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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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男人，不会用细腻的文字来表达心情，可是就这一刻，那是一种无法描述，无法同理的感受，却不会因为我描述不出就感受不到。
肚子为什么会疼成这样？这不禁让我想起上次她为我出头打架时说漏嘴，说过一句肚子经常会疼的话。
我很想抱抱她，就像那些健全男人一样，让心爱的女人躺在自己的怀里，这样郑丛的痛苦是不是就能减轻一些呢？可是我没办法，能做的只是跪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她疼，看着她痛苦。
“思成，我疼。”终于有力气说话了，郑丛一开口，眼角就溢出了泪水，我鼻子一酸，也差点哭了出来。
我知道她自从十三岁那年从冰湖里出来月经就有问题，听说是一直不来，但没想到不管来不来，疼都是照样的。
“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泡泡脚会好一些。”
我想起我妈年轻的时候就是用这种方法缓解疼痛的，可是打热水对我来说好像也是个无法完成的事情，不过为了郑丛，我愿意尝试任何事情。
郑丛不说话，躺在床上一直看着我走远，不知道是不是也同样在担心我无法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我有没有很勤奋呢





第64章　惨
郑丛家的厨房很小，小到几乎只容一个人，多一个都转不开身来，我在小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热水瓶，用脚轻轻碰了一下，很沉，便弯腰用嘴咬掉瓶塞，一股热气袭来，确定了里边装的是热水，又在厕所里找到了塑料盆，可是对我来说，移动这些物品就十分困难，更别说给郑丛端一盆洗脚水了。
看了半天也没能找到一把椅子让我坐下来，我只能一顿一顿地将暖瓶用脚推到沙发旁边，暖瓶里满满一壶开水，我用的力量真的是轻不得重不得，轻了的话踢不动，重了的话暖瓶就会直接翻倒在地了。
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才完成任务，又连忙跑回厕所，用同样的方法把塑料盆踢了出来，我不能完全集中精神，因为心全都拴在了卧室里的郑丛身上，她很疼，但是却不肯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正因为如此，令我更加牵挂和不放心。
为了郑丛能够快些泡上脚，我只能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然后镇定地坐在了沙发上，轻轻一磕脚跟，鞋就被脱了下来，我用大脚趾和其他脚趾配合，尝试夹起暖瓶的塑料把手。
塑料把手很粗，还有棱角，硌得骨头直疼，好在勉强把暖瓶提了起来，实在太重，不免摇摇晃晃随时要跌破的感觉。起先我倒得小心翼翼，生怕开水溅出来，后来一想，剩下这条腿又不怕烫，何必这么追求稳妥，郑丛还在床上打滚，我得尽快把热水给她弄过去。
快速倒水的时候，水果然溅了出来，右腿的裤腿全都湿了，估计鞋也好不了哪里去，不过我没有任何的感觉，这不知道是一件坏事还算是一件好事。
我终于站起身，开始把水盆一步一步地踢进卧室，惯性作用，水开始来回摇晃，这次溅出来的全都弄到了左腿上，还好有裤子挡着，只感觉到一阵阵热气和潮湿，并不会被直接烫伤。
趴在床上的郑丛看见我把这盆水踢到了她的身边，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细弱的手臂撑着身体想要坐起，却无奈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我重新坐回她的身边，说：“你双手抓着我的肩膀，我扶你起来。”
郑丛看了看我光秃秃的双肩，沉默了一下，一咬牙，撑起了自己，我知道，我的肩膀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安全感。
热水泡脚让郑丛看起来好像舒服了一些，她只穿着一套睡衣，虽然有暖气，但还是单薄得让人看着发冷。我弯腰叼起床上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她用乌黑的大眼睛盯着我的一举一动，也不说话，我没法猜出她的想法，只能尴尬地说：“别嫌我脏。”
郑丛抿抿嘴，我能感觉出她的委屈，这种情绪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在所有力不从心的时候，都有这种心情。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打胎吃药的也不是我，为什么这一切的灾难都要降临在我的头上？哪怕给我留下一只手，让我能在心爱的女孩子需要照顾的时候变得有用一些啊。
我静静地看着她的侧颜，很柔和，似乎没有了曾经的那些棱角，不容我沉醉在她的美好中，她原本平和的表情就突然狰狞起来，我知道一定是又开始疼了。
果然，郑丛用手捂住肚子，泡在水里的脚也收了回来，痛苦使得她的身体本能地缩成一团，让我的心也跟着拧了大疙瘩。
“郑丛，你怎么样了？让我给你揉揉吧好不好？”我几乎失声，看到她痛苦，比任何的折磨都要令我崩溃，我宁可难受的是我，让我受怎样的伤都无所谓。
郑丛的精神一直都很不好，偶尔能说出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是那双让人看了就无法忘记的眼睛在表达，我脱下鞋，抬起脚，把小腿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然后缓慢地揉了起来，我不敢用脚，一个是觉得脏，还有一个就是因为比较凉。
郑丛抬起手一指，有气无力地说：“你裤子怎么都湿了？是不是被开水烫到了？”
“放心，我没事，隔着裤子呢，不烫。”我边说话便给她揉肚子，一刻也不敢放松。
可是郑丛还是不放心我，仔细看了又看，还用手掀起了我的裤腿。“还说没事，你的鞋都湿了。”
“真没事，那条腿是假的，完全不受影响，这条腿就被溅了一点水。”我耐心地讲给她，她终于不再说话了，微微地闭着眼睛，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痛苦来袭。
“啊。”郑丛的一声低喊简直要了我的命，她一下子就紧绷起了身体，嘴唇都不住的颤抖起来，我知道她始终都在忍受，如不是疼得受不了，肯定不会出声。我吓得快喊了起来：“你怎么样啊？我怎么做你才能好一些？”
郑丛紧紧地闭着眼，咬着牙说：“橘子，吃酸橘子。”
我不知道酸橘子能对疼痛有什么缓解作用，床头柜上有个塑料袋，里边躺着凌乱的橘子，一边还有很多发干的橘子皮，估计在她疼痛难忍的时候已经吃过很多了。
我咬起一个橘子，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剥开橘子皮，从小到大，我似乎从来没有独自剥过水果，就连吃个苹果都是助理们把它切成小块的，看着眼前的橘子，我急得开始咬，也顾不上脏不脏了。
可是橘子并不听话，没有裂口的地方，牙齿使不上力气，一咬它就移动开了，好不容易咬狠了，汁水直接被弄破。
我扭过头，发现郑丛已经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我的一举一动，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失望和寒意，泪水再次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在脸上形成一条看不见的线，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我没法照顾你，”我强迫自己深呼吸，“你帮我给助理打个电话，让他来照顾你行吗？”
　　　　　郑丛不说话，只是倔强地摇头。
无奈之下我只能请求支援，处处需要他人的帮忙可能才是我所习惯的生活，可是连照顾爱人这样的事情也需要找人帮忙的话，我真的是没法看得起自己。
“他们是男的，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就叫我爸妈家的阿姨来照顾你，好吗？或者你要谁来？”
所有的情感酝酿了这么久，郑丛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来：“我只要你。”
听见这撕心裂肺的四个字，我的眼睛也湿润了，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了出来，我下意识地往肩膀上蹭，可是肩膀连眼睛都触不到，根本没法擦掉泪水。
“郑丛对不起，我不能好好地照顾你，我实在太没用了。”我只能开始摇头，不想让郑丛看见我这幅窝囊的模样。
　　　　郑丛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帮我抹掉了眼泪，勉强笑道：“你是男的，怎么还会哭啊？”
　　　　“男的就不能哭吗？”我不舍得她的手离开我的脸，便在她的手上蹭啊蹭。郑丛轻轻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我一撇嘴，接道：“只是未到伤心处。”
郑丛看着我像只小狗一样蹭她的手，知道我一定是无助极了，深深地叹了口气，用了些力气说：“我好多了，你别伤心了。”
　　　　“你每个月都疼吗？”我忍不住问她。
提到这个问题，她的身体明显一僵，我知道这件事对她来说如同大山，压垮了她这所有的青春岁月，这件事也是一个陈年伤疤，她把它藏在身体的最深处，几乎没有任何情况肯让她把伤口展示给人看。
但是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郑丛对我还是信任的，犹豫再三以后终于点了点头。
“我小的时候掉过河里，之后身体就受到刺激，每个月的生理期只会疼的要死，却不会来月经，我妈也带我去看过病，医生说是不排卵，”她咬了咬牙，才说：“这辈子可能不会生小孩了，我一直隐瞒着，对不起，赵永利就是因为这个离开了我，你也可以离开我的。”说完这句话，她的眼圈又红了。
　　　　“我不要孩子。”我急道，郑丛所承受的这一切痛苦都是因我而起，我怎么还会因此而离开她呢？可是郑丛并认不出我来，也不肯相信我的话，说道：“你家就你一个孩子，还有一大堆财产要你继承呢，如果你没有孩子，以后传给谁呢？”
“传给你弟弟。”
我的话让郑丛瞪大了眼睛：“什么？为什么啊。”
“哪有什么为什么啊，我们没有孩子，我也没有兄弟姐妹，就你有一个亲弟弟，不给他给谁呢？”我耐心地解释给她听，希望她能够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不行，不能给他的，你应该有自己的孩子。”她依旧固执道。
我冲她微微一笑，慢慢地说：“今天有一个小女孩来我家做客了，她看见我的样子吓坏了，那种慌乱的神色让我特别的心痛，真的。虽然我喜欢小孩子，但是我不敢想象，如果我真的有了孩子，他也像这个小女孩一样害怕我，不敢靠近我怎么办？就算他不怕我，他的小朋友们不会怕我吗？如果他的朋友因为他有这样一个爸爸而不肯和他在一起玩，我的孩子会不会恨我呢？我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小孩子背负这么沉重的负担，所以，你相信我，就算我不认识你，我也没打算过要生孩子。”
“思成，你真的好让我心疼，”郑丛摸了摸我的脸，满脸痛苦地说：“我们好像都很惨。”
我亲了她的手指，柔声说：“我们有了彼此，就不会再惨了，跟我回家吧，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住，不能再看不到你，你离开我一会儿，我都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越来越懒





第65章　小吃货
我亲了她的手指，柔声说：“我们有了彼此，就不会再惨了，跟我回家吧，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住，不能再看不到你，你离开我一会儿，我都不放心。”
　　　　郑丛没说话，垂下头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这我得考虑一下，我还得照顾雪球，还有小区里的其他狗狗，实在不能离开这里。”
　　　　“带雪球到我家啊，那原本就是我送给你的，不可能不管它。”我已经很努力地去“巴结”郑丛的狗了，为了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郑丛，我们结婚吧！”我站了起来，认真地说：“我偷偷地练了很多次，但是都没法单腿跪地，所以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向你求婚。”
我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郑丛看不下去，急着安慰我说：“没事没事，不用的。”
我抬起头，满眼放光：“这么说，你同意了？”
此时郑丛发现自己被我带到了沟里，不禁害羞起来，扭过头故意不理我，我不放心，急着想要看到她的表情，便扭动身体艰难地转到她的面前逗她：“怎么啦？害羞啦？”
郑丛依旧不说话，可很明显是在憋笑，我索性凑过去亲了她的嘴唇，她终于笑了出来，然后推开我。
我不满，还没有满足，道：“干嘛？”
郑丛掀开被子下了床，说：“你的裤腿和鞋都湿了，我帮你换一下。”
“不用不用，”我着急叫她回来，“你肚子还疼不疼啊？赶紧过来躺着。”
可是郑丛才不管我说的这些，打开衣柜拿出了一条裤子，离远了看不清，但是感觉很眼熟，就听她说：“上次你住我家这几天，把这条裤子忘在这里了，正好今天派上了用场。”
我无奈，却也没法反抗，任由她将我的鞋和裤子脱下来，她边脱还边数落我：“怎么湿得这么厉害，刚才为什么不跟我说呢？竟然还不穿袜子，你看看你的脚丫多么的凉！大冬天怎么可以不穿袜子呢？”
我偷偷地笑着，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唠叨在我听来和别人的都不一样，爸妈或者厉卫平，都会让我觉得烦，可是郑丛的唠叨是这么的温暖，从来都习惯冰冷的脚似乎也感受到了温度。
我解释道：“我一年四季都不穿袜子的，习惯了。”
“那怎么行？”郑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用责备的目光盯着我，“不穿袜子会着凉生病的，我去拿一双我的袜子给你穿。”
“不用，你的袜子我又穿不了。”
“穿的了，我睡觉时候穿的那种毛巾袜子特别大。”说完，她就举着两只粉红色桃心图案的大袜子对着我傻笑。
我撅了嘴：“这是女孩的我才不穿，再说了，我要是穿了袜子，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郑丛不管我的挣扎，开始把袜子往我的脚上套，说：“什么也做不了？你想做什么啊！”
我看着她帮我穿袜子，心里开始思考着这正是一个大好时机，便道：“我想做什么？我想亲你呀！”
郑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愣了一下，我对她的反应有点不安，生怕遭到拒绝，但她很快就笑了起来，说：“亲我也用不着脚啊！”
话说完，郑丛竟然用双手捧住了我的脸，然后“啵”的一下亲了我的嘴唇。
“以后冬天不许再光脚了听见没有？”她假装板着小脸说。
“恩。”我使劲点头，不禁感慨，我家老头老太太劝了我好几年都没有成功的事情，被郑丛的一个吻就给搞定了。

有我陪着她说说笑笑，可能是分散了郑丛的注意力，总之她的肚子没有再疼到难忍的地步了，我们就依偎在床上，她玩手机上的连连看，我就在一边陪着她玩，在游戏飞速发展的今天，不知道她为什么还对曾经已经过气的游戏爱不释手，她认真地盯着屏幕，手指上下触摸，也没有什么回答我问题的心思，偶尔找不到能够连上的小动物，急得几乎连喘气都忘了。
“那里，那里。”我看到了能够连上的小动物，她却早已眼花，忙问：“哪里哪里？”
我没法指给她看，下意识地抬起脚，打算用脚趾指给她，却不小心碰掉了她的手机。
“讨厌！”郑丛捡起手机，可是游戏时间已经到了，“思成，都赖你。”
我只能无奈的苦笑，说着对不起。
言归正传，我认真地问郑丛：“你是不是特别不喜欢我爸妈啊？”
郑丛放下了手机看着我，想了一下，说：“没有，就是在你爸妈家里我觉得不自在。”
我缓慢地点着头：“这可完了，你不喜欢我爸妈家，以后可怎么办，不可能永远都不去吧？”
“也不是全不喜欢啊。”郑丛冲我眨眨眼。
“啊，那喜欢什么？”我感到意外。
她不好意思地捂了一下嘴，偷笑着说：“喜欢那个阿姨做的泡椒鱼头。”
听了她的话我也笑了起来：“原来是个小吃货，你有喜欢吃的就好，我还担心除夕夜你没吃好呢。你把手机借我用用，我让阿姨过来做。”
“现在吗？不行不行！”她连忙摆手，“我就是随口一说的。”
“喜欢就吃啊，这还要等时间吗？”我问。
郑丛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爸妈知道了会不高兴。”
“我又不提你，”没想到郑丛也开始有了小心思，“快点把手机拿过来。”
郑丛的手机就被她刚才放在了床边，见我伸脚去够，她只好把它拿起来，放在我的脚边，问我：“你用脚可以拨号吗？”
我摇摇头：“不行，离得太远了，我看不清屏幕。”
“那我帮你。”小吃货听我报号，然后帮我拨通了电话，那头刚有声音，她就飞速将手机贴在了我的耳朵上，生怕我家里人发现电话是她打的。
电话是我爸接的，我跟他说一会儿发个地址过去，让阿姨带着食材过来做顿饭。
“什么地址？你不在家？”我爸不明所以，感到奇怪。
我敷衍着：“您别管啦，阿姨先借我用用。”
短信发过去以后，郑丛再次跳下床，我急道：“你干嘛去啊？”
郑丛已经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卧室，说道：“我去收拾一下屋子，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家里一直乱着没收拾。”
“不用啊，阿姨又不管你这些。”我知道郑丛见我的家人都会感到紧张，即使是阿姨。
听了我的话，郑丛稍微往回走了一点儿，站在卧室门口正色道：“我是真的很想给你身边所有的人都留下一个好印象的，”然后她无奈地耸耸肩，“可是我做不到。”
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个角落突然就塌了下来，郑丛的心思让我既感动又心疼。
“小草，不要管任何人知道吗？不管你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的，你在我的眼里都是最好的。”我说得十分诚恳。
郑丛听了也不接话，还站在门口不动，我没法看清她的表情，好后悔没让阿姨帮我把眼镜戴过来，我说给郑丛听，她才走了过来，问：“拿眼镜干什么啊？”
我反问：“你说呢？当然是为了看你用啊。”
“那你要是看不见我怎么办啊？”她坐在了我的身边，好奇地问我，我想了想，原本就不能摸到她，如果再看不见了，那可能就真的没有什么活着的动力了吧，这些话我并没有说出口，我怕她难过，只是看着她此时清晰的脸，又差点沉浸在了小梨涡里无法自拔。

中午的时候阿姨就到了，手里提着很多食材，见郑丛紧张地不知所措时，我在她的耳边悄声提醒：“你把菜接过来一些。”
郑丛听了，就像有了个军师似的，高兴地去做了，我决定今后帮助她，让她学会为人处世，弥补人际交往上的不足，至少得让爸妈真心地接纳她。
阿姨却没动，眼睛盯着我的脚有些欲言又止，我一低头才想起来，脚上穿的正是郑丛的粉红色桃心大袜子，不光左脚穿了，调皮的郑丛还把另一只假脚也套上了袜子。
我有点尴尬，轻轻动了一下左脚，却也没处藏，只得冲着阿姨嘻嘻地笑了一下，阿姨微笑着点头，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阿姨心里肯定是清楚郑丛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没多说什么话，就进了厨房，我悄声让郑丛也进去帮忙，至少帮阿姨熟悉一下锅具和调味品，郑丛听话地进去了，没一会儿阿姨就笑着把她请了出来，让我们在外边等着，说一定会给我们做一顿美味的饭菜，郑丛冲我偷偷一笑，我给了她一个回应。
阿姨做事很麻利，知道我们喜欢她做的家乡菜，自然动力十足，一共五菜一汤，摆在桌子上香气四溢，小吃货郑丛的眼睛在这几样菜上看来看去。郑丛“钦点”的剁椒鱼头肯定是有的，还有除夕夜吃的口味虾，其他的是辣椒炒肉、莲藕烧排骨和肉末茄子外加一瓷盆鲜鱼生菜汤。阿姨知道我不能吃辣，估计排骨和茄子就是给我准备的，让我感动的是，她记住了那晚我跟她说的郑丛的喜好，整个桌子上一个绿色的菜都没有。
“怎么样？喜欢吗？”我歪着头问一旁的郑丛，她点头。我不着痕迹地引导她：“那咱们一切跟阿姨说谢谢吧？”
“不用不用。”阿姨连忙摆手，郑丛低垂着眼睛，还是轻声说了声：“谢谢阿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求婚是不是太随意了？





第66章　梳头发


阿姨对郑丛的印象应该还是不错的，又因为郑丛喜欢吃辣椒，会觉得格外的投缘，今天的郑丛肯定比除夕夜要主动和嘴甜些，阿姨看在眼里，眼角的笑纹都加深了一些，她对我们说：“郑丛，以后你想吃哪道菜了，就跟思成说，我就过来给你做。”
我冲郑丛眨眨眼，她不好意思的笑了，害羞地说：“谢谢阿姨。”
这样一来，郑丛终于不再因为阿姨的在场而感到紧张，我们三个人便一起吃了饭。郑丛很喜欢口味虾，阿姨很体贴地剥给她吃，也算是代替了我应该做但是做不了的事情。
在吃饭的间隙阿姨会习惯性地往我的饭碗里边添菜，等我碗里的米饭剩的不多了的时候，又用公用筷子把这些米粒扒拉聚拢在碗的左边，这样我就能方便把它们全都吃到嘴里。
这一切都被郑丛看到了眼里，悄声跟我说：“原来是这样，我以前不知道要帮你做这些。”
“没事，”我嚼着米饭摇摇头，“不这样做我也能吃到，就是夹菜有点费劲，我这腿只能架在桌子上不能把动，不能像你们的胳膊似的往远处伸。”
郑丛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其实我并不需要郑丛对我有这些照顾，我不想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让郑她受累，她完全不需要学习这些原本就不属于她的责任，我宁可只吃脚边的白米饭。
但是现在的郑丛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开始关注和关心身边的人和事，也开始尝试努力完善自己，我感到很欣慰。
午饭吃过没多久，郑丛的肚子又开始疼，我也不敢放阿姨回去，让她留下来帮忙照顾一定比我照顾的好。郑丛很要强，即使疼得直咬牙，也不肯多说些什么，坐在床上捂着肚子，五官都几乎扭曲了。
我才记起来些什么，问她：“是不是生理期不能吃辣的？”
郑丛摇头，伸手要够床头柜上的酸橘子。
“明明就是！”我不依不饶，“你不能这么不爱护自己的身体知道吗？吃酸橘子也不行，这个对胃的刺激是很大的。”
话虽然是责怪她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