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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爱你-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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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你别担心了。”
  关于流产的事,宋叶阳一个字都没提,话题始终围绕着龚玺。
  提又能如何,除了让原璟坤再次伤心以外,毫无意义可言。
  他经历过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他明白,这时候,任何好言相慰都没效果,没作用。
  原璟坤的眼窝又涌起些泪,他仰起脸,没让泪水流出来。
  现在对他来说,龚玺是他唯一支持下去的理由,他心里难受得想死,但他知道他还有龚玺。为了龚玺,他必须要坚强起来,点头:“谢谢你。”
  宋叶阳扶住他的胳膊,顺势将他一把拉入怀中,原璟坤需要这样有所依靠的安慰,这是他能给予的。
  宋叶阳柔情地抚顺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像是在梳理他的心绪,他感觉到原璟坤在哭。
  无声无息地流泪有时比撕心裂肺的嚎叫要更加让人心酸,让人恻隐。
  宋叶阳没说孩子还会再有之类的常规劝慰之语,一个人的痛苦,一个人的处境,别人永远无法代替,也不是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可以缓解和改变的。
  唯一能使之消磨平复的,或许只有时间。
  “宋先生,汤炖好了,现在要不要喝?”芹嫂不知原璟坤究竟怎么了,以为他因为最近太累,所以病倒了,并没往其他的方面去想,她敲了敲门,在外面喊道。
  情绪好转的原璟坤离开宋叶阳的怀抱,宋叶阳不去看他,怕他会尴尬,把枕头立在他身后,扶着他倚着半躺下。
  “吃点东西吧。”宋叶阳拿起冰凉的水杯,转身离开卧室。
  龚玺放学后被宋叶阳接回别墅,如愿以偿地见到原璟坤。
  在回家的路上,宋叶阳提前和小姑娘打好预防针,原璟坤照顾龚熙诺累的身体不好,不能缠着他。
  龚玺瞪着眼睛,对他的话似懂非懂,不过为了能够见到原璟坤,还是保证似的重重点头答应。
  懂事的龚玺瞧出来原璟坤不似以往那般有精神,病恹恹地躺在床上。
  吃过饭,和原璟坤在床上闲聊幼儿园的趣事,说了大半天想起来之前答应宋叶阳的事,马上跳下床,让爸爸赶紧好好休息。
  龚玺的体贴让原璟坤很是窝心,在和龚玺的聊天中,他的精神和情绪都恢复些生机。
  原璟坤每日必去医院报道,今天突然没去,他担心龚熙诺会有所怀疑,还担心耿鑫和夏乐凡会把孩子流产的事告诉他,加重他的病情。
  宋叶阳怎会不知他的心思:“熙诺的情况还是那样,你放心,这件事我们暂时不会告诉他的。”
  宋叶阳根本没时间去医院,一下子没想起来让耿鑫和夏乐凡去医院看望龚熙诺,再说碍于龚熙诺的身份,他也不知道耿鑫和夏乐凡能不能去,去的话合适不合适。
  所以,宋叶阳极为聪明地没说龚熙诺的病情大有起色或者精神稍有振奋的话,原璟坤最了解龚熙诺的状况,那么说,肯定会被拆穿。撒谎同样需要技巧。
  急救后转危为安的龚熙诺整整昏迷四天之久,参与抢救的老专家奋战三个小时,疲惫地走出抢救室,来到霍伯清面前,摘掉口罩,露出藏在里面的疑惑表情,连声叹息:“哎,这么年轻的小伙子病得这么严重真的不多见,我不知道他究竟受了什么打击。不过,他真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谢谢您,让您费心了!”霍伯清感激地握住老专家的手。“我明白您的意思。”
  “他的家属呢?父母在外地?还是在国外?妻子不在这里吗?我认为由最亲近的人来照顾他,会比较有利于他的治疗和恢复。”老专家临走的时候建议道。
  老专家的话让霍伯清无法回应,让胡楠脸色极为难看地别过头,王玉忠低头摸鼻子,任睿见状赶紧扶着老专家去休息室。
  霍伯清和胡楠跟着被推出来的病床去加护病房,罗美静和杰克跟在他们后面并肩而行,都很疲乏。
  “那个人一定出了事。”杰克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英文。
  罗美静不理解他的意思:“哪个人?”
  其实他们都见过原璟坤,都知道龚熙诺和他的关系。
  杰克停下脚步,面朝罗美静,极其严肃认真地说:“他爱的那个人。他一定出了问题,所以他才会这样的!”
  罗美静听完轻笑:“你们外国人也相信心电感应这种事儿吗?”
  “当然!”杰克重重地点下头。“尤其是相爱的人,他们会产生一种磁场,彼此吸引,感应对方,你们中国人不是说……”又秀说不利索的中文。“心有灵犀。”
  罗美静收起笑容:“你觉得,他们很相爱吗?”
  “当然!他拒绝和任何人交流,也不和那个人说话,可是,他看那个人的眼神是和看其他人的时候不一样。他看那个人的时候眼睛会动……嗯,怎么说呢……”杰克找不到能够确切表达他意思的词语。
  “像是一滩死水起了波澜!”罗美静帮他找到合适的词语。
  “对!”杰克兴奋地叫道。“那个人可以治他的病,比咱们管用,你要相信我。我的直觉很准,他是为那个人生病的,所以那个人才是他的最好医生。”
  罗美静觉得杰克的话非常有道理,用中文告诉他:“杰克,在中国也有一句俗语可以概括你的意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
  与他们距离不远的王玉忠一字不落地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他同样赞同杰克的分析,掏出手机,拨通原璟坤的电话,里面却传来甜蜜的提示语: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英文提示没完,王玉忠便挂断电话,不死心地一连重拨五六次,结果都是关机提示语,心里着急:这个时候原璟坤怎么关机呢?!
  关于龚熙诺病危的事,霍伯清以为王玉忠会告诉原璟坤,王玉忠以为胡楠会和原璟坤提及,胡楠以为霍伯清会通知原璟坤,结果彼此误会,原璟坤毫不知情蒙在鼓里。
  王玉忠天天守在医院,霍伯清除了暂时负责分公司的事务,此外需要协助新任的曹哲。
  曹哲虽已接替郝世杰的职务,可仍旧留任在新加坡,在如此敏感的时期,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影响大局,牵动霍伯清和胡楠的心,绝对不能出半点差池。
  曹哲的情商虽比龚熙诺高,但智商远不及他,业务能力都无从谈及,所以霍伯清不敢马虎半分,凡事必定亲自把关。
  胡楠远程遥控日本分公司的事务,清查账务的时候发现日本分公司居然出现赤字亏损现象,外债累累,令他吃惊不已的同时更加头疼,好一个烂摊子!
  分公司以伊藤为首的几个中层管理者还不断地给他施加压力,既要尽快地选出新任领导者又要妥善处理好中村的事情。
  伊藤的野心胡楠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一向不大欣赏诡计多端疑心颇重的伊藤,他尽量拖延,问题是距离任命限期不剩下几天功夫,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胡楠心急如焚。
  这么一来,他俩都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医院,王玉忠纳闷,为什么这么久原璟坤都不露面呢?他去哪里了?继而胡乱猜测,难道他们分手了?
  在龚熙诺醒来的当天,原璟坤不顾宋叶阳的劝阻,坚持要拖着仍然虚弱不堪的身体去医院。他这么长时间没去,龚熙诺肯定会怀疑的。
  他不想让龚熙诺担心,不论如何,不管龚熙诺怎样对他,他都不会怪他怨他恨他,丝毫都没有。
  原璟坤到目前为止,都深深地坚信,龚熙诺迟早会振作起来,他和井建业早晚会和好,他们父子血浓于水,情大于恨,他们一定会化解所有的前嫌旧隙。
  原璟坤到达医院已近中午,龚熙诺早晨悠悠转醒,睁开眼后,目光在房间里搜寻一圈,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
  王玉忠知道他在找谁,他实在是想不出理由来解释原璟坤为何没出现。
  龚熙诺吃过药,稍微打起精神来,把王玉忠遣出病房,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去思考。
  一个成功的人总是善于反思,龚熙诺也不例外。
  过去也好现在也罢,每次处理好一件事或是做出一个决定,他往往会进行深刻的反思,站在另一个角度重新考量一番。
  龚熙诺的性格有缺陷,这是他清楚并且承认的事实。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生活,所以没有遇事与人商量的习惯。
  这么多年来,在求学、工作、生活、感情中所碰到的问题或是困难,他从来不会主动与他人提及,独自承担和处理。
  如果说无父无母没有亲人的龚熙诺最初是因为身边无人而导致无人可以商量的话,那么后来的他基本算是刻意把内心封闭起来,拒绝其他人的帮助和关怀。
  父亲的抛弃让他产生一种警惕的心理,任何人都是不能去相信的,不能吐露心声的,具备很高的自我保护意识;母亲的去世则让他锻炼出超强的独立性,即使他不能做到的事情,他都会想尽办法付出超乎寻常的努力办到。
  他活得很累,活得刻板,活得器械,活得只剩下履行责任。
  龚熙诺对杨艺清的感情并不是他所想象的那般,并不是深深的爱意,他有意无意地虚化了杨艺清的形象,不知不觉地把当做年轻时候的父亲,是他感情的一种寄托。
  或许现实中的杨艺清与他想象的并不一样,较远的距离模糊了真实情况,让他一路错觉到底。
  龚熙诺身为公司的领导者,他早已习惯别人对他的绝对服从。
  尽管他也会征求别人的意见,会和下属们就某一事件进行商讨,但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在他手里。
  那些话他可以选择听取,也可以选择无视。
  他习惯别人凡事请示他,习惯别人对他的顺从。
  龚熙诺浑身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他的平和带着冷漠,他的谦恭带着距离。他的倔强和高傲筑起一道与人隔绝的墙,任何人都无法真正地走进他的世界,他存在于仅仅属于他的空间。
  因此,在与原璟坤的相处中,表面上绝大多数情况下好像是他对原璟坤百依百顺,服服帖帖。
  很多时候并非如此,一般的小事他不与之计较,随原璟坤而去,有些事却坚持己见,绝对不让步。
  比如生活习惯,他明明知道原璟坤在别墅住的不习惯,可他却从没想过换个住处,而是一味地要求原璟坤尽快去适应他的生活节奏;比如做|爱,在他没兴趣没心情或者身体疲劳的时候,他都会很无情地拒绝原璟坤的要求,任由原璟坤怎么挑|逗,他都坚决不从,从来没顾及过原璟坤心理或是生理的需要;这类的事情枚不胜举,每次发生口角或是矛盾,不管谁的错,他都很少主动道歉,每次都要原璟坤先来哄他,他这才会说上几句软话。
  这次发生的事情,龚熙诺不单单生气原璟坤擅自做主收留井建业,关键在于他不能接受原璟坤对他公然的对抗和叛逆。
  他要原璟坤对他绝对的服从,他要原璟坤处处听从他的安排,他要原璟坤成为一个听他话,事事按照他的想法去做的伴侣!
  在这之前,他从未意识到他的做法有多霸道和自私,他自以为他爱原璟坤,给他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所以不管他怎么做都是为他好,为他考虑。
  可他恰恰忽略掉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原璟坤的想法。
  悲剧的产生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地走进对方的内心。
  龚熙诺想到这些,长舒一口气,他的确需要改变,不仅仅是他的工作,不仅仅是他们的生活环境,还有他过于自我的做事风格。
  隔了几日再相见,彼此都发现对方的细微变化。
  尤其是龚熙诺,他感到原璟坤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有问题,他又从神情一如往常的原璟坤身上找不出答案。
  原璟坤则是觉得龚熙诺大有好转,起码呼吸较之以前有很大的改善,精神也不像过去那么萎靡不振。
  原璟坤唯一略有介怀的是,为什么龚熙诺没问他怎么四天都没有来看他?他真的一点都不愿关心自己了吗?
  龚熙诺只看了原璟坤一眼,就这一眼便让他心疼不已,原璟坤快速地消瘦,站在床侧收拾餐具,留给他一个单薄的身形。
  龚熙诺陷入到深深的自责中,原璟坤这些日子想必很是辛苦,身体和心理一定都已达到极限。此时的他,万分后悔当初对原璟坤的态度,他怎么可以选择逃避呢?他怎么能够冷落原璟坤呢?
  他是他最爱的人啊!
  “这世上,我最亲最爱的人都不在了,你……”龚熙诺倚着枕头,望着窗外午后的阳光,缓缓开口说道。
  龚熙诺的话说到一半被一声突然响起来的“哐当”打断,原璟坤手下一松,金属勺子掉进不锈钢的保温壶。
  这是一句完整的话,却被原璟坤拆开理解。
  他最亲的人是他的母亲和他的妹妹,他最爱的人是谁?不在这世上的会是谁?除了杨艺清还能有谁?
  原璟坤心里苦笑,到头来,自己还是输给了一个已不在人。
  在龚熙诺的心里,杨艺清占据着不可撼动的牢不可破的位置,谁都无法替代。
  多么讽刺啊,他再怎么付出,他再怎么深爱,到底敌不过杨艺清。
  注定,他得不到龚熙诺,他的心他的人,都得不到。
  原璟坤显然误解了龚熙诺的意思,他甚至来不及仔细掂量他说话时的语气,他匆匆收拾好东西,逃似的走出病房。
  龚熙诺后面的话完全没机会说出来,他莫名其妙地目睹原璟坤离开,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他愈发觉得他的预感是正确的,原璟坤一定在瞒着他一件不想不愿告诉他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_^


第64章 Chapter 64
  原璟坤刚走出病房,抬头看到迎面走来的胡楠,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惜原璟坤晚一步,胡楠已经看到他,大声地叫住他:“原璟坤。”
  原璟坤无可奈何地停下脚步,却没转身。
  原璟坤还记得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不愉快,所以他每次对胡楠都有所回避,龚熙诺照顾他的感受,很少在他面前提及胡楠。
  胡楠几步走来,站在他身边,不客气地质问他:“我问你,熙诺怎么会生病的?你这几天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看熙诺?”
  原璟坤讨厌他咄咄逼人的语气,讨厌他居高临下的责难,讨厌他自以为是的态度,皱起眉,不去看他,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
  “我问你话呢!回答我!熙诺为什么会病得这么严重,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胡楠被他不以为意的态度激怒,拔高音调。
  原璟坤侧目不屑地看他一眼,他凭什么对自己发火?他有什么资格追问他的行踪?
  胡楠拽住拔腿要走的原璟坤,咬着牙:“你要去哪儿?熙诺因为你才生病的,你应该陪在他身边!要不是因为你,熙诺不会这样的!”
  “胡楠,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熙诺的学长和上司,你没有权利干涉他的生活,你也没有权利要求我去怎么做!我和熙诺的事,与你无关!”原璟坤终于忍受不了地回击他,态度生硬。“你最好不要再干涉我们之间的事,不然的话,我只能对不起了。我再说一遍,你听好,我和熙诺的事,与你无关!”他加重语气强调最后四个字。
  胡楠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气势强硬的原璟坤,不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以为不管他怎么说,原璟坤都会默默地接受,哪里想到他居然还会威胁他。
  震惊之下,一向能言善辩的胡楠词穷语迟起来。
  原璟坤用尽力气甩开胡楠的手,有失礼貌和素质。现在的他连失去龚熙诺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这些没用的东西吗。
  原璟坤用力过度,反弹回来的力量让他撞到身后坚实的墙壁。流产后的身体禁不住任何磕碰,下腹当即传来阵阵撕裂的痛,他按住肚子,顺着墙蹲下去。
  胡楠瞧出他难受,犹豫片刻,凑到跟前,见他额头布满细汗,伸出手要拉他起来:“你怎么了?”
  疼痛渐弱,原璟坤垂着眼皮,对他的帮助视而不见,背部靠墙借力站起来,一手按着小腹,一手扶着墙面,一步一挪地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胡楠收回手臂,看着原璟坤脚步不稳地走出医院,直到背影消失不见,隐隐觉出他们之间出了问题。
  原璟坤凭借顽强的毅力支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脚步沉重地走出医院,累得双腿发软,额头又布上一层薄汗,他泄气般地一屁股坐到花池边冰凉的大理石上。
  这是一个异常晴朗的午后,太阳的光线白得刺眼,原璟坤的心里却是一片黑暗。
  他疲软地瘫下身子,突然发现他远不及想象中的那般绝望伤心,被伤到麻木的心此刻竟超乎寻常地平静。
  好吧。既然你已把话说得如此明白,那么再彼此纠缠还有何意义?!
  不如放手。
  腹部的疼痛隐约又起,原璟坤的手隔着外套覆在上面,在心里默道:宝贝,幸好你选择离开,不然……
  原璟坤休息片刻,恢复大半体力,慢慢地站起来,准备打车去医院探望井建业。
  不管他和龚熙诺今后将如何,他都不能扔下井建业不闻不问。
  井建业自从被送进医院,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年老病重的他在冰天雪地里整整冻了一天,简直是在挑战他的生理极限。
  夏乐凡安排他住进紧俏的单人病房,一来他的病情比较严重,条件相对好些的环境对他的治疗有好处;二来普通病房的病人都有家属陪同,形单影只的他看到后心里肯定不舒服,出于多方面考虑,夏乐凡和主任撒谎,说这是他的一个远方亲戚,跋山涉水不远万里前来投奔亲人,结果亲人没找到,自己却病倒了。
  主任听完觉得老人挺可怜,同意特殊照顾。
  原璟坤站在病床前,井建业戴着呼吸罩,脸色蜡黄,双颊消瘦,颧骨高凸,眼窝深陷,整个人一点生气都没有,干瘪瘪地躺在床上。
  原璟坤拉起井建业枯瘦的手,不知他何时醒来,不知该如何回答他醒来问起龚熙诺的话。
  原璟坤觉得井建业和他一样,他们都守在龚熙诺身边,关心他,爱他,却得不到他的回应,甚至连他是否接受都无从考证。
  原璟坤把他的手放回被里,苦恼地皱眉,接下来该怎么办?
  耿鑫抿着红唇,低头盯着脚尖,绞尽脑汁地思索该怎么回答龚熙诺提出的问题。
  这时他心里好像出现两个自己,一个说不能告诉龚总,他的病还没好,受不了打击;另一个却说应该告诉龚总,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是原璟坤的爱人,他有权力知道所发生的一切,说不定这会是改善他们关系的大好契机。
  耿鑫默默地碎碎念,斗争来斗争去还是拿不定主意,不确定能不能说,不知道该怎么说。
  “耿鑫,原先生到底怎么了?”龚熙诺又重复一遍他的问题,是耿鑫无比熟悉的一贯轻淡的语气。
  耿鑫不敢抬头看他,犹豫不定,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横心,闭着眼一口气说道:“原先生五天前流产了,在风华桥找您父亲的时候,被撞了一下,孩子撞没了。他不让我们告诉您,您身体不好,他怕影响您的病,所以……”
  耿鑫停下絮絮叨叨,小心翼翼地睁开眼观察龚熙诺的表情,龚熙诺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没有表情,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耿鑫后面的话全部噎在嗓子里说不出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龚熙诺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让他误以为刚才的话全是心语,压根没说出来。
  半响,龚熙诺探出身体;用不相信的语气又问一遍:“你说原先生怎么了?”
  “原先生,他……他……”耿鑫结巴起来,他挠挠头,后悔刚才的莽撞,可惜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好硬着头皮回他。“原先生他流产了……”无意地停顿,他留给龚熙诺做出反应的时间,需要根据他的表现来决定后面的话还要不要继续说。
  龚熙诺刚刚回落下来的心跳,被他的确认重新拉到喉间。
  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龚熙诺的脑中快速地回忆起过去的点滴景象,恍然大悟,原来前段时间原璟坤身体总是不舒服,小病小痛不断,开始还以为是体质变弱,或是心理原因,没想到竟会是怀孕了,他的粗心大意忽视了孩子的存在。
  如果他知道原璟坤怀孕的话,怎么可能会那么对他呢?怎么忍心那么对他呢?
  可惜,为时已晚,孩子没了,这对于他们来讲是多么大的一个打击!
  龚熙诺内心翻涌,面色如常,他重新靠回枕头,对耿鑫说:“你先回去吧。”
  耿鑫奇怪他的毫无反应,本来还担心他会犯病,结果却是相当的冷静。他连安慰的话都没说,便乖乖地退出病房。
  龚熙诺强迫自己的情绪快速地平稳下来,掀开被子,黑色的衣裤换下淡蓝色的病号服,宽大的墨镜换下银边眼镜,低着头避开所有医生护士的视线,快步走出医院。
  午后的街道熙熙攘攘,龚熙诺伸出手拦住一辆出租车,拉开后门:“师傅,去豪景别墅!”
  雪后天晴云淡,蔚蓝的高空无限开阔,呼吸清新,暖暖的阳光洒满周身,让人心情自然而然地疏朗明快。
  小花园里,原璟坤坐在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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