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桑诺-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铭叔忙找借口推脱:“谁会这么晚下山!再说膳房里鸡鸭鱼肉齐全着,何必叫别人破费?”
  桑诺点点头:“噢,这样啊,那您自便吧。”
  铭叔觉着这小狐狸很欠揍,奈何又挑不出错,只好压着火气回了屋,安心等媳妇回家。
  又过了五刻,天彻底黑了。
  桑诺出门倒水时,瞧见铭叔站在垂花门口,仰着头朝外张望,都快成望夫石了。
  似乎是听见身后的动静,铭叔忽然回头,瞧见那小狐狸正朝耳房跑,连忙喝住她:“等等!”
  桑诺站住脚:“干嘛?”
  铭叔背着手走到她面前,脸上似有难言之隐。
  两人尴尬地相对无言,须臾后,铭叔忍辱负重地下命:“你去膳房炖个鸡汤,炒个饭,手脚麻利点!”
  桑诺睁大眼,拿手指指向自己:“我?不用了铭叔,我早吃过了。”
  “我没吃呢!”铭叔急道。
  “所以呢?”桑诺双手抱臂耸耸肩:“您饿您就去做饭啊,鸡鸭鱼肉齐全着呢,不是您说的吗?”
  “我一大老爷们,做什么饭!”铭叔横眉立目。
  “呵。”桑诺撇撇嘴,“那您就等老婆回来啊,您不是还有女儿么,要不你去天虞山,把女儿接来伺候您?我一野狐狸,跟您非亲非故地,哪有资格伺候您?”
  铭叔急道:“你这不知好歹的丫头,要不是我媳妇救你,你现在已经投胎去了!”
  桑诺眨眨眼:“对呀,多亏了梅姨呢,要是梅姨饿着,我立马去给她做吃的!可这关您老什么事?你一大老爷们,不会还想沾媳妇的光吧?”
  “你!”铭叔脸上挂不住,咬牙切齿地瞪她一眼,气急败坏的转身朝二门走去。
  刚好飞廉走进门,险些和铭叔撞个满怀。
  飞廉连忙退到一边,笑道:“哟,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去哪里?”
  “去找我婆娘!”铭叔怒道:“你知道她去哪里了?”
  飞廉耸肩摇头。
  “哼!”铭叔一甩袖子冲出院子,下山去了。
  桑诺捂着嘴看向飞廉,等铭叔走远了,两人才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吃了吗?”飞廉问她。
  “中午吃了梅姨炖的猪蹄,两个!”桑诺回答。
  飞廉笑道:“去我屋里坐坐,下午买的猪头肉还没拆,还有花生米和馒头。”
  桑诺眨了眨眼,这黑灯瞎火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该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于是毫不矜持地答应,跟去飞廉屋里,点上灯,相对而坐。
  “我都多少年没见过铭叔这副惨像了。”飞廉夹了片猪头肉,放在桑诺碗里,笑道:“你这丫头心眼还挺坏。”
  “哪有!”桑诺撇撇嘴:“他那是罪有应得,后面还有他好受的呢!咱们可说好了,谁也不准接济他!”
  飞廉点头道:“你就放心吧,我都跟他们谈妥了,是得让铭叔吃点苦头了。”
  桑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梅姨休了他才好,那么好的女人,给他这种又丑又脾气坏的男人做饭洗衣生孩子!凭什么!”
  飞廉闻言沉默了,似乎有难言之隐。
  桑诺急忙捂嘴,陪笑着小声问:“我是不是太凶了?其实我平时不是这样,就是看不过眼,替梅姨委屈……”
  飞廉眯眼一笑:“没有,你说得很对,只是……”
  “只是什么?”
  飞廉斜眼看她,最终坦白道:“梅姨的孩子不是铭叔的。”
  桑诺晴天霹雳:“啊?”
  难不成梅姨从前偷汉子了!
  飞廉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噗哧笑道:“别瞎想——
  很多年前的事了,梅姨从前结过婚,前夫是当朝的大官,位及户部尚书一职。
  那位大官当年还是个落魄书生时,经常靠在梅姨树下念书,因他姿色出尘,又经常浇灌梅姨,还曾帮她埋葬花瓣,梅姨便渐渐倾心于他。
  可巧,赶在那书生会试落榜那年,梅姨修成了人形。
  她当年就是这副性子,温柔贤淑,好照顾人,刚修成人形,就上赶着给那书生洗衣做饭,做刺绣活挣钱,供养那书生,好让他继续读书赶考。
  后来,两人苦尽甘来,书生考中进士,得了官职,接梅姨去京里享福,不久后,就有了两个女儿。
  可好景不长,书生官途不顺,请高僧来府里看风水时,察觉梅姨……是只妖。
  之后,我不清楚具体过程,只知道最后结果——
  梅姨带着两个孩子,被那书生和高僧合伙骗入阵法之中。
  一群和尚做法七天七夜,就在梅姨快要魂飞魄散之际,铭叔恰巧路过。
  瞧见梅姨拼死护着两个女儿,铭叔起了怜悯之心,就把他们救走了,可惜晚了一步,梅姨小女儿的尸体都凉了。”
  桑诺万万没想到,梅姨那样温柔的人,会有如此残忍的过往,一时间怔愣不语,只是鼻子发酸,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簌簌下落。
  回过神,桑诺登时拍案而起:“那书生叫什么名字!现在何处!”
  飞廉摇摇头:“死了几十年了,在那之后不久,他贪污受贿遭人检举,被推出午门斩首了。”
  桑诺百感交集,许久,抬头问:“梅姨那时候一定很难过……”
  飞廉无奈地叹息一声:“造化弄人,若是她两个女儿都死了,恐怕她也不能独活于人世,偏巧大女儿保住了,她就打起精神拼命挣钱,想养活女儿。”
  “那时候,铭叔看她母女可怜,就给她在村里置办了间宅子,还经常扛几袋子米,拎些野鸡野鸭,给她母女送上门。
  你梅姨又是个知恩必报的人,便央求着给铭叔做饭缝衣。
  铭叔从前就是个暴脾气的人,又不会讨女孩欢心,所以一把年纪还没有成亲,碰上梅姨这么个贤惠漂亮的女人,一来二去,就重组了家庭,带梅姨上了钟山,渡她升仙。”
  桑诺一时哑口无言,好半会儿,才轻声开口:“就算他有恩于梅姨,也不能那么做贱人吧?”
  飞廉无奈地轻笑一声,回道:“不是我帮铭叔说话,他这一身毛病,多半是叫梅姨惯出来的。
  你梅姨生就那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性子,婚后过的什么日子呢?
  她不让铭叔干半点家务,动不动就说什么‘这种事哪是你们爷们干的’,抢着把所有的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几十年下来,铭叔还就真习惯了,满脑子我是老爷们我最尊贵的思想。
  不只是铭叔,连梅姨那个大女儿,也是个被宠坏的——嫁去天虞山后,成天抱怨,觉得丈夫不爱重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有一半凡人血统,把罪过都推到自己娘亲身上。每次梅姨去看她,都换不来她半点好脸色。”
  桑诺听得拳头绷得死紧,几乎在掌心掐出血来,却咬着牙,不知该说些什么。
  飞廉抬头看她,眼神里都是无奈:“你梅姨一生都在拼命爱别人,偏是她最爱的人,从不把她放在眼里,需知,想要得到爱,首先应该学会爱自己。”


第19章 
  吃完饭,桑诺回屋里洗漱,躺上床,回想起梅姨平日待自己的好,不觉愈发心酸难受。
  第二日,骑术初试结束后,桑诺立即下山,去客栈找梅姨。
  “你铭叔昨晚在哪儿将就了一顿”梅姨一见她,头一件事就是打听丈夫,显然,她昨晚所受的煎熬,也并不比铭叔少。
  “梅姨!”桑诺皱眉嘟嘴:“咱说好不管他的呢?”
  梅姨小声嘟囔:“我这不都一晚上没管了吗?”
  “想都不能想!”桑诺蛮横地说:“你就完全撂开去,只当自己没丈夫没娃娃,一个人过得舒舒服服的,不行吗?”
  梅姨噗哧一笑:“我又不是你,还在家做闺女呢?”
  桑诺急道:“嫁了人又怎样呢?难道你就成了丈夫孩子的附属品?一点自我都没了吗?”
  梅姨一愣,随即苦笑道:“这话又是飞廉教你的?”
  桑诺急道:“飞廉怎么了?他难道不是为你好吗?为什么他劝你都不听?”
  梅姨摇摇头:“我年纪大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孩子的观念,对我来说,丈夫孩子过得舒心,我才能安心,《女戒》里有云……”
  “云它祖宗啊!”桑诺一时激动,破口嚷嚷道:“这书是那位户部尚书教你读的吧?你不记得他是怎么对你的了?那畜生的话能信吗?什么女戒女德,都是凡间统治阶级的男人用来奴化女人的工具!你堂堂钟山妖神,难道连这浅薄的道理也不懂!”
  “你这丫头,好好儿的吃了炮仗了?”梅姨一脸莫名:“飞廉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都说了!”桑诺急道:“我绝对不能让你走上从前那条路了,我不许那老头欺负你!”
  梅姨无奈道:“你铭叔就是脾气急些个,其实人不坏……”
  “还要怎么样才算坏!”桑诺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平静地开口:“铭叔昨晚一直在找你,从傍晚开始,他就站在二门口,巴巴儿地盼你回来。”
  梅姨闻言,脸上不禁浮起丝欣喜,挽起嘴角,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桑诺冷眼看着她,说:“瞧,你也希望他在乎你,不是吗?你也希望她重视你,惦记你的好,不是吗?
  从前那么多的付出,都被人辜负,你当真不心寒吗?”
  “我知道,你是想得到他们的回应的,所以才更加努力的付出,让他们依赖你,离不开你,你不惜失去自我,完全成了丈夫孩子的附属品。
  这样实在太傻了,如果连你自己都不重视自己,别人只会更加轻贱你,认为你做的一切都理所当然,不珍惜你的付出,甚至更加苛刻的要求你。”
  梅姨听闻她的话,怔愣许久,须臾,露出一个苦笑,抬手捏了捏桑诺的脸颊,怨道:“你这死丫头,大中午地跑来凶我一顿,可是出息了?有学问了?梅姨这厢受教了,还不行吗?”
  桑诺跺脚:“我跟您说认真的呢!”
  “我知道。”梅姨抿嘴一笑,“你的话我都记着了,我原打算今儿晚上就回山,现在改主意了,我得在这儿,住到你铭叔悔不当初才行。我取些盘缠,你替我转交给尊上,你若是没处吃喝,可以偶尔哄着雪时带着你下山吃。”
  ——
  于是……
  “尊上,这是梅姨让我捎给您的盘缠,梅姨要求您每天带着我一起下馆子,一顿至少两个酱猪蹄。”
  桑诺捧着荷包,如是说。
  那头龙崽子闻言后,神色几乎是崩溃的,要求当面与梅姨对峙,却被桑诺严肃拒绝了。
  苦难总是来得太突然。
  夕阳挂在山西头,铭叔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走出门,打眼瞧见小尊上半靠在院子里的石桌边——
  长腿舒展,双手抱臂,低着头,漠然的脸上隐约透漏着阴冷的杀气。
  铭叔清了清嗓子,走过去请安:“尊上还没吃过吧?”
  小尊上低头不答。
  铭叔眼珠子转了转,又问道:“你梅姨不知哪儿闲逛去了,那些臭小子们又不肯告诉我她的去向,现下家里没人做饭,尊上打算怎么解决?”
  小尊上情绪低落地回答:“下馆子。”
  铭叔心中一喜,忙厚着脸皮道:“哎呀,那也好,山下有个不错的食肆,不妨让属下带路,与您一同前去?”
  小尊上没答话。
  铭叔一脸茫然,小声追问道:“这太阳都快落山了,也该用膳了,尊上还在等什么?”
  还在等什么?
  铭叔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桑诺急切地嗓音——
  “好了好了!我收拾好了!”
  桑诺捋了捋难得盘弄精致的发髻,碎步跑到姜雪时身边,抱歉道:“久等了!尊上!”
  仿佛经历了千年的等待,姜雪时“嘎啦嘎啦”地抬起头,看向傻狐狸,神色幽怨地开口:“你不是说两刻钟就好的么?这都快过去半个时辰了。”
  桑诺忙辩解:“这不是要陪您下山嘛!我当然得打扮体面点儿!走吧走吧!我都饿了!”
  于是,铭叔眼瞅着小尊上挑眼看向自己,满脸写着“你赔我梅姨”的怨恨与不甘……
  心知这祸是自己闯下的,铭叔赶忙退让到一旁,再不敢厚着脸皮跟上了。
  ——
  桑诺找了离村子不远的一家食肆落了脚,如愿以偿地点了两只酱猪蹄。
  原本吃得正开心,忽听见邻桌几个男人的谈话,桑诺顿时警觉地竖起耳朵——
  “在过几日,那小娘子就要羊入虎口喽!我倒想瞧瞧,他秦家还有第三个女儿能嫁没有?这小女儿再折腾死了,她家小舅子地营生照样保不住!”
  “嗐!兄弟是明白人,这户人家合该死绝了才干净,这次村里的邪祟,八成就是他们家惹出的冤孽!”
  “我年初请了几个媒人去他家求亲,都被撵出来,不就是嫌弃我没家底么?眼里都是银子,也不看看有没有命花!”
  “哈哈,你小子胃口倒不小!”
  “谁让那秦家小娘子长得水灵呢?看上一眼,都叫人两腿发酥!”
  “你是说那个慧娘?我也瞧见过,年初在菩提寺碰见了,我找没人的地儿,上去跟她搭了句话,那小贱蹄子可骄矜着呢!捏着帕子挡住脸,还皱着眉头,绕开我跑了!”
  “那小娘们只顾在咱们面前假正经,说什么家规森严,见了有钱人家的公子,不知多骚呢!”
  这头,桑诺手里的猪蹄啃不下去了。
  听见一群人背地里讲慧娘坏话,她早就想上前理论,奈何对面坐着的龙崽子时不时瞪她一眼,不许她惹是生非,桑诺只好强忍着。
  却不想,这群人越说越过份了。
  桑诺把猪蹄朝碗里一丢,起身走到那桌人身边,面红耳赤道:“你们这些下流胚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成,还有脸折辱人家姑娘的名声!我呸!”
  闻言,一群男人唰的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呵斥道:“哪里来的小娘们,找死呢?”
  几人转头一瞧,就见一个水灵灵的姑娘站在桌旁,挺腰子抬头蹬着他们,两腮绯红,双瞳剪水,竟是比那秦家慧娘还美上七分!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男人眼珠子看得发直,吞咽了一口,赔笑道:“怎么这么大火气?谁招惹你了,哥哥替你出气!”
  “我呸!”桑诺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瞪视他:“往后再敢胡乱编派慧娘,仔细我撕烂你的嘴!”
  见这粉面桃腮的丫头着实美貌非常,即使被骂了,男人们也攒不出火,反而上前哄到:“再不敢说了!那小娘们算什么东西?哪儿能跟姑娘比?哥几个请姑娘喝一杯,算陪个不是,姑娘可愿赏个脸?”
  “你才不算个东西!”桑诺瞪眼看那说话的男人,怒道:“我家也家规森严,不准我跟你这种蠢货喝酒!”
  “你别给脸不要脸!”那男人一听,立马火了,拿起酒坛子满上酒碗,端到桑诺面前,怒道:“敬哥几个一杯,就饶你这一回,否则别怪哥们儿打肿你这张俊脸蛋儿,管叫你以后没脸见人!”


第20章 
  桑诺拳头捏得咯咯响,双手尖利的指甲已经蠢蠢欲动,心中却又有所顾忌……
  她是妖,一旦寻衅滋事伤了凡人,业报里自然会添上一笔,以后就更难见到慧娘了。
  不能惹事,好歹得忍到那道士离开秦家。
  可她着实忍不下这口恶气!
  想替慧娘教训这群人,又不甘心为此脏了手,桑诺下意识侧过眼,看向雅间里的姜雪时。
  身为钟山神明,在这关键的时刻,难道不该仗义出手、惩恶除奸吗?
  桑诺眨巴着期待的大眼睛注视着——
  姜雪时竟似有所感,当真挑起凤目,似笑非笑地斜看向她,薄唇挑起一弯欠揍的弧度,对她礼貌地微微一笑,满眼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
  桑诺:“……”
  这种恶龙难道不该下地狱吗!
  男人见桑诺心不在焉,立即将酒碗推到她面前:“你到底喝不喝!”
  桑诺犹豫再三,终是冷静下来,不想惹事,于是抬头道:“今儿放你一马,往后最好别叫我看见你!”
  那男人见她转身要走,随即一把勒住她胳膊,吼道:“你这小蹄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桑诺一皱眉,猛地一甩胳膊……
  那男人没料到十来岁的女娃会有这么大力气,整个儿被桑诺甩得一个踉跄,后腰撞在桌沿!
  “哐啷”一阵响,桌上酒坛子和碗筷全都打碎在地!
  “你找死?”一旁几个男人一拥而上,从身后架住桑诺的胳膊。
  端着酒碗的男人猛一扬手,将一碗酒泼在了桑诺脸上!
  店小二慌忙跑来劝架。
  桑诺忍无可忍,刚要奋力挣脱,余光瞧见,雅间里的姜雪时竟慢悠悠站起身,走了出来!
  这龙崽子良心发现了?
  桑诺半张着口,一脸期待地看着……
  只见朝自己走来的姜雪时半路脚跟一转,走至柜台,问店掌柜:“这种坛装的米酒怎么卖?”
  尊上这是要加菜?她还以为龙崽子良心发现要行侠仗义!
  “啊啊啊啊啊!”
  桑诺最后的希望幻灭,猛地扭动身子,尚未挣脱束缚,就见跟前那男人举起沙包大的拳头朝自己挥来,半路又被一旁店小二拼命阻拦。
  一群人扭作一团,喝骂叫嚣,店里客人被吓跑了大半。
  桑诺几次挣脱,又再被拿住,一抬头,就见一个男人举拳飞速朝她砸来……
  “哐!”一声巨响!
  那男人拳头距离桑诺鼻尖不过半寸,却没有砸下,只是缓缓地,垂落下去。
  桑诺抬眼一瞧……
  那男人落汤鸡一般,满头都是酒水,混合着殷红的血液,顺着头脸流下来,滴趟在肩膀与前襟上,眼睛瞪得铜铃一般,怒火渐渐熄灭,仿佛失了焦距,最终眼珠一翻,死猪一样瘫倒在地。
  站在他身后的姜雪时低头漠然看着他,手里还提着砸碎半截的酒坛子。
  一时间,酒馆里鸦雀无声。
  几个男人见兄弟被人拿酒坛子砸了,顿时暴怒而起,捡起地上大块的碎陶瓷,指向姜雪时……
  这一眼之下,一群汉子顿时睁圆了双眼!真是奇了,今儿怎地碰上这么多美人儿?
  比之桑诺那娇俏媚人之态,眼前这美人气质出尘,一张脸蛋美得叫人惊心,又兼身形颀长,穿一袭白衣长衫,暗金滚边隐有纹龙刺绣,虽容色绝佳,却莫名带着拒人千里的威慑之气。
  男人们许久回神,不敢冒进,只壮着胆子大喝道:“你是什么人?!”
  姜雪时丢掉手里的半截酒坛子,掀起衣摆,将染上酒水的修长手指一根一根擦拭干净,一挑眼,扫向那群人,没吭声,只在脸上明明白白挂着一个“滚”字。
  ——
  桑诺觉得很不甘心,她刚刚上蹿下跳地说尽了恐吓之词,那群二流子非但不畏惧,反而愈发壮着胆子欺负她。
  而那龙崽子只是翻了个白眼……
  那群混蛋竟然吓得七手八脚,拖起地上被砸晕的兄弟,屁滚尿流滚出了店门……逃跑了!
  不论如何,桑诺还是上前感谢了尊上的帮忙,姜雪时却仍旧爱搭不理。
  殊不知,姜上仙原并没有救傻狐狸于水火的意思。
  之所以拿酒坛子砸那男人,只是因为那男人拿酒泼桑诺,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也是一言难尽——
  且说十三年前的一日,应龙夫人跟丈夫掐架时,被丈夫失手泼了一脸茶水,随后,便如此这般地教育孩子:
  “宝贝儿,娘告诉你,跟女人家说话呢,合该温文尔雅讲道理,要是往后瞧见朝女人泼水的男人,你可得替娘好好教育他!”
  尊上当时才三岁,哪里就能把这“教导”放在心上?
  亏得应龙夫人此后一连三天没喂奶,小尊上才终于修成正果,涕泪横流,养成了“爹娘掐架护着娘”的好习惯。
  是以,刚刚瞧见有人泼桑诺一碗酒,尊上一时没忍住,条件反射,马不停蹄地回击了一坛。
  桑诺哪里能知道尊上凄苦的童年,只当姜雪时把她当成自己人,不觉间,又更亲密一些,特地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猪蹄递上前献殷勤,却被尊上严词(差点掀桌子)拒绝了。
  原本,这一顿饭不过两吊铜板,现因砸碎了酒碗,结账时,尊上主动多留了一吊钱。
  掌柜的哪里敢贪图这身份不明之人的钱财,几番推脱不成,只能看着桑诺二人走出酒馆,再三拱手拜谢。
  姜雪时打算回山,桑诺却想借机带着尊上去秦家辟邪。
  却不料,没走几步,那店家的小二竟追出店来,抱着一坛米酒和二两牛肉,说是掌柜附赠的。
  桑诺自是不会舍弃这便宜,忙接过酒肉,抱在怀中,却发现行走多有不便,只好先回了山。
  酒足饭饱,直到二更天里,桑诺才又想吃的了,于是去了膳房,将牛肉切片摆盘,调制好蘸酱,撒上去。
  回至房中,见那坛尚未启封的米酒,还孤零零立在桌上,桑诺莫名想起龙津一事来,便想借机同饮,积攒龙津。
  主意已定,她复又取了两只碗,抱着酒肉,敲响了尊上的房门。
  “谁?”
  “桑诺来给尊上请安了~”
  “干什么?”
  “尊上肚子饿不饿?我这里有酒有肉噢!”
  尊上在屋内冷哼一声,回道:“半夜三更寻人对饮,你也不怕落人口实。”
  桑诺并未听出这言语中的揶揄之意,茫然眨了眨眼睛,连忙哄到:“您放心吧尊上!小妖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尊上:“……”
  “小妖听说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