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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妖娆之一念桃花-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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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将冰剑随意的扔在了地上,抽出怀中的纱布,又将右手的手指全部包裹了起来,跟着他转身从已经有些力不从心、摇摇欲坠的幽冉手中,结果了无法动弹的卿栎。
自从恢复了男儿身后,卿栎还不曾这样被两个男人抱来抱去,顿时脸色沉了下来,却碍于自己无法行动而暗暗懊恼,因此有些别扭的撇了撇嘴:“真该剁了你们俩的手。”
谁知,如墨闻言却是一反常态的笑了起来,丝毫不以为意的揶揄道:“恩,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学医。”
“……”卿栎狠狠的瞪了如墨一眼,向来嘴利的他,一时竟找不到话来反驳,谁让自己的伤还要仰仗他。
如墨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经过沐南叶的身边时,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我废了他的内功,也废了他的手脚。”
“恩。”卿栎闻言,只是几不可查的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一丝波澜,却也没有去瞧上一眼。
沐南叶是毁了他、毁了他母后云瑶一辈子的人,然而就像云瑶临终前的呢喃一样,他不恨他、不怨他,但也没想过原谅他,从此后彼此不复相见。
*******
经历了一晚的惊心动魄,众人早已经疲惫不堪,如墨将卿栎安置在他的屋子里后,又折返到院子里,一双黑眸扫了风濯尘等人几眼,沉着脸从怀中摸了只暗色瓷瓶扔给凰舞:“给他们吃下去。”
说完,他丝毫不顾忌风濯尘难看的脸色,转身回到屋子里,当着风濯尘的面“呯”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屋子里瞧见了这一幕的卿栎,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随后对着进屋的如墨叹道:“你这又何必?”
如墨撇了撇嘴,有些傲慢的说道:“我本就不喜欢风氏一族。”
“我也是风氏子孙。”卿栎无力的叹息。
“你是云瑶的孩子。”如墨自怀中摸出了一只白玉瓷瓶,从里面倒出两粒赭红色的药丸,捻起其中一粒直接塞到了卿栎的嘴里,随后又将另外一粒给了幽冉。
幽冉倒也爽快,丝毫不问这药丸的来历,直接捏着就塞进了嘴里,“咕咚”一声便吞了下去,还是一旁的千璃看不下去,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他。
卿栎半靠在床上,瞧了瞧递到他面前的水杯,顺着纤细的手指朝上望去,就见到飞烟那双含情的双眸,心中顿时一紧,他慌张的撇开眼,有些狼狈的接过水杯,用力的灌了几口后,才故意扬声对着如墨喊道:“他可也是风楚砚的儿子。”
下卷:飞烟篇 第九十七章 妖后内丹
如墨听见卿栎的咕哝声后,抬眸朝幽冉扫了一眼,跟着又转向卿栎挑了挑眉讽刺道:“因为他和你一样。”
“恩?”卿栎不解的眨了下眼,一旁幽冉一边喝着水,一边也十分好奇的看向如墨。
结果,如墨黑眸闪过一丝狡黠,似笑非笑的说道:“都是风楚砚不要的儿子。”
“……”
“噗……”
卿栎和幽冉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如墨翻了个白眼,幽冉更是夸张的将嘴里的水给喷了出来,模样狼狈的狠狠瞪了如墨一样,他明明只是来凑热闹的好不好。
千璃和清灵闻言,倒是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千璃更是一边轻笑着,一边抽出了自己怀中的锦帕,温柔的替幽冉清理身上的水渍。
只有飞烟一双入水的秋眸里满是淡淡的伤感,原来……原来卿栎竟是因此而被迫穿上红妆的,命运对他何其的不公,他明明……明明是嫡出的王子啊,却因为沐南叶的私心和风楚砚的狠心,而弄得如此这般,他的委屈又有谁能懂?
卿栎早就察觉到飞烟一直胶着在他身上的视线,他不敢也不能回应,因此只能装作无知的扯着别的话题:“对了,你的手……”
如墨的双手满是寒霜,终年需要用纱布包裹着手指,否则就会冻毁一切他手指碰到的东西,包括人,如今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可他这双手……如何能拥抱自己的女人?
“如墨,你的手究竟怎么回事?”一直就将这个疑惑埋在心里的清灵,此刻听见卿栎这么一问,她也立刻扑了过来,拉着如墨的双手,就担心的问道。
冰冷的触感,以及如墨指尖不断涌出的寒气,让清灵不禁打了个寒颤,如墨见状,立刻就抽回了自己的手,脸上的神情却是有一丝犹豫的看向卿栎,紧锁着眉头似乎在斟酌着遣词用字。
卿栎见状了然一笑:“有话就说,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谨慎。”
如墨微微一愣,随后释然的说道:“其实我早就有办法解除我身上的天罚,只不过……”
“只不过这法子与我有关。”卿栎挑了挑眉。
“对。”如墨见卿栎如此坦然,倒也干脆如实以告,“你娘……也就是云瑶的那颗妖后内丹在我手上,我需要你的血才能激发内丹的功效。”
原来,当年沐流云救下云瑶后,便带了云瑶去如墨处,谁知过了没多久云瑶就被沐南叶给找到了,过了几天当如墨再次在雪山底下见到云瑶的时候,她竟是浑身是血的倒在了雪上,一片白茫茫的雪山,云瑶那一袭血衣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如墨将她带回了雪山之巅,耗损了几颗仙丹才将她从鬼门关前救了回来,那一次,云瑶在雪山之巅修养了大半年才渐渐恢复过来,而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有什么药能让我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最终,如墨答应云瑶,给她一粒用忘川的水炼制的丹药,而云瑶为了感激如墨,便将自己的内丹赠与了如墨,饶是冷情似如墨这般也是一愣,当下就要拒绝,云瑶却又道:既然要忘了过去,重新开始,那我便再不是妖后,我只想做一个普通的人,这颗内丹于我也不过是累赘。
无奈之下,如墨还是收下了那颗妖后内丹,毕竟他心里也是清楚的,这颗妖后内丹是千年难遇的神物,有了这颗妖后内丹,他便能化解他身上所中的天罚的诅咒。
只不过,千年过去了,他一直不曾使用这颗内丹。
“为什么?”卿栎听了如墨的诉说后不解的问道,“你明明早就有了她的内丹,却为何一直不曾使用?她连内丹都给了你,自然也不会吝啬几滴血,甚至以我俩的关系,你要取我的血也是易如反掌。”
如墨闻言,一双黑眸含情的看着清灵,轻声的说道:“因为我怕……我怕一旦我解开了诅咒,我便会再也记不起她的一颦一笑,每一次天罚蚀骨的时候,我似乎就能觉得我与她的联系依然存在,那么清晰、那么刻骨、那么痛彻心扉……”
“……”早已泪如雨下的清灵,丝毫不不及屋子里其他人的存在,一下子就扑进了如墨的怀中,大声的哭了起来,“傻瓜,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你就不怕我难过吗?就算没有这诅咒,我与你,生生世世都撇不清的。”
黑眸一沉,如墨忘情的拥着清灵,他终于……又能见到她了,真好!
*******
这一晚折腾了太久,因此如墨便也宿在了王城内,不过他同幽冉一样,睡的是卿栎院子里的客房,而千璃和清灵自然还是回到飞烟的流云宫就寝。
待大家都休息好并用了早膳后,风濯尘便派了人来将他们都请去了御书房,毕竟经过了昨晚,他有许多的事要做。
风濯尘当着卿栎与幽冉的面,提议要请来了太史令,开笔重新改写风氏族谱,恢复卿栎与幽冉的王子之名,不过被他们俩给拒绝了。
幽冉靠坐在椅子上,神色张扬又肆意的笑了起来,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屑:“不必了,两日之后我就会带千璃离开一重天,今生应是不会再相见了,至于来世么……自然更不会相见了,所以这虚名,不要也罢。”
“可是……”
幽冉的话虽然听起来不怎么舒服,不过风濯尘倒也没有和他计较的意思,毕竟幽冉心里有怨,他也能理解,因此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毕竟幽冉也是他的双生兄长,父王欠了幽冉的,他来还。
谁知,幽冉却是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必多说,我心意已决。”
“那……好吧。”风濯尘见幽冉如此坚持,只得叹了口气将此事作罢,跟着他转向另一侧坐着的卿栎,稍稍迟疑了一下后问道,“那你……”
“我的决定,你知道的。”卿栎将风濯尘的迟疑瞧在眼里,却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懒懒的靠着,一手把玩着白瓷茶杯。
风濯尘闻言一阵沉默,不过心底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同时也又另一种淡淡失落在心底涌起,他暗暗敛了敛神,甩去这莫名其妙的失落,扬起他一惯的温和笑容,缓缓说道:“答应你的,我定然做到,从今之后……你便是自由之身,与罘彝、与风氏一族再无瓜葛。”
一直沉默的飞烟,闻言心底一震,猛的抬眸朝卿栎望了过去,他……他这是……要……离开?
飞烟的眼底盛满不难以置信,她紧紧盯着卿栎,似乎想就这样将他看穿,他就准备这样离开这里?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般绝情?
风濯尘突然垂眸想了想,随后他看着卿栎问道:“沐南叶……他……该如何处置?”
原本他是想直接将沐南叶处置了的,可是沐南叶终究做过国师,并且他曾经对自己也是不薄,没有沐南叶,恐怕这王位也就轮不到他了,因此他对于沐南叶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一晚上,他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将如何处置沐南叶的权利交给卿栎,毕竟卿栎才是最有权利的那个人。
卿栎挑眉瞧了风濯尘一眼,见他这番话倒是出自真心,因此微微思索了一番后说道:“他既已是废人,就将他幽禁在王后云瑶身前的寝宫里吧,反正那座宫殿至今空着,就让他的余生在那里面度过吧!”
说到底,沐南叶终究也是个可怜之人,争了那么久、抢了那么久、谋划了那么久,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而已,就让他在充满了云瑶气息的地方,过完他悲剧的后半生吧。
风濯尘闻言又是一阵沉默,随后重重舒了一口气叹道:“如此也好。”
当所有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了后,风濯尘突然看着如墨道:“两日后便是我与飞烟的婚礼,清灵同飞烟那般交好,不如留下来喝了喜酒再走。”
关于清灵和如墨的故事,他该知道的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们俩的本事他更是在昨晚都见识到了,因此他不禁暗暗设想,如果他能说动飞烟留下清灵,那么……如墨这般人才,定然也能为他所用。
因此,他才会出言邀请,当然他这也是希望人多热闹点。
卿栎凤眼半眯,带着一抹嘲讽又了然的笑意睨了风濯尘一眼,随后几不可查的嗤笑一声,便埋首继续把玩着手中的杯子,风濯尘那点心思,恐怕没人会比他更清楚了,只可惜……风濯尘太不了解如墨了。
果然,如墨闻言皱了皱眉,不感兴趣的撇嘴:“不了,我对一场本不该存在的婚礼没兴趣。”
下卷:飞烟篇 第九十八章 如此生分
“我对一场本不该存在的婚礼没兴趣。”
如墨的话就如一块沉重的石头,打破的湖面的平静,扰乱了在座每一个人心绪,尤其是坐在上座的风濯尘,他原本和善客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经历了昨晚的那一场厮杀,如今坐在这个御书房内的人,都知道了卿栎和幽冉的命运为何会变成这样,尽管他是父王钦点的继承人,可他如今还能坐在这王座上,终究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
如墨的话说得直白,话里的意思便是他们几个没有挑明的关系,当初若不是沐南叶搞的鬼,那么凭卿栎嫡长子的身份,以及父王对云瑶的万般宠爱,这罘彝王的位置定然会是卿栎的。
纵然卿栎最后被当做女儿养,可他上面毕竟还有一个双生兄长,如果不是沐南叶的关系,怎么都轮不到他风濯尘来坐这个位子。
屋子内一阵诡异的沉默,除了如墨外和卿栎,还有那个完全不在状况内的清灵,其他人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甚至连向来神经大条的幽冉都不自在的扭了几下,而飞烟却依旧看着卿栎。
卿栎似乎是有些忍受不了屋子的压抑的气氛,“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淡淡的扫了风濯尘一眼:“我先出去了。”
“卿栎……”风濯尘眼见卿栎甩了甩衣袖就要离开,下意识的便出声唤道,可是这一声“卿栎”后,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卿栎脚下的步子顿住,他微微垂下了双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此刻的神情,清冷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两日后我会离开一重天。”
说完,卿栎抬脚径自朝外走去,在其他人眼里,他的脚步是那样潇洒利落,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就是因为承受不住飞烟那毫不掩饰的眼神,而仓皇逃跑。
他怕……
他怕自己最终会在那赤裸裸,好不掩饰的眼神的注视中败下阵来,他怕自己好不容易做下的决定会动摇,更怕自己的心终究不够绝情,舍不下心底眷恋的身影……
卿栎离开后,如墨也带着清灵告辞,他们要回如墨雪山之巅的家,从今后他们两人再也不会孤单了。
飞烟纵然舍不得这么快就与清灵分开,却还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至少她们之间,还是有人得到了幸福的。
至于纯粹留着看热闹的幽冉,见他们都走了,自然也拉着千璃离开了御书房,说是要带她千璃出城去置办贺礼,毕竟还有两日之后就是风濯尘与飞烟的婚礼了,总不能空手喝人家的喜酒吧。
这时,御书房内只剩下风濯尘与飞烟俩人,飞烟尴尬的看了看风濯尘,见他也正抬眸瞧着她,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就迅速将视线移开,双手更是用力的绞着自己的衣摆,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风濯尘将飞烟的不自然都瞧在了眼里,他重重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与她平视道:“我们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分了?”
“我……”面对风濯尘的问话,飞烟无措的垂下了头,她该这么告诉他,她的心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卿栎临走时的那句话。
他要走了……他真的要离开了……
她知道,这一次他走了便再也不会回来了,他……真的要扔下她了,她……该怎么办?
“飞烟,我们大婚在即,你还有什么要求?或者你觉得还缺些什么?”风濯尘压下心头的不安,扯了抹笑容温和的问道。
飞烟闻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需要的……”
“……”风濯尘见状心里一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僵,撑在膝盖上的手不禁微微握紧,暗暗做了一个深呼吸后,他还是按捺下了心底的躁动,耐着性子继续说道,“明日晚上,长老们就会到了,后天在婚礼仪式前,会先将龙族与我罘彝族的契约完成。”
“……好……”飞烟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长老们……也要来了,她……已经连累了龙族千年,不能再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给长老们添麻烦了。
风濯尘瞧着飞烟此刻的表情,便能猜出她心里的想法,因此暗暗松了口气,伸手就想要替她拂开脸颊边的发丝,结果手才刚探到她的脸颊边,飞烟却是微微瑟缩了一下,于是他的手便顿在了当场,一时不知该进还是退。
最终,风濯尘重重叹了口气,不甘却又无奈的收回了手,他站直了身子敛了敛神色,无妨,再过两日,一切尘埃落定,他们两个来日方长。
“傍晚的时候,喜服就会送来了,到时你试试,看看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飞烟微微一愣,喜服?居然这么快就缝制好了?看来风濯尘是真的十分看中他们的婚礼,终究是她对不起他,这样好的男子,原该可以配更好的姑娘,配一个心里只有他的姑娘。
可惜……她的心里早就住进了另一个人,纵然那人从不曾给过她任何的承诺,甚至一而再的将她狠心推开,可是付出的感情她再也收不回来了,她知道这对风濯尘不公平,可是感情的事本来就无法预料的。
犹豫了一下,飞烟觉得自己还是无法就这样嫁给风濯尘,因此她咬了咬唇想要开口:“我……”
然而她才刚开口,便被风濯尘一下子给打断了:“我还有事要与九桦商议,你快些回流云宫吧,清灵该等着与你告辞了。”
说完风濯尘便向是故意要逃避什么,直接扬声将一直等在门外的九桦唤了进来,带着满脸歉意的看着飞烟。
飞烟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看风濯尘,默默叹了一口气后起身离开。
直到飞烟白色的身影消失他的视线内,他才沉下了脸色,一双星眸内含着一抹阴鸷,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神情冷漠的看着九桦吩咐道:“你通知祁如,从今日起多调派些人手,加强王城内的戒备,务必确保大婚前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可是……沐南叶不是已经……”九桦有些不解的出声,沐南叶已经是个废人了,他不懂主子为何还要如此小心谨慎。
谁知,风濯尘却是瞬间黑了脸,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几分:“不必多话,本王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是命令。”
九桦整个人一愣,他还是第一次见风濯尘如此疾言厉色,纵然心里十分诧异,却还是恭敬的应声道:“是。”
*******
坠情崖上荒凉的树丛里一抹红影恍恍惚惚的走了出来,昨日上午自御书房出来后,他便逃也似的离开了罘彝王城,一个人又跑回了桃庄,在庄内如游魂般度过了一日,晚上自酒窖里摸出了几坛子好酒,居然就这样一个人坐在飞烟原本住的屋子里喝了一宿。
直到天色微微泛白,他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竟已是申时,原本他是不打算再回来的,可是思虑再三他还是抵不过心底的那抹牵挂,浑浑噩噩的回到了王城里,待他回过神来自己居然已经站在了这里,这个拥有这最初的回忆的地方……
卿栎信步踱至崖颠,微微倾身俯看着下面缭绕的烟雾,心中不免感触万千。
那年……他第一次从这里跃下,心里揣的是好奇。
那年……她义无反顾的从这里跃下,又是怎样的心情呢?
如果……今日……他从这里跃下,是不是就能体会她当时的心情?
她那梨花带泪的脸蛋,始终在他心头缠绕着,一千年了,怎么都无法抹去。
只是……最终,他仍是伤了她。
虽然伤她并非是他的本意,只是他根本无从选择,若非这样,他根本无法面对她深情的凝视。
他爱她,比风濯尘更爱她,正因为爱她,所以他不能误了她、正因为爱她,所以不忍让她跟着他居无定所、正因为爱她,所以不愿拖她一起下地狱。
一个连身份都不被承认的人,甚至今后将何去何从都不得而知的人,怎么能给她幸福?
何况……他还……
她是这么的美好,因此……她只得更好的人,而他这一世注定了要辜负了她啊……
若有来世……再让他还她的情吧!
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冥想,根本无需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放眼整个罘彝王城,恐怕也就只有她,无论他躲在哪个角落、无论他何时出现,她总是能够第一个找到他,也只有她才会那般不顾一切的找寻他。
就像那时……她也是那般不管不顾的冲到幽城,只为了——他。
卿栎并没有转过身,依然静静的负手立于崖颠,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脚步声在离他半丈远的距离停下,他才缓缓的转过身看向来人。
下卷:飞烟篇 第九十九章 漠然相爱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卿栎的身上,映出一片红色的妖娆,这时一阵轻风自崖底袭来,将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及红色的衣摆轻轻卷起,这一瞬间,竟美得让人觉得伤感。
两人就这样在坠情崖上彼此凝视着对方,静静的立于一片红霞之中,甚至连飞烟白色的衣裙也染上了淡淡的微红。
这一刻,他们彼此相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飞烟看着卿栎那双妖魅的凤眼,突然朱唇微启,明明她有许多话要说,可是这一刻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想要说的话太多,竟全都哽在了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你真的希望我嫁给他?”
铿……心上某根弦瞬间绷断,卿栎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垂在两侧的双拳慢慢收紧,他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用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眼中的哀伤。
随后才抬眸看着面前的飞烟,无奈的叹道:“这个问题,你不该来问我。”
如果这一切真可以由他说了算,那么他宁愿用所有的一切来换她,然而……
现实却是,他根本就没有权利说要或者不要,只要她是九天的龙神,那么这一切就由不得他们自己。
罘彝族与九天龙族间的契约,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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