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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城主冷艳高贵-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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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是叶孤城。
白云城众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两人的剑,还搭在一起,似乎有千斤的重量。
忽然,玉罗刹猛地抽回自己的青铜长剑,剑落入剑鞘中,预示这一场比斗的结束。
他看向叶孤城,眼中满是欣赏。
玉罗刹道:“我不杀你。”
他又道:“十年之内,你们之间必能一战,但现在,你还伤不了我。”
这是实话,是玉罗刹的心声,十年时间看似很长,但却只是弹指一挥间,光是想到叶孤城现在的年纪,他便想倒吸一口凉气。
十年时间只是一个极限数字,玉罗刹很清楚,以叶孤城的能力,或许在十年之间便能迈入那个境界。
十年之后他多少岁?也不过就是三十来岁,三十来岁便踏入破碎虚空?就算是玉罗刹自己都没有这么变态。
天生剑心,绝世的天才,除了这两个词,没什么什么好形容叶孤城的。
他看向对方的眼神中已经满是赞赏。
但玉罗刹的赞赏,似乎没有多少人能够感受到,正相反,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白雾团,看白云城子民的眼神,好像能将他吃下去。
就算是叶孤城,脸色都很不好看。
白得惊人,像是山巅上寂寞的雪。
因为我不杀你,实在不是一句很好的话。
它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又像是侮辱。
士可杀,不可辱。
剑客的骄傲,岂是能被他高高在上的口吻给侮辱的?
叶孤城的脸色十分难看,好像结了一层霜:“你觉得我伤不了你?”
他的声音很低沉,山雨欲来风满楼。
玉罗刹道:“你确实伤不了我。”
嗯?
他这句话刚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对,脸颊刺痛,隐隐有温热的液体流过。
他另一只手摸上自己的脸,一手猩红。
是血。
是玉罗刹的血。
这一瞬间,他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半晌,玉罗刹道:“是我小瞧了你。”
这是叶孤城的剑气,对方不仅能够伤到他,而且他竟然都没有感觉到。
现在其实从他脸上刮过去的,如果是从他的脖子上刮过去,又会有什么结果?
他是不会死的,但就算是受伤,玉罗刹也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这世界上能够伤到他的人,一只手也不够。
玉罗刹感叹道:“真是了不得的年轻人。”
白雾裹挟着人的影子向后几米,嘶哑不堪的声音再度传来。
玉罗刹道:“假扮绣花大盗一是,我要向叶城主道歉。”
不可一世的玉罗刹也有服软的时候,但这绝对不是因为因为他的恶趣味,而是因为他对叶孤城抱有奇异的尊敬。
像他这样的人,比起西门吹雪的寂寞,倒不如说是站在云端上的高高在上,所有人皆是他的后辈,很长一段时间内,似乎没有人能够达到让玉罗刹正眼想看的地步。
就算是吴明也不行,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潜力,玉罗刹不会死,他会以年轻的姿态活下去,而小老头只会越活越缩水,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会越来越大,直到变成无法填补的苍穹。
但是叶孤城,忽然让他看到了希望。
心中升腾起一抹豪情,原本玉罗刹以为,下一个破碎虚空的人会是他的阿雪,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拥有相同出色的天资。
而且他不得不承认,现阶段,叶孤城走的比西门吹雪更远。
他值得一个道歉,或者说,值得一个来自玉罗刹的公道。
在实力并不如玉罗刹的情况下,这已经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回报。
叶孤城一开始要的不就是这个?
但等到白刃入鞘,他的心中却满是不平静。
因为他此刻并不是单纯的城主,同时也是一个剑客。
对任何人来说,输都不是一件值得欢欣雀跃的事,特别是剑客。
他输了,但他没有死。
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激荡的内心,以及深深的懊悔,但他拥有将懊悔转化成动力的力量。
叶孤城冷冷道:“我不需要十年。”
他道:“五年,五年内,我必将再次挑战。”
玉罗刹顶着一张血淋淋的脸,笑得十分畅快,也还好现在他还被白雾遮挡得严严实实,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的脸,否则定然以为是哪里爬出来的厉鬼。
还是妖艳挂的。
玉罗刹道:“好。”
他是如此期待着,如此期待着,对手的出现。
玉罗刹道:“本座的事情已经完成,那三个叛徒就留给你们了。”
他是在对陆小凤说话,三个叛徒就是岁寒三友。
或许是因为现在心情很好,他难得变得十分体贴,知道如果岁寒三友的尸体都被他带走了,对方似乎不能很好解释,更不要说玉罗刹要三具尸体一点用处都没有。
还不如找人就地埋了。
陆小凤宛若从梦中惊醒,刚才一战,实在是太过惊人,让他心神大动,若不是玉罗刹出声,或许还沉溺在玄而又玄的境界中不可自拔。
陆小凤不禁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玉罗刹道:“不过就是借他人之手清理西方魔教。”
玉罗刹又道:“我那好儿子,还真是多亏你们照顾了。”
这是个双关词,不管玉罗刹口中的好儿子是谁,听在陆小凤耳中,指的都是玉天宝。
玉天宝也很是幸运,他活了下来,之后起码几年都能安心地做一个挡箭牌,除非玉罗刹需要他死。
玉罗刹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陆小凤很是不解,交给他,交给他什么?
白雾缥缈从人手边滑过,下一秒,沉稳而杂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与白蒙蒙的雾错身而过。
最先来的人正好看到了玉罗刹的尾巴道:“哪里来的白雾?”
陆小凤道:“那是玉罗刹。”
来人惊道:“玉罗刹?”
他的声音雄浑,一起上来的人都听得见,他道:“玉罗刹不是死了吗?”
陆小凤道:“他还没有死。”
孤松与枯竹的尸体就在他身后,都是死不瞑目的面貌,眼中带着如出一辙的恐惧,与寒梅眼中的一模一样。
他终于知道,寒梅为何会露出如此表情,因为玉罗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令人恐怖的人。
岁寒三友将他,恐怕得牙齿打架。
趁着最先一批人的注意力被陆小凤吸引,躲在暗处的岚风朗月悄悄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先回到山下。
没见到叶城主已经准备走了?西门庄主也是,他们贸然闯上武当山若是被发现,也是一件麻烦事。
白云城的人,都不愿意给叶孤城添麻烦。
找一条小道悄悄离开便是了。
但是等到离开众人视线,一面目斯文看似学究的年轻人便道:“换一条路走。”
他指的方向好像是玉罗刹离开的方向,摆摆手,告诉别的人不要从这条路走。
有人道:“为何?”
学究道:“这条路不安全。”
人道:“有什么不安全的,来的时候不也走这条路。”
学究道:“正是因为此,才不安全。”
人道:“又为何?”
学究道:“一时技痒,布下几个陷阱。”
那人不说话了,学究的陷阱,哪是常人可以踩的?
学究自然不叫学究,只是被人这么称呼,他姓宋,人称宋先生。
宋先生不是随着丁大他们一起出来的小队成员,而是岚风朗月找来的帮手,也是叶城主的后备力量。
还有谁记得当时叶城主为了能够万无一失从奇门遁甲中出来请了外援?宋先生就是那外援。
他不仅对奇门遁甲了解破深,又玩得一手好机关术,平时没事干琢磨几个陷阱就能整的人人仰马翻。
陷阱非活物,就算天皇老子来了,都看不出来。
莫约是独自一人钻研陷阱阵法机关术太过寂寞,他虽然不像是朱停那样靠手艺做些买卖,却也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爱好。
宋先生喜欢看别人落入自己陷阱的凄惨模样,光是想到,就让他非常高兴。
因为这不良的爱好,很长一段时间内,白云城的人都被他弄得是人仰马翻,还不得不让叶城主警告才安分下来。
但等他一出白云城,手似乎又痒痒了,一时没有忍住,再度祸害其他人。
也还好他的陷阱并不会伤人性命,最多也就是弄得人狼狈一些。
有人忽然想到,玉罗刹刚才好像是从他们来的放下下山的?
不免露出阴险的笑容,真希望他能踩进宋先生的陷阱才好!
所有人对玉罗刹的感官都糟糕透了。
玉罗刹踩进陷阱里了吗?
他当然踩进去了。
谁叫机关术中不含活物,就算是他也无法辨别出来?脚上一个没准的,就被坑到了洞里,虽然不至于爬不出来,但也觉得是灰头土脸。
雪白的衣袍上出现一道道的黑印子,人更是龇牙咧嘴。
谁这么缺德,在武当山上还设陷阱。
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做的。
他忽然很怀疑自己上武当山的错误性,就算是找到了一个好苗子也无法推翻心中的想法,谁叫他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背了一点。
被儿子用眼刀子刺,此时此刻还陷入陷阱之中,简直是倒霉到没有边际。
玉罗刹深深地忧郁了。
所谓夜路走多终遇鬼,大概就是他现在的遭遇。
嗯?
他的身子猛地一顿,周身才消散的白雾再度升腾。
有人来了,很快的轻功,似乎就是朝着他的方向来的。
玉罗刹将自己在迷雾中的衣服收拾一番,淡定地在原地等待,从对方诡谲的轻功中,他似乎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来那个的是两个人,黑衣人在前面带路,白衣人才是正主。
什么人出门竟然还要带路的?
宫九就是这样。
如若让他一个人行走,还不知道会迷路到哪里去。
玉罗刹道:“你来找我?”
宫九道:“是,前辈。”
他的态度似乎很恭敬,但眼中却常含傲慢。
无论面对的是谁,就算是小老头,宫九都不会屈服。
他的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但骄傲与自负全天下也没有几个人比他更厉害。
玉罗刹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宫九道:“我知。”
玉罗刹道:“那你还来找我?”
宫九道:“因为前辈的武功已经独步武林。”
宫九道:“这件事,只有武功最高的人才能做到。”
玉罗刹来了兴致道:“什么事。”
宫九解开了衣服,露出他白皙得过分的肩膀。
像宫九这样的人怎么会愿意在常人面前解开衣服?
玉罗刹视线锁定在他肩膀上一块,眼中满是趣味。
那块皮肤确实是完好无损的,应该说以宫九练的邪门功夫,无论受到怎样的伤都不会留下伤疤。
所以在对方过于苍白的皮肤上阴影凸起的紫色经络就显得尤为明显。
玉罗刹凑近道:“剑气入体?”
宫九道:“是。”
玉罗刹道:“你来找我莫不是求我帮你拔除剑气?”
宫九道:“望前辈成全。”
玉罗刹道:“这是谁的剑气,你为何不去求他。”
宫九道:“这是叶城主的剑气。”
光是听见人的名字,玉罗刹就知道为何宫九不去找叶孤城,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答应。
玉罗刹对宫九的感官并不是很好,如果是平时,他根本不会给宫九说话的机会,但是现在他忽然很想帮他解决这举手之劳的小问题,因为他还有别的目的。
玉罗刹道:“我可以帮助你。”
他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宫九道:“可以。”
玉罗刹道:“不问问我什么条件?”
宫九道:“不需要。”
玉罗刹笑道:“好。”
他的条件,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但势必会在江湖上再掀起一阵新的血雨腥风。
叶孤城从人堆中脱身。
人堆的中央是陆小凤,他得跟其他人解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叶孤城与玉罗刹之间的一战,有意无意,无论是西门吹雪陆小凤甚至是独孤一鹤都没有提。
仿佛成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西门吹雪站在他身侧。
他看叶孤城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更加狂热,也更加深沉。
那不仅仅是看见知己的眼神,也是看见对手的眼神。
西门吹雪在思考。
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
但叶孤城此时此刻并没有将所有的集中力都集中在西门吹雪身上,应该说,他大半的精力都放在玉罗刹身上。
准确来说,是惊鸿一瞥间看见的,玉罗刹的那张脸。
对决过后,萦绕在心头上的,是诡异的熟悉感。
为什么玉罗刹的脸会让他感到熟悉?
他究竟是在哪里看见过那张脸的?
西门吹雪仿佛决定了什么道:“叶城主。”
声音中暗含坚定。
他到底决定了什么。
被他这么一叫,叶孤城下意识地回头,便看见西门吹雪冰雪消融的脸。
他忽然间心头大震,脑门仿佛被青铜大钟敲了一记,发出奇特的嗡鸣。
叶孤城听见自己道:“玉罗刹是你什么人。”
这是他说出的话?
但在看见西门吹雪的那一刻,两张似乎完全不同又隐隐相同的脸竟然重叠了。
这诡异的熟悉感,让他的问题脱口而出。
西门吹雪的脸唰一下就黑了。
他道:“玉罗刹是我父亲。”
第62章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
只要有人,江湖就注定不会平静。
李二狗不是江湖人,但他离江湖却很近,甚至可以说,他就在江湖之中。
因为他在路边上开了家小酒馆,有飘扬的酒旗悬挂在屋子外面,当风吹过,写着“酒”字的旗帜随风飘荡。
酒的醇香,似乎也随着风氤氲开。
李二狗酿酒的手艺很好,自然也有很多人专门来找他,江湖人好酒,十个有九个,都喜欢喝得醉醺醺的,他们又不像普通人一样朝五晚九地劳作,只能在固定时间跑出来乐呵乐呵。
很多江湖人都是四海为家游荡的浪子,自由堪比来去的风,所以当来到这座城市,也不免来李二狗的店铺喝上一杯。
但今天不知道为何,来吃酒的人尤为的多,店里的位置坐不下,长条凳和桌子甚至都摆到外面去了。
小酒馆中,一壶酒并上一碟花生米就可以吃上大半天,店里简陋的位置坐得满满当当,不时还有人喝道:“店家,再上一壶好酒!”
李二狗道:“好嘞!”
他手脚麻利,当时就拿着酒壶往一桌子去了,途中路过冷清的一桌,招子不由自主就黏在了人身上。
李二狗认为自己开店多年,见过的江湖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但这么奇怪的一个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这还是一个非常干净的男人。
他的衣服时白色的,皮肤也是白色的,露在外面的指尖呈现出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
小酒店充满脏污的环境并不能让男人适应,或者说非常不愉快,所以在他坐着的木条凳上还铺有一层一层堆积在一起的白布。
面前的桌子上也铺着大白布,就好像担心酒店的污垢,沾染上了他的袖子。
他面前的桌子上象征性地放了一壶最贵的酒,以及一盘花生米,但是在他来的近一个时辰的功夫,两样东西都没有被他碰一下。
那壶酒很昂贵,就算李二狗的店生意很好,几天也不能卖出一瓶,几乎是相同价格的液体黄金。
但他又是个老实的生意人,如果酒的品质对不上他的价格,他也无法在这种江湖人聚集的地方开这么久的小酒店。
所以,那一定是一壶非常值得喝的好酒。
但白衣人也只是买了,碰都没有碰。
乌黑的头发被发冠一丝不苟地束起,从背影看无法判断出男人的年纪,只知道他的年纪绝对不会很大,至于正面,更加无法看出。
因为他的脸上死死地扣了一张青铜面具,面具很大,将他的脸遮挡得密不透风。
没有知道面具后,男人长什么样。
李二狗敢说,这个男人很危险,不仅他是这么觉得的,店中其他江湖人也是这样觉得的,这些江湖人中甚至没有人敢靠近白衣男人,也不敢上前找他搭讪。
他的店铺不大,人却很多,生意也很火爆,所以仅仅有几张大桌子,几条木凳子是绝对不够一人一张坐下的,好在江湖人大多是生性豪爽,又喜欢交朋友,看见有空的位置就坐下来,随便拼桌。
这已经成了惯例,多少人几杯酒下肚便成了朋友。
但是那白衣人却独占了一张桌子,还是一张最大的桌子。
再进来的人光是扫一下他的模样,便自动退避三舍,宁愿带着酒走,也不愿意坐到白衣人身边。
李二狗仔细看那些人,试图发现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但他无论怎么看也只在那些人眼中看见了畏惧的光。
他们在恐惧,在韩怕,在畏惧那戴青铜面具的男人。
正如同面具上刻画的是青面獠牙的恶鬼,在那些人心中,这干净得过分的白衣人,似乎也是恶鬼,是个不能靠近的人物。
这种反应让并不是江湖人的李二狗十分费解。
干净的白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忽然有人道:“时间到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放下手中的酒,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酒店外面。
李二狗茫然,什么时间到了。
白衣人忽然站了起来。
他转了个方向,青铜面具面对门口。
李二狗的视线随他面向的改变而改变,他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门口竟然也站了一个人。
以他店主的身份,应该上去招呼,但李二狗的表情变了又变,也无法拉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他还是站在原地吧,毕竟,现在的气氛,委实有些不大对劲。
他甚至都不敢上前。
就好像夹入两人之间,他就会死。
男人道:“我来了。”
他是一个威武雄壮的人,身躯同小山一般巍峨,身后背着一柄与他身材相符合的重剑,面目看上去说不出的严肃。
肤色黝黑,配上深色的短打,看上去更加恐怖,与对面白得不像样的人成了鲜明对比。
李二狗听见有人窃窃私语。
“是泰山剑,真的是他!”
“原来他也被挑战了?”
“废话,如果不是真的,我们来这里作甚。”
“是这样的。”
泰山剑的本名叫张浩,因为名字很寻常,江湖人便只用“泰山剑”这一称号来称呼他。
他在江湖上也算是近些年比较活跃的剑客,剑为凶器,又是凶器中最出名的那一个,虽然人用各种武器五花八门,但还是剑用得最多,在如此众多的剑客中,他排名十三。
因为用剑人很多,好事人也很多,虽然没有百晓生的兵器谱那般的存在,但是剑客之间却有排名,将排名编成一本册子,谓之《剑谱》。
但剑谱前几名但是模糊成一团,只道西门吹雪、叶孤城、独孤一鹤、木道人之流都是绝顶的高手,碍于他们之间并没有比试过,谁也不敢妄下论断。
倒不是担心这些人亲自来找编写者,毕竟江湖高手都有逼格,为了一个戏说似的排名来找他们,想想就不可能。
但人不会亲自来找他们,不代表他们的崇拜者不会找来,光是想到这,就足够排名的人打个冷颤,手下迟疑。
后面几个上了年纪的还好说,如果放在娱乐圈撑死了就是老戏骨,国民艺术家,但是前两个可是实打实的国民巨星,还是现象级的那种,崇拜者都不知道有多少的那种。
只要还想留条命的,都不会动手。
言归正传,除了地位超凡脱俗的,其他人的排名多多少少还是有定论的,越往前,就越受到江湖人的尊重,自己也觉得越有面子,像是泰山剑便是如此,练剑的人不说百分之一百都认识他,多多少少都听说过此人的名字。
这就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那些在剑谱上榜上有名的剑客遭到了一点小麻烦。
最先是排到第二十位的剑客,他在暂时的住处受到了邀战。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也并不值得人们关注,因为邀战在剑客中是很常见的一种行为。
挑战与被挑战,胜者拥有荣耀,而败者……
有的还活着,有的却死了,这要看动手之人的习惯。
但大部分失败的剑客,都死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
如果是西门吹雪,即使在对决中死亡了也绝对不会后悔。
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
但放在别人身上,却并不是这样。
即使是剑客,也很少有不爱惜自己生命的,或者说希望自己去死的,任何一个一流剑客的诞生,背后都掩埋了无数的尸骨,但等到他真的成名了,却又会犹豫。
没有超过一半的握把,谁会冒然向另一位高手挑战?
这样看来,江湖前二十位的高手,就算是过几年也不一定会动弹。
但今年却奇了怪了,这些高手怕是个个都命犯邪祟,连命都没了。
最先倒霉的就是第二十位,原本只是正常的约战,那挑战之人还弄得无比隆重,什么熏了香的拜帖一样不少,即使住在并不干净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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