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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爱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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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龚熙诺生活这么久,还能不了解他的脾气吗?
  龚熙诺一般不轻易发火,一旦闹脾气,有个毛病,情急之下会口不择言。
  特殊时期,原璟坤明白不能和他斤斤计较,不管他到底怎么想的,不管他心里究竟装着谁,这件事都不能半途而废。
  原璟坤摊开图纸,用工作来转移注意力,边画图边犯困。
  最后实在受不住,上下眼皮紧着打架,眼瞅着上眼皮要打赢下眼皮,一仰脖,灌进去一杯纯浓的咖啡。
  原璟坤真是有心撕碎图纸,不住地在心里咒骂:万恶的设计院,可恶的领导,还有,不省心的龚熙诺!
  失败的谈心后,不可避免的出现冷战,理所当然的开始分居。
  整整一个星期,龚熙诺和原璟坤没有进行任何交流,即便当着龚玺的面,两人同样无话。
  原璟坤拉下脸面来,主动和他说话,龚熙诺对他不理不睬,态度冷漠。
  连芹嫂和龚玺都察觉出凝固在他们中间的冷空气,谁都不敢问,默默地做好各自的事。
  龚熙诺双手插裤袋里,伫立书房门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忙着给沙发床铺床垫的原璟坤。
  分开睡的几天,龚熙诺一直睡书房里的沙发床。
  天气渐凉,沙发床毕竟不如大床柔软舒适,过低的床榻又离地面太近,肯定不暖和。
  原璟坤担心龚熙诺睡不好,特意买来一床厚实的床垫,估计铺在沙发床上,效果会和大床差不多。
  龚熙诺生气的主要原因不单单是因为原璟坤插手他和井建业的事,而是他居然擅自做主,把井建业安排到公寓去住。
  这间公寓对于龚熙诺的意义非常重大,承载他和原璟坤诸多美好的过往。
  居住公寓的那段时间,他们彼此了解,彼此接近,彼此相吸,甚至把彼此交付对方……
  如此重要的地方,龚熙诺十分在意,倍加小心地保护里面的每一件物品。
  每次有人去打扫卫生,他必定亲临,跟监工似的站在门外,生怕会破坏公寓的“完整性”。
  这些,龚熙诺没和原璟坤说过,他想着,公寓对于他俩的意义肯定不同。
  毕竟,原璟坤不是自愿来到公寓的,在这里,他有过希望,有过伤害,有过失落,有过难堪……
  假如再过来,恐怕会触景伤情。
  可龚熙诺万般没想到,原璟坤会把井建业落户到公寓。
  最初得到消息,龚熙诺毫不夸张地气得浑身哆嗦,原璟坤可以不听他的劝告,坚持己见,但变本加厉地胡来,着实让他气恼。
  原璟坤也有苦衷,井建业的情况特殊,不能长期住在酒店。
  临时租房又不太现实,没办法,只好暂时将他安排住进公寓。
  公寓施设齐全,生活方便,请个专门做饭和打扫卫生的阿姨,井建业起居饮食都能得到保障。
  关于这件事,原璟坤本想和龚熙诺商量后再做决定,不过转念一想,龚熙诺肯定不会答应,不如来个先斩后奏。
  生米煮成熟饭,龚熙诺除了接受,也没办法阻止。
  原璟坤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惜,事与愿违,龚熙诺直接采取冷暴力来表达他的极度不满和愤怒。
  原璟坤收拾好床铺,拍了拍加厚的床垫,满意地站起来,一转身,望见门口处的龚熙诺,不知他站了多久,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龚熙诺走近几步,原璟坤现在对他的讨好,在他看来都是有目的,有企图,都是功利的,而不是发自内心的。他拒绝接受这样的照顾,这样的体贴。
  原璟坤既然能够体谅井建业的心情和处境,怎么不能理解他的情绪和处境呢?
  他能站在井建业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怎么不能站在他的角度去看待此事?他还以为原璟坤能善解人意地帮他摆脱掉井建业的骚扰,这么一看,他真的是天真,太傻!
  龚熙诺越想越来气,坐到书桌前,冷冰冰地下最后通牒:“你最好让他尽快离开公寓。如果你一再坚持,那么,请你和他一起离开。”
  原璟坤愣住,龚熙诺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快速地消化着,理解着,转换成自己的思维,自然而然地理解成龚熙诺想和他分手。
  气话,气话,这是气话!冷静,冷静,我要冷静!
  原璟坤在心里提醒自己,压住即将爆发的火气。
  他这番苦心究竟为谁?还不是为了龚熙诺!
  这下倒好,辛苦半天,落得个卖力不讨好的下场。
  原璟坤忽略小腹处一闪而过的钝痛,转过身,张张嘴,又把老生常谈的话咽下去。使劲地咬咬嘴唇,照旧温和地叮嘱他:“你早点休息,别看太晚。”
  等原璟坤离开书房,房门关闭的声音渐弱,龚熙诺烦恼地合上书,为刚才脱口而出的狠话而后悔。可是,再不逼一逼他,还不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总之,井建业和他之间的事,是个任何人都解不开的死结。
  原璟坤是那种越是不让去做,越是要去做的脾气,公然和龚熙诺对着干。
  之前,每天都是偷偷摸摸地去看井建业,现在,每天都是光明正大去公寓报道,堂而皇之地晚点回家,简直是在挑战龚熙诺的极限。
  关于他和龚熙诺关系,他粗略地和井建业解释一番。以为老人会觉得不可思议,或有其他的想法。哪知道,井建业出乎意料地平静接受。
  “您不感到意外吗?不感到奇怪吗?”原璟坤奇怪他过于平淡的反应。
  “晨晨选择和谁在一起,选择过怎么样的生活,我都无权干涉和过问的。该管的时候都没管,现在哪能……再说,你是个好孩子。为了我,你受委屈了。”井建业苦涩一笑,历尽沧桑的面庞被不自然的笑容弄得有些扭曲。
  何止是委屈?还有莫大的压力。
  原璟坤不想让井建业担心,扯出温暖人心的笑容:“您放心吧,再给熙诺几天时间,让他好好想想,会想通的。”
  明知道是安慰人的话,井建业还是会心地点点头,宁愿奢望地想象成为现实。
  “中村先生一家五口人是在前往度假村的途中遭遇车祸,全部遇难。事故调查的结论是刹车失灵。”王玉忠合上文件夹。“唁电已发。中村老先生和老夫人质疑事故调查结论,要求重新调查,所以,何时举行葬礼,暂时未定。”
  龚熙诺一早得知中村治也一家人在车祸中遇难的消息,大惊不已。
  中村治也利用休年假的机会,携妻带子去度假。
  哪知道,会在前往度假村的路上出事,导致丧命。
  龚熙诺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一跳,这真的是一场由于汽车故障而导致的意外吗?假如,这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这将是一场无比复杂的阴谋。
  谁会是背后的主使者?究竟牵连多少人?龚熙诺无从想象。
  中村治也虽然能力出众,但为人脾气暴戾,办事手段狠辣,私仇甚多,众人皆知。
  此番出事,早在人们意料之中,所以得到消息后,几位中层高管都不觉得惊讶,不过连连摇头,惋惜英年早逝的他错过了即将到手的升迁机会。
  电脑滴滴答答作响,提示龚熙诺有新的邮件。
  满篇的英文字母,龚熙诺跟不认识似的盯了半天,才逐渐反应过来。
  这是一封任命通报书,郝世杰三天前正式发布退休公告,不巧,当天便传来中村治也毙命的消息,总部以最快的速度妥善解决突发事件,迅速转变任命人选,不出意外,曹哲毫无争议地顺利成为郝世杰的接班人。
  在中村治也尸骨未寒的时候,曹哲风光无限地走马上任,人生无常,世事难料。
  天时,郝世杰准备隐退;地利,新加坡的分公司业绩不凡;人和,竞争对手彻底消失,占尽优势的曹哲可谓是最大的赢家,短短两个月不到,各人的命运骤然发生巨大的变化。
  现在的龚熙诺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老天似乎是故意刺激他一般,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的退让造就别人的成功。
  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
  龚熙诺本以为他可以超脱自然地接受这一切,不知是因为这天来得太快,还是他根本就不甘心,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有些别扭,甚至,他必须承认的嫉妒和羡慕。
  龚熙诺关闭邮件,搭在扶手处的胳膊支撑着额头,手指在紧皱的眉间来回游走,抚不平凸起。
  是时候,该下定决心了。
  顾忌太多,到头来,无非是自我耽误。
  “龚总,龚总……”王玉忠了解他的心思,见他脸色不好,很是担忧。
  “嗯。去忙吧。”龚熙诺睁开眼,振奋一下精神,恢复以往的神采,没什么可交待的事。
  “是。”王玉忠临出门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龚熙诺。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_^


第58章 Chapter 58
  或许中村治也逝世、曹哲晋升的消息来得太过于突然,或许突然出现的父亲带给他太大的打击,内忧外患使得龚熙诺几乎承受不住,内心强大的支柱瞬间坍塌,最直接的表现为他毫无征兆地意外晕倒在工地。
  当即引起一片混乱,总办秘书张均培火速将龚熙诺送往医院,章甫留下,继续组织工作。
  原璟坤晚上接到消息,陌生号码让他略有迟疑地接通电话,通知他的人是王玉忠。
  王玉忠是龚熙诺的特助,是唯一清楚他和原璟坤关系的知情者,觉得有必要告诉原璟坤。
  原璟坤正在公寓陪伴井建业,突闻龚熙诺生病住院的消息,着实吓一跳,挂断电话后,难掩慌张,随便找个理由和井建业简单地交代几句,匆匆赶往医院。
  原璟坤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医院,私立医院的布局和公立医院大不相同,心急的原璟坤晕头转向地绕了几圈,都没能准确地找到高级病房区,又不敢贸然和医生护士打听,他和龚熙诺的关系,到底有所顾忌。
  原璟坤掏出手机,调出王玉忠的电话号码,按下通话键的瞬间,不经意抬眼瞥见章甫和几个人聚在走廊尽头交谈的景象,手指停在绿色的按键上。
  原璟坤急中生智,后退一步,躲在墙壁后,手机放回上衣口袋,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观察着那几个人的动静,
  从他们严肃的神色和紧张的情绪里,原璟坤感到龚熙诺似乎病的不轻,不然,怎么会住院呢?怎么会来这么多人呢?
  想到这些,原璟坤更加焦急,握成拳的右手心里全是汗,若非理智尚存,他真的想无所顾忌的冲进病房。
  王玉忠眼尖地发现原璟坤一晃而过的身影,准备支走张均培和火急火燎赶来的章甫:“张秘和章工回去吧,这里留我就行了,明早你们再过来。”
  章甫不放心:“我和你一起留下,还有个照应。”
  张均培赞同:“我看也是。”
  在王玉忠的坚持下,章甫和张均培不情不愿地离开医院。
  王玉忠成功打发走他们,返身回来,寻到角落里的原璟坤,先自我介绍:“原先生,您好。我是龚总的特助,我叫王玉忠。”
  “您好。”龚熙诺身边的人,原璟坤认识的不多,此刻他根本没心情寒暄,直奔主题。“熙……他怎么了?”
  在外人面前,称呼不好过于亲密。
  “是这样的,龚总今天下午去工地视察工程进度的时候晕倒了,我们把他送来医院,经过检查,医生说因为龚总最近太累了,体力透支,才会导致晕倒的。”王玉忠大致和他说明情况。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原璟坤不知道到底能不能进病房,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事情真的很复杂,有些关系真的很微妙。
  “当然。”王玉忠遣开其他人目的便在于此。
  原璟坤跟着王玉忠一前一后走进最里面的一间高级病房,宽敞的房间经过精心布置,暖色调的设计不似普通病房那般清冷。
  原璟坤几步走到病床旁,龚熙诺面容苍白、唇无血色地躺着,粉色的被子搭在腰间,床头的生命体征监护器不时地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显示着不同颜色的波浪线。
  原璟坤慢慢地蹲下,拉起龚熙诺的手,透心刺骨的凉。
  龚熙诺早上离家的时候还好好的,不过一天的光景,怎么会病得如此严重?
  “原先生,龚总的病情不算太严重,之所以住院,是为了保险起见。您别太担心和紧张。”王玉忠安慰他,龚熙诺的情况不算太严重,医生出于谨慎,多少有点小题大做。
  原璟坤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用疑惑的神情询问王玉忠,究竟怎么回事?
  王玉忠看一眼仍在昏迷的龚熙诺,不知该不该和原璟坤实话实说,内心斗争,最后咬咬牙,尽量委婉地开口:“原先生,可能有些话,轮不到我说。但是,我想告诉您,龚总他……”犹豫片刻,目视原璟坤。“ 他为了您,真的放弃了很多。放弃了毕生所追求的对于他来讲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身处这个大环境里,真的没办法体会这种挫败和失落。所以,所以我希望,您……您能体谅他,能尽可能的对他好些,因为,龚总需要您。”
  王玉忠的这番话让原璟坤多少明白了龚熙诺生病的原因,他的心病远远比身体的病痛要严重,原璟坤静默一会儿,“谢谢你,我想,我应该明白你的意思。”
  “原先生,明早七点我会准时过来。”王玉忠知趣地退出病房,轻轻地带上房门。
  门锁触碰时发出轻微的响动,原璟坤紧紧地握住龚熙诺骨节分明的手,贴在面颊处,另一只手抚上他憔悴的脸,龚熙诺好像消瘦不少,这让原璟坤既心疼又深深地自责。
  原璟坤怪自己一再地忽视龚熙诺来自事业的压力,一再地任性违背龚熙诺的意愿收留井建业,一再地坚持让龚熙诺生气的想法和做法;如果他知道龚熙诺的事业面临着多大的压力,如果他清楚龚熙诺的童年度过得有多艰难,如果他了解龚熙诺有多在乎他,那么,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固执己见。
  你的难处为何不和我说呢?你的痛楚为何不告诉我呢?
  你知道吗,我多么想与你分担,我多么想替你痛。
  霍伯清得知龚熙诺生病住院,第一时间搭乘公司的专机赶回国内,可见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可见龚熙诺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和分量。
  机舱内,霍伯清闭目而坐,随行人员只有他的特助和一位著名的心内科医生——杰克。
  龚熙诺生病的事情不能宣扬,尤其是在如此特殊的时期。
  气氛沉闷,三人无话。
  霍伯清实在没料到龚熙诺的反应会如此之大,任命书发布的那天,他确实预想到龚熙诺肯定心里会不舒服,有点小情绪。可他怎么想都想不到龚熙诺会出乎意料地病倒。
  不难想象,这件事对龚熙诺打击确实不小。
  不久前他与龚熙诺分别后,出了机场,联系郝世杰和胡楠,在办公室相聚,他有要紧事和他们商议。
  霍伯清的红色敞篷跑车一路疾驰,如同一道耀眼的红花,嗖嗖生风。
  “你早知道,对不对?上次,上次熙诺要离职的时候,你就知道对不对?”霍伯清进门后,直奔沙发,质问胡楠,车钥匙重重地摔在透明茶几上,噼啪乱响。
  “熙诺和你说了?”胡楠抬眼看他,霍伯清一直非常注意外在形象,头发总是梳得一丝不乱,现在根根发丝东倒西歪,他却顾不上捋顺。可见,他是多么的震惊,多么的难以置信。“我以为你知道的。”
  “我知道?”霍伯清歪嘴冷哼。“当时,我以为熙诺是因为不喜欢樊宁,所以不想和她结婚。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想到会是这样的?那你呢,你就由着他胡来?”
  “我由着他胡来?”胡楠站起来,平视他。“我当时怎么做的?结果呢,你怎么劝我的?伯清,接受现实吧,熙诺他,一定会离开的。”
  “接受现实?说得好轻松!你让我怎么接受,让我拿什么去接受?你不是不知道咱们的计划,现在怎么办?世杰马上要退下来,谁来接替他?中村么?好,估计下一步就会轮到你,再来就是我,很快的。伊藤和中村在想些什么,你不知道吗?”龚熙诺的离职计划打破他们原本绞尽脑汁费尽心机设想的职位布局,霍伯清不可能不着急。
  容不得胡楠开口,霍伯清烦躁地来回踱步,扯开衬衫衣领的扣子,仍感觉透不过气来:“熙诺疯了吗?他回国的七年里到底干了什么?你一点都不知道吗?你是他的学长啊,是他的上司啊,你……熙诺走到这一步,坐到这个位置,别人不清楚怎么回事,你还不了解吗?这几年他吃的苦,受的罪,你不是没看到!为了修改设计方案,可以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在工地里一待就是一个工期,差点被吊车掉下来的铁板砸死;身兼数职,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差点胃穿孔;为Ben刷了一周的马桶,Ben才肯带他参与最经典的工程建设,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到头来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一事无成?熙诺多大了?三十岁了,而立之年了,结果呢,他立起来了吗?放弃现在从事的行业,重新开始,我都不敢想……”
  胡楠面对气急败坏的霍伯清,现在的他终于能够深刻地体会到当时自己的情绪,耐心地等他发泄完毕,淡淡一笑:“伯清,你还记得你当时和我说的话吗?你说,不管熙诺对于他的生活作出怎样的选择,我们都应该尊重他,理解他。现在,他在事业和感情之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感情,你觉得,我们还能怎样?”
  霍伯清被他噎得一时没有反驳之词,停下来,拧着眉头,忽地返身将书桌上的东西一扫而落,啪啦的响声断断续续,还有他懊恼的叫嚣:“我不甘心,熙诺一样不甘心!”
  自始至终静默在旁的郝世杰按耐不住,走近霍伯清,拍拍他的肩,劝慰他:“伯清,我知道你和胡楠对熙诺有很大的期望,我也一样。如果不是有所顾忌,我很想他成为我的女婿。他的努力,他的上进,他的才能,一直为我们所欣赏,我们爱护他,我们帮助他。当然,我们也要尊重他,理解他……”
  霍伯清回身倚着书桌边缘,打断他:“那他呢,他理解我们吗?他有没有想过他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我们呢?他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这根本不是他做事的风格!我不相信,他会为了……”他潜意识里差点脱口出的“女人”二字被生生压回去,别扭地改口。“一个他爱的人,而落得个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下场!”
  “伯清,熙诺离开M&B;并不会变得一无所有,相反,他拥有了他认为最宝贵最值得去珍惜最想要的一个人和一份感情。钱,对于人来讲,很重要。情,对于人来讲,更重要。情能换来更多的财富,而钱换不来任何真挚的感情。熙诺作出这样的决定,我相信,他一定经过深思熟虑,并且对于未来的生活有详细的规划,这是他的个性使然。至于对我们嘛,他肯定是怀着深深的歉疚,辜负了我们的一番期望,所以他才会和你实话实说,他留给你足够的时间去转变方略。伯清,其实你并没有把全部的筹码都压在他身上,你还藏着一张牌,你还有另一套方案,做事谨慎小心,有备无患,这也是你的性格使然。伯清,我们半辈子都在M&B,可能对于有些做事的方法和方式已经习惯,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不太适合熙诺。你我今日将他推上去,你能保证依他的性格会像你一样如鱼得水吗?到时候,熙诺陷在一个爬不出的泥淖里,一点点地被黑暗所吸食,你忍心看到这样的结局吗?当然,这是我的假设。熙诺或许会做得很好,比你还成功。可他过的不快乐,每天生活得无比压抑,你希望他煎熬般地度日如年吗?熙诺是自由的,我们没有权利以任何理由干涉他的自由,更不能把他拴在身边。伯清,你好好想想吧。我想,你会明白的。因为,你是个聪明人。”
  郝世杰到底年长几岁,考虑问题的角度和深度要比霍伯清和胡楠强上百倍,他深深地叹口气,走到门口,留下一句。
  “我觉得,曹哲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霍伯清反复回味着郝世杰透彻的分析,虽不会一时之间豁然开朗,火气慢慢地消去,吐口气,转向胡楠:“曹哲,下周去新加坡报道。”
  霍伯清拉回思绪,睁眼看着窗外朵朵漂浮的白云,说出登机以来的第一句话:“还要多久?”
  “大概上午八点回到,还有不到七个小时。”特助凑近回答。“霍先生,要不要吃点东西?”问的小心。
  霍伯清摆摆手,表示不需要,再次闭上眼睛。
  特助不敢在他身边逗留,跟在霍伯清身边将近十年怎会不知上司心急时会闭目的习惯?
  霍伯清从未觉得飞行的速度竟如此之慢,他牵挂龚熙诺的病情,轻易不被察觉的鱼尾纹里布满担忧。
  “原先生,原先生,醒醒!”不到七点钟,王玉忠提早来到病房,见原璟坤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龚熙诺的手,胳膊肘搭着床柜,支撑着脑袋,昏昏欲睡。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到最低,唤醒原璟坤。
  原璟坤迷糊中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还以为是龚熙诺转醒,抖然而起,映入眼帘的是王玉忠一张放大的脸,失望地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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