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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庶女乱后宫-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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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冯润将高菩萨送给她的紫金藤指环除下了。那是冯润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高菩萨送,戴在右手中指上十一年多了,因为戴久了的缘故,手指上有着一圈淡白的痕迹,仿佛印记那样。
之后冯润找出了元宏给她的狼型雕刻玉佩挂在腰间,又再把赦免金牌带在身上,——这赦免金牌,是赦免各种刑罚,但若是犯了死罪,只能赦免一次,再犯被处死。
冯润想,还好,当初元宏送了她赦免金牌。
怎么着,这次她死不了。
要上马车的时候,冯润忽然想起双蒙来,问寒香:“双蒙呢?这两天人影都没见,他忙些什么?难道不知道我要去金墉城?也不跟在身边伺候。”
寒香也茫然,摇头道:“奴婢这两天都没见着他。”
冯润纳闷。
高菩萨见不着,双蒙也不知哪儿去了。
这搞什么鬼?
到了金墉城。冯润发觉气氛不对,周围御卫兵森严,手执制式长矛,一身披挂,不苟言笑绷紧的脸孔透着一股冷峻和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此时天气很好,阳光格外的明媚,落在冯润身上,不知为什么,冯润没感到暖和,反而觉得渗着丝丝缕缕的寒气。这寒气让她头皮发麻,心里发慌,双脚僵直,走出的每一步,都觉得艰辛无比。
不安感愈发浓郁。
一位老嬷嬷带着几位侍婢立在含温室门前。
见到冯润,齐齐行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冯润道:“平身。”
老嬷嬷站直身子,见冯润带着身边的侍婢内监要走进含温室,连忙上前拦住:“皇后娘娘,主上有令,只能让皇后娘娘一个人进含温室,其他人在门口守候,没有主上允许,谁也不能进去,违者格杀勿论。”
冯润一愣:“为什么?”
白整在一旁,脸上堆着笑:“皇后娘娘,进了含温室见到主上,皇后娘娘亲自问主上才好。”
好吧,冯润想,那她一个人进去了。
“皇后娘娘——”谁料老嬷嬷又再道:“进含温室要搜身,确定身上没有任何凶器,这才能进去。”
冯润又一愣:“我也要搜身?”
“是,皇后娘娘。”老嬷嬷恭恭敬敬回答:“这是为了主上的安全着想,以预防万一。”
预防万一!冯润心中忿然,说得好像她要刺杀元宏似的。就算她有心要刺杀元宏,可她一个手无抓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是堂堂七尺男子且又武艺不弱的元宏对手?
冯润一时之间,搞不懂,是所有要进含温室见元宏的人都要搜身,或是单单是针对她?
心中倒是庆幸,还好她有先见之明,到金墉城之间,让寒香把挂在腰间的雕花挂件除下了。
那边的白整向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老嬷嬷会意,于是指使侍婢上前对冯润搜身。
冯润尽管恼怒,不过身上没带凶器,她也没反抗,随了那几个侍婢搜身。然而,令人不可置信的事儿发生了,她身上忽然落下了两样东西,“当啷”,“当啷”,一轻一重的两声,落到地上。
冯润低头一看。
轻得是赦免金牌,重的竟然是原本寒香除下的雕花挂件。在阳光照耀下,赦免金牌和雕花挂件发出了亮晶晶的光。
冯润傻了眼。
转头望向寒香。
寒香也懵了。她明明把雕花挂件除下了,没带到金墉城,可为什么此时会出现,还从冯润身上掉下来?来不及细想,守在门前一身披挂不苟言笑绷紧的脸的两位御卫,顿时杀气腾腾的冲过来,手中长剑,剑光寒森森一闪,齐唰唰地架在冯润的脖子上。
冯润吓得花容失色,一声尖叫。
只觉得领际凉飚飚,冰冷的剑尖贴在脖子上。一时之间,冯润不知所措,神魂晃荡,忍不住阵阵寒意,从背脊涌上来。
寒香脸色惨白:“主子——”刚想冲上去,老嬷嬷身边的两个侍婢已走过来,按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
老嬷嬷拾起了雕花挂件。
挂件只得三四寸长,比拇指大了一半。她按了开关,扯开来,是一条用生牛筋特别编制而成的九节鞭。
“皇后娘娘——”白整朝冯润看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声音有些阴冷:“你来见主上,身上竟然藏着凶器,这如何解释?是不是要刺杀主下?这可是死罪一条!”
冯润瞪着他,惊恐的同时也带着疑惑。
这九节鞭,怎么会藏在她身上?
怎么会?
白整自地上拾起了赦免金牌。看了好一会儿后道:“皇后娘娘想得真周全,身上藏凶器,万一刺杀主上失败了,便可用赦免金牌保命。”
看到白整脸上阴森森的脸,冯润明白过来。
她被暗算了。
愤怒代替了惊恐。当下冷笑一声道:“白整,这九节鞭是我的不错,可我明明没带在身上,但却在我身上搜出来,是什么原因想必你比我还要清楚!我不知道你陷害给我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明白,你何以耍这些阴险手段来对付我?”
对于冯润的指责,白整倒也淡定。垂首而立:“奴才不外是一个小小内监,怎敢陷害皇后娘娘?”
冯润又一声冷笑:“亏你还知道,你是奴才,是小小的内监!亏你还知道,我是皇后娘娘!我还以为,你把自个儿当了主上呢。”
☆、第188章 在她背后捅一刀
白整脸上一僵,有些尴尬。
赶紧一恭手道:“奴才岂敢?”不在这个问题纠结下去,回归正题,又再道:“皇后娘娘,你承认九节鞭是你的东西,众人刚才都亲眼看到从你身上搜出来,何必要诡辩?”
冯润道:“是么?既然你定要陷害,我也是百口难辩,如今两把利剑架在我脖子上,是不是就想当即取我的性命?抑或,是想要我用赦免金牌赦免死罪?如果是第二条,你就死了这心,我既然知道我是冤枉的,我绝对不会使用赦免金牌用。如果是第一条,你想要我死,我脖子往其中一把利剑上一抹,如你所愿,死在你跟前就是了,何用这么多废话?”
她豁出去了,也在赌,赌白整此时不敢要她的命。当下心一横,瞪圆一双眼睛,脖子微微一动,朝一把利剑抹去,动作不大,不外是装腔作势,剑锋太利,一下子就划破了冯润的肌肤,她只觉得一阵刺痛。
白整想不到她有这么一着,一时乱了分寸,慌乱起来,赶紧喝令一声:“快把剑拿开!”
两位御卫一听此言,顿时把手中的长剑移开。
冯润雪白的脖子上,已划了一道细细的伤痕,有血丝渗了出来。寒香苍白的脸上更是没血色,用力甩开按住她的两位侍婢,不顾一切冲到冯润跟前,惊呼:“主子,血!你的脖子出血了。”
冯润伸手一抹脖子,扭动一下,然后道:“放心,我暂时死不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的懿祥宫出现了内奸,她刚刚离开懿祥宫,那内奸就把九节鞭偷了出来,交给白整,然后在搜身的时候陷害她。
这定是元宏之意。
白整可没这么天大狗胆自作主张。如果真是元宏授意的话,见不得是立马将她置于死地,不外是杀杀她的锐气,顺道将她的赦免金牌收,这样她就不能再凭着赦免金牌来保全自己。
元宏为何要这样做?
莫非,她跟高菩萨的事东窗事发?莫非,元宏要将她置于死地?
这样一想,冯润愈发心惊胆战。也顾不了多想,一步冲上前,自白整手上夺回赦免金牌。
这赦免金牌,她得收好了。
她人头不落地,就靠它护着了。
白整也没再多话,领着她走进含温室。元宏正在书房里,坐在桌子前,低头写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脸色微沉,一双眼睛冰冷无比,就像寒谭底下千年不化的寒冰,微微上扬的眼尾闪出一种可怕的戾气。
他黑了,瘦了,皮肤粗糙了,人也苍老了不少。他的眼窝深陷,颧骨凸出,不知是大病初愈,抑或是病还没完全好,脸上带着倦容,极是憔悴,但他的神情却是凌厉的,隐隐带着一股杀气,让人望而生畏。
一年零五个月没见,眼前的元宏令冯润陌生。
也令冯润恐怕。
冯润努力平定心绪,上前行礼:“妾叩见主上,主上圣体安康!”
元宏看她,没有说话。
他没叫冯润平身,冯润也不敢擅自起来,只是木然的跪在那儿,眼睛看着地面,一动也不动。气氛变得异常的压抑,这压抑令冯润更是紧张,手心背脊全是冷汗。
好半天后,他终于缓缓地开了口:“皇后——”他没叫她“润儿”,而是“皇后”,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仿佛叫着与己不相干的人:“朕离开洛阳的一年零五个月来,你过得可好?”
冯润只觉得唇干舌燥。咽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地回答:“回主上,妾过得还好。”
元宏目光冷凛地盯着她:“是啊,你过得很好!朕率兵南征,刚刚离开洛阳,你就让跟高菩萨进宫来相陪,日夜寻欢作乐,过得好不逍遥自在!你真是朕的好皇后!”
冯润身子一震。
细密的汗珠从额头上冒涌了出来。不出她所料,她跟高菩萨之事,东窗事发了。冯润不知道,元宏毕竟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元宏将要如何处置她。
但她总得为自己辨解。
又再咽了一口唾液,强作镇定:“高菩萨是内监,妾怎么会跟他寻欢作乐?别人的谣言,陛下也信?”
元宏压着心中的怒火,盯着冯润看的眼睛散发着寒意,有着一种扑面而来的冷冽:“皇后,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长的本事,说谎话如此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
冯润犹如嘴硬:“妾没有说谎,妾说的是事实!”
“事实?高菩萨进宫的时候不是内监,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最后才净身的吧?”元宏将手中的笔扔了,站了起来,一拍桌子,怒声道:“皇后,你可曾听过一句话: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以为,你那些不要脸的卑鄙之事,能瞒得过朕?你别愚蠢到认为,朕蒙在鼓中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朕对你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抬头,扬声:“思烟——”
思烟应声走了进来,不敢看冯润,低头跟元宏跟前,跪下来。双手捧着一样东西,高举过头顶:“陛下,奴婢在。”
元宏冷声道;“把你手上的东西给皇后看。”
思烟道:“诺。”跪着转身,面对着冯润,仍然不敢看她,低着头,高举着手中的东西递到冯润跟前。
冯润一看,顿时如五雷轰顶,吓得几乎没瘫坐在地上。
思烟手中之物,是一个人偶。上面写着元宏的生辰八字,用红绳紧勒缠绕着,并在肝脏部位插满了针,——这是常姨娘找什么仙人施展邪术,欲将元宏咒死的人偶。
后来高菩萨到冯府找常姨娘和冯夙,还亲自那位仙人之处,把所有的东西全烧掉毁,不留痕迹。
冯润没想到,她偏偏忘记了她扔到床底下的人偶。也没想到,被思烟发现了,偷偷收了起来,向元宏告状。
想必,那九节鞭,是思烟偷了出来,交给白整的吧?
这思烟,竟然出卖她。
在她背后捅了一刀。
元宏又再一拍桌子,疾言厉色道:“皇后,你收买身边的内监侍婢,软硬兼施,威胁他们不要将你跟高菩萨的丑事张扬。你背叛朕,跟别的男人有奸情,该当何罪?你跟你娘请妖婆搞巫蛊之术,诅咒朕死,该当何罪?两罪加在一起,足够让你人头不保。”
尽管是正月的天,冯润却大汗淋漓,手脚冰凉,一颗心不停地往下跌。惊恐不能自控,一个劲地想,怎么办?怎么办?
元宏又再道:“皇后,难道你不好奇,朕为什么知道得如此详细?”
冯润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眼睛里渗满了惶恐和绝望,整个人陷入一种恍惚状态,不能自己。
只是想着,她完了,她彻底完了!
看来,赦免金牌也保不住她人头不落地了。冯润心中不是不后悔,刚才两把利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她应该狠下心来的,应该用力往剑锋抹去,如果她刚才死了,就不用受罪了。
元宏道:“陈留公主雨夜逃出宫,直赴悬瓠向朕告状。当时朕关不完全相信她说的话,心里想着,你是朕的皇后,朕心爱的女人,朕自问对你不簿,你怎么会背叛朕?当时朕还维护你,当场斥责陈留公主,说她造谣惑众,后来朕到了邺城,在邺城休养休养的时候,你为了侦探朕的情况,以皇后特使的名义,派心腹双蒙苏兴寿等人来探望,却暗中打探朕是否已经知情,当时朕还不愿意相信,你真是背叛了朕。但朕还是留了心眼,详装对宫中之事完全不知情,而暗中将计就计,策反了苏兴寿,苏兴寿遂将你所有的事儿,一五一十地都禀报给了朕,尽管如此,朕还是不死心,希望这是谣言,是假的,是别人冤枉了你。”
高菩萨把事情安排得天衣无缝,素不知,元宏不是寻常人,棋高一着,高菩萨尽管聪明,他却比高菩萨聪明多了。
到头来,高菩萨成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元宏道:“朕派人对高菩萨详细调查,这才知道,他就是远方,而远方,正是高飞。于是朕终于相信了,别人没有冤枉你,你为了高菩萨,背叛了朕!”
他走到冯润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
他的表情是冷,像寒冷的冬天,目光也是冷的,像万年冰封的湖泊。那紧紧盯着冯润看的一双眸子中,黑森森,幽磷磷,里面有凌厉之色,凛冽的萧杀之气,在极大的恼怒之中,他不是没有要将她碎尸万段之心的。
他冷冷的道:“朕率兵在南方征战,殚精竭虑,风餐露宿,你不关心朕的生死,在宫中跟高菩萨寻欢作乐,皇后,你可知道,朕的心有多寒?”顿了顿,又再道:“朕回到洛阳后,立即令人拘审了高菩萨,又蒙,女妖婆等人,然后严刑拷问,所有的人都招认了。”
所有的人,自是包括高菩萨。
怪不得这几天没见到高菩萨。冯润原本以为,因为元宏回到洛阳,为了避嫌疑,就暂时回避不跟她见面。却不曾想到,原来高菩萨已被元宏捉了起来。
更不曾想到,高菩萨竟然招认了。
冯润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不知所措,神魂晃荡,同时心如死灰。在这个世上,她最信得过的人不是元宏,而是高菩萨,她以为,高菩萨一心一意对她她,一心一意爱她,相信他所说的,他爱她,胜过爱他自己。
可是,在生死攸关之间,他却出卖了她,把什么都招了。
☆、第189章 高菩萨服毒自尽
冯润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苦涩,对元宏道:“主上,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问妾?”
元宏声音仍然是冷冷的:“朕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愧疚之心!”
回到桌子前坐下。
令白整:“把一张椅子搬到东楹处,让皇后坐下。”
白整依言把椅子搬到东楹处。冯润也不知元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耍出些什么花样来对付她,也没敢问,站了起来,到东楹处坐了。
只见元宏抬起头来,扬声:“把高菩萨双蒙等人押进来。“
没一会儿,十几个侍卫,押着五花大绑的高菩萨,双蒙,童兴,张尚,还有一个中年妇人进来。
五人受了一番严刑拷问,身上血迹斑斑,精神萎靡。
特别是高菩萨,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了里面的肌肤,一道道红白分明的鞭子痕明晃晃,甚至有些地方是皮开肉绽,还隐隐露出了白骨,惨不忍睹,想必,是受了非人的折磨,不得已才招认的。
他低着头,没看冯润,在侍卫的连推带搡,随着其他四人,在元宏跟前跪下来。
双蒙的脸色也是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神情有说不出的惶恐。他也像高菩萨一样,低着头,没看冯润,——他是不敢看冯润。因为他在严刑拷问之下,把什么都招了出来。
元宏一挥手,众侍卫退下去。
童兴和张尚也是冯润平日里信得过的内监,但那中年妇人,冯润却没见过,搞不清楚她是何人。待她一开口,冯润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是元宏嘴里“你跟你娘请妖婆搞巫蛊之术,诅咒朕死”的那个女妖婆。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着搞巫蛊之术的经过。
女妖婆说些什么,冯润没怎么听到耳中,她只是死死的盯着高菩萨看。
她八岁就认识高菩萨,算算年头,也有二十来年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颓废潦倒的高菩萨,此时他一直耷拉着脑袋,萎靡不振跪地那儿,从头到尾没有看冯润一眼。
待女妖婆说完后,元宏又再令高菩萨:“你是如何和皇后勾结,跟皇后做出苟且之事来?”
高菩萨伏在地上,仍然没抬头,沙哑着声音道:“小人少年时就跟皇后娘娘相识,一直爱慕她,觑视她的美貌,可皇后娘娘出身显赫,身份地位高贵,从没把小人看在眼内。小人不甘心,自小到大,小人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因此小人就发誓,无论用什么手段,小人一定要得到她。后来皇后娘娘回到平城,要进宫为贵人,小人不顾一切追到平城,在一个夜里劫持她,可因为她拚命的反抗,冯府大公子又带人追,不得不放弃。”
冯润听得茫然。
那次在平城,她不是答应跟高菩萨私奔吗?怎么到了高菩萨嘴中,怎么就成了他劫持,她拚命的反抗?
想了好一会儿冯润才明白过来,高菩萨哪里是揭发她?
分明是维护她。
分明就是为她开脱。
又再听高菩萨继续说下去:“几年后,皇后娘娘得了重病,从宫中出来养病。小人一听,这可是大好机会,于是又从定州平城,借着为她治病之机接近她,在那几年里,小人想尽千方百计,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无法说服她委身跟小人,她眼里心里没有小人,只有陛下。这使小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又再暗自发誓,此生,小人非要得到她不可,哪怕是死,也要得到她!”
元宏听到此,不禁冷哼一声。
朝冯润看去。
只见冯润呆呆的看着高菩萨,紧紧咬住了嘴唇。因为咬得太紧,以至嘴唇渗出了血丝,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那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被她狠狠的直往咽喉里压下去,压下去,生生地止住。
高菩萨又再道:“后来陛下派人来按她到洛阳宫,先是封为左昭仪,后来又封六宫之主。这使小人心灰意冷,看来这辈子,小人无法得到皇后娘娘了。偏偏后来机会又来了,主上率兵南征,离开了洛阳宫,皇后不巧又生病了,得了跟十多年前在平城宫中一模一样的病,宫中所有的太医束手无策,于是小人找了这机会进宫见到了皇后娘娘,为皇后娘娘治病之际,一次趁她身边没人伺候,强行霸占了她——”
元宏双手紧紧握着拳头。
额头上暴出青筋,双唇和嘴角被怒火烧得通红,一双冒火的眼睛燃烧着一股浓郁的杀气。
他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没冲过去将拳头落到高菩萨脸上。
高菩萨接着道:“皇后娘娘怒不可遏,要治小人的罪,小人就威胁她,说你不是爱主上,在乎主上的感受吗?如果她把这事嚷嚷出去,小人就来个恶人先告状,说是她不守德,先勾引小人的,吃亏的会是谁?到时候主上定会嫌弃,怪罪下来,不但皇后娘娘之位被废,想必也会被打入冷宫,受尽冷落和折磨,生不如死——”
高菩萨忽然抬起头来,望了冯润一眼。
他的脸色紫白,眼神松散,但脸上的表情却是欢愉的。这一眼,带着诡异,又有着许些贪婪,仿佛,要把冯润的模样儿牢牢记住,永远烙在脑海中似的。
很快他又低下头,望向地面。
继续道:“皇后娘娘一听小人如此恐吓,顿时就怕了,于是没敢把这事声张出去。这使小人极得意,更肆无忌惮,哈哈哈,小人终于得到皇后娘娘了,实现了多年的愿意,此生无憾了!就算后来皇后娘娘逼小人净身,小人也是愿意了,哈哈哈——”
笑着笑着,高菩萨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整个身体伏在地上。
白整赶紧上前去查看。只见高菩萨嘴唇发黑,豆大的冷汗一颗接一颗从额头上不住地外冒,脸孔歪曲了变了形。
冷不防,他嘴里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那血,竟然是黑色的。
此时高菩萨眼神愈来愈松散,瞳孔渐渐的在扩大,呼吸急促,“噗”的一声,又一口黑色的血从他的嘴里狂喷了出来。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弱,终于身子一僵,头一歪,便没了声息。
白整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接着掀开他的嘴巴,细细查看。
脸上神色凝重道:“主上,高菩萨死了。他把左腔的一颗牙齿敲掉,装上一颗假牙,里面藏着剧毒,刚才他咬破了这颗牙齿,随即中毒身亡。”
高菩萨死了。
他的脸孔蒙上一层黑色,眼睛半睁着,但神态却很安详,甚至嘴角微微上翘,隐隐约约带着一末笑意。
他早已料想到有这么一天,早已为自己做准备。按理他不必受一番折磨,经严刑拷问,受皮开肉绽之痛,在被抓的那刻,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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