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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爱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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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熙诺端起白色的瓷杯,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有的东西,对于一些人来说,微不足道,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贵如生命。”
霍伯清失望地紧闭双目,咬住嘴唇,血液冲上脑顶,稍稍平静一下心情,他再次睁开眼睛,满是惋惜:“熙诺,我真的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我该走了,您别送我了,我打车很方便的。”龚熙诺站起来,主动结账。
“不不不,我还是送你过去吧。”虽然霍伯清尚未从打击中缓过来,不过,理智尚存的他,还是坚持把龚熙诺送到机场。
机场,霍伯清现在完全理解当初胡楠的心情,深有体会,仍不死心地劝说他:“熙诺,我希望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用理性的思维去想想,到底,孰轻孰重。”
龚熙诺没做回应,大厅上方传来登机提示,他转过身去,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快步地走进去,戴上墨镜,遮住微红的眼圈。
龚熙诺心里无比清楚,这一次,他真的,真的要从头再来。
过往的一切,都将会成为一场灿烂的梦。 ;
龚熙诺半夜三更回到家,把行李放在静谧漆黑的客厅,脚步轻慢地走上二楼。
推开客房的门,原本给余季阳预留的房间改造成为龚玺的小天地,但仍然保留大床,毕竟余季阳还会时不时地回来小住。
早在一年前,龚熙诺便开始培养龚玺独自睡觉的习惯。
从最初要他陪着入睡,并且一定要打开房门,亮着台灯,到后来,完全适应独自睡觉,有时候还嫌他碍事。
龚熙诺走到小床前,龚玺身上盖着粉色的毛巾被,两条小胳膊不老实地伸出被外,噘着小嘴,看样子像是在做梦。
龚熙诺把她的胳膊塞进毛巾被,摸了摸小姑娘嫩滑圆润的小脸,在她小额头上落下一个宠爱的吻。
龚熙诺轻轻地关闭房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随手将门反锁上。
他边走近床榻,边脱掉外衣,黑暗中,隐隐地见到放在枕头上的平整睡衣。
这是他们的生活习惯,每晚洗漱前,原璟坤总是会把他的睡衣放在枕头上。
即使龚熙诺不在身边,他还是会习惯成自然地这么做。
龚熙诺拿起睡衣,见原璟坤侧身熟睡,在原地换好睡衣,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想去抱抱他,又怕打搅他睡觉。
龚熙诺一连串动作发出的响声到底惊动了原璟坤,他微微转过身,半睁开眼睛,看到没打招呼直接回来的龚熙诺,稍稍惊讶:“回来了?”
“嗯。”龚熙诺挪过去一些,环抱住他,毫无困意。
原璟坤用温暖的身体驱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微凉,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吃饭了吗?”
“宝宝……”龚熙诺的声音莫名地哽咽,皱起眉,紧紧地抱住他。
“怎么了?”原璟坤觉出他不对劲的情绪,顿时睡意全无,挣开他的环抱,翻过身,面对他,捧起他的脸,满是疑惑。
龚熙诺没有回答他,他抓住原璟坤的双手,将他压在身下,久久地凝望着秀丽的面容,迟迟未动。
原璟坤动弹不得,他的反常引起他的怀疑,瞪着眼睛,与他对视,却从他的神色中看不到答案。
对峙良久,龚熙诺忽地吻住他的双唇,这是一个霸道野蛮毫无章法的亲吻,他的唇瓣死死地压住对方的嘴巴,牙齿不停地磕碰着,舌尖互相缠绕,鼻尖来回磨蹭。
原璟坤被他钳住,根本无法回应,任由他撕咬,一瞬间,他几乎觉得龚熙诺似乎是想将他整个吞掉。
结束令双方均感窒息的吻,龚熙诺的吻自上而下撒落在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梁、耳垂,最后停在他的脖颈处。
不知为何,龚熙诺半途而止,静默半响,原璟坤突然觉得脖间一凉,而后,一道清冷的水痕滑落至肩胛骨,令他大惊:“熙……”
龚熙诺再次堵住他的嘴,阻止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快速地解开他睡衣的钮扣,把他举到上|位,脱掉碍事的衣物。
原璟坤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居然把龚熙诺刺激到如此主动的地步,他清楚,现在不是追问的最佳时机,既然,他想要,他唯有配合他,满足他。
龚熙诺再次压倒原璟坤的时候,两人已是赤丨裸相对。
半响,原璟坤高架在他腰间的双腿滑落下来,任由龚熙诺趴在他身上,闭上眼睛,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龚熙诺从他身体里出来,颓败地倒在他身边,虽未卖力,可却大口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不止:“对不起……”
原璟坤拉过薄被,盖住赤丨裸的身体,未睁眼,咽了咽唾沫,平静地开口道:“没关系。”
“宝宝……”过了不知多久,龚熙诺打破二人之间尴尬的沉默。“假如有一天,没了房子,没了车子,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睡不着的原璟坤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纳闷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不快地拔高嗓门回他:“我是为了房子车子才和你在一起的?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俗气?”
龚熙诺想说,这不是俗气,这是现实。他没有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经历,自然不会像他一样深刻地了解金钱对于生活的重要性。
“假如有一天,我不再像现在这般优秀,变成一个平凡的人,甚至成为一个失败者,你还会留在我身边吗?”
“你以为你现在很优秀吗?你以为你现在不平凡啊?!”原璟坤撇撇嘴,语气中夹着嘲讽,故意逗弄他,调节压抑的气氛。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一无所有……”龚熙诺没心情开玩笑,情绪低落地说道。
“熙诺……”原璟坤打断他的话,趴到他胸前,捏着他的下巴,认真而严肃。“你在哪儿我在哪儿。”
原璟坤的话像是一股暖流淌进龚熙诺凉透的内心,他并不后悔所作出的决定,而是隐隐地担心他们今后的生活。他想给原璟坤一个安稳的家,一个幸福的生活。
如果,他今后不幸失败,那么,守在一个失败者身边,会安稳,会幸福吗?
连龚熙诺都无法理解,他为何会如此缺少自信,为何会如此患得患失,难道,仅仅是因为太过于在乎原璟坤?
还是因为他不像他想象得那么潇洒,那么超脱?
或许,他到底心有不甘。
转天二人一前一后悠悠醒来,红色的阳光投满整个房间。淡淡的颜色把他们赤丨裸的身体照射的特别好看。
黑夜带给人们恐惧和失落,而白昼往往会让人振奋和积极。
龚熙诺伸出胳膊搂过原璟坤,身体的温存激发出他的热情,他仔细地、贪婪地、温柔地、如饥似渴地吻着原璟坤略微发白的唇。
原璟坤的双眸闪烁不定,背光的脸显出既疑惑又不安的表情,选择不去回应他。
在清晨时分,在阳光中间,龚熙诺占据着他的身体,原璟坤占据着他的心,每一个动作,每一声呼喊,都是极其完美的配合,他们满足愉悦地体验着身心结合带来的美妙之感。
幸福是什么?幸福是,我在你身边。
什么是安心?安心是;让你感觉到我在你身边。
结束全情投入的情|事,歇息片刻,龚熙诺率先坐起来,丝质的薄被恰到好处地遮住敏感部位,弓着宽滑的后背,单薄的身躯勾出凸起的脊柱,微微弯曲,形成诱人的弧线。
原璟坤望着他的脊背,耗费不少体力的他懒得起床:“为什么要上班啊,我不想上班了。”
“好啊。”龚熙诺慢吞吞地抖开睡衣,找寻衣袖。“那你当建筑大师的梦想呢?不要了?”
“谁说当大师一定要上班的?你见哪个大师上班呀?”原璟坤拽着他的胳膊,借力坐起来,抱住他,下巴抵着他的肩头。“我有两个梦想,一个是当建筑大师,一个是有个咱们俩的小宝宝。”
“你这不是梦想,你这纯属幻想!”龚熙诺笑一下,出言打击他。
原璟坤气恼之下,一口咬在他肩上,狠狠地用力,毫不客气地留下两排深刻的牙印。
民俗展览馆工程进展格外顺利,龚熙诺偶尔去工地视察施工进展,不过大部分情况下,还是章甫前往公司向他汇报工作。
龚熙诺每次来必定前呼后拥,陪同者浩浩荡荡地跟在他身后,十足霸气。
龚熙诺每天的行程安排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张钧培会征询他的意见,通常变动不大。
难得,龚熙诺闲来无事,决定临时来个“微服出访”,只带了秘书和司机前来工地,事前,没通知章甫他们。
龚熙诺和原璟坤站在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走廊,原璟坤望了一眼立在楼梯处的秘书,好像不是上次印象里的那位美丽小姐,问他:“你换秘书了?”
“嗯。”龚熙诺看着尘土飞扬的工地,淡淡地应道。
“原来的那位呢?犯错误了吗?被开除了?”原璟坤好奇。
“没有。她应该调到其他的部门去了吧。我也不太清楚。这种事,有人专门负责的。不需要我操心。”龚熙诺侧过身,看到缓速开过来的车,应该是章甫,他认得车牌号。
“噢。那你要是特别特别喜欢原来的那位秘书呢?”原璟坤言外有意,不知是真的好奇,还是故意拿话试探他。
章甫的开车技术确实不佳,倒车的手法更是糟糕,来来回回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地倒进车位。
龚熙诺看不下去,准备帮他一把,迈开脚步前,毫无表情地回答:“那我就收了她。”
“我看行!”原璟坤知道他是在开玩笑,接下话茬。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_^
第49章 Chapter 49
龚熙诺来到章甫车前,弯腰敲了敲玻璃,正在专心倒车、扭着脖子望着后面的章甫听到清脆的响声,转过头,打开车窗,见是龚熙诺,惊讶地握紧方向盘:“龚总,您怎么过来了?”
龚熙诺没做解释,招招手,示意他下车:“你出来吧。”
章甫自知照他这样下去,恐怕一时半刻都没法把车停好,知趣地下了车,让位给龚熙诺。
龚熙诺轻松把车稳稳当当地倒进停车位,把车钥匙交给章甫:“心血来潮,过来看看。”
“噢。”章甫接过钥匙,放进手包,道谢。“谢谢您。”
“走吧。”龚熙诺先他一步,朝着办公小楼走去,没有回到活动板房。
章甫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听说,郝先生会隐退?”
“嗯。”龚熙诺点头,郝世杰打算退休的事情根本不是秘密,他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等到女儿结婚生子,他便正式离开集团,彻底隐退。
“那您是不是会,会回去?”章甫把大胆的猜测说出来,额上冒汗,既害怕又担心,或许龚熙诺真的会如传闻所说一般,离开分公司,回到总部,接替郝世杰的职位。
龚熙诺停下脚步,回身看他:“章甫,合约期满后,我会离开M&B。别问我原因,我不想也不会说。曹哲会成为下一任的负责人,不过,我觉得,你比他更合适。”
龚熙诺心里明白,生活是现实的。
既然他心意已决,那么霍伯清他们一定会重新考虑人选,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对他的劝说和挽留上。
并不是霍伯清他们薄情寡义,而是时不我待,高层管理者中必须有一位是中国人,这样才能平衡发展。
面对选择沉默的章甫,龚熙诺道出他的理由:“曹哲虽然很优秀,可是缺乏承接大型工程的经验,毕竟是半路出家,专业知识不及你强。公司里的几个副总不过做些行政工作的表面功夫,总部不会考虑他们。而你是公司的元老,这几年,成绩斐然,有绝对的优势和实力,是接替我的最佳人选。我离开前,会向总部引荐你,剩下的,还要靠你自己去争取。何况,你的公众形象,一直保持得很好。”
章甫不知龚熙诺为何突然做出这样令人惊异的决定,惋惜地看着他。
这些年,追随在龚熙诺身边的他,已经对龚熙诺产生了深厚的情感和依赖,不舍和难过一齐涌上心头,竟说不出话来。
龚熙诺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鼓励他:“好好干,你行的。”
下班后,龚熙诺吩咐司机把秘书送回家,然后和原璟坤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小楼,和他一起坐地铁去幼儿园接龚玺。
通亮的地铁站犹如白昼,正值下班高峰,候车大厅的人略显多些,龚熙诺倚着白色柱子,低着头,盯着脚下的大理石瓷砖。
两人一路默然无语,原璟坤一直没机会问他究竟为什么情绪不佳,猜他是不是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受什么刺激了。
“我想结婚。”这句话,龚熙诺足足憋了一夜一天,好不容易,酝酿好情绪,提起勇气,低声和原璟坤说出来。
原璟坤侧脸看他,挑起眉毛,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呼吸一窒,心脏猛烈地跳了几下,惊讶的眼色几秒内消失不见,稳住不良情绪,极力保持平和的声调:“是么?好,有合适的对象吗?没有的话,我帮你找找。”
龚熙诺抬起头,原璟坤已经把目光从他身上转到对面的广告牌,他显然是误会了龚熙诺话中的意思,错以为他是要选择和女人结婚。
龚熙诺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眨眨眼,别有所指地提醒原璟坤:“行,那你就在这地铁里找找吧。”
陷入胡思乱想中的原璟坤思维迟钝到没明白他的意思,居然把他的话当真,四下望去,看着不远处举着杂志打发等待时间的女孩儿,道:“我看她就成,和你挺般配的。”
龚熙诺没看他,也没看他说的女孩儿,离开柱子,站直身体,高大的身躯挡住原璟坤的视线,向前走几步,在等候线前停下脚步。
原璟坤的误会,让他暂时没了心情继续方才关于结婚的话题,未作解释。
原璟坤跟上来,和他并肩而站,声音轻的如一潭死水:“你就是选择去结婚,我也不会怨你。”
地铁适时而来,电动门向两边开启,龚熙诺一言不发地走进去。
他心里在说,其实,我想和你结婚。 ;
龚熙诺是个非常善于克制情绪的人,这和他的成长环境有着直接关系。
龚熙诺自懂事起,便失去可以撒娇的对象。
此后,不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在外求学,他都努力做到不靠他人,自食其力地生活。
再苦再累再郁闷再伤感,他都不会挂在脸上,他表现出来也没用,根本无人诉说。
于是,龚熙诺养成不太好的毛病,凡事都闷在心里,能不说绝不说,不到最后,不到万不得已,他能把话烂在肚子里。
原璟坤的脾气虽不及他内敛,可一般当着龚玺的面,他绝对不与龚熙诺发生正面冲突。
三岁多的孩子,已经具备记忆事情的能力。
她会记住恐惧,记住惊吓,产生不良情绪,但她不会去妥善地处理和正确地消化这些情绪,说不定,会影响她以后的思维习惯和情绪反应。对她今后的成长很不利。
所以,在迈进幼儿园大门的时候,两个人已收拾好情绪,都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龚玺一见到爸爸们,立即兴奋地挣脱开老师的手,奔向原璟坤的怀里,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甜腻腻地唤一声:“爸爸!”
原璟坤顺势抱住她,不管龚玺究竟是谁的孩子,到底是他生出来的,这种亲密的关系不可阻断。
龚熙诺接过龚玺的小书包,跟在他们身后。
一路上,龚玺不停地和原璟坤讲述在幼儿园的生活,哪个小朋友又哭了,哪个小朋友又尿裤子了,哪个小朋友又打架了,老规矩地给他唱了首新学的歌谣,精力旺盛,不知疲倦。
原璟坤耐心地回应她,龚熙诺站在他们身边,一直没说话,不过,脸色比刚才好很多。
龚玺是个自觉性颇强的孩子,和大人说好的事情,绝对不会耍赖反悔。
比如,规定晚上九点睡觉,一般不到九点,她就收拾好玩具或画具,乖乖地刷牙睡觉。
原璟坤等到她睡着,才回到卧室,整个晚上,除了吃饭的时候,都没怎么和龚熙诺说话。
龚熙诺不在卧室,也不在书房,大概在卫生间或露台。
原璟坤坐到圆桌前,玻璃桌面闪出一个亮点,一枚戒指安安静静地摆在上面。
原璟坤拿起龚熙诺从不离手的戒指,即便二人欢爱时,龚熙诺都不会摘掉戒指。
原璟坤不知这枚看似普通的戒指究竟暗藏什么玄机,能够让龚熙诺如此真爱。
戒指在他手里翻来覆去,他仔细地观察着小小的圆圈,将戒指竖起来的时候,猛然发现其中的奥秘。
在戒指的立面刻着两个迷你的字母:J&K。
原璟坤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明白这两个字母的含义。
耗费心思地琢磨半天,恍然想起,龚熙诺有个不常用的英文名字—joe;而另一个字母K则应该是指代杨艺清。
他瞬间记起,不知是哪次为何,他好像是无意中翻出龚熙诺上学期间一本书,在里面看到一个英文名—ken,他还问起来,这是谁的名,龚熙诺没有回避地直言是杨艺清的英文名。
这是一种想当隐晦的暗示,非常巧妙的结合。
原璟坤苦笑一下,想到一句经典的话:存在过的,消失不了。
他和杨艺清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他无法取代杨艺清在龚熙诺心中的位置。
不管龚熙诺现在是不是还爱着杨艺清,不管龚熙诺现在到底有多爱他,杨艺清存在过的事实无法抹煞,他不能自欺欺人般地当作不存在。
原璟坤总是忍不住要和一个已不在世的人争风吃醋,他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杨艺清是龚熙诺少不经事的幻梦,是龚熙诺早已逝去的往事……
可他爱龚熙诺,爱都是自私的、霸道的、蛮不讲理的、独占欲强烈的,到现在,他几乎敏|感到龚熙诺稍一走神,他便会觉得他准又是在思念杨艺清。
原璟坤每每压制住想要质问他的冲动,他实在是不愿意,因为已经故去的人而引起无谓的争吵。
原璟坤同样不希望龚熙诺觉得他像个女人似的那么小心眼,那么看不开,那么耿耿于怀已过去的事。
“想什么呢?”龚熙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突然发问。
“嗯?”陷入沉思的原璟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手下一抖,戒指掉在地上,跳跃到龚熙诺脚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龚熙诺弯腰要捡起戒指,见他神色略微慌张,顿觉奇怪:“怎么了?”
原璟坤抢先一步,拾起戒指,擦了擦,递给龚熙诺,恢复到自然的神态:“对不起。没什么。”
龚熙诺把戒指照旧戴在右手的食指上,没注意到原璟坤略微发白的脸色:“噢。帮我找条毛巾,原来的那条都不吸水了。”
“好。”原璟坤嘴上答应着,却迟迟未起身,心绪仿佛游离般地飘荡。
“宝宝?”龚熙诺俯身在他面前,感到他今晚的情绪不太对劲,关切地询问。
原璟坤抬头看他一眼,心里虽说难受,但还是笑笑:“知道了。我马上去找。”
“快考试了,我今晚得看书。你早点睡吧,别等我了。”龚熙诺接过白色宽厚的毛巾,对他说。
“嗯。”原璟坤应道,看着龚熙诺的背影,要说的话,说不出来,唯有皱起眉,直到他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龚熙诺复习到凌晨一点,伸个大懒腰,旁边的玻璃杯底还残留着咖啡的印迹,打个哈欠,连咖啡都抵御不住浓浓的困意,他决定去睡觉。
龚熙诺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刚靠近床,被子便被原璟坤掀开,他想要拉开被子的手停在半空,惊讶:“还没睡呢?”
“嗯。”原璟坤翻过身,面对他。
龚熙诺不知道他怎么又会失眠,平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又睡不着了?”
原璟坤靠近他,一只胳膊搭在他胸前,半圈住他的身体。
一直以来,他都很想问龚熙诺一个问题,假如,杨艺清还活着,那么他会选择谁?
连原璟坤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想当无聊的问题,他不好意思问出口,但心里又特别想知道答案。
龚熙诺抽出胳膊,搂着他肩,似乎洞察到他的心思:“宝宝,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原璟坤闭上眼,等着听故事。
“从前,有个放羊的小孩儿,他每天赶着羊群都会经过一个山洞。山洞的洞口被一块大石头严实地堵住。他很好奇,不知道山洞里究竟有什么。他想,也许山洞里藏着金银财宝,旷世奇物,或是不为所知的大秘密。在好奇心的驱动下,他决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挪开大石头。于是,他像愚公移山一样,开始凿石头。他不懈地努力,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终于成功地移开石头,当他举着火把进入山洞的时候,才发现,潮湿阴冷的山洞里什么都没有,除了斑驳的四壁,还有发着霉味的空气。”龚熙诺讲完故事,低下眼睑,看着原璟坤。
原璟坤明白龚熙诺的意思,他想说,有时候,人的想象和现实会有很大的差异。
龚熙诺仅仅想表达这一个意思,原璟坤却又衍生出别的意思—现实往往会让人失望。
原璟坤抬眼,回望龚熙诺,无话可说,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半夜时分,熟睡的龚熙诺被摇醒,原璟坤蜷缩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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