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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玉庶-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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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洪久未言语。
  六月李宓带兵入剑南,直奔南诏边境。
  罗洪派人送去军需粮草,一面自己这边严密布兵防控,却没有派兵去增援李宓。
  然后果然李宓兵到之后,先只是镇守,然而大唐连番诏书,催促李宓发兵。
  终于李宓被坑于洱海之南,这一战,全军覆没。
  可是,传到京城的消息,却是剑南大胜。
  罗辉拿着那些信,给罗洪看时,罗洪终久久不语,终是叹道:
  “以败为胜,奸臣祸乱朝纲如此,我也只从末世上看过。看来,百年大唐,真的是要乱了。”
  再一次的,罗辉感叹付国公死得太不是时候了。
  只是可笑唐帝听得剑南大胜,竟然大赐群臣,在宫中举办宴会庆祝。
  付新守孝在家,但是付国公府的日子,也越发的艰难起来。
  关中自春季开始,先是旱,到了夏季,却又淫雨不断。
  国公府的庄子上的地,本就是次等的。
  再加上年头不好,虽然还未到秋天。
  但按季送上来的东西,就已经接连的差着,一直送不上来。
  而街上的米,却又开始飞涨起来。
  皇上见着天天下雨,也担心禾苗受灾。
  这时候,宰相杨国忠,却让门下,将那禾苗长得好的,拔了两棵来,送到皇帝面前,笑称:
  “天虽降雨,但有圣人福荫,不至伤禾。”
  就是这种明晃晃的谎言,当年英明神武,平灭太平公主韦氏之乱的唐皇,竟然就信了。
  现在正是付国公的孝期,若是当时就分了家,显得太过无情。
  所以,无论如何,赵夫人也得忍着。
  忍着孙夫人和着付纹两个。
  可是一想到,付纹和着孙夫人,自己倒了霉,就想拉着别人的动机,就觉得恶心。
  就这样的人,将来有个登高踩低的,还能指望着他们拉你一把?
  那简直是做梦。
  因此上,付宽接了国公爷的位子,赵夫人现在也是国公夫人了。
  接手了整个国公府,那么日子艰难,第一个开始俭省的,就是孙夫人和付纹了。
  丫头婆子,一切日用,全数减半。
  现在是在人屋檐下,孙夫人也不敢吱声。
  一切任着赵夫人处置。
  可是付纹就不干了,因着她的嫁妆被吕这扣下,而孙夫人知感日子难过,付桐也大了,还要娶妻。
  因此上,花钱就不像以前那样的大方了。
  付纹一心想过回未嫁时的日子。
  又因为在她自己原来的院子里,吕简曾在那里过,所以,一直吵着要收拾新院子。
  一来大夫人不同意,只说日子艰难。

  ☆、第三十七回 2(为吃)

  再来,付国公未到二年,也不宜动土。
  付纹闹也没用,就只得和着孙夫住一个院子。
  但她已经大了,又出嫁过,怎么能与父亲同住一院?
  好说不好听。
  付纹冷眼瞧着,就她爹这一门子,省吃简用的。
  虽然是孝期,但付新哪儿,却是想吃什么有什么。
  虽然不至于吃肉,但,付纹曾偷去过付新的小厨房,那每日的菜,可是比肉还要好吃。
  于是,付纹便就吵着,要与付新同住。
  孙夫人都没敢跟赵夫人提,直接将付纹骂了一顿。
  自付纹出家回到娘家之后,她一心所想的,就是当初她看好的是李演,是她的父母,非将她嫁到吕家的。
  所以,她所受的罪,都是她父母给的。
  她父母对不起她。
  孙夫人深深的感觉到,她与付纹之间的隔阂。
  付纹现在是打也不怕,骂也不怕。
  说又不听。
  整天拿着一双眼睛瞪人,好像全付家人,都对不起她似的。
  见与孙夫人提了,要去与付新同住,孙夫人不但不帮她,还将她骂了一顿。
  付纹也觉得孙夫人是指不上了。
  要想改善自己的生活,还得自己来。
  于是,付纹打着串门子的口号,打算着就赖在付新哪儿不走。
  看着桌上的早饭,一碗粥、一个饼,一盒盐豆,一盘过了油的青菜。
  付纹猛地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她倒要去瞧瞧,付新的早饭,是什么。
  要是俭省,就大家一起俭省。
  凭什么只她一个人俭省?
  现在侍候付纹的,只有两个大丫头,里里外外,都要管着。
  见付纹饭菜一口没吃,突然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名芍药的丫头连忙问道:
  “四娘子怎么了?有事也先吃了饭的吧。”
  付纹现在喜怒无常的,她的两个丫头很是怕她。
  瞪了身边的芍药一眼,付纹冷冷地说道:
  “牡丹呢?她干什么去了?怎么,嫌弃我这儿不好,是去攀高枝去了?”
  芍药小心翼翼地承着笑道:
  “回四娘子话,哪有什么高枝?牡丹姐姐先将四娘子的饭领了,去领奴婢的饭菜去了。现在家里平日没有盈余,要是领晚了,奴婢们就要饿着了。”
  付纹哼道:
  “这也算得上饭菜?是给人吃的?什么叫没有盈余?这东西,我不吃。去五妹妹哪儿,我倒要瞧瞧,五妹妹吃什么。”
  芍药一听,吓了一跳,才要开口劝付纹。
  付纹两只眼睛一立,冷冷地说道: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法子跟个过继女相比?她是个什么身份?我再怎么的,也是国公府嫡亲的娘子,她不过是商女,我倒是要瞧瞧,她是不是跟我吃得一样。”
  芍药一听,怕挨打,便就不敢出声了。
  付纹抬起脚来,出了院子,直奔付新的回燕居去了。
  其实付新的早饭,也不比付纹丰盛多少。
  不过是一碗粳米豆粥,一盒油酥饼,一碟油闷豆、一盘炒鸡蛋,还有一杯牛奶。
  付纹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回燕居,付新的卧室里。
  付新正在吃早饭,并未吃完。
  由于仪罗几个在耳房里在吃早饭,回燕居里的丫头,一时没有拦住付纹。
  付纹竟没有等着通报,便就冲到了付新的跟前。
  付新皱了下眉,面上就有些不大好看。
  上次付纹害她的事,因着紧接着付国公去世,乱哄哄的,也就没有算。
  之后孙夫人有意拉开她俩个,虽然同住在付国公府上,却是鲜有见面。
  现在,付纹这样直直的冲到自己这里来。
  一想起之前,付新自然就不高兴了。
  抬头瞅了眼付纹,付新低下头,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没答理付纹。
  付纹一见着付新桌上的饭菜,又见付新理都不理她,伸手就去拿桌上的牛奶。
  一只手,钳子似的,牢牢地将付纹的手握住了。
  付纹抬头一看,原来是珠丹。
  原来绣燕见付纹来者不善,像是来寻付新算帐的,怕付新吃亏。
  所以,将在耳房吃饭的珠丹喊了过来。
  珠丹一进到内室,就见付纹伸手去拿牛奶碗。
  二话没说,珠丹上去便就将付纹的手,给牢牢地握住了。
  付纹那点子力气,珠丹只用半成劲力,付纹就连动,都动不了了。
  见自己的手被人下人拽住,往回抻了几回,都抻不动。
  付纹大怒,骂道: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接我的手?放开,你个贱婢,放开我。”
  芍药也吓坏了,想去伸手帮付纹。
  可惜,石鲁也进了来,伸手只一拽,芍药便就给丢了出去。
  珠丹也不理付纹,就那样死死的握着付纹的手腕,不松开。
  付纹见付新就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吃着早饭。
  简直是怒火功心,付纹立时大叫道:
  “付新,你什么意思?竟然敢纵奴行凶?还不让她们放开我?”
  付新放下手里的碗,从付纹的手边,拿起付纹先想动的那碗奶,喝了口,才说道:
  “那四姊姊也不让人通报,直接就闯进我的屋里,却又是想要干什么?”
  因为喝了奶,付新的上嘴唇上,有一圈的奶印子。
  纪妈拿了帕子,给付新擦嘴。
  付新就又拿了个油酥饼,就着牛奶吃。
  见付纹看着她手里的油酥饼,面露出欲吃之色,不由得叹道:
  “这是花生油做的,又酥又香。牛奶也是新鲜的,看着奶贩子挤的,听说熬了三开,起了奶皮子,果然香甜。怎么,四姊姊想要吃?”
  付纹气得大叫道:
  “付新,你不过是个过继女,你凭什么享受这些个?这全应该是我的,是我的。凭什么你就一堆人侍候着,我就要住在我娘的院子里,就两个人侍候?付新,这一切全是我的。”
  付新瞅着付纹,被付纹的这种理直气壮也逗乐了。
  无声一哂,付新冷冷地说道:
  “就凭我是国公爷的嫡女,嫡长女。即使是过继的,但我是上了宗谱的。既然四姊姊这样不服气,去找大夫人说去吧。还有国公爷,看他们怎么跟四姊姊说。”
  付纹被怒气冲昏头,一只手被珠丹握着,用另一只手,就要将付新桌上的东西,全数划拉到地上。

  ☆、第三十七回 3(问题)

  边上的石鲁上去就是一脚,将付纹直接踢到墙上。
  珠丹堪堪闪来,不乐意地说道:
  “你出手也不吱一声,幸好我躲开了,要是伤了我怎么办?”
  被踢的付纹一时有点蒙。
  她身边又没有个丫头,靠在墙边上,面上表情痛苦。
  刚石鲁那一脚可不轻。
  付新就那样瞅着付纹,并没有要说石鲁的意思。
  她不是没有同情心。
  只是,付新理解不了付纹。
  付新想,这要是她的话,做出那种事情来,只怕这辈子也不再好意思见人了。
  竟还能像付纹,没事人一样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就好像她付新欠了付纹的似的。
  纪妈到底是上了岁数的人,赶过去,将付纹扶了起来。
  付新平静的将自己的早饭吃饭,丫头上来收拾。
  付纹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纪妈。
  因为力气大,纪妈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了。
  撞到了拿着托盘,想要将付新用过的碗、碟、盘子等,拿出去的丫头身上。
  一时间,屋子里响起了碗碟掉到地上,碎裂和磕碰的声音。
  付新连忙站了起来,抢步上去扶纪妈道:
  “纪妈,小心。”
  好在付新扶得及时,纪妈才没有摔到地上,那一般磁碎片上。
  付新已经怒了。
  可付纹不等付新说话,她自觉吃了亏,不依不饶地跳脚就要去挠石鲁。
  以前未嫁的时候,付纹虽然刁蛮了些。
  但到底还有小姑娘应该有的矜持。
  现在倒是将脸皮全都不要了,就如个泼妇一般,直冲着要去挠石鲁。
  只是还未到石鲁跟前,石鲁只拿眼睛一瞪付纹。
  付纹自己就先怂了。
  于是转过头来,就要要去挠付新。
  石鲁和珠丹自然不可能让付纹够着付新,两个人一齐出手,便就将付纹给按到了地中。
  付纹嘴里大喊着: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奴婢而已。竟然也敢按着我?放开我,付新,你有本事就放开我……”
  纪妈拽了拽付新的手。
  虽说现在付国公府由着赵夫人撑权。
  但现在还在孝期,一时分不了家。
  若是将事情闹到了赵夫人跟前,赵夫人自然是向着付新的。
  可是如何处置付纹?
  处置重了,传出去不好听。
  处置轻了,更涨了付纹的气焰。
  纪妈的意思,付新懂。
  于是,付新对丫头们说道:
  “去请四婶婶来,我倒要看看,四姊姊无故到我这儿来摔东西,四婶婶管还是不管。”
  付新不着急,不着慌的坐回到了座位上。
  并不让丫头们收拾地上。
  付纹被石鲁和珠丹压着,半分动不得,嘴里却并不讨饶,依将付新是过继女的话,挂到了嘴上。
  孙夫人听得女儿在回燕居里,只一想到付新身边几个边女,便就吓得飞也似的跑了来。
  还未进房门,就听见付纹在满嘴的骂付新。
  孙夫人羞愧得满脸通红,几步抢进屋里,一见付纹被人压制着,心头就软了下来。
  那到底是孙夫的亲女儿,又觉得付纹可怜。
  付纹一见孙夫人面色和软了,就猜着她母亲这是自觉对她有愧。
  于是,付纹吵得更加的欢实起来,叫道:
  “娘、娘救我。娘,我再怎么的,也是咱们国公府上,正经的嫡女,她算得上什么?竟然在咱们家里,骑在咱们头上,吃香的喝辣的,娘……”
  本来有些心软的孙夫人脸腾的一下子,青一下,白一下的,到底没舍得下去手,指着付纹骂道:
  “你现在是疯了不成?得着什么都胡吣。闭嘴、闭嘴。”
  付新瞅了眼付纹,心下却是一动。
  起身迎着孙夫人,付新笑着与孙夫人招呼道:
  “一大早上,就给四婶添麻烦,侄女实在是罪过。侄女也实在是不知怎么办好,一早上的,四姊姊就像疯了一样,到侄女儿这就要抢侄女的早饭,侄女实在是劝不动。”
  嘴上虽然与孙夫人这样说着,付新的心底却在盘算着,付纹此行的目的。
  按理说,虽然赵夫人恼恨孙夫人和付纹,将四房院里的丫头婆子全都裁剪了一半。
  现在街面上米也贵了。
  上头人全都省着,但付纹能吃多少?
  就是俭省,总不至于差太多。
  但就付纹刚进门的样子……
  付新想起来,芍药和牡丹都是跟着付纹去的吕家。
  但……
  付新觉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却又抓不住关键。
  孙夫人连忙笑道:
  “憨娘别与她一般见识,她在吕家受了难,一时心情不好,四处寻着人打架。憨娘看在四婶婶的面上,别理她就是了。”
  付新突然问道:
  “不知道四姊姊早上可吃了饭?”
  付纹瞪着眼睛,怒气冲冲说道:
  “付新,你别假好心。你这边的叫早饭,我那叫早饭?就是以前老太君养的猫,都比我吃得好。”
  孙夫人心下大急,经过这么些天,却也知道付纹是说不动的。
  现听得付纹如此说,却也只是急得一面呵斥付纹,一面却对着付新讨好的笑。
  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了。
  仪罗几个这时候也都进了来。
  听了付纹的话后,仪罗最先感觉出不对劲来。
  因为回燕居里有小厨房,所以,并不去大厨房里领饭菜。
  再说,对于付纹吃什么,也没过过心。
  现听了付纹的话,虽然觉得付纹不可理喻。
  但却也觉得不大对劲。
  仪罗冲着付新微行了礼,转过头来,笑着对孙夫人道:
  “四夫人恕罪,容奴婢说句话。”
  因是付新的人,孙夫人也是笑容满面的说道:
  “请说。”
  仪罗问道:
  “奴婢斗胆,想问一问四娘子的丫头一些话,不知四夫人可否同意?”
  付纹有些警醒地喊道:
  “你们又想给我安什么罪名?那是我的丫头,你没有权力逼迫她们。她们都是顶好的,跟着我从吕家过来。我在吕家受苦,也多亏了她们。”
  付新瞅都没瞅付纹,对孙夫人说道:
  “四婶,侄女儿这个丫头可不一般,我看四姊这个样子,像是被人蛊惑了也说不定。就让仪罗问一问,兴许就能问出什么来呢?”

  ☆、第三十七回 4(丫头)

  孙夫人正踟蹰的时候,就听屋外面传来了赵夫人的声音,说道:
  “怎么这里突然这样的热闹?有什么新鲜玩意,也不说喊着我一声。”
  现在赵夫人已经不是世子夫人,而是国公夫人了。
  本来付宽继承爵位,是次第减等。
  但付宽承爵的则子,正好赶上与大胜南诏的信一起,唐帝一时开心,额外加恩,让付宽同级承爵,并继承了封地。
  所以,现在付宽依旧是付国公。
  而赵夫人便就是国公夫人了。
  孙夫人一听到赵夫人的声音,连忙就抢在付新前头往外迎。
  但说话的工夫,赵夫人已经进到了屋里。
  赵夫人既然将付新放到了心尖上,回燕居里的动静,也是时时关注着。
  孙夫人和付纹闹成这样,早有丫头去给赵夫人送信。
  赵夫人进到屋里,正好迎上孙夫人带笑的脸,道:
  “大嫂怎么就来了?”
  付新上前,亲亲热热的喊了声:
  “娘怎么来了?”
  说着话,挽上赵夫人的胳膊,偕着赵夫人一起坐到了床沿边上。
  赵夫人瞅了眼付纹,用手戳付新额头道:
  “我不来,你要怎么办?”
  付新笑着说道:
  “娘就看着吧,女儿这儿这么多人,能应付得来。”
  赵夫人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孙夫人道:
  “弟妹也坐吧。生了个好女儿,却也不是弟妹的错。”
  孙夫人讨好的笑了,小心翼翼地凑到赵夫人跟前道:
  “大嫂别与四娘子一般见识,她一时鬼迷了心窍,我回去定好好教训她。”
  付纹瞪着眼睛,十分不服气地瞪着赵夫人,也不打招呼。
  孙夫人也没有办法,虽然也知道没什么用处,却仍是骂了付纹两句道:
  “见了你大伯母也不行礼,越发的不像话了。”
  付纹抿着唇不说话。
  赵夫人皱头紧皱着,面上却笑着道:
  “我进来时听说仪罗要问四娘子的丫头话?怎么,弟妹不同意?要我说,四娘子突然这样,十分的奇怪。还是让仪罗问问吧。兴许,就有什么误会呢?”
  付纹一听,就又在边上喊着不让。
  但她就是这样喊着,心下也明白,喊也是白喊的。
  不过是做困兽之争而已。
  孙夫人笑道:
  “我也正说呢,四娘子打从吕家回来,就性情大变,非常奇怪。只是那两个丫头是家里的,又是跟着四娘子去了吕家,应该最是可信的。”
  赵夫人笑浅浅一笑,说道:
  “奇不奇怪,让仪罗问一问就知道了。她们边关上呆过的,问人还是有一套的。”
  孙夫人不好再说什么,也只得点头。
  仪罗出到外面,就见被掼到外面的芍药。
  跟着出来的段奴、带素两个,二话不说,就将芍药带到了耳房里。
  屋内,孙夫人瞅着被压着的付纹,颇为心疼,便就求情道:
  “我在这儿呢,四娘子虽然发了疯,但总不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若就将她放开吧。”
  付纹歪着头,瞪着付新不说话。
  两只眼睛,就跟喷了火似的。
  丫头进来,开始收拾地上的碗盘碎片。
  待到全都收拾好了,付新才对石鲁、珠丹两个说道:
  “放了四姊姊吧,我也是担心怕四姊姊摔了,地上都是碗盘的碎片,受了伤,可就不好了。”
  付纹的两只胳膊被石鲁、珠丹按得生疼。
  有心想去挠付新,一见着石鲁、珠丹虎视眈眈地瞪在边上,终是忍了又忍,讥讽道:
  “我的丫头最是好的,有什么事冲着我来,难为她们算什么?她们平日里最是劝着我,说我现在不过是个,失婚寄居娘家的女人而已,让我处处低着头,让着你。是我自己不干,非要来的。”
  屋内,除了付纹自己不觉得之外。
  无论是付新、赵夫人,还是孙夫人,这时候,都听出问题来。
  就刚付纹学的,这哪里是在劝人?
  明明就是在拱火。
  就付纹那脾气,如何听得人说这些?
  可是,付新却又不明白了。
  让付纹闹,是想她不痛快。
  会是谁呢?
  现在想想,当日吕简又为什么会害她?
  一开始,付新觉得是付纹嫉妒她,所以联合了吕简来害她。
  可是现在看来,又似乎不是。
  付纹不像个始作俑者,倒像是被人当成了利刃。
  不单付新低头沉默,就是赵夫人和孙夫人,都不自觉地感觉到,似乎是有个看不到的人,在背后操控着付纹。
  而这个人,不像是吕简。
  吕简本身,也像是被人利用的。
  付新想到了前不久,付国公去世时,在国公府呆了几天的付亮,还有久未露面,下落不明的付悦来。
  会是他们吗?
  感觉到了付新情绪上的低落,赵夫人拍了拍付新的手,笑道:
  “你不用担心,不管她是谁,有娘呢,再不让她伤了你分毫。”
  付纹看着,心下万分的嫉妒。
  她不明白,凭什么她就嫁错了人,最终落得寄居娘家的下场。
  而付新就能一直受着宠爱,一点苦都不曾吃过。
  付纹看向付新的眼睛,满满都是嫉妒的火焰。
  这时候,仪罗进了来,冲着众人行礼,道:
  “依奴婢看,四娘子是上了人的当了。四夫人就没注意过四娘子身边的人?”
  孙夫人虽然心疼付纹,但这娘两个见面总是要吵。
  所以,虽然住一个院子。
  但后来,孙夫人连瞅都懒得瞅付纹,只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仪罗问,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
  付纹倒是冷冷地瞅着仪罗,问道:
  “怎么,我就那两个丫头,你这个死奴婢,终于将也俩个屈打成招了?”
  仪罗不为付纹的话所

  ☆、第三十七回 5(付悦)

  所有人都想到了问题所在。
  可是付纹想到的,却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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