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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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这样的身体来说，坐在秋千上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因为双脚离开地面，我的身体等于全都悬着，完全抓不到重心，好在郑丛的小手紧紧地搂着我的腰，我们就靠在秋千椅上看着身边的一切，心里既紧张又觉得兴奋。





第85章　看望奶奶
　玻璃花园给了郑丛非常大的惊喜，我就是看上了这个露台才决定买这套房子的，在这种经济带上的房子，已经很少能找到这样面积的露台了，难得的是这座露台还有一间房子连接，比普通的阁楼要大了很多，我示意郑丛打开门走进去，里边有一排排大型木质狗窝，家里所有的狗都能进去，还为它们准备了很多狗玩具。
郑丛更开心了，看到自己的小宝贝们都有了家，她非常欣慰。
“思成，说实话，你喜欢小动物吗？还是因为我才帮它们安家？”郑丛拿着狗玩具问了我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我想了想，“在不认识你之前，我很少能接触到小动物啊，对它们没有什么感觉，但是认识了你以后我才开始接触它们，说实话的话还是爱屋及乌吧，看到你这么喜欢它们，我也开始喜欢上它们了。”
“思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这句话郑丛说的很认真，让我有些动容，用下巴摸摸她的头发，什么也没有说。

随着婚期的临近，我的练习任务越来越重，但我毕竟身体条件有限，不是一两天就能够练习成功的，所以我就花比以往更多的时间进行练习，有时候中午都顾不上吃饭。
可是没有办法，不管保护措施做得多好，我还是经常摔跤，总是被摔得很惨，身上的伤已经多到无法用衣服遮盖了，有时候一旦助理们慢了一步，我就会脸直接着地，有一次把下巴都给划破了。
王威担心脸上有伤口会影响婚礼，就给我戴上头盔，可是七月的天气正是闷热的时候，很快脑袋就像被推上了蒸笼，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头发里的汗水一滴一滴地流到留上，那种□□感觉不亚于被蚊子叮包。
渐渐地头盔里的温度太高，眼前一片哈气，原本就近视，之前练习的时候一直都是戴着眼镜，现在戴了头盔，视线已经很模糊了，又因为蒸汽呼过来，完全朦胧。
当时发现自己看不到前边的路的时候，正好自己在练习的过程中，不能说话，也来不及让助理知道，结果几秒以后就再次摔跤，腿都快摔烂了，这次又被重重地压住，助理们吓坏了，他们知道如果腿折了对我来说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王威是第一个打退堂鼓的，他想让我放弃。我坐在地上愣愣地说不出话来，为了能够做成这件事，我已经努力了两个月，不是我自不量力，而是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小时候奶奶就教我，有志者事竟成，即使我没手没脚，但我也相信，只要不断地努力，总有一日能够成功，即使这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个非常简单的小技能。
每天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导致每天晚上都提不起精神来，但是在郑丛面前，我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陪她一起吃饭，然后和她一起看会电视。
有一天实在太累了，吃晚饭的时候，腿都没来得及从桌子上拿下来就睡着了，可能睡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真的觉得很舒服，这一觉醒来让我觉得精神充沛了很多，可是郑丛却一脸愁眉不展。
她把我的脚从桌子上拿下来，知道腿会麻，就轻轻地帮我按摩着。
“思成，这些天你到底都在做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我很担心。”
心下一紧，我挺直了身子，故作轻松地说：“我没做什么啊，就是王威他们陪着我去准备婚礼的事情。”
郑丛不满意我的回答，眉头皱的更紧了：“准备婚礼会弄得全身是伤吗？”
我闭眼想了想，确实满身的伤说不过去，可是我绝对不能让郑丛知道真实的原因，我只是想在结婚的当天给她惊喜。
“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你到底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不能让王威他们帮你做？”
“真的没做什么啊，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假肢没有调节好吧，总是不小心摔跤。”
“我不是傻子，没走好摔一跤怎么会这么重，这些伤很明显就是从高处摔下来的，或者像是从车上摔下来的擦伤。”郑丛撅着嘴，不敢再按摩，因为腿上已经没有多少没受伤的地方了，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确实有些扎眼。
“小草，别担心啦，我肯定没事，你要知道，我的身体情况就是很容易受伤的，以前也是这样的啊，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身上和现在差不多，那时候奶奶一个人照顾我，洗澡啊，或者去做什么，都是她把我抱来抱去的，可是奶奶年纪大了，有几次抱着我没抱住，一下子就撒手了，我就直接掉到了地上。”
“啊？”郑丛吓坏了，没想到我会有如此遭遇，见她被我成功转换了注意力，便继续解释：“当时我都疼晕过去了，你想想，我也没有个手可以支撑一下，有时候后背着地，有时候脸着地，我都没有办法改变，只能眼看着自己往下掉。”
郑丛被我吓坏了，一时间瞪大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小手轻轻地抚摸着我身上的伤口，半天了，才默默地说了一句：“你奶奶一定比我更心疼。”
我轻轻叹了口气，对爱我的人对我的心疼，我只能很无奈，所以无论怎样，我都很努力的活着，因为我知道，如果随随便便放弃生命，对心疼我的人来说，那是致命的痛苦。
“思成，”郑丛靠在我的肩膀上小声的说：“我们去看奶奶吧，把结婚的事情告诉她。”
今天偶然提起奶奶，我确实也开始思念她了，难得郑丛一片孝心，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奶奶还活着，她一定会非常喜欢郑丛的，因为奶奶和爸妈不一样，她能够看到郑丛对我的所有好，更能够了解我是有多么的爱她。

几天之后，我和郑丛去了陵园，其实选择的日子确实不太好，前一天在练习中又受了一次很严重的伤，摔下来直接戳到了脚踝，疼得几乎走不了路。所以助理们不放心，但又拗不过我，只好把休息的车云也给叫来，三个助理一起陪着我们去了。
我知道郑丛不喜欢人多，坐在车里以后，就悄悄观察她的神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助理们熟了，感觉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不自在，偶尔还能和车云聊几句天，我很欣慰。
从车上下来以后，我就被大家按到了轮椅上，虽然这里的路不太好走，但是我真的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腿走到奶奶的跟前。
“你的脚还想不想要了？昨天上药的时候都肿成馒头了。”车云在我耳边小声威胁着，我瞪他，不管用，他又继续说：“不要然你现在走路，等下个月结婚的时候再坐轮椅，你自己选吧。”
我只能摇头叹气，让他闭上嘴别再说了，他得意地做个鬼脸，推着我接着走，一副他才是老大的模样。
每年来看望奶奶，都是一件极其庄重和严肃的事，可是这次好像有些不同，我坐在轮椅上，腰上还系着束缚带，不用走路的时候就可以专心致志地看郑丛了，抬起头，她就走在我的身边，也时不时地低头看我一下。我多么希望奶奶能够看到这一幕啊，为此我宁愿减寿十年，可是换个角度想一想，奶奶不是一直都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吗，也许她早就知道了。
到了奶奶跟前，就让助理们都回避了，我和郑丛两个人在碑前，只有我们两个人。奶奶的碑前总有很多鲜花，常年如此，可是我总是在想，奶奶在世的时候如果亲人能够围在身边，比这些虽然好看却冰冷脆弱的鲜花的陪伴要好得多吧。
郑丛给奶奶上了香，这是我永远都无法做的事情，但我想，奶奶也不会和我计较这些的。郑丛呆呆地看着奶奶的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我问她，她说她在和奶奶说悄悄话，却不肯告诉我说的是什么。
我想站起来，像每次看她来时候那样给奶奶磕个头，毕竟这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了，我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轮椅没有扳下手刹，就在站起的一瞬间，被我的反作用力撞得向后滑去，一个趔趄，差点摔倒，郑丛被我的动静吓了一跳，一把揽住我，将我圈在了她的怀里，尽管她的怀抱并不大，但是那是我足足的安全感。
因为脚疼的缘故，我没有跪下，而且只有郑丛一个人在身边，也弄不动我，我便在她的劝阻下回到轮椅上乖乖地坐好。
“奶奶，现在您可以放心了，我找到了我最爱的人，她也像您一样地爱我，也可以在我将要摔倒的时候保护我。”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章该倒计时了吧





第86章　接亲
婚礼终于要举行了，我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因为尽管流程一减再减，但是每一环节对我来说依旧都是超级挑战，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尴尬的场面。
郑丛这几天有些闷闷不乐，因为她要叫小兔回来参加自己的婚礼，而她妈妈不肯，说小兔现在已经适应了国外的生活，将来也是要留在那里发展的，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就把他叫回来。听了这样的说词，其实我也挺不舒服的，亲姐姐的婚礼是小事儿吗？可见郑丛在她爸妈心中真的很没有分量，不过对此我也不生气，因为我不在乎她爸妈怎么对她，只要我对她全心全意就好了。
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让郑丛更难过的：我们在很久以前就邀请了喜悦做伴娘，前几天也来试好了礼服，可是就在彩排的前一晚，喜悦打来了电话说自己生病不能参加婚礼了。

婚礼的前一天，我们到场彩排，场地是爸妈负责的，我们不熟悉，所以在这里逗留了一整天，不断地进行每一个环节的排练，天气很热，头上的汗哗哗地往下流，车云就一直陪在我身边，拿卫生纸帮我擦汗，郑丛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我让厉卫平一直帮她打着伞，可是小脸还是被晒得通红。
结婚前一晚，按照规矩，郑丛住在了她爸妈家，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和父母住在一起，听她说，那里根本都没有她的床，幸好小兔不在，她只能睡在小兔的房间凑合。
我知道郑丛的难过、不安和失意，却无法在这么特殊的时刻陪在她的身边，所以结婚前的这一晚，家里灯火通明，我毫无睡意。
原本伴郎我选的是车云和厉卫平，这已经引起了我爸妈的不悦，他们觉得助理终究是助理，是拿钱干活的，要我选祝福或者祝晓安，被我严词拒绝了，在我心里，三个助理才是我的兄弟，同吃同住这么多年，自然也应该站在最好的角度来见证我的幸福时刻。
但是选了两个伴郎，就意味着要有两个伴娘，郑丛那边真的是没有什么朋友，只有一个喜悦，所以我就忍痛放弃了厉卫平，就让车云一个人当伴郎了，可是在这关键时刻，依旧掉了链子。除了喜悦，郑丛不可能再选出第二个人，我问她家里边有没有什么表姐表妹，她说姑姑家有一个妹妹，但是几乎没有说过话，看她失落的神情，真的不忍让她再为这件事而发愁或伤心。
望着家具和墙面上的大红喜字，三个助理却坐立不安，原本喜庆的事也显得有些压抑。电视一直开着，不知道里边在演什么，我们四个人没人说话，耳边只有钟表滴滴答答的响声。最后还是车云先打破沉默：“不是有两个伴郎吗？分给郑丛一个就行了，明天卫平站在郑丛那边，我站在你旁边，谁规定了伴娘必须要女的？”
听了他荒唐的话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厉卫平道：“凭什么你站这边我站那边，要说伴娘，我看你更像女的，你去那边。”
我简直要被气死，叹了口气站起来向卧室走去，身后终于清静了。可是我还没走到卧室，手机就响了起来，车云一下子将手机从茶几上拿起，三两下就跳到了我的身边，迅速接通看也不看就立马放到了我的耳边。
此时给我打电话的，除了郑丛，也不会有别人了。
“怎么样，你好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开场白，郑丛不在身边的这一宿，就好像我们已经分隔了多年。
那边的声音不是很大，感觉她在那里并没有在我家自在：“思成，伴娘的事怎么样了？”
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安慰她：“放心吧，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来想办法。”
电话的那头也沉默了，我知道这样尴尬的局面会凸显郑丛不善交际的缺点，没有朋友确实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
“实在不行的话，就不要伴郎伴娘了，就我们两个人站在一起，不是更好吗？或者我们请一个职业伴娘，就更省事儿了。”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我猜想她应该是不太赞同我的话，毕竟请一个陌生人站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会非常不自在的。
“那我再想别的办法好不好？你乖乖睡觉吧，明早你一睁开眼睛，我就到你家门口了。”
“可是……我想先去看一下喜悦，不知道她的病严重不严重。”
郑丛话毕，三个助理得脸上都浮现出了惊讶，我才感觉到，估计话筒声音大，他们都能听到郑丛的话。
“小草，都这么晚了，不要去打扰她了好吗？明天早上去的话更是来不及，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耐心劝她。
那边的声音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可是，喜悦一个人住啊，如果生病了，没有人照顾，我真的不放心。”
真是一团乱麻，对于喜悦生病，我真的一点担心的感觉都没有了，说实话，这两年过来，我对喜悦的感觉完全变了样，当初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接触最善良热情的人，但是现在莫名其妙的开始害怕她。可她终归是郑丛唯一的朋友，我不能真的对她不管不顾，但是有时候我也会在想，当初把郑丛调到喜悦那里，让她们成为朋友是对是错？
“这样吧，”我妥协了，“你放心的睡觉，明天我让厉卫平过去照顾喜悦，好不好？”
郑丛终于痛快的说了句：“好。”
“那就晚安了？明早见，小草。”原本想叫一声老婆，看见面前三个竖着耳朵的大男人，确实不好意思说出口。
没想到郑丛那边却说了句：“老公，晚安。”

我脸一热，低下头不好意思起来，结果车云哈哈地笑了我一顿。
“再这么嘚瑟的话，明天你去陪喜悦吧。”我假装闹怒瞪他，他一下子就收起了笑脸，正色道：“我才不去，我要当你的伴郎。”
提起伴郎伴娘的事，我又烦躁起来，思来想去，最后把电话打给了我妈的一个还没有结婚的表姐，虽然我和她也不太熟，但是至少是亲戚，要比完全陌生的人好一些。
我妈家和我一辈的人也不多，一个表哥两个表姐，虽然都是亲戚，但是一年也就能见上一次面，他们三人对我都很好，但他们三人相互的关系却非常差，我妈说这是因为我天生残疾，和他们在一起没有竞争性。事实是非常残酷的，我妈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也是经历了太多的人心险恶，但是这一切我都不计较，算计的越清楚，自己就会越痛苦。
想到这里，我有些沉重，靠在沙发背上觉得全身乏力，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助理三人都阴沉着脸，一动不动。
“怎么了？”我一愣。
半天没人说话，却都盯着我欲言又止，我实在受不了，皱着眉提高音量再次问：“到底怎么了？”
车云怕我生气，便道：“你觉得喜悦她……是真的病了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车云还是把我不想提，不敢想的事情说了出来，对于喜悦，我不敢过于相信，怕今后的她让我和郑丛失望，但是对于郑丛的唯一朋友，我更不敢随意怀疑她，因为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我摇摇头，显得更加疲倦：“算了，反正伴娘的事情解决了，明天卫平你就去喜悦家看一下，如果没什么太要紧，你再回来参加我的婚礼，又快十二点了，大家都睡吧。”
大家不再说什么，王威帮我腿上的旧伤擦了些药，我去睡觉，大伙也就散了。
等早上被闹铃叫醒时，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就清醒无比，脑子里只有一个意识：今天是我的婚礼。
助理们帮我穿戴整齐，六点准时出发，练习了这么久的成果终于要展现在郑丛的面前了，我的内心是极其忐忑的。
因为身体不方便，便省去了堵门，找鞋，敬茶这些我没法完成的环节。按照计划，车队六点到达了郑丛家门口，画面就这样出现了，一个美丽的新娘子手捧鲜花站在阳台上，尽管她的样子在我的视线里是模糊的，但是在我脑海中却是无比清晰，她很快就看见了我，看见了接她的新郎穿着黑色的礼服，戴着头盔，骑着红色的摩托跑车带领着迎亲车队向她家门口飞奔而至。
郑丛完全惊住了！她可能从来没有想象过我们的生命中会出现这样一幕，所以她拿着花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脚就像被粘住了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已经停住了车，冲着她仰头大喊：“老婆！下来！”
她才终于回过神，大惊之后是大喜，一把将手里的花抛向了空中，然后提着裙摆跑下来，即使穿着最不常穿的高跟鞋，可是她还是用了最快的速度奔向我，头纱和裙子都飘了起来，让我觉得眼前这般美丽的新娘就像从画中出来的一般。
因为摩托跑车经过了改造，我的手臂被直接连接在车把上，所以当郑丛向我扑来时，我并不能去拥抱她。
可是她并没有在意这些，自己撩着裙子就爬了上来，弄得我哭笑不得，车云帮她戴好头盔，我始终扭着头看着她。
“我载你，你怕吗？”
“我才不怕。”郑丛自己调整了一下头盔，又道：“这么久以来你身上这么多伤，都是因为练习这个？。”
“嗯。”我点头。
郑丛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贴在我的背上，动情地说：“你真傻。”
我笑笑，道：“一定要抱紧我知道吗？一定不能让你受伤。其实我也没想到能学会，但每次从车上摔下来或者直接摔倒的时候，我都想到你，你不喜欢小汽车，所以结婚这一天我一定不会让你坐在小汽车里。”
郑丛趴在我的背上慢慢地说：“思成，你知道吗，你骑着摩托来娶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难忘的事情了，你真酷。”
郑丛的话给我增添了更多的力量，这一切艰辛与伤痛都成了过眼云烟，我转过头坐正，重新调整好姿势，大声地说：“那你要搂紧我，我们要出发了哦。”

作者有话要说：
能坚持看到这里的，给你们点个赞





第87章　婚礼

删减过后的婚礼流程非常简单，到了现场以后先给郑丛介绍了一下伴娘表姐，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郑丛很不安，和刚才一路上对我说情话的她完全判若两人，化妆师要帮她补妆了，即使爸妈叫我先出去和客人打招呼，我也没有动，一直陪在郑丛的身边。
　　　　郑丛是个遵守诺言的人，这么久一直没有再剪发，所以如今头发也长了很多，不仅可以扎起来，也可以做盘发。
可惜当初我答应她的事情没法实现，自不量力的我竟然说出过要为她梳小辫的话，但是我的脚确实不管用，不管怎么练习，也没法帮她梳头。
所以我只能坐在旁边王威专门帮我找来的很硬的靠背椅上，看着化妆师再帮她把形象打理一下，不能亲手为心爱的妻子盘发，是人生的一大遗憾。

至于在婚礼现场请的客人，虽然是我爸妈负责，但是之前已经和他们说过了，尽量不要兴师动众，联系亲戚朋友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出丑的时候也可以稍微少些尴尬。可是今天到了现场，还是看到了很多很多商界人以及记者，我爸解释说，他儿子结婚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能昭告天下。
我只能呵呵冷笑，在他眼里，我始终和其他的健全人没什么两样，以前参加应酬也会带上我，但是我能想象出在其他人眼里我的样子，一定是及其可怜的，或者就是励志的吧。
阳光下的草坪显得更加生机勃勃，中间的甬道上铺上了厚厚的红毯直通台上，我站在另一端的鲜花门前准备首先出场。
吉时到的时候，身边的工作人员示意我可以出场了，音乐一响起，我便挺胸抬头向前走去，让自己的迈步尽量稳健一些，踏着音乐走的缓慢，正好也就可以掩饰住僵硬和不平衡的姿态。
站在了草坪的中间，郑丛挎着他爸爸的手臂出场了，花瓣满天飞，掌声雷动。看着他们向我一步步走来，好希望郑丛能走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今天的郑丛真的非常美丽，在一片粉嫩喜庆的颜色中，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向我走来，让我想起了当年在病床上想象过她和别人婚礼上的样子，那时候的苦涩现在看来都是一种经历，那时候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变成我的新娘。
头戴粉白相间花环的新娘终于与我相遇了，她主动伸手牵住了我的手，当然，我并没法感觉到，只能紧紧地盯着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努力地想象着真实触感的样子。
郑丛爸爸没有开口，他牢牢地按住我们握在一起的手，郑丛的手是柔软的，而我的假手是坚硬的，但她爸爸还是将他的女儿交给了我，无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对他充满了感激，如果他也像一般的父母那样拒绝女儿嫁给一个残疾人，那么我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的苦才能追到郑丛。
“爸，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爱小草，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郑丛爸爸少了往日的精明，憋着泪水，只是点了点头，依旧没有开口。这样的情绪慢慢发酵，我担心郑丛会哭，便引着她赶快走上地毯，我眯着眼偷看她，还好，她没有因为和爸爸的分别而伤心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