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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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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拓跋宏问了句:“你喜欢粗鲁强悍型的男人,还是喜欢温柔细腻型的男人?”

    当时冯润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欢粗鲁强悍型的男人,还是喜欢温柔细腻型的男人。如今她知道了,她喜欢粗鲁强悍型和温柔细腻型的综合,——拓跋宏,便是这两者的综合。

    正想得入神间,忽然听到远方叫他:“……润儿。润儿——”

    “你说什么?”冯润回过神来,茫然看他。

    远方笑道:“你想些什么呢?想得这样入神。”还没等冯润回答,他又道:“我们下注犯人这边可好?我敢断定,他会赢。”

    冯润道:“好。”

    她相信远方的目光,就像当年相信拓跋宏的目光一样。

 第093章 人间难得几回品

    远方刚把十两金子押到右边,忽然有人走了近来,“啪”的一声,把一堆金灿灿的金子也押在右边:“一百两金子,我下注犯人!”冯润一看,原来是拓跋羽,他身边是拓跋详。

    众人一见,顿时两眼放光。

    兴奋不已,沸腾起来。

    “四皇兄出手还真够大方!”拓跋详笑道:“如果输了,一百两金子就没了。你不心疼,我也替你心疼。”

    “我不也是赌么?要么不玩,玩就玩刺激的。”拓跋羽嬉笑,一副毫不在乎的神情:“老虎这边太多人下注了,就是赢了也分不到什么,有什么好玩?所以反其道而行之,要么赔完,要么翻倍。”

    拓跋详道:“本来我不想赌,但给你这么一说我心痒痒的。好吧,我赌十两金子。”

    拓跋羽问:“下注到犯人这边?”

    拓跋详摇头:“不,下注到老虎这边。”掏出了十两金子,放到左边。想了想,又再把金子放到右边:“算了,我还是跟着你下注到犯人这边吧。如果赢了,我请你吃三吱儿。”

    拓跋羽乐不可支:“七皇弟,你说话可要算数啦。”

    彪形大汉又再大声嚷嚷:“大家快下注啦!左边是押老虎赢,右边是押犯人赢。要下注有就赶快啦,下得越大越好,到时候赚的金子就越多!”

    很多人又再纷纷加大了注码。

    几乎是一边倒,下注老虎。也有几个踌躇了一下,也一两二两的金子下注到犯人这边。

    殪虎开始了。

    此时犯人头上的木板枷,手上桎梏,手铐脚镣全解开了,他手中拿着一把精钢大刀走到楼下空旷的地方,距离装老虎的铁笼子有三四丈远。

    之后吏役把两道大铁门关上,并在外面上了锁,一来预防犯人害怕半途逃跑;二来预防老虎会逃出来伤人。另外有吏役站在两楼的过道,用力地拉起了拴着的绳子,只听“哐啷”一声,要楼那个铁栏门顿时升了起来。

    咆哮着的老虎从笼子里窜了出来。

    老虎已饿了三天三晚,看到持着大刀,一动也不动盯着它看的犯人,顿时兴奋起来,血红着双眼,张牙舞爪地朝他飞扑过去。

    众人心神紧张,全神贯注地看着。

    犯人意想不到的身手敏捷,提着大刀,身子快速一闪,顿时躲开了老虎的进攻。老虎转身,又再气势汹汹地飞扑上去。犯人又再飞快躲开。如此来回好十几次,都是老虎凶猛地进攻,犯人躲退。

    落到众人眼中,犯人只有抱头鼠窜的份。楼下的地方空旷,周围是高高的墙,无论犯人怎么逃,也逃不出老虎的手掌心。

    众人热血沸腾。

    有人大声嚷嚷:“快快快!快冲过去!吃了他。”不少人跟着附和:“对,冲上去!吃了他!”“吃了他!快吃了他!”

    拓跋详伸长脖子往下瞧,嘴里道:“我看我还真的是疯了!头脑一发热,热血一沸腾,竟然把本来已下注到老虎边的十两金子放到犯人这边!看来我那十两金子,注定要打水漂了。”

    拓跋羽笑:“你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拍了拍拓跋详的肩膀:“如果犯人被老虎吃掉的话,那我请你吃三吱儿,外加烤活鸭掌。”

    老虎不停地攻击犯人。

    一扑,一掀,一剪,气势汹汹,凶猛而又残暴。可是眼看猎物就到嘴边了,却又给他身手敏捷翻滚,或是跳跃地躲开,每次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老虎又再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咆哮声,纵身朝犯人再次狠狠扑上去。

    犯人一个翻滚,又再避开了。

    老虎又再咆哮着进攻。

    冯润不是不觉得残忍的。远方猜出她所想,在她耳际边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残忍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是自然界的生存规律。人也好,动物也好,如果不想被别人吃掉,那自己就得强大起来,去吃掉别人。”

    拓跋羽离两人不远,听到了,朝他们看过来。

    目光落到冯润脸上。

    愣了愣,注视了她好一会儿,脸上现出了古怪的神情。忽然朝冯润走了近去:“这位台兄好生面熟,我像在那儿见到过。”

    “你认错人了。”冯润粗声嘎气道。

    “你是不是姓冯?”拓跋羽问。

    冯润骂:“你才是姓冯!你全家都姓冯。”

    远方朝拓跋羽看过来,咧嘴笑道:“这位兄台,你是认错人了,他姓吴,不是姓冯。吴兄弟刚到平城才几天,认识他的人没几个。”

    拓跋羽“哦”了声,但目光仍然是一动也不动望向冯润,眼中带着研究的味儿,一副想笑,却又努力憋住不笑的神情。

    冯润有点心虚,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此时殪虎更是惊心动魄。

    老虎进攻了不知多少次,一波强过一波的攻势,但每次被犯人躲闪开了。老虎又惊又怒,加上饿,野性大发,翻身又再继续扑。

    扑了不知多少次之后,终于中了目标。老虎两只前爪准确无误搭在了犯人的跟前,随即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利牙齿,狰狞着朝犯人的头咬过去。

    众人惊叫迭迭。

    胆小的闭上眼睛不敢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犯人手中一把大刀猛地抬起,出手快如闪电,狂风扫落叶般朝老虎劈去。

    电光火石之间,老虎被大刀刺中了一只眼,顿时鲜血淋淋。老虎直痛得嚎叫,另外一只眼睛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气势弱了下来。

    身子步步往后退了一步。

    犯人手中的大刀,再次劈出。速度快如闪电,“呼呼”有声。刀尖墨光漾开,化成无数刀影,冷气飕飕,寒光闪闪,磅礴有力,变招迅捷,直往老虎逼去。

    老虎体力已是消耗了不少,眼睁睁看着犯人的大刀直直劈过来,躲避不及,只得愤怒地一声又一声咆哮。

    大刀又再劈中了老虎另外一只眼。

    老虎两只眼睛全瞎了,浑身血迹斑斑,龇牙咧嘴的满地打滚,一边喘着粗气。犯人冲上前,对准老虎心脏,大刀脱手而出,进没老虎腹中。老虎身子一抖,很微弱的“哼”了声。

    很快就没了声息。

    犯人赢了,他全身湿透,累得瘫坐在地上,但脸上却露出笑容。老虎死了,那他就可以自由了。

    拓跋羽一百两金子变成了一千多两,可谓发大财了。远方和拓跋详的十两金子也变成了一百多两,相比拓跋羽来,发的是小财。还有几个下了一两二两金子的,也翻了十多倍,直笑得只眼嘴巴不见眼睛。

    众人只有拍大腿吐血的份。

    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取了金子。因为大多数是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富家公子们,尽管懊恼,也不怎么在意赌输掉的那些金子。在意的是面子问题,竟然如此有眼无珠,怒老虎不争气,又再埋怨犯人这么干瘦的身子板,竟然隐藏着如此大的力量。

    拓跋羽“哈哈”大笑:“七皇弟,记得请我吃三吱儿。”

    拓跋详笑逐颜开:“好说好说。”

    两人临离开的时候,拓跋羽回过头来对冯润挤眉弄眼:“吴兄弟,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三吱儿?那老鼠是新鲜的是活的哦,刚生出来放到盘子里,用筷子夹住,小‘吱儿’发出第一声叫,放到调料去,又会‘吱儿’第二声叫,把小老鼠放到嘴里咬的时候,发出最后一声‘吱儿’,一共三声‘吱儿’,不但有趣儿,还很美味哦,集色泽、香气、味道、刺激一身,真真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品。”

    拓跋羽这家伙,还真是重口味。

    冯润听得一阵恶心,把头转过一边不理他。

    “四皇兄——”拓跋详疑惑,瞧瞧冯润,又望向拓跋羽:“他是谁?你跟他相识?”

    拓跋羽道:“不但相识,自小还常常在一块儿打架闹事。”说完后“哈哈”大笑,和拓跋详离去。

    这家伙,目光倒也毒辣,竟然把冯润认了出来。

    冯润也不在乎。

    她和远方走出南园的时候,看到那个叫孙六的男子,哭得稀里叭啦的,一路上低头,不停地东张西望,这边刨刨,那边翻翻,还在寻找他的十两金子。那个妖娆女子,早已不知去向。

    远方取出两块金锭子,扔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中了孙六的左右膝盖。孙六膝盖一软,“扑通”跪下了,好不狼藉。

    他转头怒目而视。

    远方下巴一扬,笑道:“我们刚好看殪虎赢了钱,十两金子变成了一百多两,这二两金子是打赏给你的。”

    孙六一愣。

    反应过来后,赶紧擦了擦哭肿的双眼,一边张望寻常。见到刚才击中他左右膝盖的,果然是两块金锭子,忙不迭滚带爬扑过去捡了,待抬起头来,远方和冯润已没了影儿。

    远方和冯润朝河岸方向而去。

    早些日子,远方从苏江园定了一艘画舫。结果去迟了,画舫在年前早已被别人预订一空,每逢这个时候画舫总是很难定到,僧多粥少。远方出了十倍的银子,有一位见钱眼开的主,很爽快地把自己的画舫让了出来。

    到了河岸边,远方笑道:“润儿,到水边洗洗裙子,倒点酒在水边,可以解除灾厄。”

    冯润不大信这个,不过还是照做了。

 第094章 相见也不能相认

    此时的阳光很明媚。

    远方和冯润上了画舫,让画舫随意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漂流。冯润从窗口看去,一碧如洗的蓝天上,不时飘来一朵朵白云。

    那些白云,瞬息万变。

    一会儿像千万匹脱缰的烈马,在蓝色的天空中奔跑跳跃;一会儿化成为草原上的小绵羊,你追我赶;只是一瞬那的功夫,白云又变了样,变成了一个女人,孤零零的站在那儿,无助地张望;没一会儿,来了一个男人,搂了女人,轻轻吻她面颊;很快,男人身边又多了几个女人,众女人在争夺男人,你拉我扯;一阵风吹过,男人和众女人跑了,只剩下刚才的那位女人,她抱着自己,蹲在那儿,仿佛在痛哭……

    白云变幻无常。

    就像人间世事,也是变幻无常。

    远方看着她,没说话。心结是需要自己打开的,有时候旁人多说也无益。不过话也说回来,有时候爱一个人,不由自己作主,不爱一个人,也由不得自己作主。——就像他,无怨无悔爱着冯润。

    冯润忽然问:“远方,你可信命??”

    远方要想好一会儿后才道:“信!每个人天生注定有命,但我不认命。觉得一切都可以改变,遇到问题可以想办法解决,一种办法不行就再换种办法,说不定就可以改变了呢。”

    冯润道:“可是有时候有些事,就算努力了,也努力不来。”

    远方道:“就算不能改变,自己努力了,也就无憾了。”

    冯润想着远方的话。

    忽然不远处飘来阵阵细碎的乐曲。冯润抬眼自窗口看过去,只见一艘画舫由远而近行驶过来,不知为什么,冯润的士心就莫名的跳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画舫。

    画舫渐渐驶近。

    冯润首先看到的,是一位穿了荣华富贵的年轻女子,正在低头弹筝。她的背影修长,腰肢柔软,乌黑的头发随风轻动,略微侧过的面庞有说不出的娇美,肌肤雪白,媚眼如丝,透着诱人的青春气息。

    接着,冯润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坐在窗口前。

    小麦色的肤色,眼睛细长,眼窝有些深,鼻子高挺,嘴唇红润,浑身上下有着一种高傲孤清的气质……冯润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在这一瞬那,仿佛被针刺了似的,全身都紧张起来,一颗心“突突”地乱跳着,大脑不能指挥自己,木头人一般杵坐着,动也不敢动。

    她感动自己的呼吸都要凝固了,只有热血不停地上涌,冷不防间,就有着要落泪,要疯狂的感觉。

    是拓跋宏!

    真的是拓跋宏!

    他比以前清瘦了不少,也黑了不少,眉间多了凝重感,却透着一股愈发成熟稳重的男人味儿,王者风范愈发浓郁。

    他身边围绕着几个年轻美貌的女子。

    那些女子之中,除了李夫人,其余的全是陌生面孔,——冯清说的,“年前主上又迎娶了几位嫔妃,那些嫔妃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礼,能歌善舞,温柔贤惠。特别是郑充华和赵充华,二姐,俩人的相貌比起你刚进宫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难得的是,还精通琴棋书画,主上对她们宠爱之极,堪比当年二姐在宫中之时。”想必,这些年轻美貌女子全是拓跋宏刚纳进宫中的嫔妃。

    其中有一个女子,坐在拓跋宏身边。

    她长得极美。

    眼睛会放电,流波妩媚中朱唇润滑,就像高照容一样,有一股子邪魅的诱惑从骨子里泛出来。此时她半眯着眼看透过浓密的睫毛望向拓跋宏,娇滴滴说着些什么话,眼角眉梢全是风情。

    拓跋宏却视若无睹。

    他面无表情,一双黑森森幽磷磷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注视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仿佛在想些什么,又仿佛什么也不想。

    冯润呆呆的看着。

    阳光碰巧照到拓跋宏,落到他的头发,眼睛,鼻子,嘴巴……这使冯润感觉到拓跋宏被一种刺眼的白光所笼罩。

    那白光,明晃晃的,一下又一下的刺痛了冯润的的眼睛。

    这刺痛,直落到她心里,心被扯裂,扯碎,发出悲恸而绝望的声响,仿佛坠下了十八层地狱。

    猝不及防的,冯润的泪水大滴大滴地落下,就像掉了线的珍珠。

    就在两艘画舫擦身而过的瞬间,拓跋宏仿佛有感应似的,忽地抬起头来,跟对面的冯润四目相对。

    拓跋宏的目光冷漠,没带着一点感彩。

    他手里紧紧握着一个狼型骨角雕刻,那是冯润扔掉了他捡回来的。这次到苏江园去泛舟游玩,实在是思念冯润,可又不能到冯府宗庙去探望,只能到苏江园来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能够在苏江园遇到冯润。

    可游了半天,哪里有冯润的影子?

    心中苦笑,他纯属异想天开。

    很快,拓跋宏所乘坐画舫已超越了冯润所乘坐的画舫,就在两艘画舫愈离愈离的时候,拓跋宏忽然想起刚才与他四目相对那泪流满面的男子,他的一双眼睛,跟冯润的那双眼睛真像……电光火石间,拓跋宏脑海里灵光忽然一闪,身子不禁微微一震,赶紧回过头来寻找。

    只见刚才那位哭得一脸狼藉的男子正依在她身边另外一位高大粗犷汉子怀里,粗犷汉子轻轻地拍着他的背,用他有肢体语言,默默地安慰。

    随后粗犷汉子拿了小绢子为男子擦去脸上的眼泪。

    那男子脸上的胡子不见了,大鼻子也消失了,脸左下方的媒婆痣也给擦掉了,露出一张雪白没有血色的清秀脸孔。

    拓跋宏手上的杯子“咣啷”一声掉到地上。

    紫色的葡萄醅洒了一地。

    众女子大惊:“陛下——”

    拓跋宏一改平日里的镇定,声音有些急促,下令:“把画舫驶回头,快!”站在船头上的船夫有些懵,但哪里敢问为什么?刚要依然把画舫转回头的时候,拓跋宏忽然冷静下来,就是转回头又如何,他跟冯润,纵然相见也不能相认,心中谓叹了一声。

    手一挥道:“继续往前行驶!”

    船夫“诺”了声。

    于是画舫又再继续往前行驶,渐渐的,把冯润所乘坐的画舫抛在后面,一点点的消失。

    当天夜里,拓跋宏梦到了冯润。

    梦中的冯润,瘦得不成样,一张尖小的脸孔煞白没有血色。她站在热闹非凡人来人往的大街头,削薄的身子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那样的孤苦,无助,一双大眼睛满是彷徨。

    她问每个路过她身边的行人:“你们见到主上了吗?你们见到主上了吗?他在哪儿?”

    那些行人,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甚至有人出言相讥:“主上不要你了,你还找他干什么?”

    冯润伤心地哭了。一串串的眼泪滑过她苍白的脸孔,边哭边道:“主上不要我了!主上不要我了!”哭着哭着,她蹲在地上,嚎啕了起来。

    拓跋宏一颗心痛得无以复加。

    走了过去叫她:“润儿——”

    冯润抬起头来:“主上?”她哭着问:“主上,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到底有什么不好,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主上,难道你忘记了你说过的话吗?以前你说过,你要和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至死不渝。”

    拓跋宏心里难过:“润儿,对不起,是朕不好。”

    冯润问:“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拓跋宏道:“润儿,不是朕不要你,而是皇祖母要容不下你,说你是个祸国殃民的女人,非要置你于死地。朕不得已,只好以生命来威胁皇祖母,皇祖母才愿意放你一条活路,但不允许朕跟你在一起。”

    冯润神情哀伤。

    又再抱着自己,痛哭失声。

    梦中的拓跋宏,硬着心肠,转身离去。醒来,拓跋宏看着手里握着的狼型骨角雕刻,忡怔了好半天。

    拓跋宏想,那个搂着冯润,拿了小绢子为她擦去脸上眼泪的高大粗犷汉子是谁?莫非,是易容了的高飞?

    对于冯润的消息,拓跋宏一无所知,他答应了太皇太后,跟冯润再无瓜葛,因此他遵守诺言,没去打听冯润之事,也担心万一他打听了,太皇太后会对冯润再下毒手。只是隐隐听说,冯润的身体已渐渐好起来了。

    能把冯润的病治好的,除了高飞,天下也没几个。

    那个高大的粗犷汉子,真的是高飞?

    下午见到拓跋羽的时候,拓跋宏装了不经意的样子道:“最近朕的头总是隐隐作疼,太医馆的那些太医开的药方也没怎么见效。去年的时候,朕的头也这样疼过,是任城王去找了一个姓卫的郎中,说他医术高明,人称为神医生,他只开了一剂药,朕吃了头就不疼了。看来那些江湖郎中,医术不比太医馆的太医差,只可惜如今任城王不在平城去了梁州,那位卫郎中住在深山野岭又不容易寻着。四皇弟,你可有认识哪位医术高明的江湖郎中?说来给朕听听。”

    拓跋羽是何等聪明,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

    笑道:“臣弟也不认识,不过臣弟给你打听打听。”

    拓跋宏道:“那就麻烦四皇弟了。”

 第095章 真真是养病圣地

    过了两天,拓跋羽借着办案之机,路过冯府宗庙,“顺道”去看了冯润。在看冯润之前,先去看在正厅罚跪的冯夙。

    冯夙说是罚跪,他可没这么老实,会正经八百真的罚跪。反正李三和李婶儿也不敢来找他的茬,对他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的份。

    说冯夙混帐,他还真是混帐。

    在宗庙呆得无聊,他赶着宗庙里的那几个老奴仆深夜里带他到草丛或灌木丛间找鹌鹑。几个老奴仆对这位混帐魔王不敢说半句“不”,千辛万苦陪他去好几个晚上,好不容易给找来了两只黑嘴红胡须的幼鹌鹑,尽管比黑嘴白胡须的鹌鹑次一点,但也属于斗鹌鹑的好品种。

    拓跋羽到宗庙的时候,冯夙正蹲在正厅大门前旁,将鹌鹑从笼子里掏出,手法熟练,——拇指和食指卡住鹌鹑头,鹌鹑的两条腿从无名指和小指中露出,短短的尾巴卡在小指。

    冯夙另一只手的手心里放一些谷子,让鹌鹑叨食,不时吐了唾液,给鹌鹑当水喝。嘴里一边唠叨着,要将它们调理得膘肥体壮,然后跟别的鹌鹑斗,为他争面子。

    见到拓跋羽,吓了一跳。

    拓跋羽以万春楼那女子跳河的事儿还没了结为由,逼冯夙说出春骚药来之何处,拓跋羽说了,如果说不出春骚药的来由,冯夙可能要坐牢,坐牢的话,打板子夹手指头如此的刑罚是免不了的。

    太皇太后去年废除了三都的设置,任命拓跋羽为大理卿,主管判决京都诉讼。拓跋羽尽管年轻,却是善于断狱。

    冯夙一听拓跋羽如此恐吓,顿时怂了。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

    刚开始的时候冯夙说在外面卖的,后来又说别人送的,再后来说是无意中捡到的。后来给拓跋羽逼急了,才不得不承认,是远方给的。

    “远方?”拓跋羽问:“那是谁?”

    “给我二姐治病的那位医术高明的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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