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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爱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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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璟坤回到卧室,把杯子重重地砸在书桌上,里面的液体随着震动左右摆动,差点溅到桌面上。
  好呀,你不是陪美女去没时间过来吗?好好好,有本事你这辈子都别回来!
  龚熙诺压根没把樊宁放在心里,这件事对他情绪的影响不大,既没觉得惋惜又没如释重负的感觉。倒是一直惦记着原璟坤,三天里,人陪着樊宁,心早飞到原璟坤身上去。
  龚熙诺将近十点钟火急火燎地赶到公寓,在外面站住,缓和一下急促的呼吸,闻了闻双臂,和樊宁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会不会沾染到她身上的气味。好像是丈夫出门偷腥回来怕被妻子发现一样。
  龚熙诺确定身上闻不出女人的香水味,打开大门,屋子里一片漆黑,小房间里传出耿鑫和夏乐凡的笑语,还有令人面红心跳的叫声。
  龚熙诺关上门,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迈上台阶,摸黑推开卧室的门,一道亮光照射出来。
  原璟坤还没睡觉,躺在床上看书,好像预料到他今晚会过来,特意等着他似的。
  “还没睡啊?”龚熙诺关上门,脱掉外套搭在转椅的椅背上。
  “你最近挺忙的呀。”原璟坤盯着书,语气看似关切,实则质问。
  “啊。是啊。”龚熙诺做贼心虚,没回头看他,随便答应着。
  原璟坤见他不说实话,索性把书放下,望着他挺拔的后背:“都忙什么呢?是不是竞标不顺利?”
  龚熙诺背后冒汗,他有预感,原璟坤肯定知道他这三天的行踪,八成是耿鑫不小心说出来的。
  龚熙诺转过身,面对他:“不是,陪朋友呢。”
  “朋友?”原璟坤挑眉。
  龚熙诺没觉得他是在撒谎,樊宁确实算得上是他的朋友,还是普通朋友,坦然地面对着他怀疑的目光。
  原璟坤等了半天,龚熙诺没再开口解释,火气上涌,一把抄起他的枕头,重重地扔到他怀里。
  原璟坤的气力不大,软绵绵的枕头砸到龚熙诺的怀里,他顺势抱住枕头,直愣愣地站着,错愕地看着原璟坤。
  原璟坤翻过身躺下,闭上眼睛,不搭理他,准备睡觉。
  龚熙诺再傻也明白原璟坤的意思,他被无情撤销了和他同床睡觉的待遇,尽管他不太明白原璟坤好好地为什么会生气。
  龚熙诺不可能去客厅睡沙发,要是被起夜的夏乐凡和耿鑫看到,那成何体统,太不像话。
  龚熙诺没谈过恋爱,也没见过别人谈恋爱,没经验没借鉴,根本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主动好言好语地哄哄原璟坤,或者撒个小娇,把这件事腻歪过去。
  结果,他呆呆地站了半天,原璟坤一生气,他连话都不敢说。
  原璟坤闭着眼睛,左等右等,龚熙诺一点反应都没有,越想越来气,索性不管他,爱睡哪儿睡哪儿,站一夜都不关他的事。
  好一会儿,衣柜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龚熙诺找了半天,就寻着一条毛毯和一张床单,把床单铺到地上,盖着短小的毛毯,躺在坚硬的地板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原璟坤简直是无语问苍天,这世界怎么还有这么不开窍的人?算了,睡地上就睡地上吧,活该你难受!
  可原璟坤到底不忍心,翻身见他正在蜷缩着身体,不然毛毯根本不够长,盖到头盖不到脚,给他找个台阶:“冷不冷?”
  “不冷。”公寓是地采暖,确实不冷。龚熙诺完全迟钝地没明白他的意思。
  原璟坤咬着牙,忍住快要爆发的怒火,无奈地叹口气。
  龚熙诺说完才醍醐灌顶般地纳过闷来,原璟坤这样是在吃醋呀!心里窃喜,转动着脑子,懊恼刚才没利用好机会。
  原璟坤抬起头,朝地上看看,又给他一次机会:“硬不硬?”心想,这次要是再不明白,你这辈子都睡地板得了。
  “硬!”龚熙诺这次不等他说完,抱着枕头坐起来,没等原璟坤同意,爬到床上去,和他面对面地躺着。
  原璟坤睁着眼睛,盯着龚熙诺似笑非笑的面庞。
  龚熙诺的脑袋凑近他,在他嘴上轻轻地点下一个浅吻:“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原璟坤面色潮红,咬咬嘴唇,闭上眼睛,没说话。
  在夏乐凡的建议下,龚熙诺打算带原璟坤出门散步,夏乐凡几天前告诉龚熙诺,适当的运动可以帮助生产,龚熙诺记住,正好小区人烟稀少,天气寒冷,穿衣厚重,应该不会引起关注。
  原璟坤一开始不太想出门,隆起的肚腹即使穿上厚重的衣服一样明显,禁不住龚熙诺的好言相劝,勉强答应黄昏时分出门散步。
  原璟坤出门面对的一个难题是穿鞋,玩不下腰,没法系鞋带。
  出门的时候,龚熙诺蹲在地上给他系鞋带,发现他的脚面肿起来,旅游鞋的鞋带不能系得太紧。系好鞋带,又帮他拉好防寒服的拉锁,最后问:“衣服紧吗?”
  “不紧。”在龚熙诺蹲着为他系鞋带的时候,原璟坤一直注视着他,有些不好意思。
  两个人在小区里溜达着,光秃秃的树枝毫无生气地扎刺一般地生长着,大雾天气,路面湿滑,原璟坤渐渐地跟不上龚熙诺的脚步,龚熙诺没注意他落在后面,照旧往前面走。
  原璟坤着急要跟上他,脚下一滑,差点栽倒在地面上,还好龚熙诺意识到身边无人,回身一把拉住他的手,扶住他。
  原璟坤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借力站稳。
  龚熙诺索性没放开他的手,两个人都没戴手套,湿冷的空气打在手上,不一会儿,两人的手都被冻得冰凉。
  龚熙诺干脆握着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放慢脚步,继续溜达。
  原璟坤长大以后,头一次被人牵着手走路,暖的不仅是手,还有心。
  “要不,咱今儿就到这儿吧。”在小区的小花园里转了两圈后,龚熙诺先停下来,觉得差不多该回去,征求原璟坤的意见。
  原璟坤点头同意:“好。”
  两人进了楼栋,等待电梯,原璟坤的手一直被他握着,还揣在他的口袋里。
  直到进入电梯后,原璟坤才把手抽出来,龚熙诺这才意识到他的手原来还在自己的手里,不知不觉,竟然习惯握着他的手。
  出了电梯,房门开着,耿鑫肯定是在擦地。两个人都没进去,不能随便破坏他人的劳动成果,站在外面耐心地等着地面变干。
  等待期间,夏乐凡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拎着烤鸭,耿鑫前几天突然想吃烤鸭,夏乐凡最近一连串的手术,一直没顾得上,难得有时间,赶紧给他买来。
  “你又擦地呢?我说,你天天把地擦得比脸还干净有什么用?”夏乐凡抱怨。
  里面没传出来耿鑫的说话声,应该是在擦卧室,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原璟坤站得疲惫,方才出去转悠得已经很累,这会儿有点站不住,在夏乐凡面前,也不好撑着腰,腰部的酸痛更加严重。
  龚熙诺察觉到他的不适,地面还没干透,不能进去,可是,他又站得太累,上前几步,忽地抱住他,将他身体的整个重量拦在怀里。
  原璟坤瞪大眼睛望着自然而然的龚熙诺,脸色微红,低眉垂目,毕竟还有个夏乐凡站在一边,怪不好意思的。
  夏乐凡何等的聪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尴尬,迅速转身,面对着电梯光滑的镜面整理发型,里面映照着龚熙诺和原璟坤抱在一起的身影,不禁偷笑。
  耿鑫提着拖把刚走到门口,被眼前的景象惊吓住,马上背过身去,磕磕巴巴地说:“龚……龚总,原……原……原先生,能进去了,地,地干得差不多了。”
  原璟坤挣脱出龚熙诺的怀抱,率先进入屋内。
  龚熙诺和夏乐凡一个想法:怎么干得这么快?
  龚熙诺跟在他身后,原璟坤已经迈上台阶,回身见他鼻梁上的眼镜因为屋内的热气蒙上一层白雾,担心他看不到路:“还看得见吗?要不要我扶你?”
  龚熙诺摘掉眼镜,戏谑:“那不成瞎子了?”
  原璟坤笑笑,等着他一起回到卧室。
  屋外的耿鑫被夏乐凡数落着:“我说你真是的,再擦一会儿多好?这地也是的,怎么这么容易就干了呢?”
  晚上临睡前,龚熙诺特意打来一盆热水,请教夏乐凡,睡前泡脚可以缓解浮肿的情况。龚熙诺一刻不耽误,身体力行地当即执行。
  原璟坤坐在床边舒服地泡脚,龚熙诺蹲在盆前,用手摸了摸水,问:“凉吗?”
  “不凉。”原璟坤摇头。
  龚熙诺皱眉,原璟坤似乎很久没有剪指甲,指甲有些长,给他擦干净脚后,拿出指甲刀,把他的脚搭在腿上,为他剪指甲。
  原璟坤一开始死活不让他剪,怎奈现在的体力不如他,挣扎不管用,被他死死地按住双腿,动弹不得。
  龚熙诺仔细而小心地一下接着一下剪掉过长的指尖,剪完后,又把指甲磨平,最后给他穿好袜子,扶着他躺好。
  原璟坤突然在心里意识到,他竟渐渐地习惯了龚熙诺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开始依赖这个男人,在身体上在心理上,龚熙诺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子闪过,很快又被他否定掉,龚熙诺对他的好,多半是因为他肚子里的孩子,而不是他。孩子在他的身体里,于是,龚熙诺不得不去对他好,假如今后孩子离开他的身体,那么,他们的关系会是怎样?
  今后的事,到底该何去何从?
  原璟坤的人生第一次完全把握不住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_^


第24章 Chapter 24
  耿鑫和夏乐凡并肩坐在沙发上,抢着摆在茶几上的透明瓷盘里的橙子,一瓣瓣呈月牙状的橙子表面挂着诱人的汁液,惹得人胃口大开。
  耿鑫和夏乐凡吃得不亦乐乎,橙子皮都被体贴地剥掉,不一会儿瓷盘由满变空,残留的几瓣橙子东倒西歪地散落在瓷盘中间。
  龚熙诺迈上台阶,见他俩热火朝天地狼吞虎咽,停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们俩大快朵颐。
  耿鑫和夏乐凡吃够了,吃美了,抬起头,望见龚熙诺稍微无奈的表情,面面相觑,方才意识过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这不是你弄的?”
  话音一落,耿鑫和夏乐凡从对方的眼中已得知答案。
  耿鑫咬牙:“你怎么不早说,不是你弄的?”
  “我还以为是你弄的呢!”夏乐凡切齿。
  事实上,那一盘摆放精致的橙子是龚熙诺特意给原璟坤准备的,弄好后回到厨房给他泡了一杯温热的红茶,还没来得及拿到卧室去,被他俩抢先一步,吃的一干二净。
  龚熙诺没说话,也没阻拦,弄得耿鑫和夏乐凡更加不好意思,三个人正在僵持,原璟坤从卧室走出来。
  原璟坤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用眼神询问耿鑫。
  耿鑫站起来,低下头,跟犯错误似的坦白:“我们把龚先生特意给您准备的橙子吃了,我再给您……”
  夏乐凡拽住他的衣角,大力地拉一下,耿鑫重新坐回沙发上,夏乐凡直朝着他挤眉弄眼。
  原璟坤低下眼,目光停在瓷盘里,里面的橙子水分蒸发,干瘪瘪地躺着,复而抬眼与龚熙诺对视。
  龚熙诺没有任何表示,默默地转身,返回厨房,重新切几个橙子。
  原璟坤尾随着他来到厨房,拿起那杯温度适中的红茶,里面加了鲜奶,味道独特,满口香浓。
  “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好脾气的人。”
  龚熙诺挽起袖子,拿起一个橙子放在切菜板上,对准中间位置,一刀下去,一分为二,再各自切上一刀,一个橙子变成四瓣。
  “是么?你看起来也不像脾气好的人。”
  原璟坤拉了拉茶包的绳子,茶包在水里上下浮动着,水波流转。
  “我脾气不好。”
  龚熙诺耐心地给橙子剥皮,一瓣一瓣规规矩矩地码在盘子里,围成一个圈。
  “是吗?那我倒想见识一下你脾气怎么个不好。”
  原璟坤停下手里的动作,别有所指。
  “那晚你不是见识过了么?”
  龚熙诺擦拭着刀具,放回刀架里,又把菜板擦干净,洗着抹布,岔开有关樊宁的话题。
  “对,我记得你还打过我一巴掌。”
  这是原璟坤最不愿提及的事情,偏偏龚熙诺脑袋搭错筋,又扯出来这件事。惹得他不高兴,不甘示弱,拔高语调。
  “那你还打我了呢。”
  龚熙诺转头看他,这才意识到好像提了不该提的事情,他的反应总是慢半拍,而且总是做错后才发现原来不该这样做。
  于是,龚熙诺再次想办法补救,拿起一瓣橙子递到他嘴边。
  原璟坤用不善的眼神看他一会儿,一口咬住橙子,外带咬住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一下,吃掉橙子,解气后走回客厅里。
  “啊……”龚熙诺检查一下被咬红的手指,指尖上残留着两个小小的牙印,甩甩手,像是要甩掉疼痛,小声嘀咕。“什为什么咬我啊?好疼。”
  耿鑫和夏乐凡还在客厅里争执,耿鑫执意要重新给原璟坤准备橙子,被夏乐凡拦住,撅着嘴不高兴:“你怎么回事啊,咱们把人家龚总给原先生准备的橙子吃了,本来就不对,你现在还不许我去再弄一盘,还有没有良心啊?”
  “你懂什么啊,他们俩玩的就是含蓄美,明白吗?心里明白就行了,说出来就没意思了。现在正是龚先生表现的大好时机,你跟着瞎搅合什么!”夏乐凡拍着他的脑袋提点他。“所以说,以后凡是原璟坤的事,你最好别管,全部交给龚先生。”
  耿鑫还是不明白:“含蓄美?那岂不是什么事情都不讲出来,要用猜的?那多累呀,多麻烦呀!”
  “每个人和每个人处理感情问题的方法不一样,你觉得累,嫌麻烦,可人家呢,乐在其中呢!”夏乐凡翻翻白眼,和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还真的没法解释清楚含蓄美的意思。
  龚熙诺的爱好不多,除去读书、考试、弹琴,还有足球。以前会和大学时代的几个好友在周末回母校踢球,自打和原璟坤住在一起后,周末都用来陪着他,或考试,好久没去踢球。
  既然没时间去踢球,自然得找时间看球赛,过过眼瘾。
  四个人下午无事,一起在客厅里看球赛,耿鑫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夏乐凡坐在沙发扶手上,原璟坤和龚熙诺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原璟坤对足球的兴趣不大,完全是为了陪着龚熙诺,强撑困意,无聊地盯着电视机。
  龚熙诺精神十足,情绪激昂,一只手握着报纸,敲打着茶几,指点着里面满场奔跑的队员:“哎,哎,传球啊,真笨,赶紧着啊,快点,快点,哎,别守着球啊,赶紧传……”
  龚熙诺坐在沙发边缘,身体一动,整个沙发都颤抖,弄得原璟坤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乱踢乱动,原璟坤一只手覆在圆隆的肚腹上,安抚着孩子,侧过头诧异地看着不同以往的龚熙诺。
  耿鑫和夏乐凡的目光都被失常的龚熙诺吸引过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实在是无语。
  龚熙诺喜爱的球队最终输给对方,他不免失望地把报纸扔在茶几上,站起来关掉电视,回到卧室去复习功课。
  原璟坤深深地叹口气,堂堂一个总裁,原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撑腰站起来返回到卧室。
  夏乐凡从未见过龚熙诺这般姿态,惊愕地问耿鑫:“龚先生原来看球也这样?”
  “我哪知道?我也没和他看过球。”耿鑫一样的惊奇。
  龚熙诺的身体属于外强中干,表面瘦弱精干,而且出手不凡,力度十足,内里却脆弱不堪,尤其是他的胃。
  早年勤工俭学的时候,饱一顿饥一顿,把胃口摧残成慢性胃炎,饮食稍微不注意,准保犯胃病。
  龚熙诺一整天待在工地里,视察着工程进度,几个工程师轮番给他讲解工程进度,根本抽不出时间吃午饭。
  忙时还觉不出不舒服,下班后,龚熙诺才感到胃口隐隐作痛,吃了一片药,症状得到缓解,打起精神回到公寓。
  胃口不好受,晚饭没吃,龚熙诺一反常态地早早躺下,他灰白的脸色引起原璟坤的注意,见他盖着被子,蜷缩着身体,站在床边关切地问:“怎么了?哪儿难受?”
  “没事!”龚熙诺咬着嘴唇,忍着胃痛。
  原璟坤双手撑着床铺,探过头,见他额上布满汗水,手死死地按压着胃部,知道他肯定是又犯胃病了,语气有点着急:“又没吃饭?”
  “嗯,中午一忙,没顾上。”龚熙诺蜷起双腿,弓着脊背,跟个虾米似的。
  原璟坤站直身体,肚子悬在半空里太难受,孩子不安地扭动着小身体,忍不住嗔怪他:“你连吃饭都顾不上了?吃药了吗?”
  “吃了。我没事,一会儿就好了。”龚熙诺有气无力的声音展现出胃疼的剧烈程度。
  原璟坤见不得他生扛着疼痛,提议:“去医院吧。”
  一提到医院,龚熙诺赶紧用被子蒙住脑袋,瓮声瓮气地拒绝:“不去!”
  原璟坤皱眉,抖动着被子:“去吧,打一针估计好的快些,你这是做什么,闷不闷?”
  “不闷。”龚熙诺紧紧地拽着被子。“不去就不去!”
  原璟坤黑着脸,堂堂一个公司总裁,居然害怕去医院打针,传出去都得成为全公司的笑柄。“好吧好吧,不去就不去,你留个缝儿好不好?别闷坏了。”
  龚熙诺松懈下来,不过还用被子蒙住整个身体和脑袋,从里面传出来沉闷的声音:“别管我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去吃饭吧。”
  原璟坤哪里放心,吩咐耿鑫煮一锅白粥,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药效起作用后,疼痛渐弱,龚熙诺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原璟坤还坐在他身边,什么都没做,一直注视着他。
  “好些了吗?”原璟坤站到他身后,打算扶着他坐起来。
  龚熙诺浑身无力,拽着原璟坤的胳膊,强撑着坐起来,倚在原璟坤放好的枕头上。“好多了。”
  “那吃点东西吧。你下次能不能按时吃饭?我就不相信了,你会忙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你不吃,别人也不吃啊!”原璟坤边数落他,边喂他吃粥。
  龚熙诺终于明白,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找任何借口和理由去辩解,越解释,罪过越大,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乖乖地听着,别说话。
  龚熙诺大口大口地喝粥,视线落到原璟坤高耸的肚子上,孩子不知是伸出小手还是小脚,在肚皮上顶出一个小包,他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孩子没反应,再次拍了拍,小包还在。
  “好玩吗?”原璟坤沉声问。
  “嗯。”龚熙诺认真地研究孩子为什么不动,一抬头,对上原璟坤有点不悦的神情,立即转口。“疼吗?”
  “你是不疼了啊,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见?”原璟坤倒不是介意他的动作,而是生气他的心不在焉。
  “听见了。”龚熙诺可算是了解到,原来他的脾气还真不是太好。
  原璟坤把空碗放在一边,给他盖好被子:“一会儿再吃一片药,早点睡觉吧。”
  龚熙诺点头:“好。”
  原璟坤夜里睡不踏实,观察着龚熙诺的情况,好在他是老毛病,又是慢性病,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夜无事。
  转天从早到晚,原璟坤一直挂念着龚熙诺的身体,又不好给他打电话,坐卧难安,食不知味。
  直到龚熙诺下班回来,原璟坤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下,他进来时把一包东西撂到餐桌上。
  原璟坤翻出来一看,是他想吃的云片糕,可是,他并没有告诉龚熙诺,他是怎么知道的?难免诧异:“怎么想起来买这个?”
  “你梦里说想吃。”龚熙诺换好衣服出来,回答他。
  原璟坤脸红,天哪,居然想吃到做梦都会说出来,真丢人。
  龚熙诺拆开包装,撕下一片递给他:“你下次想吃什么,最好直接和我说,要不我还得不睡觉,竖起耳朵听着。”
  原璟坤嚼着云片糕,面红耳赤,都不敢看他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_^


第25章 Chapter 25
  龚熙诺站在监护病房门外,透过百叶窗的空隙盯着里面医生忙碌的身影,神色紧张,眉峰耸起,环抱双臂,静静地等待。
  下午正在工地解决问题的龚熙诺接到夏乐凡的电话,原璟坤父亲的病情出现恶化,始终提不上来一口气,情况不妙,怕是凶多吉少。
  龚熙诺挂掉电话,把工地的事务全部交给章甫,特别交代他,没大事不要随便打搅他。
  龚熙诺急匆匆地赶到医院,夏乐凡一直在病房里对病人进行抢救,另外一个副主治医生大致地向他讲述一遍病人的情况,说来说去,那意思无非是做好最坏的准备。
  副主治医生滔滔不绝地讲,龚熙诺一言不发地听,最后,医生留下一句:“做好准备吧,估计希望不大。”
  龚熙诺从来没想过原璟坤的父亲会出现任何意外情况,每个月来看他两次,每次夏乐凡都会告诉他令人振奋的消息:病情有起色或者治疗见成效。哪知道,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夏乐凡双手举着起搏器,护士和其他医生后退几步,起搏器把病人的身体震得弹起又落下,反复几次,他扫了一眼床头的仪器,冲一个年长的医生摇摇头,把起搏器放回原位。
  年长的医生又为病人做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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