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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明月在-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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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
  云焕并不想承认自己心虚,给蒋虎打电话的时候却忍不住手抖,后者在电话里说:“来过,我要她赶紧回家的……正好有事我没陪着,当时办公室里有齐吧。”
  云焕再给明月打电话,便在机械声里被一遍遍提醒对方电话已关机了。
  就像小时候,云素珍每次跟他爸爸吵过架后,都会带着他去娘家住几天一样,云焕能想到的明月去向,明月在这座城市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丽丽姐那了。
  他于是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拎上那个粉色礼盒,就风尘仆仆地赶往丽丽姐家。
  站在董家门前,他踟蹰几次,最终还是放下敲门的手,坐上一边楼梯。等漫漫长夜过去,微弱的阳光自东方来,他下楼去买了早餐,又重新过来等。
  时间的两面性在这一晚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时常值夜班,医院的夜晚也难熬,却并不漫长。没事的时候,能歪在值班室里睡一觉,忙起来了,照顾几个危重的病人,歇下来的时候已是东方既白。
  只有在等待的时候,时间才被无止无尽的拉长。
  云焕从来不知道熬夜可以这样伤神,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很困,然而无法睡着,黑暗,眼前却有无数画面。
  他不知道在此之前,明月在家里等了他多久。
  但只要一想,便觉得身上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撕咬。
  是一种慢性的,无法摆脱的疼痛。
  云焕尚在出神的时候,明月从屋里走出来。她敲了敲主卧房门,押出一道窄缝,对里面的人道:“一会儿麻烦你送朵朵上学,我先去上班了。”
  客厅里两个人齐刷刷看过去,被注视的那个却旁若无人的走去玄关换鞋子。
  云焕喊了她两声,知道他的话,她不会再听,只好跟朵朵头靠着头道:“爸爸去送妈妈上班,你先和外婆呆一起,乖乖的好吗?”
  朵朵立马皱起眉,眉心涌上两个小小的窝。他揉了一揉,说:“不生气,爸爸晚上去接朵朵回家。”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小丫头斜过眼,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云焕恨不得剖出心给她看:“决不食言。”他抱起她丢在主卧外,也敲一敲门,说:“妈,麻烦你看一会朵朵,我去送明月。”
  里面的人极不耐烦的:“滚滚滚,把你女儿也带走,没一点像我们家的人,看见那张跟你一样的脸就烦!”
  云焕捏捏朵朵脸,拧开门把手,说:“进去吧,婆婆等你呢。”
  云焕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已经在玄关穿好鞋了,又想起什么,脱了鞋子拿回一瓶豆浆和一袋包子。
  赶下楼,正巧遇上明月开车,他一把抓住车门,说:“我送你。”
  又是一场拔河,明月这回专攻他下盘,伸脚狠狠踹上他膝盖,说:“我有手有脚,干嘛要你送?”
  云焕忍着痛,手上力气是一点没收,几分无奈道:“这好歹是我的车吧?”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明月手立刻一松,从车上跳下来,看也不看他道:“把你的臭车还给你!”
  没来得及收力的云焕往后一连冲了几步,等稳住自己的时候,她已经跑了。
  云焕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这时候,哪怕吃后悔药都来不及了,他只好跳上车子发动,再从后头包抄过去。
  清晨的小区里,一个穿搭OL的女人身后,跟着一辆宝马。
  她走快一点,宝马便开快一点,她走慢一点,宝马也开慢一点。隔十秒钟,宝马便按铃一次,闪灯两次。
  来往行人,完全是看神经病一样看过来。
  明月气得肝疼,好不容易忍气吞声来到小区门外,来来往往的出租车何其多,却偏偏没有一个是空的。
  云焕这时开着车子驶到她面前,说:“上来吧,我送你上班,这个点很难打到车,你都快迟到了。”
  明月不理他,往前再走一段距离。
  云焕又跟过来,递出一个塑料袋,说:“先把早饭吃了吧,你就是跟我生气,也别跟自己过不去,不吃早饭容易有胆囊息肉。”
  明月长吁口气,又往前走一段距离。
  云焕再次跟上:“上来行吗,你不想听我说话我可以不说,我就想你把早饭吃了,再把你平平安安送去单位。”
  明月眼睛往上一翻,瞪着他,一连深呼吸几次仍旧压不下胸口的这股气恼。竖着脚往他车门上踹两下,发泄地说:“你能闭嘴吗?”
  云焕咬着牙,静静地听。
  “全世界就你一个人嗡嗡嗡在叫,你有什么好说的,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我让你说了吗,我说我想听了吗?”
  云焕眼中有光晃动,抬手掐了掐眉心。
  终于有出租车过,明月匆匆拦了,从这个让自己厌恶的人前走过,爬上后座,关门的一刹报了个地名。
  节后上班,事情总是特别的多。大家忙得兵荒马乱,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等中午叫餐的时候,才勉强抽出空来八卦。
  小媛捧着烤鸡饭在办公室转一圈,回来的时候跟明月说:“楼下据说停了辆宝马,死活不肯走,保安劝了几回都没效果。”
  明月手里的筷子一顿,没搭腔。
  “后来把警察喊来也没用,那司机拽得很,说自己在等人,不能挪位子。你猜怎么着,警察喊了拖车,把车给拖走了。”
  小媛讲得哈哈笑,说:“这人太呆了,你把车停一会儿能耽误什么事。现在好了吧,因小失大,现在只能靠十一路公交车咯。”
  明月仍旧没什么反应,懒洋洋地吃着自己的快餐。
  小媛说:“过来看,那大傻子现在还在大楼下面呢。据他们下去探过的人说脸长得还可以,就是邋遢了点,胡子拉碴的。”
  明月实在不感兴趣,无奈小媛兴致极高,夹着她胳膊一阵拖拽式前进,最后一并汇入幕墙边的看热闹大军。
  大家指着楼下一个小黑点:“就那呢,黑西服那个。这个角度,看不出个头,其实是个长腿欧巴哦。”
  有人问:“你们说着大傻子在等谁?”
  “能有谁,不是女朋友就是男朋友。”
  “难说,这年头爱情值几个钱,我说肯定是来要债的。”
  “很有可能,现在要债的都是孙子。”小媛忽然凑到玻璃上,说:“这下有好戏看了,下雨了,你们说大傻子走不走呢?”
  无聊的人们纷纷就这一无聊的问题开堵,小媛自然而然做庄家,问明月:“你呢,要不要也来押一百,你觉得他是走还是不走?”
  明月埋头吃饭:“我管他走不走。”
  小媛嘁一声:“好玩嘛,大家也是忙晕了,找个法子解压咯。董姐,你这样是脱离群众,可是要被群众抛弃的哦。”
  明月还是吃饭,腹诽我都被爱人抛弃了,谁还管你狗屁群众抛不抛弃。老子现在无所畏惧,你的,懂不懂?
  她笑一笑:“还是不玩,我没钱。”
  下午两点的时候,有靠窗的同事来报:“那个帅哥走了哟,赢钱了,赢钱了,小媛,给大家伙算钱啊。”
  输了的一片哀嚎:“还以为这人多有恒心,等着另一个主角出现呢。”
  赢了的安慰:“能坚持到现在不错了,外面雨多大你知道吗,就是夏天也不能这么淋啊,况且人家还没吃饭呢。”
  “我收回我认为是要债的言论啊,哪有这么不要命的要债的,那肯定是一段凄惨凄清的爱情故事啊各位!”
  “狗屁啦,谁敢要我这么等,我早一巴掌糊她脸上了。我反正更坚信是要债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债,是欠了很多却一直不还的债!”
  ……
  ……
  明月心烦意乱,一边盯着电脑,一边盯着手机。心内两个小人打架,最后实在没忍住,没等他们决出胜负,便拿手一推。
  她接过手机打开来。未接电话,短信,微信……所有消息如潮水般涌进来,除了一两个来自于爱她至深的通讯公司,其他所有都写着两个字。
  嗯,云焕。
  最近一条正是两点,他说:【有个棘手的病患,医院一直催我过去……我必须要先走了,一会儿接过朵朵后,我再来接你。】
  往上翻,全是他询问她是否在、是否吃过早餐的信息,只有一条格外的长,他向她详细解释了这几天的事情。
  明月匆匆一看,满目的“齐梦妍”、“齐梦泽”,头一次,熟悉的中文如刀似剑般扎在她眼睛里。
  只是心里是无比厌恶的,心里又是异常好奇的,就在这一来一回的挣扎里,她被反反复复扎了个透。
  云焕:【……我送齐梦妍进医院后,齐梦泽在电话里说了很多特别的禁忌事项。我觉得纳闷,就去他那里要求看她的病历。去找她,也是想跟她当面对质。把话说清楚后,我……】
  明月半遮半挡看过大概,差不多就是一个女方隐瞒生病远走他乡,男方被瞒数年终知真相的狗血故事。
  明月忍不住发了一行字回过去:【现在呢,确定过真相之后预备怎么办,是不是想要拨乱反正,重新回顾你们激情燃烧的岁月?】
  云焕过了一会儿打电话过来,她立刻掐断,说:【不想说话,打字过来。】
  他只好打字:【没有,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明月问:【重要吗?】
  那行“正在输入”闪了半天,明月才看见他回:【重要。】
  云焕说:【没有人愿意被当成白痴,两次。】
  明月说:【是啊,你怎么那么蠢,比白痴还白痴。以前连自己最亲密的人生了病、生了什么病都不知道。重逢之后,还要怀疑是不是这对兄妹搞鬼,“是不是他们为了挽回我又骗我一次呀”。】
  她冷冷一嗤:【也难为你会怀疑,现在连地摊文学都不这么写了。你找的女人都这么奇葩吗,一个怕你伤心,宁可自己揽下一切也要离开你。一个意外怀孕,明明可以一了百了,还要拼命生下拖油瓶。】
  明月咬牙切齿,不吝啬用最恶毒的话来揣测别人:【那个姓齐的小白莲到底生的什么病啊,能让她放弃一生挚爱远走他乡的,不是脑癌也要是骨癌吧,再早一点,还特流行白血病和先天性心脏病。】
  云焕这次隔了很久才回过来。
  第一句:【你不要这样说你自己,也不要这样说朵朵。】
  第二句:【霍奇金淋巴瘤。】
  明月一怔,心想槽,那白莲连生病都生得这么清丽脱俗,洋气逼人。                        
作者有话要说:  骂人说脏话什么的最爽了= =

  ☆、Chapter 55

  下班的时候; 云焕果然带着朵朵过来。小丫头头一个叛变; 穿着新裙子; 坐在大厅里高兴地舔一只奶油蛋糕。
  云焕已经换过衣服,简简单单的休闲装; 还是秋季款。稍一走近便散发着浓浓的消毒水气味; 大概是临时从柜低翻找出的一件。
  看见明月过来,他连忙拍拍朵朵肩膀,抱她从椅子上下来。小皮鞋的魔术贴被重新固定; 起皱的裙摆也被抚平了,朵朵便牵着他手一溜小跑过去。
  云焕这一天; 给大厦上下的人民群众都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明月担心有人眼尖认出他,避之不及地往大厅一边走。
  身边挽着手的小媛还是发现了; 拉着她胳膊道:“董姐; 好像是一直在外面站着的那个傻子啊,我瞧过群里的照片的!”
  明月架着她往侧门走,说:“知道是傻子还看,有什么好看的。我饿都饿死了,咱们赶紧走吧; 还要等公交车。”
  小媛不乐意:“好容易有热闹看还不凑啊; 公交车常有; 但奇葩不常有。”她忽然一阵跺脚,两眼发亮:“来了,来了,帅哥向咱们走过来了!”
  云焕默不作声地走过来; 默不作声地把明月手里的包接过来。明月恶狠狠瞪着他,反手又把包抢了回来。
  小媛一阵纳闷:“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明月立马道:“谁认识这种人啊。”
  朵朵却一点没眼力见地牵上明月手,还小猫似的往她手背上蹭了蹭,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明月。”
  小媛有种被雷劈的感觉:“这小孩你总不会不认识吧?”
  明月还是将手甩了,昧着良心说:“这是谁啊,怎么知道我名字?”
  余下的所有人:“……”
  明月跟小媛在公交站台上分道扬镳,“不认识”的云焕跟朵朵站在她后面,陪着她一道等车来。
  夜间高峰,每辆车里都挤满了一条条的沙丁鱼。明月一连错过几辆,实在等不到有人少的趋势,随便挑了一辆钻进去。
  云焕抱着朵朵就跟在身后,堵在门口,掏了半天也找不到硬币。让朵朵从他钱包里随便掏张扔进去,小姑娘特地选了少女粉的毛爷爷。
  “……”云焕看得皱起眉,朵朵搓着小手回头朝他笑,一脸渴望求表扬的模样。他只好点点头,说朵朵很聪明,把她往上抱了抱,往人流深处走。
  车里人太多,浑浊的空气满是臭汗和脚丫子的气味。明月已经挤到车子中后方的窗子边,任凭风将一头短发吹得飞起。
  云焕抱着朵朵站在离她最近的柱子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动态。恰好身边有人让出爱心位,说:“我要下车了,位子给小宝宝坐吧。”
  朵朵屁股一撅,爬上去,云焕要她礼貌地道谢,随即将她赶到地上,硬是拽着明月坐过来,再把她和孩子往里一封,门神似的隔绝起外面的世界。
  “……”明月忍不住叹口气,抱着朵朵坐到自己身上,小声问:“今天有乖乖的吗?”朵朵趴在她肩上,食指摸在云焕的手背上,点点头。
  往丽丽姐家走的时候,也是诸如此类的形式。明月拉着朵朵走在最前面,云焕就在身后悄无声息地跟着。
  他像是个训练有素的保镖,不靠近,不远离,不打扰,不惹事。只在她进门的时候,几步并成一步,抢先把半边身子挤进来——
  明月今天铁了心不让他得逞,却没料到朵朵来给他求情,小小身子倚在云焕的腿上,一边心疼地边摸边吹吹,一边可怜巴巴看着她。
  明月两眼一闭,认命地松了手,云焕很安静地走进来,十分宠溺地亲了亲他亲密作战的小僚机。
  丽丽姐看来也是被降服了,尽管仍旧杀气腾腾地抱胸坐在沙发上,却不像有意要赶人地干嚎一嗓:“你又来干嘛?”
  云焕说:“你们饿了吧,我来做晚饭。”他看向明月:“来的时候我买了一条鱼,你看你喜欢红烧还是清蒸?”
  明月当他是空气,把朵朵抱进房间里,二话没说将她裙子扯了,扔到客厅的地面上,还给她换回昨天晚上穿的睡衣。
  出来的时候,明月向丽丽姐埋怨道:“新衣服还没过水怎么能穿?做的时候不知道有多脏,小朋友很容易过敏的。”
  丽丽姐莫名其妙背了锅,瞪着眼睛去看旁边的云焕。
  正穿围裙的他连忙解释:“朵朵回来的时候被雨淋了,这边又没她换洗的衣服,我就自作主张地给她换了。”
  明月又嫌家里空气差:“车里闻人味,回来闻药水味,你在医院不是有休息室,就不能洗洗干净再回家?”
  丽丽姐又盯着云焕。
  云焕说:“我没来得及回去拿衣服,身上这套确实在医院里摆久了。我开窗通通风吧,不行的话家里有清新剂吗,喷一下吧。”
  明月扭身又回了房间。
  厨房里,山药排骨汤熬出了浓浓的香味,云焕已经给鱼改好刀,用切薄的生姜沾着盐将之里里外外擦一遍。
  丽丽姐扭着身子走进来,说:“你这怎么弄,家里就一个灶眼能用,等你做好饭,我们肚子都饿扁了吧。”
  云焕朝她笑,说:“鱼的话我用蒸的,单用电饭煲就好。骨头汤也差不多成了,我一会再烧个蔬菜就能吃。”
  同是做医生的,云焕手里的动作就是比丽丽姐利索。
  她见自己在生活技巧上难不到他,手一叉腰倚流理台上,回归重点:“刚刚咱们说到哪了?你那前女友晕了,你察觉不对劲,就回来问她哥了?”
  云焕嗯声:“是这样。”
  丽丽姐说:“为什么?”
  云焕道:“电话里说得不是很清楚,只是凭一个医生的敏感觉得有事。所以回来找相关的文件看,想验证心里的猜测。”
  丽丽姐说:“我问的是这个吗,谁要知道你做这些事的因果逻辑啊,你电话里听得清或是听不清,坐车回来还是坐飞机回来,都跟我没关系。”
  她拍拍云焕肩胛,说:“年轻人,你比我想的圆滑啊,说话藏一半露一半。怪不得我女儿跟你屁股后面团团转,她那人脑子很简单的,完全玩不过你啊。”
  云焕立马停了手里的事情,将手搁去水龙头下冲干净,回头看着丽丽姐道:“妈,我从没想过要玩谁,我对明月从头到尾都是认真的。”
  云焕语气平缓,眼神坦荡,丽丽姐用尽这几十年阅人的功力,也看不出他有半点不老实的地方。再一想他平日里对明月对朵朵的态度,确实也一直可圈可点。
  丽丽姐叹气,说:“你这种人啊,就是老好人,对谁也不想辜负。做朋友是挺不错,做老公嘛,虽然不至于出轨,但总让人有膈应的地方。”
  丽丽姐眼睛滴溜溜地转,深入剖析道:“你啊,就是缺乏那种爱憎分明的魄力,对谁都是无可无不可,只要选出利益最大化的那个就行了。”
  云焕试图打断她,说:“妈,其实我——”丽丽姐一摆手:“你别反驳我了,有些事当局者迷,你就听我对你全面分析好了。”
  云焕无话可说,只好任凭丽丽姐发挥,在她描绘里,自己时而是一个可以抛弃情‘欲的圣人,时而又是一个被情‘欲缠身的妖人。
  他默默将鱼端进电饭锅里,选好模式,自言自语道,无论他是哪种人,他都是一个普通人。有做错的地方,但不管她们信不信,他的初心没有变。
  丽丽姐口水说干,舀了一勺排骨汤喝干净,咂摸嘴道:“淡了点……虽然你身上毛病一大堆,也不是个百分百的好老公,但我还是很支持你做我女婿的。”
  这简直是,这两天混乱生活里唯一的好消息。云焕很是钦佩丽丽姐的眼光,说:“妈,我一定会孝顺你,会对明月跟朵朵好的。”
  丽丽姐却一点也不给面子:“我退休金都上万了,够吃够用,要你孝顺干嘛。我主要是觉得再找一个浪费时间不说,人格品性也好不到哪去,还不如将就将就得了。”
  云焕再度受挫,回归厨房工作,往排骨里再加了一点盐,搅匀后关了火。外面有密匝的脚步声,明月声音响起来:“妈,朵朵没衣服换,我带她回去了。”
  丽丽姐赶忙走出去,云焕跟在她后面,都问:“现在回去做什么,马上就能吃饭了。”丽丽姐朝她说哑语:“有排骨!”
  明月已经蹲身下去给朵朵穿鞋子,说:“你要吃就自己吃吧,我中午吃多了,不想再碰油腻的。朵朵跟我回去喝粥,明天我自己接送她。”
  丽丽姐求助地回头看云焕,后者一怔之后重回了厨房,问:“妈,家里有保温饭盒吗,我带点汤回去给她们喝。”
  云焕提着饭盒紧赶慢赶,还是没能跟得上明月跟朵朵。母女俩刚刚上了出租车,司机一个油门踩出去,送给他一屁股尾气和灰尘。
  云焕另等了一辆车,想在路上给她发信息,却总被医院同事的电话来占线。
  起初他还算耐心的一一解答,后来事情太碎催促太急,好脾气的云医生也毛了,冲着电话吼道:“是不是全医院就我一个医生?”
  蒋虎是头一个吃到这狮吼的可怜虫,悲切道:“老大,你大姨夫来了?”
  云焕深呼吸几口,尽量压制住心里的那阵浮躁,说:“你跟他们讲一下,从今以后,不是非问我不可的事情就不要总打电话来。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想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和空间!”
  蒋虎咽口唾沫:“哦,那好吧……等你冷静下来我再跟你说。”
  下车的时候,接过他钱的司机,投过来一阵诧异的目光,小声提醒道:“年轻人,太累了就歇一歇,别发这么大的火嘛,既伤身体又伤感情。”
  云焕朝他点点头,说:“多谢,我也没发火,我就是有气。”
  “……”司机像看一个傻子。
  不过司机说的伤身体倒是真的,云焕刚刚走了没两步,便被胃疼得出了一身的汗。他提着饭盒在楼下坐了好一会,再去买了粒止痛药,这才走进电梯赶回去。
  明月家里,大米粥的香味已经彻底弥漫开来。
  朵朵洗过澡,湿着头发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看新闻,听见他回来,拿手招了招,算是打招呼,一点余光都舍不得挪过来。
  明月在客厅里顺箱子,对他就更冷淡,完全当他是空气。他若插手,她便由着他帮忙,他若什么都不做,她也不觉得有何不可。
  出去只有三天,该洗的衣服理理倒有一箩筐,其中又以朵朵的最多。明月分门别类,将自己的塞进小洗衣机里,朵朵的则搁在盆里预备手洗。
  云焕这时喊她,被她狠瞪,他拍拍她肩,又被她撞开。他无计可施,去拿手机,写道:【你带朵朵吃晚饭,衣服放着我来洗。】
  他把明月手机递过去,她就着他手,斜着眼睛睨了眼,鄙夷地笑了笑,说:“孩子的衣服你知道怎么洗?”
  云焕:【和大人的不一样吗?那你教我,我不笨,可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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