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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爱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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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前,龚玺可能因为肚子饿,缠着原璟坤要冲奶喝。
原璟坤冲完奶粉把杯递给龚玺,龚玺噘嘴:“爸爸,瓶瓶喝。”
“不行,媛媛是大孩子了,大孩子是不能再用奶瓶的!媛媛,乖,拿杯子喝。”原璟坤决定要帮龚玺戒掉非用奶瓶才喝奶的不良习惯。
龚玺不依不饶,拉着原璟坤的裤子耍赖:“爸爸,瓶瓶……媛媛要瓶瓶……”
“不行就是不行!要不别喝了!”原璟坤佯装生气,在龚熙诺的熏陶下,他觉得在教育孩子方面适当的必须摆出严厉的态度。
龚玺哇地大哭起来:“爸爸,坏,我要瓶瓶!”
“媛媛为什么哭了?”龚熙诺闻声过来,抱起龚玺。
“因为…因为…因为我想老爸亲亲了!”龚玺转动小眼珠,挤出的几滴泪还挂在眼角。
“噢,那亲亲。”龚熙诺亲了亲龚玺的小脸,把她抱出餐厅。
原璟坤被这个小鬼精灵气得哭笑不得。
原璟坤叉着腰面对焕然翻新的小房间,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亲自动手收拾井仁的房间,三面墙都贴好壁纸;换了张新的单人床,新买的枕头床单被褥;扔掉破旧的小木柜,换成不占空间简便易拉的衣柜;多了套塑料的桌椅;还有一些生活的必备品。
虽然原璟坤知道井仁不会长期住在这里,可不过住几天,都要住得舒服。
“谁让你来的?”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原璟坤一跳,井仁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倚在门边。
原璟坤回过身:“你走路不出声啊?你不喜欢吗?干净点不好吗?”
井仁心里挺感谢他,但说不出好听的话:“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谁?”原璟坤稍后反应过来,吞吞吐吐。“你哥?我和他嘛,其实……”
“你们住在一起?你们是那种关系?”井仁不是傻子,也不是没经历过感情的人,能看出他和龚熙诺之间超乎寻常的关系。
“嗯。”原璟坤声音不大地应着。
“噢。”井仁了然地点头。
“你不觉得奇怪吗?”原璟坤诧异他过于平淡的反应。
“有什么可奇怪的?管我屁事啊!”井仁嘴里仍然没好话。
“你要去看你妈妈吗?”原璟坤上次去病房注意到管正梅病床前没太多的东西,特意买好照顾病人需要的东西,想和井仁一起送过去。
“去啊。你要跟去?”井仁翻兜儿找钱,找来找去都是零钱,烦躁地把裤子扔回衣柜。今天是交费的日子,没钱就意味着管正梅要出院,可病没好,出院怎么办?
“可以吗?我想去看看她。你要是不愿意我去,那你把东西带过去吧。”原璟坤提了提塑料袋。
“随你便。”井仁抓起零钱随手塞进口袋,甩了句寓意不清不楚的话,走出房间。
医院的走廊,井仁遇到管正梅的主治医师,两人在医生办公室门□□谈,井仁始终紧皱着眉头,主治医师拍了拍他的肩,进了办公室。
“是没钱了吗?”原璟坤直截了当地问他。
“不是!”井仁没好气地回他。
病房里,井仁喂管正梅吃饭,原璟坤把东西放好,安静地站在旁边。
“你到底是真疯啊还是装疯啊?快点好吧。”井仁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奈。
假如管正梅再不见好转的话,连医生都主张按照他们现在的情况不如回家休养,省下的住院费可以添在治疗方面,能够采用更好的药品。
井仁矛盾,如果管正梅出院,首先住哪儿?总不能住在厂房吧。
谁看着她?他总要出去挣钱糊口吧。
管正梅的目光忽然凝固在房门口,原璟坤和井仁同时转头,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
龚熙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精装的营养品,在井仁和原璟坤的注视下走到床边,把东西放下:“我来看看阿姨。”
原璟坤万般没有想到龚熙诺居然会亲自来医院探望管正梅,毕竟管正梅是破坏他父母婚姻的第三者,不论当初是何原因,管正梅都是令万人唾弃的插足者。
再说若不是因为管正梅,他的母亲和妹妹也不会过早地离他而去。
就算龚熙诺不恨她,恐怕也难以接受她。
本来原璟坤盘算要如何令龚熙诺接受管正梅,谁料,龚熙诺能不计前嫌,以德报怨。
原璟坤留在病房照看管正梅,龚熙诺和井仁坐在在医院后花园的长椅上,春天的阳光格外明亮,照射复苏的大地万物,花坛的花朵竞相开放,鸟儿生机勃勃地飞翔在蔚蓝的天空中,清新的空气弥漫在四周,令人心旷神怡。
“我没想到你能来,因为他吧,你知道他会来的。你命真好,有这么好的一个人陪在身边。你知道吗?你是惨,爸爸不要你,妹妹死了,妈妈死了,成了孤儿。可还有孤儿院愿意收留你,还有人可以照顾你,你还能上学,出国,当大老板。我呢,是,我有爸爸,我有妈妈,可他们谁管过我?自从我出生,我面对最多的就是他们的争吵,他们每天忙着吵架,根本不会管我。后来他们的公司赔了一大笔钱,我妈带着卖了公司的钱和另外一个男人跑了。打那以后,我爸天天喝酒,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他喝多了就打我,说都怨我,我是个扫把星。等他喝够了,喝的家里没钱了,就回社科院去上班了,那年我十岁。每天回到家,家都黑着,我知道他工作忙,要养我,所以我从来不去找他。他光出差加班,也没时间管我。我也不爱学习,不会的我也不知道该问谁,也没人给我默写课文单词,所以初中没毕业我就去技校学修车了,我当时想,不上学挺好的,省学费,学门手艺,还能自己养活自己。”
井仁点燃一颗烟,使劲吸了一口:“是不是不爱学习的孩子都早恋啊。那会儿我女朋友在离我不远的学校,放学的时候我来接她,遇到一伙儿小流氓调戏她,我急了,拿刀捅了其中一个人,伤得挺重,摘了个脾。那会儿还不够判刑的岁数,再说,我爸把房子卖了赔了人家一大笔钱,所以就去劳教所待了两年。”
井仁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这个社会永远不会那么公平。进去过的人,谁他妈的还信你!我根本找不到稳定的工作,都是体力活。大冬天的我给人家洗车,手上都是冻疮,最后发高烧,差点没死了。搬家公司干了半个月,客户丢了一个暖瓶,所有的人全都怪我,为什么,因为我有前科!结果呢,是客户自己怕暖瓶破了夹在破布里,我能怨谁,我还能干下去吗?难道就因为这么一次,我就要永远不能抬起头生活了吗?没人信任我!一个都没有!我也想让老婆孩子过好日子,我也想努力工作,我也想自食其力,不再偷鸡摸狗的过日子,可谁能给我这个机会呢?没有人!”
井仁的语气有些悲愤,停下,平复激动的口吻:“我真傻,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恨我,我知道。要不是我妈和我,你也不会成孤儿的,你妈和你妹也不会死的。你恨我我也没办法,我还恨呢,我都不知道该恨谁!呵……前些日子收容所给我打电话说找到我妈了,我真的,真的不想管她,可不管她,他们就得告我去,不是还得管,再说,怎么说她也是我亲妈。可能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
井仁欲言又止,长叹一声:“都是报应!命里注定!”
龚熙诺未曾想到井仁经历过如此多的苦难,人的性格与环境密切相关,此时此刻,他有些能理解井仁的行为。
迫于无奈别无选择的生活方式不是井仁想要的,他努力过,可惜,都是徒劳。
所以他开始自暴自弃,对生活,对人生,不负责任地报复社会。
龚熙诺站起身:“男人,做错事必须要承担后果,要学会负责。”
龚熙诺相信:浪子回头金不换。
井仁回到病房时,龚熙诺和原璟坤已经离开,正巧主治医生来查房,井仁恳求他能不能宽限几天,他一定想办法凑齐钱。
主治医生告诉他,不必了,你哥哥已经把费用交齐了,他还详细地问了问你母亲的病情。
井仁愣在原地,他握紧拳头,记住龚熙诺说的话,他要负责,为父母,为妻儿,为了关心他的人。
原璟坤和宋叶阳通电话得知他和周英俊和好如初,为此周英俊把苦心经营多年的酒吧转让出手,令原璟坤唏嘘不已,直说你看老周多爱你,宁要美人不要江山。
宋叶阳不客气地回他,你说的这是少爷!
原璟坤把这件事告诉龚熙诺,龚熙诺正专注于球赛,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着。
原璟坤不满意他敷衍的态度,趴在他身上,一会儿拽拽他的衣服,一会儿揉揉他的耳朵,更有甚者,居然大胆地捏起龚熙诺的乳|头。
打搅龚熙诺看球赛,还不断地骚扰他,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原璟坤不老实的手,把他固定在身边:“宝宝,你怎么这么淘气呢?”
龚熙诺说完话,翻身继续看球,好半天不见原璟坤有动静,转头见他把胳膊挡在眼前,明显是生气时的姿势。
“宝宝,抱抱。”龚熙诺凑近他,低声哄道。
“不抱,我再也不淘气了。”原璟坤故意躲开他,语气里充满不高兴。
“淘气吧淘气吧,亲亲。”龚熙诺败阵投降。
原璟坤拿开手,讲条件:“亲行,那你陪我玩。”
“玩什么?”龚熙诺歪头问。
“睡觉!”原璟坤笑道。
原璟坤想得倒美,折腾完龚熙诺休想安稳地睡觉。不大一会儿,充斥着绿色的屏幕变黑,透过薄被传来原璟坤的声音:“啊,你轻点儿!”
原璟坤千万百计打听到井仁的妻子钟凤云的工作单位,下班直奔她所在的邮局,和工作人员说明来意,把正在整理单据的钟凤云叫出来。
钟凤云长相清秀,五官端正,面容娇好,身材苗条,完全看不出来像是生过孩子的人。一身邮局的工作服,却遮不住斯文典雅的气质。
“您找我?您是?”钟凤云不知道前面这位陌生的男人为何要找她,警惕地问。
“我是井仁哥哥的朋友,我是为了井仁的事来找你的。”原璟坤开门见山。
“噢。”钟凤云眼中的戒备瞬间消失。“那你等我一会儿好吗?我马上下班。”
“好。”原璟坤在邮局外面等她。
等钟凤云换了衣服出来,原璟坤和她先去幼儿园接孩子——她和井仁的儿子井孝彬,小名奇奇。
井孝彬长得和井仁十足相似,细看下,还有几分龚熙诺和井建业的影子,到底是一家人。
井孝彬十分乖巧懂事,天赋极高,记忆力超强,动手能力也不弱,在幼儿园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
小朋友们手拉手走出来,井孝彬走到钟凤云面前:“妈妈。”然后盯着原璟坤,好奇他是谁,为什么和钟凤云一起来接他放学。
原璟坤蹲下来和他面对面:“你叫奇奇是吗?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叫叔叔。”钟凤云拉着井孝彬的手。
“叔叔好。”井孝彬礼貌地喊道。
“叔叔请你吃肯德基好不好?”原璟坤摸了摸他的头,井孝彬是个惹人喜欢的孩子。
井孝彬抬头看钟凤云征求她的同意,钟凤云想他们需要找个地坐下说话,点头道:“谢谢叔叔。”
三人到达肯德基,井孝彬吃饱后跑到游乐区玩耍,原璟坤把纸巾递给钟凤云:“我今天来找你,井仁是不知道的。其实,我想问问你,还能不能接受井仁。”
钟凤云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井孝彬身上,好久才回应他:“我对他,真的很失望。我们是初中同学,认识十三年了,按说我们的感情应该非常好才对,可惜……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当年他为了我把人打伤了,进去了,我当时就想,这辈子我跟定他了,不管他以后怎么样,是穷是富,哪怕一辈子吃糠咽菜,我都认了!因为我爱他,我知道他也爱我。他在努力,我知道,我看得见,可是……他禁不起打击,遇到挫折只会自暴自弃。你知道吗?孩子出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给孩子买过一件玩具。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他究竟爱不爱我,爱不爱我们的孩子。都说父亲是儿子的榜样,他这样怎么给奇奇做榜样?让奇奇和他学什么,学坑蒙拐骗吗?我给他的机会已经够多的了,我真寒了心!”
“我知道,井仁以前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但是他并不是那么无良的人。他和你说过吗?他妈妈找到了,但是现在生病了,他要照顾他妈妈。尽管他妈妈抛弃了他,可他并没有抛弃他妈妈,就证明他并不是个坏人。他需要的是机会,是家人对他的鼓励和关心。你应该相信他,他是爱你的。”原璟坤劝说道,他找钟凤云的目的便在于此,希望她能和井仁和好如初。
钟凤云低头思索片刻,重新对上原璟坤的目光:“我真的很难再去相信他。不过还是谢谢你关心我们,你告诉爷爷,我有时间会带奇奇去看他的,让他保重身体。”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原璟坤把钟凤云和井孝彬送回她父母家,独自走出楼群,看来事情不会像他想象的那般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支持!^_^
第98章 Chapter 98
龚熙诺视察工厂的运行状况,中午特意来餐厅关心员工的就餐情形,为了保持良好的无尘环境,员工在餐厅一律光脚用餐。
因此餐厅装有五台空气净化器,铺着厚重的地毯,还有二十四小时开启的中央暖风。
王玉忠见站在墙边的龚熙诺没穿拖鞋,纳闷:“他刚才明明穿拖鞋了啊,怎么脱了,李泽,你给他送去,再受了凉。”
工厂管理部的小职员肖珍珍负责维持秩序,凑到王玉忠面前:“我叫他脱的,这里不许穿鞋。怎么了?”
“你可真行!你知道他是谁吗?”王玉忠一副无比佩服她的表情。
“谁啊?”肖珍珍满脸茫然。
“他是龚总。”王玉忠直歪脖子。“你倒是谁都敢管。”
“是吗?”肖珍珍不相信地问。
“我骗你干嘛?他不来我来干嘛?”王玉忠更加无奈。
肖珍珍辩解道:“哎呀,我哪儿知道是他啊。不是说咱龚总快四十了吗?我以为和尹副总差不多呢。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我还以为他是生产那边新来的主任呢。我刚才说他时,还特别厉害呢,这下完了。”
“他比尹副总小十来岁呢!没事,这说明你工作认真。”王玉忠从另一个角度安慰她。
等所有的员工就餐完毕,龚熙诺才准备吃饭。
厨师要把单独留出来的几份饭放在蒸箱里加热,被王玉忠拦住,叮嘱厨师,龚总不喜欢搞特殊化。
龚熙诺和普通员工一样签字拿餐盘排队打饭,肖珍珍把香蕉送到他面前,将功补过,龚熙诺淡笑:“谢谢。”
锅包肉、地三鲜、鸡蛋西红柿、凉拌西兰花菜品丰富,龚熙诺吃完饭,实在吃不下香蕉,拿起来问:“这个我能带走吗?”
“能!要不您再带一个?”管理部部长点头道,又拿一个给他。
“一个人不就是一个吗?”龚熙诺把垃圾倒掉,餐盘放回原位。
下班回家,原璟坤在他的文件包里发现香蕉,奇怪:“怎么还有个香蕉?”
龚熙诺解开领带:“噢,是中午我没吃的。”
原璟坤剥开皮,递到龚熙诺嘴边,龚熙诺咬了一口,含着香蕉亲了原璟坤的嘴唇一下。
“爸爸!”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吓到原璟坤和龚熙诺,龚玺扒着衣帽间的玻璃墙,探头。
“你怎么上来了?”原璟坤放下香蕉,抱起龚玺。
龚玺坐在台子上,逛荡着双腿,指着香蕉说:“吃。”
原璟坤喂了她一口,龚玺咬完香蕉,噘起嘴:“爸爸,亲!”
原来龚玺认为吃了香蕉能亲原璟坤,所以才要吃香蕉的。
原璟坤亲了她,龚玺满意地嚼着香蕉,原璟坤不禁埋怨龚熙诺:“你上来的时候怎么不关门?”
龚熙诺把里面的推拉门关好换衣服,龚玺吃完香蕉才肯下楼。
古依伟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原璟坤,特别关注原璟坤所在小组负责的项目,弄得组长贾跃极为不满,抱怨道:“新总监什么意思啊,是不放心咱们的技术吗?”
其他成员宽解他:“也许是咱们的项目比较重要。”
“不可能!”贾跃拍案而起。“怀海大厦比咱们重要多了,我也没见总监每天盯着啊,再这么下去,我这个组长没法当了,其他小组怎么看咱们啊!”
听着同事们之间的对话,原璟坤也觉得古依伟的举动不太对劲。
按说历任总监都极少过问项目的具体进展情况,偏偏这位古总监相当关注他们的项目,反常的表现不得不令人产生怀疑。
当然,原璟坤没往其他方面想。
古依伟还搜肠刮肚地想出不同的借口留原璟坤加班,增加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们各干各的,即便交谈,内容不外乎项目。
可古依伟就愿意原璟坤在他身边,他还故意把办公室挪到外间,这样可以透过百叶窗清晰地看到原璟坤的座位及他本人。
古依伟煞费苦心地制造契机,希望能和原璟坤多接触,借此来培养感情。
古依伟过于含蓄的行为并未引起原璟坤的重视,原璟坤权当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必须抓紧时间来对待加班。
原璟坤每次加班都要耗到十点,龚熙诺跟着受罪。
公司有车把原璟坤送到别墅门口,龚熙诺要去接他。
进了家门,原璟坤换衣服,龚熙诺给他做饭,加热的饭原璟坤不爱吃。
原璟坤吃饭,龚熙诺作陪,一个困得抬不起头,一个吃得热火朝天。
“我都想起来我刚到设计院上班,也常加班,我妈也这样,等我回家,现给我做饭吃!觉得特别幸福。”原璟坤菜拌饭,吃得倍儿香。
“嗯。”龚熙诺强打精神应道。
原璟坤吃饱饭,又要洗澡,一通折腾结束后已经差不多十二点,才爬上床准备睡觉。
龚熙诺收拾好浴室,躺在他身边,原璟坤加班工作,他比原璟坤还累。
原璟坤抱住龚熙诺:“这样吃下去,会长胖的。”
“本来也不瘦!”龚熙诺打击他。
“我这叫婴儿肥懂吗?!”原璟坤拍着他的胸,大声纠正他错误的言论。
关于管正梅的病情,龚熙诺咨询多位专家,给出的结论基本相同:心病还须心药医。药物辅助,有必要采取刺激疗法——即想办法令她正视现实。
管正梅的主治医师认为她这种属于间歇性的精神分裂症,受了较大的刺激暂时封闭内心,强迫自我丧失记忆来逃避现实。
井仁想了半天,蹦出一句话:“现在能唤起她记忆的除了我爸,再没别人。”
龚熙诺犹豫,他不是没想到这个办法,问题是他考虑到井建业的身体,恐怕受不起更大的刺激。
何况,井建业愿不愿意与管正梅见面还是个未知数。
原璟坤自告奋勇:“我去劝劝爷爷,说不定,他会愿意的。”
原璟坤把井仁和管正梅的事前前后后详详细细地告诉了井建业,包括管正梅生病的前因后果及井仁要钱是为照顾母亲。
“她现在病得挺严重,医生的建议是最好想办法唤起她以前的记忆,有助于她病情的恢复。所以,爷爷您看您能去见见她吗?”
原璟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井建业的表情,良久,井建业重重地点头,原璟坤顿时松口气。
一日夫妻百日恩。
井建业已然辜负了结发妻子,尽管管正梅有负于他,可毕竟他们曾经相爱,毕竟他们有个血脉相连的亲生骨肉。
井建业在龚熙诺和原璟坤的陪伴下来到安定医院,快到病房时,井建业放慢脚步,好像需要再调整情绪。
病房里井仁正喂管正梅吃苹果,见他们站在门口,在原璟坤的示意中走到门口。
井建业亦步亦趋地走近病床,管正梅抬起苍白的脸对上他的目光,刹那间,面部的表情变得僵硬。
一别经年,他们都老了。
鬓角的白发,褶皱的皮肤,失去光泽的双眼,干枯的手背,他们仿佛变了个人,那么熟悉,又这么陌生。
井建业坐到她身边,喉结上下滚动,微微张开嘴,声音发哑:“正梅。”
一如既往的呼唤,多年前,充满爱意,而今,平添更多的淡然。
管正梅缓缓地抬起手,手指滑过井建业的眉毛、鼻梁、脸颊,停在他嘴边,眼里多了些平日没有的东西,与他似曾相识。
井建业握住她的手,又低低地唤了声:“正梅。”
毫无征兆,管正梅扯开嗓子嚎啕大哭,泪水顺着皱纹向两边淌着。
这一声,挑入心间最深处,那里埋葬着他们之间最为美好的时光,埋葬着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埋葬着纠缠不清的爱恨。
井建业抹掉管正梅的泪,自己的泪却抑制不住地流出来:“别哭。”
管正梅像个孩子般地撕心裂肺地痛哭,震天动地的哭声响彻整个病房,门边的三个人似乎能感受到丝丝回音。
管正梅说不出话,嘴唇蠕动,不断地重复着两个字:“建业……建业……建业……”
井建业努力地咧开嘴:“你还记得我,你还记得我……够了……够了……”
管正梅面部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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