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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恶婆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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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如此?太医便没有个说法么?好好的怎会病得这般严重?”沈昕颜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
  “太医也瞧不出什么来,宁王妃又到宫里求了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还派了太医院夏医正前来替郡主诊治,只仍是不见什么起色。”
  “这会儿,王妃连民间的大夫也不放过,只要是听闻哪位大夫医术高明的,必要派人去请。”
  顿了顿,春柳微微叹了口气:“如今,几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长宁郡主病重之事了!”
  沈昕颜身子一晃,头疼地抚着额头。
  怎会如此?明明上辈子长宁郡主一直安好,顺利嫁了人,又生下了一双儿女。这辈子呢?明明早前还好好的。她简直不敢想像那样明媚的姑娘缠绵病榻的模样。
  “会不会、会不会是小人作祟?”她深深地呼吸几下,想到宁王府后宅那数目惊人的妾室,咬了咬唇瓣,问道。
  春柳清咳了咳,小小声地回答:“夫人能想到这些,难不成王妃便会想不到么?我可都听说了,王妃前不久重整了内宅,只是如今郡主仍是这般模样,病情毫无起色,想来应该不会是小人作祟才是。”
  沈昕颜也知道自己许是病急乱投医了,叹了口气,整个人靠坐在太师椅上。
  她甚至想,上辈子没有与自己的儿子订亲,长宁郡主便一直健健康康的,这辈子走出了上辈子的轨迹,她与自己的儿子订了亲,却又得了本不应该会得的病。
  “夫人,大长公主请您过去。”忽有丫头来禀,沈昕颜不敢耽搁。
  “我听说长宁病重,可有此事?”大长公主一见她便问。
  沈昕颜也知道此事必然瞒不过她,遂点头:“确有其事。”
  大长公主眉头都皱了起来:“可有请了太医?”话刚说完又摇摇头,“我也是老糊涂了,病得这般严重又怎会不请太医,怕是将宫里最高明的太医都请来了。”
  “明日你亲自去瞧瞧,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有帮得上的便尽力帮忙。”她又吩咐。
  沈昕颜应下:“母亲放心,我正有此意。”
  只是,当次日她亲眼看到病床上消瘦得几乎瞧不出原本模样的长宁郡主时,险些失声叫了出来。
  眼前的长宁郡主,就好比一朵原本鲜嫩的花,顷刻间凋谢枯萎。


第104章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会病得这般严重!”她大惊失色,忙上前去轻轻按着欲起身的长宁郡主。
  “快躺下; 那些个虚礼不要也罢。”
  长宁郡主便是想给她行礼也是有心无力了; 勉强冲她扯了个苍白的笑容:“长宁失礼了。”
  沈昕颜在床沿处坐下; 轻轻握着她瘦削的手柔声道:“你也莫要想那般多; 只安心养病; 先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长宁郡主脸色微黯。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怕是再没有好的那一日了。她只是有些遗憾,这辈子终究没有机会穿上大红嫁衣; 堂堂正正地嫁给那个人了。
  “是长宁身子不争气,让夫人担心了。”她轻声回道。
  “任谁也不是铁钉的; 有些个病痛又有什么,你一个小姑娘家; 正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 好生调养着,必定会好起来的。”沈昕颜替她掖了掖被角,温柔地劝慰道。
  长宁郡主勾了勾嘴角,转移话题道:“盈芷妹妹近来都在忙些什么?上回见她; 还听她说在学看账册。”
  “她呀,还不是老样子。今日本来是要跟着来看看你的; 偏不巧被贵妃娘娘宣进宫里去了。”
  沈昕颜陪着她说了一会儿的话,见她脸上泛起了倦意; 不敢再打扰; 柔声告辞道:“你好生歇息; 下回得了空; 我再来瞧瞧你。”
  “我送送夫人……”
  “何需客气,快躺下,莫要受了凉。”沈昕颜忙阻止她的动作。
  离开寝间,她才暗暗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忧虑。
  走到外间,见宁王妃正在抹着泪,她更觉得难受极了,上前安慰了好一会儿,宁王妃才慢慢地抹掉了眼泪。
  “让你见笑了。”宁王妃眼眶泛着红,苦涩地道。
  “我知道王妃这是不将我当外人,才会露出这般软弱之态。再多的话我也不说了,只是想请王妃千万珍重,长宁离不得你的照顾,若是连你都倒下了……”
  宁王妃深深地吸了口气,勉强笑了笑:“我都知道,你便放心吧,我还要看着她风风光光地嫁进你们府,必不会倒下,也不会让任何人看我的笑话的!”
  “你能这般想我也就放心了,我也与你一般,等着长宁风风光光地嫁进来,我必视她如亲生女儿般对待,必不会辜负了你一番爱女之心。”沈昕颜轻声给出了保证。
  宁王妃感激地握着她的手,哽声道:“好,好,咱们,咱们都等着那一日……”
  坐在回府的马车里,听着街上的热闹,想到病榻上的长宁郡主,沈昕颜眉间忧色渐深。
  良久,她低低地叹了口气,忽觉心里一阵烦闷,忍不住轻轻掀开车帘一道细缝望出去,看着街边小贩热情地招呼着过路的行人,调皮的孩童相互打闹追逐,处处充满着勃勃生机。
  突然,书肆门前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她瞪大了眼睛,将车帘掀得再开一些,紧紧地盯着那人,看着他抱着一叠书卷从书肆走出来。
  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人,她才放下了掀着车帘的手。
  是他,上辈子长宁郡主的夫君。
  如今的他不过一寻常少年,还不是日后的状元郎。自然,也没有机会认识王府里的郡主。
  忆及上辈子偶尔间遇上长宁郡主与她的夫君,想到他们的相处,再想想当日魏承霖谈及婚事时的平静表情,她突然有几分茫然。
  今生她的儿子娶了长宁郡主,那这个人呢?他的姻缘又会在哪里?
  她至今还记得上辈子他面对妻子时的柔情缱意,那双眼睛里的深情是怎么也骗不了人的。
  ***
  此时的沈慧然正低着头,听着梁氏在她耳边一阵阵不放心的叮嘱。
  “……没想到你姑母这般早便替霖哥儿订下了亲事,当真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如今那位郡主身患重病,若万一不治……”
  “娘!”沈慧然猛地抬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娘,郡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你莫要说那样的话。”她轻咬着唇瓣,满目不赞同地望着梁氏道。
  “哎哎哎,不说便不说。只是,难不成我不说了,她的病就会好了么?”梁氏嘀咕。
  “娘,你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姑姑她正为郡主的病忧心仲仲呢!”沈慧然轻声道。
  “也确是该她忧心,毕竟是未来儿媳妇。我猜着,大概霖哥儿与那郡主八字不合,故而才刚订下亲没多久,郡主就病了。若是你姑姑她肯亲上加亲,将你……”
  “娘!”沈慧然再度打断她未尽不言,又羞又恼地道,“你、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我与承霖表哥只不过是兄妹之谊,你……你这般一说,让我今后如何面对他!”
  “况且,承霖表哥那样的人物,也只有郡主那般女子才配得上他!像我这样的,大长公主又如何能看得上。”说到后面,她的神情略有几分落寞。
  “你这样的怎了?何必妄自菲薄,再怎么说,你也算是你姑姑亲手教养的,难不成她们还瞧不上了?”梁氏皱着眉道。
  “你再说这样的话,日后叫我如何面对姑姑,如何面对承霖表哥?”沈慧然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
  梁氏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柔地抚着她的发,久久再无言。
  “都是娘害了你们兄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低低地道。
  儿子至今不肯原谅自己,女儿虽很好,可她一个姑娘家,又无生母扶持,靖安伯府又是那样的光景,虽有身为姑母的英国公夫人护着,可到底她姓沈不姓魏,这英国公府的荣耀也沾不上,将来议亲到底吃亏些。
  沈慧然不知她已经开始忧心着自己的亲事,怕她再说起那些让她招架不住的话,忙亲手替她续了茶水,没话找话。
  “娘,你最近怎样了?身子可还好?”
  “好,你娘好着呢!如今还是老样子,做些小本生意,将来也好替你存些嫁妆,替你哥哥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梁氏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
  她又岂是能让人随便占便宜的,虽然初开始时确是有些麻烦,可待她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真的不过是纸老虎,根本不必放在心里。
  只是……女儿的亲事她确是要好生留意才是,也不知那沈昕颜可将此事放在心上。
  虽是说数年前她想着与国公府结亲,不过是贪图英国公府的权势,如今还想着此事,却是实打实地替女儿着想。
  尽管很不愿意承认,她的女儿虽样样都好,只一条家世不行,便足以打消了不少好人家的求亲打算。
  便是最后同意结亲,日后未必不会再因为靖安伯府诸事而嫌弃女儿。
  唯有沈昕颜这个亲手将女儿教养长大的,才绝对不会嫌弃她的女儿。故而,嫁入英国公府,是女儿最好的选择。
  如今……还是先瞧瞧吧,女儿毕竟年纪还小,还能再等两年。两年后是个什么光景,谁也不说不准。
  梁氏在心里暗暗安慰着自己。
  却说沈昕颜回了府,先是到大长公主处,将长宁郡主的病情细细地说与她听。
  大长公主听罢长叹一声,却是久久说不出话来。
  沈昕颜心里也甚是沉重,略坐了坐便告辞回了自个儿屋里。
  见她心情不畅地回来,比她早一步回到的沈慧然便知道怕是长宁郡主的病情不大好,连忙上前劝慰。
  沈昕颜勉强打起精神与她说了片刻话,便让她回屋去了。
  “夫人,莲香求见夫人。”正在此时,春柳进门小声禀报。
  莲香?沈昕颜有半晌失神,只奇怪这莲香是什么人,只一会儿的功夫便想了起来,那正是当年大长公主给魏隽航的通房。
  这几年这莲香一直安安份份的,而魏隽航更是从来不曾与她有过什么,久而久之,她便险些忘了这么一个人。
  “好好的怎地想起要见我?”她不解地说了句,随即吩咐春柳请她进来。
  “莲香见过夫人,夫人万福。”少顷,莲香便跟在春柳的身后走了进屋。
  “起来吧,无需多礼,你来寻我有什么事?”沈昕颜无心多言,直接便问。
  莲香为难地看看她左右,沈昕颜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只到底还是示意春柳等人退了出去。
  直到屋里只剩下自己与沈昕颜,莲香‘扑通’一声再度跪在地上,先是‘咚咚咚’地给她叩了三个响头,而后哭着哀求:“求夫人救救莲香,求夫人救救莲香……”
  沈昕颜被她这般作态吓了一跳,忙道:“有什么事你起来回话便是,好好的这般又是哭又是磕头的做什么!”
  “求夫人救救莲香,求夫人救救莲香……”莲香来来回回却只得这么一句。
  沈昕颜无奈:“你好歹要告诉我,你到底有个什么事,需要我来救你。”
  终于,莲香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地望向她:“我、我、我有了身孕……”
  什么?!
  沈昕颜骤然起身,不敢相信地盯着她的肚子。
  莲香下意识地抚着小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不、不是夫人所以为的那般……”


第105章 
  生怕沈昕颜误会; 她紧接着又道:“孩子; 孩子不是国公爷的。”
  沈昕颜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是国公爷的; 那是谁的?你竟然做出这样之事?”
  莲香又是‘咚咚咚’的直叩头:“求夫人开恩; 我、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没有办法?难不成还有人敢强迫你?”沈昕颜怒了。
  “国公爷心里只有夫人您,旁人却是一点也瞧不上眼; 更加碰都不会碰。我虽名为通房; 实则多年来一直清清白白。”
  “我也是人啊!我也会怕孤独终老没个依靠。”
  “你怕没个依靠,所以便与人私通未婚先孕?这是个什么道理?如若天底下的内宅女子都似你这般; 这还成个什么样子?!”
  “况且,你既是清清白白; 又不愿留在府内,大可求国公爷放你离开; 何必做出这样的丑事令他蒙羞!”沈昕颜越说越生气,厉声质问。
  莲香脸色发白; 闻言凄凉一笑:“夫人骂得对,一切都是莲香厚颜无耻。只是夫人有所不知,当年殿下将我给国公爷时,国公爷曾明言并不曾瞧上我,故而绝不会碰我,还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个是他会备一份嫁妆,让我另择良人;另一个是准我留下; 但这辈子也不过是个丫头; 再没别的。是我心存奢望; 以为自己终有一日会打动他; 所以选了留下。”
  “当年便已做出了选择,我、我又怎敢求国公爷。”
  沈昕颜被她气笑了:“你没胆子求国公爷放你离开,却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
  “你又不是国公爷,如何知道他便不会再次让你选择。”
  “当年国公爷说过了,只有这么一次机会,选了便不要后悔。”莲香小声地解释道。
  沈昕颜简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此时此刻,她忽地就明白了两辈子魏隽航身边无缘无故便消失的通房去了何处,想来大多是初时因心中不甘选择了留下,没过多久便后悔了,遂求到了魏隽航处,得到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毕竟女子青春有限,总不能无望地守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白白耗费了大好时光。
  而这莲香大概是最蠢最自以为是的一个,不走寻常路,偏兜了这么一个大弯子。
  “你在国公爷身边这么多年,竟一点儿也不了解他的性子。你若有心要走,难不成他还会为了当年随口一句话不放人么?”
  莲香瞪大了眼睛。
  “如今你自作聪明,将本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弄得这般复杂,让人便是有心想成全你怕也难了。”
  莲香白着脸瘫坐在地上。
  下一刻,她哭着跪爬到沈昕颜跟前,抓着她的裙裾道:“求夫人救救我,求夫人救救我……”
  沈昕颜被她这般哭着求得头都大了,揉揉额角,又是无奈又是恼怒:“你起来再说。”
  “好好好,我、我起来,起来……”莲香哭声顿止,连忙擦去眼泪,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
  “你要知道,你这是淫。乱后宅,身为主母,是绝对不容许有这样之事发生,更不必说你名义上还是国公爷的通房丫头,你这样做,让他脸上蒙羞,我岂能当作什么事也不曾发生?”
  “今日若开了你的先例,日后再有人这般学着来,国公府岂不是成了笑话?”沈昕板着脸,严肃地道。
  “夫人我……”莲香想要解释些什么,沈昕颜打断她,继续道,“你且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何人的?他可知道你怀了他的骨肉?”
  莲香略有些迟疑,抓不定主意是否应该实言相告。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袒护他?敢作便要敢当,身为男子,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要他何用!”
  莲香轻咬着唇瓣,好一会才结结巴巴地道:“是老庄头的儿子大牛。”
  沈昕颜皱眉:“他在庄子里当差,你在府里,又是如何搅和在一起的?”
  “我与他多年前便已相识,去年开始,他便负责将庄上的收成送到府里,所以、所以……”
  “所以便方便了你们在内院行那等事?”沈昕颜的脸色相当难看。
  内院是她管着,居然让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细究下来,她难辞失责之错。
  “不不不,我、我们没有、没有在府里……我们是、是在外、外头。”莲香结结巴巴地解释。
  府里到处是人,夫人治家又严谨,她便是有天大的胆子,怕也不敢啊!
  “此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今后没有我的话,不准你离开屋子半步,你可知道了?”沈昕颜严肃地道。
  “夫人……”莲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的冷脸给吓了回去,神不守舍地离开了。
  沈昕颜头疼地抚额,靠着椅背长长地叹了口气,一时竟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莲香若是清清白白地走倒容易,可她与外男私通失了贞,更因此怀上了对方骨肉,此事的性质便已经变了。
  这不就是给魏隽航戴绿帽子么?魏隽航便是再好性子,只怕也会受不住,毕竟世间男子均视此为最大的耻辱。
  抓不准魏隽航的态度,她一时之间也不好做什么决定。
  只是,此事总也不能瞒着他。
  她叹了口气,再一次被莲香的猪脑子气到了。
  本是最简单不过之事,偏要弄得这般复杂。说她胆大吧,她连到魏隽航跟前求个恩典也不敢;说她胆小吧,她竟敢瞒天过海做出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来。
  尽管很是头疼,只当晚魏隽航回来时,她还是如实地将莲香之事告诉了他。
  魏隽航听罢脸都变了,两道浓眉紧紧地拧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颜猜不透他的想法,斟酌着道:“国公爷是个什么意思?此事应该如何处置才是?”
  “此事你便不用管了,我来处理便是。”魏隽航回答。
  “这……虽然她犯下大错,只是……到底是人命,你……”沈昕颜迟疑着开口。
  魏隽航无奈道:“你以为我想要做什么?她虽犯了大错,但也不至于到了性命不保的程度。你放心吧,我自有主意。”
  听他这般说,沈昕颜便也放心了,颔首道:“既如此,那便听你的。”
  隔得半月,莲香无声无息地在府里消失了。
  莲香之母张婆子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哭闹着到了大长公主跟前,求大长公主替她苦命的女儿作主,一言一行中并没有提及沈昕颜半句,可字里行间都在暗示着是国公夫人不饶人,她苦命的女儿才会没了的。
  大长公主又岂是她一个婆子能牵着走的,闻言只是皱了皱眉,淡淡地吩咐着身边的人将她带下去了。
  沈昕颜得知此事时只是冷笑一声。
  那张婆子再怎么无利不起早,可她一个下人也绝对不敢招惹到自己头上来,若是说背后无人怂恿,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人还是不死心,总不肯认清现状,如今的英国公府早就已经不是她的天下了。
  “那婆子真真可恶至极,谁不知道她是怎么对她女儿,莲香还是一个小丫头时,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待莲香稍有了些出息,便化成吸血的水蛭。如今哭什么苦命的女儿,她女儿苦命,是因为摊上她这么个娘!”春柳气不过。
  待大长公主那边使人来请时,沈昕颜更是毫不意外。
  她也知道,大长公主便是不会听信那张婆子之言,心里想必对自己也有了不满。
  这么多年来,魏隽航只得魏承霖一个儿子,身边除了她这个正室夫人外再无其他,早前还有一个“颜姨娘”,可颜氏却一病死了。
  莲香不管怎样也是她给魏隽航的,虽然只是一个通房丫头,可到底也不至于会委屈了他的儿子,不定将来肚子争气生下一男半女,好歹也能给二房添添丁。
  可如今,连莲香这个通房都没有了,而她这个正室夫人这么多年来再无所出,大长公主便是再通情达理,只怕心里也不会有多高兴。
  所以,当大长公主脸色不豫地问她关于莲香之事时,沈昕颜毫不犹豫地实言相告。
  她可不会为了别人的错而搭上自己,这样的“大度”与“善良”她做不来。
  大长公主也没有料到内情竟是这般不堪,脸色微微变了变,只一听此事是魏隽航处置的,双眉便又皱了起来,不悦地道:“你身为主母,这内宅之事本是你的职责,如何让隽航处置这样的事。”
  “是儿媳失责,请母亲责罚。”沈昕颜低眉垂眼,很是干脆地认起了错。
  她认错认得这般干脆,倒是将大长公主满腹教训之语全都给堵了回去,只是心里到底不痛快,沉着脸又道:“你确实没有尽到为人。妻子之责,隽航身边没了人侍候,你这个做妻子的,难不成还不会挑些伶俐的放在他身边?霖哥儿将来连个亲兄弟帮衬都没有,这岂不是你之过?”
  沈昕颜除了老老实实地听着之外,再说不出其他什么反驳之话。
  世道便是如此,男子无所出,怪的只会是妇人无子,而无子,则是要绝夫家香火,乃七出之条。还有一条妒,妇人善妒则乱家,同样可以休弃。
  她膝下有儿有女,自然称不上无子,可魏隽航身边只有她一人,说她善妒必然说得过去。
  大长公主虽然不曾明言,可未必没有这样的意思。
  许是因莲香之事,触及了她心里对自己的那点不满,只怕接下来有好一段时间,她的日子不会太过于轻松了。
  她无奈地暗暗叹息。
  就是不知这一回又要给几个通房。严重点,或是抬个妾进门?
  只不过是哪一样,都没有她可以置喙之处。


第106章 
  “母亲教训的是; 是儿媳之过错。”沈昕颜无奈; 唯有继续老老实实认错。
  她将姿态摆得这般低,大长公主倒不好再说什么。毕竟这几年; 除了再无所出,以及没有主动替夫君纳妾抬通房外; 这个儿媳妇再没有什么能让她不满的。
  尤其是因为蕴福一事; 使得英国公府与瑞贵妃之间的关系更加牢固; 便是陛下也多有赞赏,凭着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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