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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婆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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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伯脸色一变,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向妻子,见她脸色惨白,心里‘咯噔’的一下,知道妹妹所言非虚。
他的妻子竟然真的伙同外人偷取妹妹嫁妆铺子的银两。
“妹妹胡说些什么?虽然咱们是一家人,可这种话也不是能胡乱说的。”梁氏强撑着道,视线却一直往靖安伯手上那账册瞄,发现那册子相当新,心思顿时一定。
“我竟不知何处开罪了妹妹,竟让妹妹这般污蔑。若是这些年来,怎的这账册还如此新,倒像是刚刚才写好的一般。”
“大嫂没有说错,大哥手上这本确是我让人重新抄写的,原来的那本我还好好地收着。大嫂也别急着否认,我今日敢直接将此事扯开,便是有了十分的证据!”
“毒妇!!”那厢,靖安伯颤着手大概翻阅了一遍,越看便越是心惊,越看便越是愤怒,终于没忍住猛地扬手,重重地一记耳光抽向梁氏,将她打得扑倒在地。
“你不但偷取昕颜铺子里的钱,居然还用来放印子钱,谁给的你这般大的胆!!”
这才是让他最最愤怒的地方。偷取小姑的钱已是不可饶恕之罪,而她居然还胆大包天放印子钱,这一放就是数年,数额之大,着实令人心惊。
这万一让人发现,对靖安伯府来说,就是一场滔天的祸事!
沈昕颜冷漠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若非她亲自让人去查,只怕也不会知道她的嫂子居然这般大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放印子钱一事那钱掌柜并不知晓,否则,若是他在公堂上那么一嚷……
靖安伯府也就到此为止了!
第51章
“我、我没有,你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辞; 这些所谓的证据全是假的、假的!!”梁氏死不承认。
她自认行事谨慎; 此事的知情人数不出五根手指; 这些人又全是她的心腹,是绝对不会背叛她的。故而,哪怕沈昕颜再怎么言之凿凿; 她照样咬紧牙关不肯承认。
没有证据; 那一切便只能是污蔑!
“你还不肯承认?!你真当我是那等蠢物; 什么都不知道不是?!”老实人靖安伯气得脸色铁青,已有些发福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
“大嫂身边的那位梁嬷嬷好些日不在府里; 大嫂难不成便不觉得奇怪么?”沈昕颜忽地问。
梁氏呆了呆; 心中剧跳。
梁嬷嬷?梁嬷嬷不是因为小孙子受了风寒需要告几日假家去么?难不成、难不成……
“她全招了!”沈昕颜缓缓说出了她心里最害怕之事。
梁嬷嬷可是她的陪嫁嬷嬷; 她的事从来就没有瞒过她; 若是她出卖自己,那她根本毫无分辨的余地。
她终于彻底瘫在了地上,知道大势已去。
“你这毒妇; 你这毒妇; 我、我要休了你,休了你!!”靖安伯气红了眼; 一转身便打算去写休书; 还是沈昕颜眼明手快地拉住他。
“大哥慢着!”
“你不必多说,此等招祸的毒妇,靖安伯府绝不能容!”
“那大哥可曾想过慧儿那几个孩子?”沈昕颜轻声问。
“有一个被休的母亲,你让孩子们今后如何见人?”
靖安伯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梁氏见状心中一定。
对啊; 她还有孩子,便是看在孩子们的份上,他都不能将自己休了。只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生财之道,怕是从此便要断个干干净净,她便忍不住一阵心疼。
沈昕颜并没有理会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兄长。
靖安伯的脸色几经变化,眸中好一番犹豫不决,最终,把心一横,沉声道:“既如此,便将她送到家庙,此生此世再不准她出现人前!”
“不行,不能将她送到家庙!”梁氏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沈昕颜便已冲口而出。
“为何不能将她送到家庙?”靖安伯不解。
沈昕颜只觉得脑袋一阵钝痛,上一辈子在家庙那些痛苦的记忆再度袭来。半晌,她才勉强平复思绪道:“好好的主母突然便到了家庙,这不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她犯了些不可饶恕之错么?与直接将她休弃又有何分明?”
最主要的是,经历过上一辈子,她对‘家庙’二字便先生了排斥,更反感动不动便将人送到家庙去。梁氏的情况与上辈子的她又有不同,若是被送进去,梁氏所出的那些孩子这辈子也就不用抬头做人了。
毕竟,上辈子她被送进去时,已经是“太夫人”,而且又不是掌中馈的主母。再怎么也能把话圆得好听些。
可梁氏不同,她还年轻,而且还是一府的主母,突然被送进家庙去,岂不是更招人闲话?
休弃不得,又不能送走,不得不说,确是有些棘手。
“既如此,便让她病了,从今往后好好在屋里养病,再不准离开半步!”突如其来的怒喝声惊醒了一脸为难地看着彼此的兄妹二人,二人回头一望,竟见靖安伯太夫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正怒目瞪视着地上的梁氏。
“祸家精!!”太夫人啐了梁氏一口,只差没有一拐杖打过去。
“母亲!”沈昕颜连忙上前扶着她落座。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是我识人不明……”想到自己当日亲自提拔的得力助手竟成了最大的蛀虫,太夫人一脸痛心,更觉对不住女儿。
“这与母亲有什么相干,人心会变,再忠厚诚实之人也有变贪婪的时候。真要怪,也要怪女儿这些年不闻不问,以致助长了他们的贪念。”沈昕颜柔声劝道。
靖安伯跪在太夫人跟前,一脸愧色。
太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到跪在身前的梁氏身上,眸色一冷:“活至这般年纪,我也算是见过不少人,可却从不曾见过哪一个女子似你这般无耻!你也算是令我大开眼界了。”
梁氏一阵难堪,咬着唇瓣一句话也不敢说。
“母亲,是儿子之错,儿子对不住妹妹,也对不住府里。儿子会想方设法将她放出去的钱都收回来,至于她贪的妹妹的钱,便拿她的嫁妆钱来还……”
“那是我的嫁妆,将来是要留给慧儿他们兄妹几个的!!”梁氏顿时便急了。
“你动昕颜的钱,也是她日后留给盈儿兄妹二人的!”靖安伯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你不能,不能这样,都拿走了,日后慧儿他们怎么办?”梁氏扯着他的衣袖,语无伦次地道。想了想又有些不甘心,大声道,“若不是你无能,我何需一个妇道人家想法子赚钱!”
靖安伯陡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半晌,才惨然道:“是,全是我的错,是我无能,让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得不想法子偷取亲妹子的嫁妆钱,更让你一个妇道人家不得不昧着良心赚些伤天害理之钱。”
想了想,又是一阵心灰意冷:“如此无能的我,想来也无颜再留住你了,咱们便和离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行我的独木桥,再不相干。”
说完,重重地朝着太夫人叩了几个响头:“母亲,孩儿不孝,孩儿无能,只怕要让靖安伯府蒙羞了。”
太夫人眼眶微湿,只连道了几个‘好’,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昕颜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跨出一步,重重地抽了梁氏一记耳光:“你简直、简直是岂有此理!!”
梁氏在说出那番‘无能’的话时也后悔了,男人都是要面子的,被她当面这般骂无能,只怕这夫妻情分便算是断了。和离虽然比休弃好听些许,但又有何分别?离了靖安伯府,她还有什么?
“伯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要和离,不要和离……”眼看着靖安伯已经在书案上提笔,她方寸大乱,扑过去搂着他的腿苦苦哀求。
早被她伤透了心的靖安伯丝毫不理她,下笔稳健。
梁氏见状更怕了,知道这回这个老实到近乎木讷的夫君只怕是来真的,当下起身夺过他的笔用力掷到地上,语无伦次地道:“你不能、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靖安伯不理她,从笔架上重新抽取一枝毫笔,蘸了墨又要写。
梁氏再度夺过扔在地上,生怕他再去取笔,干脆便将笔架推倒,把墨砚打翻,好好的书案顿时就一片凌乱。
“不要不要,伯爷,我真的知道错了,嫁妆、嫁妆都抵给妹妹,印子钱、印子钱我也收回来,从此之后洗心革面,再也不会碰了。妹妹,妹妹,我知道你心肠一向就软,大嫂求求你帮我劝劝你大哥吧。母亲,母亲,儿媳真的知错了,求您看在几个孩子的份上,便饶了我这回吧!求求您了……”
梁氏疯了一般在沈昕颜及太夫人跟前又是哭求又是下跪,丝毫不见往日的雍容体面。
沈昕颜咬着唇瓣,心里对她恨得要死,可却又再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梁氏千错万错,只待子女的一片慈心却是真真切切的。
只是,休弃也好,和离也罢,却不是她可以作主的。她的兄长性子一向宽厚,但一旦触及了他的底线,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
如今他铁了心要和离,别说她,怕是连母亲也未必劝得住。
梁氏作为他的枕边人,想来也清楚他的性子,否则不会哭得这般绝望。
“爹爹,不要赶娘亲走!慧儿求求您不要赶娘亲走!!”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头撞开,下一刻,一个小小的身影便如同炮弹一般冲了进来,一下子就扑到靖安伯处,搂着他的腿放声大哭。
“都是怎么侍候的?怎的让姑娘闯了进来?!”太夫人见孙女儿冲了进来,勃然大怒。
紧跟在沈慧然身后侍候的丫头吓得一个激零。
“还不把姑娘带下去!!”太夫人见状更怒了,喝斥道。
那丫头连忙上前将沈慧然从靖安伯身上扒了下来,半哄半抱地便要将她弄出去,哪知小姑娘挣扎得太厉害,她老半天抱不起来,一个没用力,沈慧然便挣脱她扑到了沈昕颜跟前。
“姑姑,求求你帮慧儿劝劝爹爹不要赶娘亲走……”
看着侄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沈昕颜叹息一声,正想要说什么,那厢的梁氏已经扑了过来,搂着女儿放声大哭。
一时之间,诺大的屋里便只响着这母女二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夫人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问木然站在一旁的儿子:“你确定还想要和离么?哪怕将来慧姐儿会因为有这么一个和离的娘亲而受人指点,峰哥儿兄弟日后也会抬不起头做人。”
靖安伯的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沈昕颜知道,兄长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也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但可以肯定的是,日后梁氏便要渐渐隐于府内,再不能掌一府事宜。
“是,孩儿还是确定和离!”
斩钉截铁的话响起时,沈昕颜陡然瞪大眼睛望向有些陌生的兄长。
第52章
靖安伯痛苦地阖上双眸。
若是妻子仅是偷取了妹妹的嫁妆钱倒也好说,他便是砸锅卖铁也会想法子将这钱还上; 可她偏偏还不知死活地去放印子钱; 那些黑心钱是能赚的么?长达数年; 积累的金额足以彻底毁掉靖安伯府。
伯府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因为自己一房犯的错而连累其他兄弟。
可一切归根到底,还是他没用; 没能给妻子富贵荣华; 以致让她一个妇道人家走上了歪路。
“你放心; 和离之后,这辈子我也不会再续娶; 我会好生抚养峰哥儿兄妹几个长大成人; 绝不会让人欺辱他们。至于你的嫁妆……你便带走吧; 有了这些钱物防身; 你若是安安份份,下半辈子也能够衣食无忧了。”
梁氏的哭声早就在他说出‘确定和离’时停了下来,努力睁大朦胧的泪眼想要看清眼前的男人。
“你怎能如此狠心; 你怎能如此狠心!!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 你怎能如此狠心!”她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让这个男人改变主意,只知道此时此刻; 她真的后悔了。
“爹爹; 不要,不要……”沈慧然年纪虽小,可也看得清爹爹铁了心要赶娘亲走,又急又怕; 嚎啕大哭起来。
“还不将姑娘抱下去?!”靖安伯双眸通红,不敢去看女儿,厉声朝着手足无措的侍女斥道。
那侍女再不敢耽搁,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是将小姑娘给抱了下去。
女儿的哭声被隔绝在门外,梁氏终于彻底绝望了。
沈昕颜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伯府的,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时,她整个人还有些恍恍惚惚。
兄嫂便这样真的和离了?
对这个结果,她好像在意料当中,又好像在意料之外。
她的大哥不但心肠柔软,便是耳根子也有些软,她原以为梁氏虽会因此事而受到重罚,但也不至于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凭心而论,她真的希望他们和离么?
好像也不是,没了亲娘在身边照顾,峰哥儿、慧儿兄妹几个今后又该怎么办?母亲年事已高,还能在内宅里看顾他们多少年?靠兄长么?他一个大男人如何懂得内宅的弯弯道道,更不可能照顾得周全。
可是,他又说了今后不会续娶,以他的性子,说出口的话那是必然会做到的。
秋棠虽然只是候在屋外,但或多或少总会听到些,再看看沈昕颜出来后的表情,心里也有了猜测。
这一晚魏隽航回到正房时便察觉夫人的情绪比较低落,想到方才才得到的消息,又知夫人今日从伯府回来,不禁暗地叹了口气。
身为伯夫人却长达数年私放印子钱,获利数万两,此事若是被人告发,再被有心人稍稍推动,靖安伯府将满门获罪,凭是谁也救不得。
如今只希望他派出去之人能将梁氏放印子钱的所有痕迹抹去,否则,靖安伯府危矣!
所以说,娶妻当娶贤,便是不那么“贤”,也要安安分分,否则,若是娶了个败家精回来,败了她自个儿倒也罢了,最怕还会连累一大家子。
而这一回,想来那个性子和软的靖安伯也终于强硬了起来。
“你回来了?”沈昕颜也终于察觉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抬头一看见是他,勉强扬了个笑容迎了上来。
魏隽航伸手在她嘴角上轻掐了掐:“不想笑便不笑,这般笑得难看死了!”
沈昕颜:“……”
一巴掌拍向那只可恶的手,她没好气地道:“做什么掐人,好好说话便不行么?”
魏隽航见她终于又有了生气,这才满意地伸开双臂,一副大老爷的模样道:“侍候本世子更衣!”
沈昕颜:“……”
见她一副被噎住了的模样,魏大老爷终于忍不住哈哈一笑,自己动手换上干净的常服,又净过手,这才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沈昕颜如何不知他在逗自己,叹息一声在他身边坐下,闷闷不乐地道:“大哥决定和大嫂和离了。”
“你不希望他们和离么?”魏隽航一边品着茶,一边问。
“其实也说不上希不希望,我与大嫂的关系一直不过尔尔,只是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的亲人,乍一见她落到这般地步,终究有些不大舒服。”
“况且,峰哥儿、慧儿他们兄妹几个年纪还小,哪里离得了生母的照拂,日后只怕……”想到年幼的侄儿侄女,她又是一阵长叹。
“恕我直言,梁氏犯下此等不可饶恕之罪,大舅兄只是选择与她和离,而不是将她休弃,已经是相当仁慈的了。你可知道,此事最稳妥的处理方法便是让当事者彻底消失,大舅兄只要心肠再狠些,直接让梁氏病逝,如此便可彻底解了伯府之危。”
沈昕颜呆呆地望着他,似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这般轻轻松松地说出让人“病逝”之人,是她那个吊儿朗当万事不上心的纨绔夫君。
魏隽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拢嘴佯咳一声:“夫人与大舅兄都是良善之人,自然不会想到这种法子。只是,种什么因便得什么果,梁氏当日既起了贪念,更做下此等伤天害理之事,有此结果已经是上天对她的仁慈了。夫人再想想那些因为印子钱而被连累到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难道他们便不可怜么?”
沈昕颜半天说不出话来。
是啊,那些被连累到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便不可怜么?朝廷明令禁止放印子钱,梁氏明知不可为,可因为心中的贪念却依然为之,难道不是自作自受?
“好了,夫人莫要多想,梁氏有此下场与夫人无关,更与旁人无关,不过是自作自受。夫人若是心疼峰哥儿慧儿他们兄妹,闲来多接他们过府便是了。前不久盈儿那丫头还在我耳边念叨着她的慧表姐呢!”魏隽航不以为然地道。
“嗯,我明白了,多谢世子开导!”沈昕颜望着他的双眼,认认真真地道谢。
魏隽航呵呵地笑了笑。
靖安伯与其原配夫人和离一事终究传得满城风雨。
这也难怪,靖安伯府虽然已经没落了,但好歹也是有爵位的世家,之前又不曾听闻这对夫妻有什么不和的传闻,况且这伯夫人子女都生了好几个,眼看着最大的儿子过不了几年便可以娶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选择和离,不得不让人猜疑。
传到后来,居然变成了‘英国公世子夫人与其嫂不和,逼迫兄长与之和离’。
“是哪个下作的东西胡乱攀扯咱们夫人!”夏荷听闻这个流言时,气得险些将她屋里的桌子都砸烂了。
秋棠一脸凝重,这种流言不可谓不狠。早已出嫁的姑奶奶因与嫂子不和,怂恿兄长与之和离,若是真落实了,夫人这辈子什么名声也没有了。
可偏偏,那流言还传得有板有眼,只道英国公世子夫人前脚回娘家,后脚便传出伯爷夫妻和离的消息,这不是她怂恿的还能是谁?
是谁在背后传出这样的流言来毁夫人的名声?难不成是那梁氏怀恨在心,故而才传出去的?
流言越演越烈,最后连大长公主都被惊动了,连忙唤来沈昕颜问问是什么回事。
事关娘家丑事,沈昕颜自然不可能全盘实言相告,唯有挑着自己嫁妆铺子被私吞了大半进项之事告诉她。她只是透露了小半的事实,大长公主却已脑补了事情的真相,认为许是靖安伯查出原来私吞了妹妹嫁妆钱的是妻子,一怒之下便要休妻,但因顾及伯府颜面,才选择了稍微好看一点的和离。
“难为你了,这可真真是无妄之灾!”大长公主安慰地道。
她会这样想,全不过是相信沈昕颜并非那等挑拨离间之人,更不可能会因为一己喜恶而作出让兄嫂和离之事。
瞒过了大长公主,沈昕颜暗暗松了口气,而对于到她跟前或探口风或看笑话的方氏与杨氏妯娌就好对付多了,直接黑脸将她们轰出去便是。
反正大长公主都相信了她的无辜,旁人爱信不信,不信?憋着!
到后来,自然也会有些与梁氏相熟的妇人就此事问到她的跟前,而沈昕颜也做好了梁氏会趁机往自己头上泼脏水的心理准备,哪知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梁氏居然并没有落井下石。
“她一个早就出嫁多年的小姑子也能使得兄嫂和离?你们也忒瞧得起她了!别瞧她如今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夫人,回到娘家见到我这个嫂子还不是得恭恭敬敬的?怂恿她兄长与我和离?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当梁氏这番话传到沈昕颜耳中时,她久久沉默不语。
当事人出面澄清,还是一个已经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当事人,她这番话比那些似是而非的流言可信度高多了,虽然还有极个别人表示不信,但到底没人再敢将靖安伯夫妇和离之事与沈昕颜扯上关系。
梁氏冷冷地看着那些没有得到满意答案的“相熟之人”败兴而归,片刻,勾了个不屑的笑容。
真当她是蠢人不成?这个时候还得罪沈昕颜对她不但没有半点好处,还会连累她在伯府中的儿女。她已经让子女因她而蒙羞了,却不希望他们会再因为自己而失去沈昕颜这道保护符。
第53章
梁氏的澄清,同时也算是间接洗清了魏隽航对她的怀疑。
当初次听到外头那些流言时; 魏隽航气得破口大骂; 生生惊得一旁的乔六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认识这厮这么多年; 从来不曾见他发过这般大的脾气,这厮是出了名的笑面虎,当面笑眯眯的; 背后阴招不断; 轻易没哪个人这般想不开敢去惹他。
毕竟这厮可是连皇帝都敢阴的。君不见陛下近来被英国公一道又一道的折子烦得头发都掉了不少。
他突然有些同情那个在背后中伤沈昕颜之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想不开之人呢?
“世子爷; 查到了,这流言是从城西齐宅传出来的。”终于有派出去查探之人回来禀报。
“姓齐的?那是什么人?为何要中伤我家夫人?”魏隽航连声追问。
“咳; 魏二啊; 你先松松手啊; 瞧你快把他给勒死了。”乔六清咳一声出言提醒。
魏隽航这才发觉自己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用力之大,勒得可怜的下属脸都青了。
他连忙松手,讪讪地摸摸鼻子; 想了想又有些过意不去; 体贴地拍了拍对方的背脊打算替他顺手,哪想到直拍得对方又是一阵咳。
乔六抚额不忍再看。
“具体的属下也并不清楚; 只知道那齐宅的当家夫人姓沈; 同样是出自靖安伯府。”好片刻,那下属才清清嗓子回禀。
“噢,原来是手足相残。”乔六恍然大悟。
魏隽航没好气地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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