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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华在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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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张伯没想到会碰到这等好事,又恐怕有什么陷阱,心更忐忑了。
“当然是真的,不要再耽搁了。眼瞅就天黑了,夜里天寒再冻着几个姑娘就不好了。”掌柜的生怕这单生意跑了,干脆抓住张伯的袖子。
“您等先去房里,随后小的让伙计将晚饭送过去。”边说,边不由着他,连推带拽的弄着就往马车那走。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流清先探出了马车。
“义父,客房都弄好了没?!”一天着急赶路,颠的她七荤八素的。这会子就指着好好吃顿晚饭,大睡一觉呢。
张伯还未开口,掌柜的已经一脸殷勤的上前了一步。
“客房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几位入住呢。”随即瞪了眼身旁的伙计,“五子,天黑路滑,还不将马车直接从后门赶到院里。”伙计正紧跟着候着,立马陪着笑脸过去牵马。
“那就有劳了。”这时车内苏锦溪也开了口,隔着窗纱细细的观察着外面陌生的两个人。
面对掌柜的殷勤,她多少是有疑虑的。但她很快就把这归结为张伯唯恐她们受苦出了大价钱。面对有钱的金主,掌柜的举动也就解释过去了。
然而这种花销,他们又能坚持多久?不由的扫了眼身旁静坐无声的婵衣,去寻她家公子,也许可以帮着解决燃眉。
可是对方敌友不明,非到万不得已暗暗叹了口气,目光转回烛光微弱的窗外。
“应该的,应该的。”掌柜的虽提前得了主子的令,却不知正主是三个女子中的那个,只得将几个都当祖宗供着,听到车内女子声音,立刻哈着腰连连点头。
之后,将头扭向张伯,“您老这边请。”亲自引导着张伯,跟在车后走向后门。
很快,几个人安顿下来。
说是四间上房,其实是个独立的小院。额外多加的一道围墙,将它与其他客房间隔开来。只是房内的摆件有些俗气,不是银质的,就是鎏金的。
苏锦溪进院时,无意的瞅了一眼隔壁高耸的几层客房,拂廊上一抹倩影恍入了她的眼里。半倚在美人栏上像是远眺,又像是沉思。在与苏锦溪对视的一瞬间,别过身走回了房里。
苏锦溪将长相看了个大概,只记得那双忧郁的眼睛。深沉的像一汪死水。
“你看什么呢!”流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愣神,看看她,也好奇的张望向半空。
苏锦溪猛地醒过神来,回头朝流清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现今晚的星星真是好看。”
流清望着空无一人的高处,露出错愕的表情,当即不屑起来。
“额,你还真有兴致。”哈了下手,挽起苏锦溪就往房里走。
“我只现今晚真是好冷好冷,赶紧和我回房暖着才是正事!”
苏锦溪不再多言,任由流清半拽着去了。
趁苏锦溪三个各自回房整理,张伯独自坐在院里分析着事情的蹊跷。生怕是遇到黑店。
往饭菜里下药他是能试出来的,就怕他们等晚上熟睡后下手。思来想去,还是这一宿别睡了。好歹挨过去,明天一早就走。
“张伯,外面天冷,要注意身体。”苏锦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张伯的身边,一件洗薄了的棉袍搭在了他的身上。衣角处的几块儿补丁,更加彰显了它的破旧。
张伯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想了千百种婉转的问法,最终还是直接问出了口。
“锦溪,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苏锦溪有点踌躇。正在这时,流清突然蹿到了他们之间。
“你们在聊什么?怎么没叫上我呢!”
“不过随便聊聊,琴艺之类的你又不喜欢。”苏锦溪用笑容遮掩着,心里十分感激流清的‘及时解围’。关于实情,她暂时还不想告诉张伯。
“那个啊,我一听就头大。你们还聊吗,再聊我可撤了!”流清最讨厌的就是琴艺、书法,装傻、演个戏她还行,其他免谈。
“等等,我们换个话题不就成了!”苏锦溪可不肯放过这个及时雨,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死死的不松手。生是把她迈出的一条腿,楞逼的迈了回来。
张伯知她不想说,可他这心里
一时间,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第二十二章 赔车
正在这当口,院门处,一个端着托盘的伙计朝他们走了过来。
“打扰了,小的是送晚饭的。哪里的角房一直被当做饭堂,不如几位也到那吃?”
等不及其他人点头,流清一口应下。
“好的,好的。我随你一同过去。”对于饿狠了的她,瞬间眼里只剩下吃的。
伙计朝苏锦溪和张伯点了下头,同流清走向了角房。
张伯暗自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她不想回答,他又何故非要逼她呢。站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土。
“叫上婵衣,我们也去吃吧。”
“张伯!”见张伯起身要走,苏锦溪失声喊出了口。
“嗯?”张伯心里一颤,若无其事的停住了步子。
“对不起,有些事我暂时还不能说。但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一口气说出了压在心底的一番话,苏锦溪觉的如释重负。虽然秘密没有说出来,但一直以来的孤楚总算是宣泄了一些。
“我相信你。”张伯的声音坚定,眼中写满了信任。
“张伯”
苏锦溪有些哽咽,一时间,她更坚定的确信自己做的都是值的。
这时,又传来了流清欢快的声音。
“义父、锦溪、婵衣快来吃饭喽!否则我都吃光了!”
“快走吧,晚去了那丫头真敢吃光呢!”
张伯接下来的话使的小院里的气氛瞬时变的轻松起来。苏锦溪用袖口拭了下眼角,和他相视一笑,相继走向角房。
“呃,吃饱喝足就是舒坦啊!”吃过饭,流清便一头栽在苏锦溪的床上,打着饱嗝大感慨。
“舒坦就回自己屋里睡觉去!”苏锦溪往外推了推流清,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书。这个呱噪的家伙已经在她这感慨了上百遍了。
嘴不停歇她就忍了,可不能来来回回就这一句吧。
“不,坚决不!绝对的不!”流清才不管那些呢,猛的坐了起来,干脆嚣张的将鞋踢掉,缩到了床里。自觉的枕上枕头后,还顺手搭上了被子。
待一切‘折腾’完了,朝苏锦溪的方向翻过身子,“义父可说了,进了苏府你就是正经的四小姐,叫我不能再和你没上没下的瞎闹腾了。趁着还没到苏府,我给先闹腾够本才行!”说着,探出手就要挠她的痒痒肉。
苏锦溪一面拿书敲她,一面躲闪,“说的自己跟多委屈似的,等你嫁了人、成了孩他妈,估计我上赶着找你,你都没工夫理我!”
“我才不嫁人呢!苏锦溪,你最坏了!”
流清被苏锦溪的话闹了个大花脸,将被子往她身上一丢,爬起来,拖拉着鞋就跑了出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苏锦溪收起了笑容,一双眼中充满了怜惜。前世的流清为了她卷入苏府的纷争,到死也没有为自己谋个姻缘。
今世,她誓,一定要为她谋划一门好的亲事,要风光的送她出嫁,要让她过上为人妻为人母的幸福日子。
第二日一早,一夜未睡的张伯刚准备洗把脸去套车,就见到掌柜的连哭带嚷的“滚”进了小院。
“小的对不住您老,小的对不住您老啊!”说过,直接泣不成声的栽倒在地上不动弹。
张伯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赶忙上前一步搀起掌柜的。
“掌柜的,究竟出了什么事。”心里瞬间划过无数念头,但那个都觉的不可能。
可巧,赶上这掌柜的是个慢性子,先揉着屁股摸索着在石凳子上坐稳了,而后又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才开口叨叨起来。
“实在不好意思,今个早上,小的那个挨千刀的伙计在帮住客驾车的时候,不长眼的把您的马车撞坏了!”说这段时,那眼神焦灼的像要冒火,磨着牙,恨不得要咬谁似的。整个表情虽然“浮夸”,但愤恨的劲总算表现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扫脸上的凶狠,霎时泪雨连连。“您看这样成吗,小的重赔给您一辆,房钱、饭钱也都全免了!”说罢,用他那双不大的眼睛,就这么可怜兮兮的直盯着张伯。
虽然表情转换的突兀,可真是卖了劲了,那泪流的,不多会儿就润湿了地上一小片。
张伯听到是这个事,反而心里松了口气。
“我那辆原也是不结实,换辆马车就行了,至于其他的费用,还是按昨天说好的吧。掌柜的,马车在那?我们这就准备出了。”他原本在这住的就不安稳,现在又出了这事。只想着息事宁人,早点离开。
“好,好,好。小的立马去准备!”掌柜的一听,眼泪立刻止住,起身便飞奔出去。
也不知是激动,还是着急,等不及出院门,就开始大喊特喊的叫嚷开伙计了。
“五子,赶紧把那辆马车备好,客官这就启程出了!”
苏锦溪从房内往外探头时,刚好看到掌柜的和张伯‘互动’的这一段。
在张伯同意换车的瞬间,掌柜的眼中的如释重负让她捕捉了个清楚。
他们不过是一行普通人,即便出手再大方,也不可能让店家如此高待。而且这已经不止是高待了,从掌柜的和伙计的恭敬态度上来看,简直将他们当成了半个主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送她婵衣的那位“无聊”公子提前为他们准备的?想起那****的种种,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下意识将目光瞥向了若无其事收拾东西的婵衣,心里反倒觉的踏实了。
不久伙计来报,说是马车准备妥当。恭请他们过去。
苏锦溪隔着窗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
随后,几个人跟着拎着行李的伙计走向后院,当然,睡眼朦胧的流清是被苏锦溪硬拽着来的。
“小店不堪,就这一辆。只好委屈您老凑活着用了。”见到先一步过来的张伯,掌柜的亲自迎了过来。恭敬的作揖后,将身子侧到了一边。一双眼睛小心的观察着张伯的反应,和颤颤的嗓音一同“出”的担忧,倒不像是装的。
第二十三章 赶路
“掌柜的客气了,我们只要有个能代脚力的就行,何况我们原来那辆”张伯回礼后连连摆手,边说边朝马车看去。 然而只是一眼,就将他未说完的话噎住了。
一辆加大号的黑漆齐头平顶的马车步赫然屹立在院里。虽然车体通身没有什么装饰,但从它的精致程度上,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而驾驭它的两匹马,膘肥体壮、通体雪白,也不是普通的马能比拟的。
最难得的马车的底盘处有个放东西的空层,刚好把行李装进去不占车内空间。
这时,苏锦溪几个也都相继走近,除了婵衣冰着脸没有表露什么,其他人都惊诧不已。尤其是流清,立刻来了精神。跑上前,呼啦起马鬃。
“义父,这辆真好,我们是要坐它去苏府吗?”
张伯没接流清的话,目光复杂的看向掌柜的。
“掌柜的,还是给我们换一辆吧。”他可没有流清的好心情,他怎么都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急忙推辞。
“您老是觉的不满意?!”掌柜以为张伯不满意,惊恐的整个心都要爆了,一股冷气瞬时从脚底板蹿上头顶,狠撩着眉毛,使劲咽了口吐沫,两眼直的,满脸土色的看向张伯。
待哆哆嗦嗦的讲完这一句,心里早不知到敲了多少下鼓了。
这已经是方圆百里他能找到的最好的马车了。要是不满意,他如何再找一辆更好的!
要是因此得罪了上面,让他还怎么活着!
张伯被他夸张的反应吓了一跳,赶忙否决。
“不,不,我是觉的太好了。”
这种马车自然不能相比天潢贵胄之类的,但在这种荒破小镇也算是顶尖的了。可这等便宜事怎么都觉的透着怀疑。
掌柜瞬时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堆满了笑意。只是方才哆嗦的太厉害的双腿,尚不能立刻适应,冷不丁的一软,差点将头磕在车厢上。
好在手还听使唤,在大家同时心沉的一瞬间,及时扶住了窗口。微微一愣,立刻像什么都没生似的闪离了马车,顺势走到张伯左侧,将他又往车上让了让。
“您老不用在意这个,只管去用吧。这辆看似值钱,实际便宜的很。您老能同意用这辆抵换,还是小的沾了便宜呢!”掌柜的边说,边心里滴血。这辆马车可花了他老鼻子钱了。这么违心的说,真担心会不会遭到报应。
“这”张伯还想出言拒绝,苏锦溪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打断了他的话。
“张伯,既然如此,我们就收下吧。赶路要紧,就不要再为这些事耽搁了。”既然同她合作的那人愿意当这个金主,她就大方收下好了。
“那,好吧。流清、婵衣,我们上车。”张伯犹豫的抽动了下嘴角,见到苏锦溪对他微微点头,只得应下。
锦溪愿收,自然有她的道理。自己再横加阻拦,只会坏了她的计划。自己已经说过要相信她,便要全力的支持她。
看到他们都上车,掌柜的暗暗揉着胸口松了口气,不失的将伙计拿来的东西,递向张伯。
“这里是一些早饭,还有先前提的退回的房费。”
张伯连连摆手,“马车的事已经相抵了,这些东西我们不能再收了。”
一听张伯不收,掌柜的又开始玩早上扮可怜那套。眼见湿润的眼眶就要泉涌。
“您不收下,就是没有原谅小店,小店的百年声誉就这样毁于一旦了。要不,要不还是直接关门得了!我对不去我爹,对不起我爷,对不起我的列祖列宗啊”
就在他准备突破演技,爆出最**的关键时刻,窗帘一闪,苏锦溪主动将手探出车外,亲自接过了掌柜的递来的东西。
“既是掌柜的一番好意,我们就收下吧。日后掌柜的要是去了江宁府,我们定然好好招待。”
“一定的,一定前去拜访!”掌柜的好不容易酿出的情绪,立即嘎然停止,瞬时又恢复成恭敬的模样。连连朝窗口的方向谄笑。
他才不管谁接了,只要收了就行。一听日后还有巴结的机会,更是越的点头哈腰,一个对折的鞠躬,险些将头栽到地里面。
若是今后真的再有联系,岂不更能与上面贴上关系,兴隆财?!
“掌柜的,那我们就此告辞了。”张伯已经看不下去掌柜的模样,一扬皮鞭,马车驶出了后院。
掌柜的好不容易的获了个阿谀的机会,誓要将此进行到底。
顾不得弄掉头上沾的土,连跑带喊的,一股烟的追了出去。
“一路顺风!一帆风顺!顺风顺水!恭喜财”
即便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还能听到他不断传来的‘嘈杂’。考虑到他学识有限,谁也没介意他胡乱套用的祝福话。只是此后都“似”各怀心事的,再没谁主动开口。
“来,看看他准备了什么早饭。”见马车里的气氛有些冷,苏锦溪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几碟吃的端到了车内的小桌上。
新换的马车不仅个头大,里面的东西备的也齐。除了折叠的小桌、靠垫、暖手炭炉、锦被等常见的。车内的还特地配了一面可展开合住的镜子,以及为此搭配的各类胭脂水粉。
怎么看都像是专门为他们定制的。
“是咱们镇上的汤包!他怎么知道我们是哪里来的?”流清可不关心这个,肚子里的馋虫先被吸引过去,熟悉的气味顿时让她眼前一亮。
“可能是赶巧的吧。婵衣,一同过来吃。”苏锦溪自信是救她的公子所安排的,也就没将流清的疑问走心。略敷衍了流清一句,便去招呼婵衣。
“四小姐,奴婢等你们吃完后再吃。”婵衣态度生硬,冰着脸直接推辞。自小的训练使得她的尊卑观念很深。
苏锦溪不介意,没做迟疑的又将笼屉向她面前推了推。
“我们能在一起都是缘分,不用拘泥那些没用的。”
第二十四章 少年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朋友,当然是要一同吃了。”流清做的更直接,说过,干脆抓起一个吹了吹,放到了婵衣手里。
“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几天的相处,她早将婵衣归为自家人行列里了。在她的意识中,一家人自然没有吃两家饭的道理。
“那,谢四小姐,谢流清姑娘了。”婵衣回答的仍旧十分客气,点点头,背过身咬了一口汤包,虽然里面的汤已经不滚热了,却让她心里产生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异样”。
第一次,有人肯对她用到朋友这个词。
在她五岁那年,师父让她亲手杀死送她空竹的女童时,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和这个词扯上关系。
苏锦溪知道她一时三刻是改不了观念,也不是轻易“拉拢”的过来的,并不强求。
隔过她,另端起一份尚未动过的,递向了赶车的张伯。
“张伯,休息一下,吃点东西。”但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苏锦溪便猜着,他定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又一夜不曾好好休息。
“我还不饿,等到了晌午再一起吃吧。”张伯可没流清的好心情,担心又遇到昨日天黑才找到客栈的状况,坚持继续赶车。
苏锦溪正要再劝,突然前方车道上跑过一伙壮汉。他们的度很快,临近马车的时候,刚巧追到了跑在最前头的少年。
合力按住之后,便是噼里啪啦的一顿乱揍。张伯躲闪不及,赶忙急刹车停在了路边。
“住手!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真不害臊!”流清向来是头脑热强出头的主,看到眼前有人以大欺小,也顾不得什么“大吃特吃”了,将手里的少半个汤包往嘴里一塞,立刻鼓着嘴,热血沸腾的嚷嚷起来。
带着几分怒意的厉声,立刻让打的正起劲的几个都住了手,连同那个挨打的少年,齐刷刷的同步朝马车看去。
苏锦溪扫了一眼外面的人数,对婵衣施了个眼色。婵衣立即摸向缠在腰间的软剑,以备随时出击。
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打量了下他们的马车,眼前顿时闪烁了一下,往地下淬了口唾沫,上前朝她们走近了一步。
“我们打偷钱的毛贼,碍你嘛事!想管闲事先替他把钱还上!否则……”
亮了下粗壮的胳膊,握紧的拳头咯嘣作响。
刚要再吓唬她们几下,被松了禁锢的少年将脖子一梗,挺向了他的那边。
“你胡说,我除了拿了你几个馒头,根本没偷你钱!”说完,将头一扭,又朝着流清的方向喊去。
“你们别上当,他们都是”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大汉抬起一脚踹向肩头,原本就跪倒在地上的他,直接躺在了地上。剩余几个重新禁锢住他的同时,皆不忘补上几脚。
“说你偷了,就是你偷了!爷们还能冤枉你不成!”
少年也拧,愣是咬着牙又用胳膊支起了身子。
“没偷,就是没偷!你打死我也是没偷!”
“臭小子,想死我就成全你!”说着,又朝少年肚子上踹过去。少年动作机敏,向左一闪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大汉觉的失了面子,赶忙又往腰部补上一脚。
流清再也看不下去了,顾不得张伯眼中朝她“飞来”的警告,又叫嚷起来。
“你们欺人太甚了!”
口里没了吃食,越声音洪亮起来。
“流清!”张伯唯恐惹了几个,先阻止了流清。随即跳下车,朝他们拱了拱手。
“抱歉,老夫管教小女不严冒失各位了。老夫代小女对几位赔礼了。我们急着赶路,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还算你识趣!不过,哥几个也算是有头脸的,不能白白受了你闺女的辱骂吧?”说过,离着张伯最近的壮汉拍了拍他的肩膀。眯着眼,做了一个掂钱的动作。
张伯只愿息事宁人别出事,赶紧掏出一串铜钱放到壮汉手里。“那是自然,这点钱,算是老夫请各位吃饭。”
“义父!”窝囊到这份上,让流清更受不了了,这算什么?!
“你闭嘴!”张伯赶忙呵斥,心里不断的反省自己,平日里实在是太纵容她了!
苏锦溪借着车窗缝,再次看了眼那少年。他的那份倔强、隐忍、无助,倒是和她前世很像。
也罢,就算是行善积德了。
“他偷了你多少钱?”张伯刚要上车,车里传来了苏锦溪软糯的声音。
先前打人的壮汉一手将张伯给的铜钱踹到兜里,一手拎小鸡似的拎着少年的衣领刚要走。听到问话先是一愣,随即将少年重新往地上一丢,叉着腰,朝马车的方向丢了一句。
“五两银子!”
这小声音听的人心里真是舒坦,看马车的样子不像是普通人家。难道是个贵府的小姐?若再是个胆小、多事又没脑的,没准还能讹上一笔。
“胡说,我没偷!哎呦!”少年的话声未落,又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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