而是死于这熊熊大火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冯润只见眼前有一个挺秀高颀飘逸出尘的身影一闪,一阵风般疾冲到她跟前,一把拽住她,飞身跃出马车外,双脚落地,滚出了一丈远。与此同时,车厢“轰”的一声散了架。
熊熊大火很快整个车厢吞没,变成火光一片。
冯润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冯润没想到,她还能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她已到了冯府宗庙,躺在西厢房的一间房间内。
救她的,是拓跋澄。
常姨娘说,拓跋澄带着手下的人出城去打猎,巧得很,刚好遇到冯润乘坐的马车出事,燃起熊熊大火,拓跋澄出手侠义之心,出手相救。不曾想到,他救的人竟然是冯润。
“任城王爷人呢?”冯润躺在床上,强打精神问。
“他和手下人把你送到宗庙后,便离开了。”常姨娘道。
冯润“哦”了声。
忽然咳嗽了起来,直咳得五脏六腑翻转,好不辛苦。咳着咳着,吐出几口痰,痰中带血。
常姨娘看得心惊,不禁悲从中来。
冯夙来了,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看到冯润咳停了,一溜乎的走进来,吊儿郎当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翻,嘴里啧啧的声:“二姐,你怎么这般瘦?”他口没遮拦道:“除了骨头还是骨头,跟骷髅差不多了——”话还没说完,忽然“啊”的一声惨叫。
原来,被常姨娘伸手狠狠戳了额头。
“你这小子,就会胡说八道!”常姨娘“呸呸”了两声,骂:“吐口唾沫重新说过话。”
冯夙挠挠头,只好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重新说过话:“二姐,你怎么这般瘦?你要吃多点鸡鸭鱼肉,长些肉才好看。”
冯润瞧了瞧他:“你来得正好,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二姐——”冯夙凑了近去:“你有什么话说?”
冯润道:“我是活不了多久了——”
“润儿,你别胡思乱想。”常姨娘急了,打断她的话:“你的病很快会好起来的,你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冯夙也道:“好人不常在,祸害一万年。二姐,你是祸害又不是好人,哪会这么短命?”
常姨娘又一个手指头戳到他脑门上:“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冯夙捂着被戳疼的脑门,“哇哇”直嚷嚷:“娘,你别下手这么狠呀,有事没事就拿你的手指头乱戳乱戳的,万一戳中了我眼睛,万一我变成了瞎子那怎么办?”
常姨娘咬牙道:“你应该,谁让你胡说八道?”
冯夙委曲:“说二姐是祸害的又不是我,是大哥好不?这几天大哥天天挂在嘴中,冯府上下人谁不知道?背地里都叫二姐为‘祸害’。”
常姨娘急,又再伸手去戳冯夙的额头。一边骂:“你那个混帐的大哥,压根儿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冯夙抱头鼠窜,躲闪开她的手指头。
一边嘀嘀咕咕:“狗嘴能吐出象牙来,就不叫狗了,叫大嘴了。”随后望向冯润:“二姐,刚才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说么?什么话?快快说。”
冯润道:“夙弟,如果有哪一天我不在了,娘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你了,你定要好好孝顺娘。”顿一顿,又再道:“落依秋儿兰香她们三人对我很好,我去后,你们要好好待她们,到时候给她们各找一门好亲事,让她们嫁了。”
落依秋儿兰香三人一听,顿时泣不成声。
冯夙瞪了她们一眼。
很不耐烦道:“你们哭什么哭!我二姐不是还好好的活着的嘛?她福大命大,哪有这么容易去见阎罗王?真是的!”想起了什么,“哎呀”了声,一拍脑门,兴高采烈道:“我找一个人去。”说完后,头也不回的,一溜乎撒腿跑了个没踪影。
常姨娘直跺脚:“你这小子,又跑去哪儿鬼混去了?”
在她的骂声中,冯润又再不停不歇的咳嗽了起来。
黄昏时分,拓跋澄来了。
带来一位大夫。
大夫看上去有七十多岁了,却也精神矍铄。斑白的发丝稀疏的耷拉在脑后,方方的国字脸,颧骨高高突起,留着长长的白胡子,给人一种风姿隽爽,道骨风仙的感觉。
拓跋澄道:“这位老先生叫卫郎中,医术高明,人称为神医,住在深山野岭中,行踪不定。说来也巧,今日我到山中寻找,刚好就遇到老先生回来了,千请万请,方能请得老先生出山。”
常姨娘顿时大喜过望。
“任城王爷,那就是说,润儿她有救啦?”她双手合起,一脸虔诚诚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卫郎中看她一眼:“你也别高兴太早,老夫还不懂得不能治好你女儿的病。”
常姨娘连忙领他到冯润的卧房中。
拓跋澄也跟着进来。
此时冯润躺在床上,萎靡不振。受着病痛的折磨,她完全落形了,往日的神采飞扬没了踪影。脸儿变得蜡黄,完全没了血色,枯萎得如同一张干瘪的黄菜叶,神态中带着绝望,巴不得可以闭上眼睛,一了百了。
拓跋澄心中酸楚。
卫郎中给冯润把脉,神色凝重。
过了好半天后摇头叹息:“你这病是传尸病。如果刚发病的时候遇上老夫,兴许还有一两成机会,如今拖的时间久了,病毒早已浸透到血液,侵入到五脏六腑,已是无药可救。”
常姨娘满怀的希望落了空。
忍不住失声痛哭。
“娘,你也不必难过。”冯润安慰她:“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活多少岁我们都作不了自己的主。听天由命好了,强求不来。”
卫郎中眼中露出赞赏:“姑娘是性情中人,这话说得最正确不过。”
他不知道,冯润将生死看淡,并不是个性淡泊,而是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已是万念俱灰,生无可恋。
拓跋澄不甘:“老先生,难道一点法子也没有吗?”
“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卫郎中摇头。
拓跋澄难过,不觉红了眼眶。
这使卫郎中误会了去,以为冯润是拓跋澄的情人。想了想,便从行囊中取出一枝灵芝:“这枝灵芝,没有千年也有好几百年,是老夫前些天才采到的。老夫跟姑娘挺有缘,今儿只听任城王爷一句想请老夫下山为一位病重的姑娘看病,老夫想也没想就跟着来了,要是以往,任凭来人磨破了嘴皮,开出天价酬金,老夫断然也不肯出山,可见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既然这样,老夫就把这枝灵芝赠送给你,每次取一个指头那样多的灵芝,切片,放入锅中,加水慢火煎两个时辰,然后取汁,加入红糖搅化,早晚各一碗。姑娘服了这灵芝,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多活三两年。”
“如果运气不好呢?”常姨娘赶紧问。
卫郎中道:“运气不好,那就听天由命了。”
冯润喃喃:“老先生,你的好意我领了。这灵芝你还是拿回去吧,当一个人生不如死的时候,还不如死去——我受不了病疼的折磨,活的时间越长,就越痛苦,还不如一了百了。”
“灵芝既然送出了,哪有拿回去的道理?”卫郎中道:“姑娘,好死不如歹活,别颓气,活着就是希望是不是?”说完后站了起来,对拓跋澄道:“时候不早,老夫要回去了。”
拓跋澄连忙道:“老先生,我送你回去。”
“老夫又不是不认得路,不用劳驾任城王爷你亲自相送。”卫郎中摆摆手道道:“老夫的两个弟子在外面,他们自会同老夫回去,人多了老夫倒不喜欢。”
拓跋澄送他出冯府宗庙。
第076章 冯润已命在旦夕
卫郎中离开后,拓跋澄折返回来。
秋儿和兰香忙着去给忙着去熬灵芝汁,落依则忙着找红糖。虽然是宗庙,平日里也住着好几个奴仆,落依找他们要红糖。
房里只有常姨娘陪着冯润。
冯润精神不济,闭着眼睛假寐。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睛,见到是拓跋澄,挣扎着要坐起来。
拓跋澄赶紧道:“大冯贵人不用坐起来,就这样躺着好了。”又再道:“我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
于是冯润就躺着。
常姨娘也知趣,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落依有没有找到红糖。宗庙里的那些下人,一个两个都是狗眼看人低,说不定看到润儿如今落难了,就是有红糖也藏着不肯拿出来,如果这样,老娘我非得把他们骂个狗血喷头不可。”边说边走了出去。
拓跋澄在床口坐了下来:“大冯贵人——”
冯润打断他:“我走出了皇宫的大门,从此我就跟他无瓜葛了,你也别叫我大冯贵人!这四个字,听起来就像一场笑话似的。”喘着粗重的气息,歇了一下,又再道:“任城王爷,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叫我润儿便可。”
拓跋澄倒也爽快:“润儿——”他问:“你恨主上?”
听到“主上”这两个军防,冯润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痛得无以复加。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绝望,排山倒海般袭来,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气若游丝问:“你说呢,我恨不恨他?”
拓跋澄道:“主上是有苦衷的。”
冯润蜡黄的脸上现出一抹讥笑:“是啊,他是有苦衷的。”顿一顿,喃喃:“他的苦衷,就是宫中的女人太多了。那些女人,个个貌美如花,个个乖巧听话,个个温柔贤淑。重要的是,那些女人,顺便挑一个,都能够给他生儿育女,开枝散叶。”
“润儿——”拓跋澄道:“你是误会主上了。”
“误会?”冯润虚弱,中气不足,鼻子里发出的一声冷笑低不可闻。她问:“难道不是?”
“这是因为太皇太后。”拓跋澄道:“主上独宠你,太皇太后已有所不满意,后来,你的孩儿没了……太皇太后,她……主上为了保护你,才故意冷落你。但还是让太皇太后识破了,主上没法,为了保你周全,才要你出宫。润儿,你白日遇到那场意外,我刚好出现救你,不是巧合,而是主上料想到你可能会在路途上出事,因此令我跟着手下人守在路上保护你。”
冯润尽管精神不济,但脑子也还算转得挺快:“主上料想到我可能会在路途上出事,——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要除掉我?”
这个问题拓跋澄不好没答,所以沉默了。
冯润又再问:“是太皇太后要除掉我?”
拓跋澄还是沉默。
太皇太后对冯润的厌恶,冯润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想着,自己到底是太皇太后娘家侄女,她对她再失望,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没想到,她还真的对她赶尽杀绝。
冯润叹了一口气。怎么也想不明白,自言自语喃喃:“我得了这病,也活不了多久了,太皇太后为何如此大动干戈的要把我杀掉?难道我多活一日,对她来说就算一分危险么?”
她不知道,拓跋澄是知道的。
真正原因,因为涉及太皇太后,拓跋澄也不能多说。看到冯润对拓跋宏误会极深,如此痛苦,拓跋澄想帮着拓跋宏分辨几句,不希望冯润带着对拓跋宏地怨恨离开人世。
说了这么多话,冯润体力不支,说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接。拓跋澄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喝了一口。
“我误不误会主上,也没什么关系了。”冯润意气消沉,过了半晌幽幽道:“人死如灯灭,灰飞烟灭!我跟他,很快就阴阳相隔。”
“润儿,你不能死。”拓跋澄看她,忽然激动了起来,抓住了她的手,语气急促:“你要坚强起来!主上不要你,我要你!”
冯润怔怔的看着他。
一瞬那,怀疑自己听错了。
拓跋澄顾不了这么多,此时不对她说,恐怕以后再说她再听不到了。一时眼眶红了,落下泪来:“润儿,你可知道,三年前,在皇家御马场见到你,看到你跟广陵王斗嘴,又再跟彭城公主相作对,我就喜欢上你!那个时候,我多么希望,能够把你娶进门成为我的王妃,可是,我早已定了亲……后来,你也进了宫。终是跟你没有缘分。”
冯润茫然,神情愈发恍惚。
忽然想起去年她随拓跋宏出宫到任城王府去探望病中的任城王妃。当时任城王妃说了一番话:“……他的心,并不在我这……他喜欢的那位女子,并不知道他喜欢她。就算知道了也是没用,因为她根本不会喜欢他,她已嫁了人,深爱她的丈夫……”
难不成,任城王妃嘴中的“那位女子”便是她?怎么可能?冯润想,她定是想多了。要不身体太弱,出现了幻觉。
此时冯润的神飘飘忽忽。
想起了她十六岁生辰到来的时候,任城王妃送的那把白玉扇子。
上面画着漫山遍野盛开的桃花。成片的花海像彩霞片片,丛丛桃花嵌其中如繁星点点,红得如火,让人眩晕。
上面还提着一道诗。
是任城王妃写上去的。是任城王妃送给她的祝愿,希望她跟拓跋宏幸福美满,一生相随同到老,偕手一起齐白头。
可惜,冯润江没有跟拓跋宏偕手一起齐白头。
她喃喃:“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闭上眼睛,声音渐渐低下去,有泪摇摇晃晃溢出来,滴落到枕头上。
拓跋澄低下头,叹息了声。
这诗,也让他想起了他已去世的王妃。尽管他不爱她,但俩人相处了三年多,也是相敬如宾,有着亲人一样的温存。
常姨娘进卧房后,拓跋澄便告辞。
他离开的时候,红着眼睛。
冯润喝了灵芝红糖汁,病情不但没有好转,还恶化了。不停的咳嗽,直咳得口腔里有股热辣辣如烈火般的味道蔓延四散,咳着咳着,不但呕吐,还咯血。
到了第五天,冯润已是奄奄一息。
命在旦夕。
常姨娘大急,六神无主。这个时候什么扬眉吐气荣华富贵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怀孕十个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骨肉,一把屎一把尿好不容易才扶养长大的女儿,不能没了!
她到处找大夫。
哪怕是医术高明的卫郎中都摇头说无能为力,可常姨娘还是不甘心,凡是懂得一点半点医术的郎中,她都要请来,花多少银子也不在乎。可每个郎中都摇头,也都说无能为力。
管宗庙的有两三个奴仆也是热心,七言八语的给常姨娘出主意,有的说请端公送祟的,有的说请巫婆跳神的。
常姨娘只能病急乱投各路神仙。
一边让人备酒食祭祀;又再亲自去卜求神问祸端;最后也请来了巫婆跳神,满屋子弥漫着浓郁的竹腊香味。
冯润仍然是没半分好转。
整个人都陷于昏迷状态。
脑袋旁垂,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一张蜡黄的脸毫无神气,额头周围隐隐约约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看管宗庙管家李三的婆娘李婶儿,是冯熙原配夫人博陵公主的陪嫁婢女。冯诞和冯清都是在她照料下长大,身份地位比一般的奴仆不同。
此时她上前来劝:“常姨娘,事到如此,你也不必过于悲伤难过。俗话说,先注死,后注生,三百年前订婚姻,——人的一生,都是命中注定,谁也奈何不得。”又再道:“依老奴看,不如让人把棺椁备了,买来后世的衣履(寿衣)给娘娘穿了,让娘娘早些去,也免受苦。如果常姨娘只管着舍不得,娘娘这口气不断,会在那边受罪不得安生。”
常姨娘一听,顿时又气又急。
疯了似的冲到李婶儿跟前,劈头盖脸的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到她脸上,未了还不解气,朝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咬牙切齿地骂:“狗奴才!谁叫你来多嘴多舌胡说八道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烂了舌头的不得好死该剐千刀落油锅的下贱胚子,你是怎么知道娘娘在那边受罪不安生?你咒娘娘死,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如果娘娘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全是被你咒的!到时候我非要你的狗命不可!”
李婶儿捂了脸,好不委曲:“老奴哪敢咒娘娘?老奴这是为了娘娘好,娘娘她……她看来是不中用了——”
话还没说完,常姨娘已扑上前,要扯她的嘴。
一边哭骂:“下贱胚子,不要脸的狗奴才,你的舌头烂了不成?你到底存的是什么心?这样咒娘娘!你再说,我就让人把你的舌头割了去!看你还咒?”
李婶儿在奴仆中地位再高,到底还是“狗奴才”,比不上半个主子常姨娘。不敢还手,只是一个劲的嚎叫,一边抱头鼠窜躲闪。
第077章 中了传尸病的毒
常姨娘把满腹的绝望悲怆全发泄到李婶儿身上。
一脚狠狠的踢过去,把李婶儿踢得翻滚在地上。李婶儿一声惨叫,额头撞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顿时肿了一个大包。
一旁的两个奴仆站在那儿,完全傻掉了。
最后还是李婶儿的当家李三过来劝架,趁机拉开李婶儿。
李婶儿好不狼狈,羞愤难当。
头发乱了,衣服脏了,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一只。一张大马脸深深浅浅的被划了好几道伤痕,有一道伤痕较深,隐隐渗出了血丝。
她惨兮兮的,不敢多说话。
望向常姨娘的目光,极是恶毒,恨不得自己眼睛能喷出一蓬火,将她烧为灰烬,然后一脚给踩没了。
常姨娘哪里顾得上她恶毒的目光,抱着自己,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此时房间里的冯润,躺在床上死气沉沉。
动也不能动,甚至眼睛都睁不开来。但她的身体却无休无止的受着病魔折磨,灼热,如置身在十八层地狱中,上刀山,下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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