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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号高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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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方天宝猛然反应过来，这枪声不是从自己手枪里发出来的。子弹，也不是从自己手枪里发出来的。
“砰……”又是一枪，一颗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从方天宝鼻尖掠过。
不好，斜对面的楼顶上，藏有狙击手。
方天宝这才反应过来。娘的，刚刚那两枪，全都是旁边那栋楼上射过来的。
这里，挨得最近的，一共有三座大厦。方天宝所在的邮政大楼在右边。而，六指情魔现在所滑向的那栋楼，在左边。那个神秘的狙击手，就躲在两栋楼的后侧。没错，那栋楼，是建行的总部。子弹就是从建行总部的楼顶射来的。
因为建行总部的楼顶，比方天宝此刻的位置高出五层楼。所以，敌暗我明，方天宝完全锁定不了对方的具体位置。
不过，方天宝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一个人，秦处长。
没错，此刻，秦处长正躲在建行大厦的顶楼一个大水管后面。他手里那把枪，正是刑侦大队丢失的那把手枪。
幸好，秦处长只是个情报科的警察，他的枪法还不娴熟。如果，刚刚这两枪，换成是马思思来开的话。估计，方天宝早就被爆头了。
“妈的，算你狠……”两枪之后，方天宝举枪找不到秦处长，他只好将身体缩进一个水泥板后面。
“砰砰……”又是两枪，水泥板被打出两个不深不浅的窟窿。很明显，刚刚两枪之后，秦处长已经找到点儿开枪的感觉了。要不是那水泥板挡了一下，方天宝的心脏就该中枪了。
“狗日的，居然让你实现现代化了……”方天宝躲在水泥板后面，不敢出来。他知道，对方正端着枪，频频向自己射击。
没办法，只能诱敌深入了。方天宝连忙将自己那件班尼路脱了下来。没错，就是那件被六指琴魔戳破了洞的班尼路。
方天宝用刀，轻轻举着那件班尼路格子上衣，将他伪装成一个人形，缓缓伸出了水泥板。
“砰砰砰……”一时间，秦处长简直跟发了疯一样，不停冲方天宝的格子上衣射击。
“嗖嗖嗖……”子弹洞穿了那件班尼路，发出一阵阵烧焦的恶臭来。
“卧槽，不是说好全棉的吗？怎么全是化学合成纤维啊……”方天宝闻着那股恶臭，猛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不是全棉的，心里有些失落。
一二三四五六七……
方天宝认真计算了一下，对方足足一共开了八枪。如果马思思没说错的话，秦处长身上，就只有一把枪十发子弹。
“你妹的，照这么下去，他秦处长只要再开两枪，我就可以出来伸个懒腰了。”方天宝正这么琢磨的时候，没想到，枪声居然停了。
枪声一停，楼底下的警报声，便开始此起彼伏了。没错，大批警察正向这边合围而来。想必，建行楼顶的那个秦处长，估计也该闪人了。方天宝这么一想，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下去。
哎呀，不对，娘的那个六指琴魔不是还在那电缆车上做“猪猪侠”吗？方天宝这么一想，立马就将头探出了水泥板。
他刚一探出头，六指琴魔就看见了他。
“拜拜了兄弟，看来，老子的援兵来了……”三十米开外，六指琴魔坐在“过山车”上，他冲方天宝挥了挥手。此刻，六指琴魔虽然也听到了楼底下的警报，但，他的脸上，明显洋溢着胜利的喜悦。看来，只要他从电缆线上下去，肯定还有他制定的逃离计划。
五米，四米，三米……
正当六指情魔坐着他的如意“过山车”，就要到达对面那栋楼的时候。突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砰……”的一枪，秦处长竟向六指琴魔开枪射击了。
第178章：自由落体
因为秦处长距离六指琴魔更近。所以，这一枪，秦处长虽然没有命中六指情魔的脑袋，但还是击中了他的大腿。
“啊……”六指琴魔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援兵，竟给了他最后致命一击。他的大腿中了一枪，整个身体瞬间抽搐了一下。而，正是因为他这个瞬间抽搐，他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
在三十层楼高的电缆线上，在一百米的高空中，六指情魔的这个抽搐，是致命的。这位神通广大的“猪猪侠”，正是因为那个抽搐，他的整个身体，便失去了平衡，然后人就脱离了后背那两个钩子。
没错，那是两个完全可以救他命的钩子。钩子一脱，六指琴魔的身体，便像高台跳水运动员一样，向万丈深渊跳了下去。确切的说，是砸了下去。
那一刻，六指琴魔离他胜利的彼岸，只有仅仅不到一米。没错，不到一米。
“啊……”六指琴魔在半空中，惨叫一声。那种撕心裂肺，绝望谷底的惨叫，久久回荡在三栋大厦之间。
两秒钟后，只听“扑”的一声。六指琴魔那巨大的身体，重重砸在了楼底下那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上。
粗壮的红灯，顿时就被他的身体砸成了绿灯。
一个远在二十米开外的司机，正开着他的奥迪敞篷车，停在斑马线前喝着娃哈哈。突然，一个带血的东西，从远处红绿灯上飞溅而来，砸在他的挡风玻璃上。
司机抬头定睛一看，那黏糊糊的东西，全是血。十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那东西是一个人的鼻子。没错，是六指琴魔的鼻子。
鼻子离开了六指琴魔的身体，像子弹一样，飞出了足足二十米。
……
刚开始，有人绑架了2805号房间的女员工。然后，有人跑到天台，把自己挂在那根粗壮的电缆线上。接着，有人开枪向天台射击。再接着，有人开枪，向那个电缆线上的“猪猪侠”射击。最后，有人从电缆线上掉了下来……
一切的一切，已经乱的不能再乱了。
邮政大厦和建行大厦前，一片混乱。原本，市局警察接到报案后，就只派了三辆警车前往案发现场。后来，警察们一听，竟还有枪声。于是，那些平日里“扫黄”冲锋在前的泥腿子警察，一个个都吓尿了。他们一个个都吓得不敢冒然前行。
方天宝正是趁着天下大乱之际，才得以顺利地逃出了邮政大厦。整个过程，方天宝一枪未发。
出了现场，方天宝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这才猛然发现，自己已满头大汗。娘的，刚刚正是太凶险。自己差点儿就让秦处长那个傻逼爆头了。好在，自己没被打死，那个六指琴魔竟还让秦处长给一枪干掉了。
然而，秦处长为什么要干掉六指琴魔呢？他俩不是一个阵营的吗？对这个问题，方天宝百思不得其解。
正巧这时，宁采臣送完皮皮鲁进医院后回来了。他拍了拍方天宝的肩膀道：“宝哥，不管怎么说，这次，咱们总算除掉了六指琴魔这个王八蛋，算是完成一个大项目了。”
“可是，我还是想不通，秦处长为啥要开枪干掉六指琴魔呢？”方天宝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胳膊。刚刚，跟六指情魔一役，他也是耗费了大半体力。
“哎，这还用问么？你刚刚不是说，六指琴魔在两栋楼之间坐过山车吗？”宁采臣道。
“对啊，就算六指琴魔作个过山车，关他秦处长什么事儿啊？”方天宝问。
“我料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秦处长对你连着开八枪之后，发现没有打中。他知道，警察也该上来了。这样一来，就算六指琴魔能坐过山车逃到对面楼顶。但是，他都不一定能逃出警察的追捕……”宁采臣这么一说，方天宝恍然大悟。
“采臣，你是说，秦处长之所以干掉六指琴魔，其实是在杀人灭口？”方天宝道。
“没错，秦处长心狠手辣。他最喜欢的，就是赌博。他最不喜欢的，也是赌博。他可不想，六指琴魔万一被抓之后，把他也一起供了出来……”宁采臣这么一说，方天宝了然。
没错，秦处长的做事原则就是——“宁错杀，不放过”。
……
“宝哥，你是想先去中医院看中毒住院的姚小明，还是要去人民医院看中刀的皮皮鲁啊……”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宁采臣回头对方天宝苦笑了一下。
“卧槽，采臣你说，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吗？咱兄弟，一共就这么几个人。九爷重伤了，皮皮鲁和姚小明这两个王八蛋还跟着不省心住院。随便吧，你说说看，到底哪个伤势严重点……”方天宝摇了摇头。
“至于哪个伤得重一点，我还真不好说。反正，我回来时，姚小明已经可以躺在病床上看岛国精彩小电影了……”宁采臣笑了一下。
“那就说明，皮皮鲁的伤势更严重一点？”方天宝问道。
“那也不一定，我刚刚给夏小风打电话的时候，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电话一接通，我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拔火罐的声音……”宁采臣这么一说，方天宝不禁暴跳了一下，道：“卧槽，皮皮鲁被捅了一刀，还能跟夏小风在医院里来事儿……？”
两人正有说有笑来到地铁口的时候，突然，方天宝发现垃圾桶旁边，有个电话。那电话，用报纸包裹着，露出三分之一在外面。
“嘟嘟嘟……”电话居然还响了。
方天宝和宁采臣两人顿时就立住了。娘的，刚刚还说了兄弟几个一大串的倒霉的事儿。没想到，这就看见一个手机了。难不成，自己要转运了？
“采臣，你说，这电话该不会是一个坑？”方天宝上前一步，趁没人发现，将那一卷报纸和手机捡了起来。
电话还在响，方天宝拿在手上，感觉就像一大早捡到个别人丢弃的婴儿一样，有点儿手足无措。
“宝哥，放心吧。应该是有人不小心掉在地上的，你最近太紧张了，大胆接吧……”宁采微笑了一下。
“采臣，你说，我要是一接听，这地铁口不会发生大爆炸吧？”方天宝之前看过一些谍战小说和电影。他知道，有一种电话，一旦接听是可以遥控引爆炸弹的。
“宝哥，你就放心接吧，就咱目前这个身份，还不至于有人去开发那么尖端的高科技来专门对付咱。”宁采臣看着方天宝那慌慌张张的眼色，不禁笑出了声。
“妈的，这可是你说的啊。要真发生了爆炸，可算你的啊……”方天宝白了宁采臣一眼。
“接吧，说不定，还是个美女电话呢……”听宁采臣一说“美女”两个字，方天宝立马就按了绿色的接听键。
……
第179章：周伯通
“喂，你好，请问你是……？”方天宝润了润嗓子道。
“请问，你是不是捡到我一个诺基亚的手机？”遗憾的是，对方不是个美女。而且，对方的声音还略显沙哑。
“啊，这手机是诺基亚的啊？都破成这样了，我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方天宝一听，对方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心情倒是开朗了不少。
“手机跟人的声音一样，再破，也能分辨出来……”方天宝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来了这么一句。什么意思？难道，丢手机的这位，是个大学哲学老师？
“哦，是嘛？”方天宝觉得对方说话怪怪的。
“是的。”对方好像还不急着追问自己手机在哪里的事儿。就好像，丢手机的是方天宝，跟他没关系一般。
“你这破手机，还要不要了？要是不要，我就直接丢垃圾桶了。”说话间，方天宝和宁采臣已经到了地铁口了。因为地铁里面，信号不大好，方天宝只能扯着喉咙跟大声说话。
“手机太破，那就不要了。只是，我想要一样东西。”根据对方的声音和口气，方天宝根本无法判断对方的说话表情。也许，对方根本就面无表情。
“一样东西？”
方天宝越来越发现，丢电话的这个人，有点儿意思。要是对方是个女的，方天宝简直都想追问她的QQ号码了。可，对方是个中年男子，方天宝徒然对他没了多大的意思。
“没错，一样东西！”中年男子重复道。
“娘的，你倒是说说看，你不要手机，难道还想要我给你走个后门啊……”地铁已经来了，方天宝没那么多耐心跟他废话了。
“可以的话，我倒是很想看看，你走后门的样子到底是怎样的？”中年男子这么一说，方天宝猛然吃了一惊。他这种语气，俨然不像一个丢了手机的主儿。难道，他是……
“你妈的，到底是谁？”方天宝这么一说，宁采臣连忙转身看着他。
“我是谁，其实，你应该早就猜到了。我只是不明白，像你方天宝这么笨的人，是怎样把我的两个助手，福少和六指琴魔他们都干掉的……”中年男子这么一说，方天宝差点儿没双腿一软，坐到地上。
地铁已经启动，况且况且的声音，不绝于耳。
方天宝借着宁采臣身体作支撑，倚靠在地铁门上。一阵阵冰冷的风，从门缝里渗了进来，吹得他一阵冷一阵热。他隐隐感觉，自己握手机的这只手，手心已经出汗。
“你是金蝉？”方天宝振作起精神，调整呼吸，弱弱地问了一句。
“我说了十句，你才猜到，太慢了。”果然是金蝉。
“你到底想怎样？”方天宝问。
“你做掉了我两个合伙人，你说我想怎样？”金蝉的语速，不疾不徐。金蝉的声音，不温不火。妈的，他要是普通话再标准一点，简直可以跟赵忠祥一样，去解说《动物世界》了。
“我跟你说，福少不是我杀的，你肯定不相信。我跟你说，六指琴魔不是我杀的，你他妈的肯定也不相信……”
“我当然不信。”看来，金蝉也认定他的两个合伙人是方天宝所杀了。
“那，就没得谈了？”方天宝问。
“没错，的确没得谈。好了，你们也该到终点站了，咱们以后再聊！”金蝉的最后这一句，简直把方天宝和宁采臣两个人都吓尿了。
没错，他们两个，此刻正坐在地铁上。而，地铁真的已经到了终点站。时间刚好，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有鬼，绝对有鬼……”方天宝死死拽着宁采臣的手。地铁门一打开，他俩就疯狂地逃离了那个地铁终点站。
……
两天后，晴，万里无云。
天泰电脑城外，人潮如涌。因为隐蔽的需要，方天宝和宁采臣两个人都戴了副墨镜。方天宝甚至还在一个化妆品店里，买了只眉笔。刚刚，他上厕所的时候，还偷偷地把自己的胡子和眉毛加粗了一些。
出了厕所，连宁采臣都差点儿没认出他来。
没办法，最近他们两个，人走到哪里，都会时不时收到金蝉的电话。就好像，金蝉有上帝的视角，而方天宝和宁采臣则完全在他的监视范围内走动一般。
今天一大早，方天宝因为实在受不了，还差点儿就将那该死诺基亚手机，丢进了垃圾桶。
没错，那个诺基亚手机，是金蝉故意落在地铁站口的。但是，回去之后，宁采臣和方天宝反复检查过，那手机里面，并没有安装任何的窃听芯片。
那么，金蝉到底凭什么，定位到方天宝和宁采臣的下落的呢？带着这个问题，宁采臣不得不带方天宝去见一个人。
没错，宁采臣说到的这个人，外号叫“周伯通”。这个人，此刻应该就在电脑城这边上班。
周伯通，原名周波。因为这小子头脑灵活，对电脑、手机、窃听电话这些高科技的玩意儿样样精通。所以，认识和了解他的人，都喜欢尊称他为“周伯通”。
周伯通今年已有三十五六岁了，他跟宁采臣，算是一对比较交心的忘年知己了。
听宁采臣说，周伯通虽然很精通高科技结束。但，他的赌博手艺却是一般。原本，宁采臣跟周伯通也并不熟知。正是因为有一次，宁采臣手机坏了，去周伯通的档口维修。而，那天，周伯通又正好打麻将赢了钱。当时，周伯通心情高兴，就免收了宁采臣的钱。
可是，正当宁采臣要走的时候，周伯通对面的一位朋友，却意外地认出了宁采臣。他连忙站起来，大声喊道：“赌神来了，赌神来了。”
听说宁采臣是赌神，周伯通当场就不服气。他一定要宁采臣留下来，陪他打上几局。宁采臣执拗不过，只能以一敌三。
谁料，半小时后，周伯通和他三个死党雀友，竟把身上所有的钱都输光了，足足六千多块。当时，周伯通不得不佩服赌神威力。自那以后，周伯通有事儿没事儿，就会投其所好地跟宁采臣一起玩游戏。顺便，他也会让宁采臣教自己一些赌博上的技法。
一来二往，两人就成了铁哥们。
可，就在前年，周伯通因为天性顽皮，做了一名黑客，无意中进入了一个官办网站。他因为调皮，还盗取了网站里大量警花的档案。事情一经败露，周伯通就被判了一年零两个月的监禁。
前天晚上，宁采臣还在睡觉的时候，周伯通给他打电话了。
两人许久未聊，一直躲在被子里煲电话粥，直到把宁采臣的两块手机电池都聊没了。
最后，宁采臣和周伯通说，他跟方天宝最近让人窃听追踪了。当时，周伯通就骂了宁采臣一句，道：“我操你大爷的，碰到这种事儿，干嘛不找我周伯通大仙啊？”
……
第180章：签名辟邪
从电脑城的西侧，跨过两条臭水沟，拐过两条卖炒粉和臭豆腐的小街。宁采臣用手指了指前面那条黑洞洞的小巷子，道：“宝哥，咱们到了。”
“到了？你是说，那个神通广大的周伯通，就躲这儿上班？”方天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错，他给我发的地址，明明写的就是这里，老鼠巷514号。”宁采臣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了一下。方天宝抬头看了看天，低头又看了看地，有种来到人间地狱的感觉。
没错，这里是老鼠巷，这里确实是电脑城旁边的老鼠巷。
这是一条长长的昏暗潮湿的巷子。巷子口，有个古老的牌坊，牌坊上清晰写着“老鼠巷”三个暗红大字。牌坊下面，还格外注明了：“老鼠巷牌坊，建于一九八六年。”
老鼠巷，位于本市电脑城旁边，是本市最大的一座城中村。而，老鼠巷里那些低矮的房子，楼龄基本上也都在四十年以上，属于绝对意义上的危房。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每家每户的屋檐下，都标配了三到五个巨大的蜘蛛网。至于老鼠和蟑螂，那更是家家户户共享的宠物。
这里没有不见阳光，卫生条件又差。所以，基本上，每个蜗居在这里的打工仔，出门后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那就是脸色惨白，看起来像个贫血症患者。
当然，老鼠巷里，除了聚集着大量的IT“精英”外，也有一些临街的破烂店面。而，周伯通所在的“老鼠巷514号”，就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临街小店。说它不小，是因为这店面也有二十几个平方。说它不大，是因为这二几十个平方，还被四个小店分成了豆腐块一样的地盘。
二十几个平方的店面，分成四个小店经营。每个小店，最大面积都只有六个平方。而，周伯通的那个“伯通科技”，更是其中最小的一个，并且还是最靠近里屋的一个，光线最差。
“妈的，难怪叫老鼠巷514号。”方天宝摇了摇头，感慨道。
“为啥？”宁采臣问道。
“514，不就是‘我要死’的意思吗？长年在这儿开店，整天看不见太阳，天天跟老鼠蟑螂蜈蚣作斗争，不死才怪……”方天宝刚这么一说，一个瘸腿的沧桑汉子，跛着脚从昏暗的店内走了出来。
“哎呀，采臣，你终于来了……搞什么嘛，来的时候，咋不提前跟我说一下啊……我好叫我秘书开车去接你啊……”
那满脸胡茬的瘸子，大老远地就冲宁采臣摊开双手，作出一股热情拥抱的样子来。看他他满面桃花，还真不像是老鼠巷子出来的贫血症患者。
如果没错的话，他就是周伯通了。
方天宝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周伯通。他身材不高，眼睛极小，小到他笑的时候，直接就可以忽略不计。
他虽然满脸的褶子，但看起来还是挺温和的样子。他的头发枯黄，而且还有点儿自然卷，亦可能就知道是营养跟不上的样子。而且，不知道他是没钱买剃须刀还是怎样，他满脸的胡茬，直接让人联想到那个被人从地洞里拉出来的，落魄的萨达姆总统。
“伯通兄，真是不好意思，我跟这位宝哥，是坐公交来的。因为是两个人，不好意思让你派宝马M3去接我们，再说，你那宝马M3空间也不大……”宁采臣给周伯通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
“采臣，是宝马Z4。”周伯通用手捂着嘴，轻轻在宁采臣耳朵边说了一句，算是纠正他的“宝马M3”。
“看不出来，周老板挺有钱啊，都开上宝马跑车了……”方天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眼前这个周伯通他妈的也太低调了。居然都开宝马跑车了，竟还租这么廉价的店面（估计这种小格子店面，一个月的租金也才三百块不到）。
“别太认真，我跟周兄说的宝马跑车，都是‘极品飞车’里的……”听宁采臣这么一说，方天宝才知中计了。
“两位，要不要喝点耳朵茶？”周伯通这么一说，方天宝简直无语了。没想到，居然有人叫“普洱茶”是“耳朵茶”。
“行了行了，喝茶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宁采臣见周伯通要给他们倒茶，连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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