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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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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如果是梦,那该多好。
这事儿也太丢人现眼了!如今冯润回想起来,一张脸热辣辣,尴尬得要命,恨不得找了个地缝钻下去。
到安昌殿向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冯润见到了冯姗。
向太皇太后请安后,众人也没在安昌殿滞留多久。太皇太后一挥手道:“没什么事禀报的话,你们都散了吧。”她还要上朝垂帘听政,繁多的政务事等着她处理。
“三妹——”走出安昌殿没多远,冯润就把冯姗偷偷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我有事儿要跟你说。”
“二姐,什么事?”冯姗笑问。
待众人都走远不见踪影了,冯润才道:“三妹,你可听说过宫中有‘立子杀母’这规矩?”因为是自家姐妹,冯润不想对她隐瞒。
冯姗瞠目:“立子杀母?”
看来,她也蒙在鼓中。
冯润把昨天双蒙对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冯姗怔住,脸色苍白。
“三妹,我们保命的唯一办法,就是不要怀上主上的孩子。”冯润道:“要不到时候不想这么早就到阎罗王那儿报到,也由不得自己了。”
冯姗好一会儿才道:“二姐,我不怕!只要能为主上生下皇子,哪怕因此死去,我也是情愿。”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身子控制不住还在颤抖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冯润匪夷所思地瞪了她看。“三妹你傻啊?”她道:“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如果自己的命没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冯姗轻声道:“假如我能够为主上生下皇子,既是主上骨肉,也有着我们冯家的血统,如果他幸运得以立为太子,日后继承皇位,也圆了太皇太后和爹爹的心愿,我们冯府的富贵荣华也因此得到持续,我就算死也能因子而贵,得到莫大的荣耀。”
她蠢得前无古人后没来者。
冯润恨不得一记耳光甩过去让她清醒清醒。不禁爆粗口,没好气道:“死后的荣耀,算个屁!”
冯姗脸上的血色渐渐回归。她道:“二姐,死后的荣耀也是荣耀是不是?作为冯府女儿,为了家族利益,死也是无憾。”
别冯姗清清瘦瘦,柔柔弱弱,像水面偶尔起的涟漪,可有时候固执起来,也是十头牛也拉她不回头。
冯润耸耸肩。
既然冯姗愿意牺牲自己,她也无话可说,人各有志是不是?她做不到像冯姗如此伟大,说她自私自利也好,说她贪生怕死也行,反正她不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去成全他人。
凭什么?
她是凡妇俗女,又不是圣人!
回到汀兰宫,冯润坐立不安。
她得想一个好法子,杜绝到宣光殿给拓跋宏侍寝。虽然上两次侍寝拓跋宏没将她怎么样,但万一他将她怎么样了呢?万一因此怀上龙胎了呢?再万一不幸生下皇子,再再万一不幸被立为太子,那到时候,她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冯润叫来双蒙,虚心向他请教:“我不愿意去给主上侍寝。双蒙你说,我该找什么借口好呢?”
双蒙唬了一跳。
不安问:“主子,为什么呀?”
“别问为什么!”冯润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你只管告诉我,我找什么借口适合?”
双蒙为难,搓着双手颤抖着声音道:“主子,这……这——”
冯润看他战战兢兢心惊胆战的熊样,估摸他就是有什么好借口,就是给他一个水缸作胆子也不敢对她说。
请人打架不给力,与其求人,不如求己。
冯润眼珠子一转,很快就计上心头。侧头,对一旁的小内监道:“王安,本贵人想吃茗粥,你给本贵人烹一碗茗粥来。”
王安一听,赶紧道:“诺。”
这王安不到二十岁年龄,却会烹茗粥。
鲜卑人不喜欢茗粥,而好奶酪。
冯润吃茗粥,皆因高飞。以前在定州,高飞偶尔带她到他家,为她亲自烹茗粥,吃着吃着,便喜欢上了。茗粥,便是将茶树的叶子采摘下来直接煮成羹汤,表皮呈稀粥之状。
说来也巧,汀兰宫以前住的是四殿下拓跋羽的母妃孟椒房。
她素喜茶。
多年前在院子里栽下两棵茶树,如今已有半人高,枝繁叶茂,郁郁葱葱。一年前孟椒房随着拓跋羽搬到宫外的府邸,茶树搬不走,砍掉又可惜,因此留下让冯润捡了便宜。
王安烹好茗粥,恭恭敬敬捧上来。
秋儿双手接过,端到冯润跟前。
冯润捧起碗,望着还冒着热气的茗粥,嘴角不禁闪过一丝诡笑。秋儿连忙道:“主子,小心,烫——”话还没说完,碗已从冯润手中滑落,整碗茗粥倒到冯润的脚面上。
冯润跳起来,直疼得“哇哇”大叫。
唬得落依冲了过来:“主子——”
外面的双蒙不知道发生些什么事,听到声响,慌慌张张跑进来看究竟。身后几位内监宫婢,也忙不迭跟了进来。
王安吓得跪到一旁,哆嗦着不停地磕头。
青花瓷碗摔到地上,茗粥飞溅一地。冯润左脚沾满茗粥羹汤,正在呲牙咧嘴雪雪呼痛,落依跪地小心翼翼为她脱下绣花鞋。
双蒙连忙吩咐身后一位内监去请太医。
之后眼睛一扫王安,刚想张嘴训,不想冯润已在那边道:“王安,起来吧别老磕头了,你磕头磕得不晕乎,我看得也晕乎了。”又再转头对双蒙道:“我是故意的,与他人无关!”
“啊?”
双蒙一时反应不过来,瞠目结舌。
冯润不理他。
低头瞧瞧自己的脚。此时左脚面已被烫得红肿,热辣辣的轰痛,呲牙咧嘴间,不忘自个儿嘀咕:“我伤得这样严重,今晚不用到宣光殿侍寝了吧?”
双蒙没站稳,差点儿要摔倒。
张大嘴巴道:“主子,你……你——”
“我什么我?”冯润横他一眼,哼了声道:“谁让你不给我想个好主意?我只好自己解决问题了。”
第017章 苦肉计是白耍了
双蒙几乎没要吐血。
摊上这么一个不按条理出牌的主子,也活该他心力交瘁。
苦笑道:“主子,苦肉计也不带这样玩的。你这样自残,玩得大了,万一有什么事儿,那如何是好?”
“能有什么事儿?”冯润不在乎:“不就是伤着脚么?离心脏这么远,死不了人。”
双蒙吓她:“烫得这么严重,日后留下疤痕怎么办?”
冯润道:“没关系。穿上鞋子,有谁能看得到脚上的疤痕!”又再道:“这叫舍不了小伤,保不了大命。”
双蒙无言以对。
太医很快来了。
诊断了一下,然后道:“娘娘的脚是被烫着了,还好不是很严重,抹了药膏,很快便会没事。”
“乱说!怎么会不严重?”冯润不高兴了,咻咻嘴道:“你看你看,脚面肿了老高,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痛,我根本没法走路!”
太医头发半花白,是个医术经验丰富的老头子。
以为冯润是担心伤势,安慰道:“娘娘,是真的不严重。被烫着的地方只是红,微微肿了些,庆幸的是没起泡——”
冯润打断他的话:“现在没起泡,待会儿就起了。”
太医笑道:“娘娘放心好了,不会的。”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箱子里,取出一个白色小瓶子:“这药膏,是治疗烫伤的特效良药。涂上患处不到一个时辰,红肿会渐渐消去,楚痛感全无,走路完全不受影响。”
冯润不甘心。
巴眨着眼睛可怜兮兮道:“为了预防万一有什么后遗症——比如说,我的脚面受到感染,会化脓什么的,或是我走路不小心,摔倒了然后不巧撞到被烫伤的脚面,再然后不巧在这个地方被划伤了好大一个口子,流了很多的血,那岂不是变成了雪上加霜?之后成了久医不痊,到时候我的左脚活生生的被废掉,我不幸成了跛子,那我就惨了,欲哭无泪了。所以我觉得嘛,既然我的脚伤成这个样子,我还是得卧床休养几天才是好。别人说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是不是?这是为了安全起见。”
太医被她劈哩叭啦一通话绕得云里雾里。
抚摸着胡子,沉吟了一下。
只道冯润是娇气,受不得半点痛楚,心中惊恐。于是他道:“既然娘娘说要卧床休养几天,那娘娘就好好地卧床休养吧。”转头吩咐落依:“记得要给娘娘涂上药膏。一个时辰之内,红肿便会消失,不留烫伤疤痕。”
太医离开后,冯润不肯涂上药膏。
还自怨自艾:“我真是蠢!刚才我应该脱了鞋子,解下袜,然后才把茗粥倒下去!如果那样的话,估摸烫伤面积较大,伤势较重,还会起泡什么的,最好是涂上了药膏十天八天也好不了。”
双蒙叹为观止。
“主子——”他一脸无奈,声音带着哭腔道:“如果你的脚烫伤严重,涂上了药膏十天八天也好不了,太皇太后和主上怪罪下来,整个汀兰宫的内监宫婢全部被责骂,还要受罚。”
“不就是被骂几句,受一点点惩罚么?”冯润横他一眼,不忿:“惩罚也不过是掌嘴,最重顶多是杖刑。到时候你们忍一忍,咬紧牙关挺一挺,不就过去了?反正那些惩罚又死不了人是不是?”
双蒙无语。
不停地擦着额头冒出来的冷汗。
太阳下山,夜幕来临。双二又到汀兰宫来传拓跋宏的口谕来了:“主上有旨,大冯贵人今晚到宣光殿侍寝。”
冯润庆幸,还好她的脚没涂上药膏,还有些红肿。
当着双二的面,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
一脸痛苦道:“我的脚今天被烫伤了,痛得厉害,太医说了,要卧床好好休养几天。所以,这几天我去不了宣光殿侍寝,双二,麻烦你跟主上说一下。”
双二皮笑肉不笑道:“主上说了,娘娘的脚尽管被烫伤,可药膏都不用涂上,想必也不是什么事。主上还说,娘娘到宣光殿侍寝,也不是走路来,而是坐辇榻来,别说烫伤一只脚,哪怕两只脚都被烫伤了也不打紧。”
呸,这是什么话?
冯润气了七窍生烟。
她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想尽千方百计,好不容易想出这一绝招。不料拓跋宏那厮,压根儿不懂得怜香惜玉,苦肉计算是白耍了。
冯润心虚,敢怒不敢言。
只好乖乖地跟双二到宣光殿。
拓跋宏一改常态,没在南书房批阅奏折。而是在寝宫内,坐在书桌前,专心致志看着一本砖头那样厚的书。
见到冯润进来,头也没抬,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架势。
冯润生了一肚子闷气。
当下一言不发,拖着一只跛脚,一瘸一拐的步伐极夸张地表现得淋漓尽致,自他跟前走过。走到床口,床上有两床叠得整齐的被,她抱了其中一床,又再拖着跛脚,一瘸一拐的把被子抱到南面角落处。
她偏不要上龙床,偏要睡地上!
那又如何?
一来是赌气;二来是为了生命安全着想。
眼角的余光,看到拓跋宏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轻飘飘看过来,视线悄无声息落到她脸上。面无表情,目光幽深。
冯润装作没看见。
坐在地上,脱鞋子,接着脱袜。
房间内的烛光摇摇曳曳,发出幽怨的光。烛光落到冯润左脚的脚面上,红肿还在,伴着微热辣。
虽然没怎么痛,可冯润还是把脚抬起来,头伸了过去,鼓起嘴巴,对着红肿的地方,煞有介事的吹了又再吹,还适当地配上一脸痛苦的表情。眼角的余光,看到拓跋宏又再低下头去,继续看书。
冯润敢肯定,他已看到她的伤脚。
目的已达到,心满意足放下左脚。
拉过被子盖到身上。接着左滚了一下,又右滚了一下,让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紧紧包裹,——如果拓跋宏要霸王那个强上弓,被子包裹得再严实也没起什么作用,不过是自欺欺人求个心理安慰。
冯润闭上眼睛,睡得提心吊胆。
原来只是假寐,不想后来竟然睡着了。
是货真价实的睡。睡得很死,神情像婴儿,前额贴着几缕头发,嘴唇微微张开,很性感的厚度,均匀的呼吸平和而有节奏。拓跋宏走了近来,站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看她,她也不知晓。
她的肤色雪白,如象牙般光源润。双眉修长如画,眼睫毛长长仿若扇子般,鼻子高挺,嘴唇略厚微微向上翘。
美得赏心悦目。
此时她微微皱着眉,像做着一个并不美好的梦。
拓跋宏一动也不动地看她。
心里想,她的梦中,可有他?随即,轻轻摇了一下头,她梦中怎会有他?想必,只有那位姓高名飞的俊美少年郎吧?
第二天冯润醒来,拓跋宏已离开寝宫了。
又一夜平安无事。
尽管如此,冯润还是惶惶不可终日。她躲过初一,可十五呢,可不敢保证能不能躲过。拓跋宏目前没对她怎么样,并不代表,他以后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冯润只想活着。
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此时秋天已来临。树叶渐渐变黄,开始零落,风掠过面颊的时候,微微的透着寒意,秋意袭人。
“双蒙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冯润懒洋洋的趴在院子的一张软塌上,左脚涂上药膏,红肿己消,也不再热辣痛。她对着蓝天白云,长吁短叹:“到底有没有好的法子,让我不用再到宣光殿侍寝?我愁都愁死了!”
双蒙站在一旁,死憋着没吭声。
冯润又再道:“把自己烫伤这计用了一次,就不能用第二次了。再说这计失败得太彻底,如果再用,岂不是显得我的脑袋跟猪一样蠢?”
双蒙仍然一言不发。
冯润想了想,又再道:“早上自宣光殿回来的时候,路过紫云阁。我数了一下,共有四层,那楼梯,又窄又小,密密麻麻。双蒙你说,在楼梯口故意踩着裙子滚下去,既不会一命呜呼哀哉,又不会断胳膊少腿,只是略略伤得严重些,就算高明的太医来医,也要十来天才能痊愈,那要跑到第几层楼的楼梯失足滚跌才适合?”
双蒙听得心惊胆战。
终于忍不住:“主子,不可!”
“不可你有好法子?”冯润瞟他一眼:“如果没有好法子,我就只好冒着生命危险从紫云阁楼梯口故意踩着裙子失足滚跌下去了。”
双蒙苦着一张脸:“主子非要这样做?”
“你以为我想?”冯润巴眨着一双眼睛,楚楚可怜:“我这样做,不外是舍得了小伤,这才保得住大命。”
双蒙长叹一声:“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冯润心中窃喜。
她就知道双蒙会有办法,只是他胆小怕事,担心引火烧身,因此不敢献计献策。她如此一逼,果然逼出他的好计谋来了。
不动声色问:“是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双蒙又再长叹一声。
终于视死如归那样,凑近冯润耳际边低声道:“主子戴上了约指,那主上就不会让主子到宣光殿侍寝了。”
第018章 约指倒是戴对了
“约指?”冯润瞠目:“那是什么?”
双蒙道:“是套在手指上的金指环。当宫中娘娘有了身孕,或是月信来时,以金指环套在左手,以禁戒主上的御幸。”
冯润要想好半天,才想起“月信”是什么东西。
不是她蠢,而是她的月信从没光临过。
不过这些常识,进宫之前常姨娘有对她普及过。因此她知道,男人色心再起,对女人的“月信”还是要避讳。因为男人“撞红”了不吉利,会行霉运。
冯润微微红了脸。不过却是喜悦:“好,那我就找约指戴上。尽管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可躲得过一时算一时。”
双蒙找来了约指,冯润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冯润伸出左手掌,对金灿灿的约指左瞧右瞧,好不兴奋。眉开眼笑道:“如果能天天戴,那就好了。”
可谓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吃了猪肝想猪心,得了白银想黄金。
夜幕来临。双二阴魂不散,又再出现在汀兰宫,中气十足道:“主上有旨,让大冯贵人今晚到宣光殿侍寝。”
冯润伸出左手掌,挺得瑟地递到双二跟前晃了一下。无名指上的约指,金光闪闪。冯润嘻嘻笑道:“看,这是什么?”
“约指?”双二眯起眼睛看了一下,淡定得很。
“对哦,这是约指。”冯润抬起下巴,得意洋洋道:“戴上约指,所以今晚我就不用到宣光殿去了。”
双二垂首而立。
背书那样,一字一顿,一字一顿,毕恭毕敬道:“奴才来的时候,主上就吩咐奴才说,不管大冯贵人搞什么花样,都不必理会。主上还说,今晚大冯贵人必须要出现在宣光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什么?”冯润跳起来。
“娘娘——”双二道:“你应该明白,主上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冯润有些懵,到底是约指不起作用,抑或是拓跋宏早已识破她的小伎俩。略略侧头,把求解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双蒙。
双蒙早已吓傻。
脸青口唇白,冷汗如雨下。
看他吓成这个样子,冯润猜出来了,是拓跋宏识破她的小伎俩。冯润心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自镇定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因此用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雄纠纠气昂昂去了宣光殿。
拓跋宏在寝宫里,坐在书桌前看书。
冯润进去后,也没行礼。看也没看他,一声不吭径直走到床口,抱了一床被子,走到南面角落。
继续把地当了床来睡。
拓跋宏只是专心致志看书,两耳不闻周边事。
冯润不是不困惑的。这拓跋宏,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每天晚上宣她到宣光殿侍寝,难道就是为了让她睡在硬绑绑的地面上,当是一种乐趣?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
冯润有要崩溃的感觉。
到底,还是没有贼胆去质问拓跋宏。
躺在地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作了一个梦,梦中,冯润看到自己怀上了拓跋宏的孩儿,肚大如锣。
她绝望至死。
太皇太后出现了,笑得好不奸诈:“润儿,你终于有了身孕,生下皇子后,你就成为我们冯家的大功臣了。说吧润儿,你有什么心愿?哀家会尽量满足你,让你死而无撼。”
梦中的冯润,惊恐万分。
痛哭流涕。一边苦苦哀求:“不要!太皇太后,我不要死,不要!”
太皇太后一脸的残忍:“润儿,这是祖宗留下的家规,哀家不能够因为你是哀家的娘家侄女,而因此违抗。润儿你放心,你死后,哀家自会追谥你为皇后,按皇后的礼仪厚葬你,哀家也会善待你的孩儿,好好培养,让他日后能够继承皇位,为我们冯家光宗耀祖。”
“不要!”冯润惨叫:“我不要死!不要!”
她的肚子忽然疼了起来,体内有热乎乎的东西流出来,粘糊糊的。
原来,孩儿要出生了。
冯润更是惊恐,哭得稀里哗啦。边哭边嚎:“我不要生孩儿!我不要死!我才十四岁,才是含苞待放花骨朵般的年龄,该享乐的还没享乐,该玩的还没玩!我不要生孩儿,不要死!”
哭着哭着,便醒了过来。
满脸泪痕。
冯润顾不上抹去泪痕。感觉到浑身不舒服,肚子隐隐约约有些疼,身下粘糊糊的,连忙伸手一摸,竟然是刺眼的红。
冯润一呆。
反应过来后,便是张大嘴巴,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血!血!我出血了!”唇齿发颤,双眼渗透了惊恐。
拓跋宏还在寝宫,刚起床。
一听,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近来。
冯润只管低头,盯着手掌上的血,手足无措。喃喃:“我出血了!奇怪,我为什么会出血?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如果是不治之症,那怎么办才是好?”声音带着哭腔,束手无策。
拓跋宏到底比她年长两岁,有了好几位嫔妃,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肩膀一颤,差点没能把持得住爆笑出声来。
好不容易才回复了脸上的淡然。
眉峰微微一挑,淡淡道:“看来,约指倒是戴对了!这欺君之罪,实属是侥幸逃过。”
冯润茫然:“什么?”
拓跋宏不答。看了她一眼,随后锦袖一拂,大步流星走出寝宫。
冯润呆了半晌。
回味拓跋宏的话。脑海里灵光一闪,哎呀呀,这,这……这不是传说中的月信嘛!原来,她月信来了!这是初潮,人生中的第一次见红!
冯润脸红耳赤,无地自容。
她真蠢!
竟然蠢成这个样子!拓跋宏一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作为女人的她,蠢得无处可蠢,居然还大惊小怪大呼小叫,怎一个“汗”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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