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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玉庶-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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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闻言,已经笑到快要隐藏不住了。就见罗辉的脸瞬间变得神情无法形容,他费尽力气,让王林设了个陷阱,又绑秋千的,然后他亲自将付新骗到这儿来,难道就为了让她等兔子死的?
罗辉已经顾不得什么形像了,他今天一天被付新这小丫头折磨得快疯了,于是跳脚问道:“这么可爱的小白兔,你见它受伤了,不想着给它包包伤口,竟然想吃它的肉?你到底是不是小姑娘?”
付新被罗辉一吼,倒是很羞愧自己的不善良,点头道:“小哥哥好善良,我就不行,它虽然可爱,但我还是想吃它的肉,嗯,我心眼太坏了。小哥哥别生气,要是小哥哥想去救它,那我就不吃它肉了还不行吗?”
罗辉已经气到不行,哼道:“你为什么不去救?”
付新认真道:“不行,我要是救了它,养肥了我也会让纪妈把它宰了的。”言外之意,所以我不能救它。也根本没想过要救它。
罗辉心下已经吐血,过去就抓那兔子。可怜兔子底下有只铁制的老鼠夹子,远处的王林大呼:“大郎小心。”
但为时已晚,罗辉的手已经抓起兔子,那夹子往起一弹,正好夹住罗辉的手腕子。因为算计的是付新,王林还是放水了,所以夹齿并不锋利,也不紧合,所以罗辉的手腕倒没有出血,但也被夹疼了。
这时罗辉才想起来他让王林下陷阱的事,刚他又被付新气得一时忘了。
付新突然见罗辉受伤,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道:“呀,小哥哥受伤了,有没有出血?很疼吧?快拿下来,哎呀,小哥哥怎么这么急呢?也不想想,这只小白兔既然在这儿一直呆着,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怎么能冒失的就上前去抓它呢?看,受伤了吧?太不小心了。”
王林要笑,对上罗辉近乎扭曲的脸,说什么也没敢将笑从心底放到脸上。连忙上前去帮忙将那夹子拿了下来。罗辉气得将兔子往地上狠狠地一摔,兔子立时就死了。
付新很开心,上前提起兔子道:“纪妈,兔子死了呢,这下咱们可有兔肉吃了。”
纪妈瞅了眼罗辉,付新傻呼的没瞧出来,纪妈可是看得真切的,上前拉了付新道:“憨娘,咱们回去吧,一会儿咱们去寺外,纪妈给你炖了,然后咱们偷偷在外面吃了再回来,让姨娘也出去。寺里不让炖肉,被老方丈发现了,会被赶出寺的。”
付新道:“咱们偷偷的吃,怎么会被发现?”
纪妈看着一脸怒气的罗辉,和忍笑忍得都快脸变型的王林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可知道谁是那打小报告的小人?纪妈现在就教憨娘,‘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尤其是什么小哥哥、小姊姊的,血亲还不可靠呢,更何况非亲非故的,说不准瞅着是个人,其实是只鬼呢。”
这当着面的指桑骂槐,罗辉如何忍得?手腕虽疼,但罗辉还是能忍得的。咬着牙道:“老匹妇,你在骂谁?”
纪妈可不怕罗辉,笑道:“哦,罗小爷这是怎么了?气成这样?我在教我们家姑娘做人,罗小爷生什么气啊?难不成罗小爷觉得老奴在说你不成?这可真是,可不是做贼心虚?要不咱们去找董夫人吧,评评理,到底今儿我们姑娘碰见的稀奇事,好好研究研究被?”
付新瞅了瞅罗辉,再瞅纪妈,有些明白,却又不十分明白。于是道:“算了纪妈,咱们走吧,时间长了兔子该臭了,就不能吃了。小哥哥,谢谢你给我绑了秋千,可是我不能玩了。要不咱们一块去吃兔肉吧。反正也是你摔死的,不吃也杀生了。”
罗辉这个气啊,但纪妈瞪着眼睛虎似的,也知道今天下不成手,又暴露了,以后也没什么机会了。沈蓉好弄,但这纪妈就是看付新的,却不好调走。一想到自己的仇没日子报了,最迟明早上,他们就要起程去广陵,然后住几天,便就去京城,就心有不甘。
“我不去,你没见我拿兔子伤了手了?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还想着吃?也不说帮我找个医生看看。”罗辉没好气地说道。
付新想了想,笑道:“小哥哥可以让手下人找,也可以让董夫人找啊。我有同情心,也不能让小哥哥的手不疼,而且我想着吃,也不是不同情小哥哥呢。”
罗辉觉得他不能再瞅付新了,要不然,他非没命去广陵不可,非被付新气死。于是也不说话,沉着脸转头便就往前走。结果王林先埋的暗线一拌,就又摔了一个大跟头。
付新都愣住了,直笑道:“小哥哥对不起,我不想笑的,可小哥哥也太倒霉了,这走路都能摔跟头。小哥哥最近还是别出门,在佛祖哪儿上炷香,禳个灾吧。也太倒霉了点儿。”
罗辉倒到地上,立时便就起来,然后将付新的话甩到后面,飞也似的跑了。王林瞅了眼付新,然后到底担心罗辉,急忙跟了上去。
付新挠了挠脑袋,不明所以地说道:“纪妈,我刚哪句话说错了吗?怎么小哥哥走时,好像非常生气呢?还有,纪妈,刚你那样说话,我怎么觉得是说给小哥哥听的?”
☆、第六回 7
纪妈摸了摸付新的头,道:“咱们也走吧。”
付新乖巧地与纪妈往外走,到门口,却被守门的和尚拦住,打十字问道:“不知施主,这兔子哪儿来的?”
纪妈笑道:“哦,在园子里拣的,我见是只死的,就提了出来。我还正想问小师傅呢,桃园里怎么有死兔子?”
守门和尚面上有些尴尬,道:“这个贫僧倒是不曾注意,贫僧的错,疏于管理。但还请施主原谅,因怕有人在寺内杀生吃肉,所以这兔子尸体要留下,贫僧为它超度了,就埋到桃树下,却是不能让施主带走。”
付新一听,心下焦急,直扯纪妈的衣角。
纪妈安慰地拍了拍付新的头,心下衡量了下,还是将兔子尸体交给了那守门僧人。付新大为失望。她是真心想拿这兔子给她娘炖吃了的。
付新很失望,回去时,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纪妈安慰道:“好了,乖乖的,等咱们回去了,纪妈去市场上买只大肥的兔子,给姨娘炖着吃,一准做得香香的。乖,寺里不让杀生,再说姨娘是来祝福的,怎么能破戒?再说,憨娘忘了来做什么了?后天有法事,咱们一定要斋戒,要不冲撞了佛祖就不好了。”
付新从来都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孩子,听了纪妈的话,觉得在理,便就不再说什么,而是很快就高兴起来,回去看沈蓉了。
再说罗辉再次负了伤,却不敢回家,怕被他娘董夫人笑话,先去了营卫的住处,好好处理了下腕上的伤口,然后再没事人一样的回去。
董夫人眉一挑,道:“怎么,又失败了?”
罗辉一本正经道:“看娘说的,我都几岁了?怎么能跟个孩子一般见识?娘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我算计那丫头?对了,咱们什么时候走?”
董夫人道:“明天,在广陵还得呆几天,毕竟郡守是你爹的旧友,这点儿面子还是得给的。进京的日子也不能耽误,所以这儿虽然美,却也不能久呆。”
罗辉听了,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是再不想见那个想法跟正常孩子不一样的付新,一想到付新,罗辉就觉得牙根发痒,可也无可奈何。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行礼已经收拾好,董夫人与沈蓉道别。付新就站在沈蓉身边,还送了董夫人一枝桃花,让她带在路上。
罗辉坐在来时的小厢车里,却是偷偷地嵌开车窗帘,打量付新。模样看起来憨憨的,眼睛看人时总是笑眯眯地,透着真挚,略微有些胖,可怎么就每次都能避开自己的设计,反倒让他上了好几次当。罗辉咬牙想:疯丫头,以后别再让我碰见你,要不然,看我不给你好看。
董夫人与沈蓉告别完,拿着付新给的桃枝上了车。然后车子起行,他们直奔广陵而去。再走听风林时,却没发生一点儿事情。一路上非常的平静。到了广陵城的十里长亭,就见广陵郡首带着一众的家眷,在哪儿等着她们娘俩个。
大家寒暄了会儿,再上马车,董夫人母子便就被直接引到了付家的花园子。而广陵郡守之所以会借付家花园子,不过是因为他宦游在外,夫人并没有跟到任上。而以妾迎接董夫人,到底失礼,又男妇有别,所以才会安排在付家。
虽然付家在广陵是商户,但到底是京城付国公府的分支,而且还是兄弟这样的近支,董夫人去了付家,也不会被辱没了。
而付家自打接到广陵郡守的通知,今天日董夫人母子会到,整个付家一早上,便就早早的忙碌起来。付悦心里非常的激动。她看过罗辉的生册,知道罗辉的一生极为厉害,然后却是付新命定的夫君。
一想到这儿,付悦就有一种偷到别人心爱东西的激动。虽然罗辉还未被她弄到手,而且罗辉现在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但付悦知道,这是她接近罗辉的机会。她要给罗辉留下非常好的印象,将来,要是有付家女嫁给罗辉,那一定是她。
她决不允许付新,成为罗辉的新娘。
由于路上没有耽搁,董夫人到付家时,正好午饭的点儿。周老太太领着两个儿媳妇将董夫人接进花园子,极尽主礼,力图让董夫人宾至如归。
午饭董夫人自己吃的,付家人很识相的迎接完后,便就退了出去,好让董夫人吃过午饭,好好睡个午觉休息会儿。罗辉小孩子虽然不困,但因为刚来,对付家也不熟悉,所以也没到处走,而是也老老实实的在屋里睡了个午觉。
然而罗辉脸上的伤,付悦见了,很奇怪。一直想问,但却没有机会。因为打进到付家开始,罗辉就一副老子很不爽,生人勿近的姿态,弄得付悦也不敢贸然往罗辉跟前凑。
待到董夫人睡醒了之后,周老太太才又领着吕氏、蒋氏到自家园子里,却让门上去报给董夫人,说她们求见。
付悦非要跟着吕氏,周老太太没法子,只得也一并让跟了来。
婆媳几个在门上等了会儿,出来一个遍身绮罗的丫头,笑道:“快请,老太太来了,还报什么呢?夫人说老太太这样,让夫人都不好意思了。本就是借住的,反倒让主人家里客气了。”
周老太太笑道:“虽然是借住,但既然是借出去,暂时就是别人家里,串门子的礼数,总要全的。”
付家园子里的奇花异草很多,平日里园门都是锁着的,所以即使是付悦也不怎么进去,倒是付新,因为得付伟的宠,经常可以由付伟带着进到园子里玩。
此时付悦跟头周老太太几个进来,两只眼睛办稍微的扫了下,大概是因为要接待贵客,园子里展眼一望,就知道是新收拾的。
董夫人迎到门口,笑着与周老太太一块进到客厅里,道:“原应是我先去拜访老太太的,才让她们快点儿收拾,没想到老太太倒先来了。失礼失礼,我就充一回主人,快请坐。哟,这小姑娘谁家孩子,长得这般好看。”
付悦落落大方的冲着董夫人一行礼道:“民女付悦见过夫人,夫人一路可还方便?民女的父亲是付府二爷。老太太是民女的祖母,二娘子是民女的母亲,三娘子是民女的婶娘。”
☆、第六回 8
罗辉一挑眼睛,冷冷道:“假。”
别说付悦,就是周老太太、蒋氏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不是她俩个偏心,她们也觉得付悦特别的假。也只有吕氏拿付悦当成了心尖一样的人,捧在手心里。
果然,罗辉话一出口,吕氏心里非常的不乐意,但因为知道董夫人和罗辉惹不得,所以只得忍着。
付悦觉得这是个机会,她正愁没什么借口与罗辉答话。于是偏了偏头对罗辉笑道:“小哥哥何出此言?”
罗辉瞅都不瞅付悦,站起身对董夫人道:“娘,这里有人想跟我套近乎,我先出去了,没意思。”
董夫人冲着周老太太歉意地一笑,道:“老太太失礼了,我这个崽子自小在边关没有规矩。”然后骂罗辉道:“要滚就滚,哪儿那么多话?你当你是臭肉?引得苍蝇上前?”
罗辉没好气地一转身,出去了。站在付家花园子里,罗辉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原来那个疯丫头的家还挺大的,罗辉心下想,难怪那疯丫头如此警醒,叫付悦的人,拿眼一打,便就不是个善茬。还有付悦看向自己的眼神,果然他娘说得对,像极了一只恶心的苍蝇看见了臭肉。
罗辉在园子里转了会儿,没什么意思,往回走,又不懒得回去对着付家一众妇人。罗辉见厅门口有棵老槐树,虽然还未生出绿叶来,但枝杈多,他若是呆在上面不动的话,也不怎么明显。左右瞅瞅,并没有丫头,侍卫们也都不在边上,于是便就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没事盯着厅门,等付家人走。
没一会,先见有丫头开门,罗辉心下一喜,以为付家人要走。却见就付悦一个人出来,站在厅门口东张西望的,好像在找什么。罗辉冷笑,猜她是在寻他。
看了会儿,罗辉觉得没意思,就想折树枝砸付悦,戏弄一下她。才一伸手,突然想到从王林手要过来的那只动了手脚的金凤钗来,没害成付新,正好用在她姊姊的身上,这个付悦比付新还讨厌。
一这么想,罗辉从怀里就拿出包着的金凤钗来。
付悦左右瞅瞅,没发现罗辉的踪影,便就想在园子里瞎转,万一能碰上罗辉呢?她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罗辉见付悦往东面顺着小路往前走,便就将那金凤钗就着帕子往外一扔,省得他再沾到上面的痒粉。金凤钗掉到付悦的脚后,付悦察觉到后面似有什么东西,转过头四处看了看,低头时,才发现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个金凤钗来。
付悦是个极为细心的人,她能非常肯定的说,她走过来时,地上根本没有这枝钗。付悦若有似无地瞅了眼面前的大槐树,然后蹲下身子,瞅着那钗发呆。
这钗出现的蹊跷,说明肯定有问题。她拣还是不拣呢?
槐树上,罗辉也在看着。
付悦想了想,做这个陷阱的,这院子里也只有罗辉,她只要伸手拿了,着了罗辉的当,无论怎样,罗辉总要受罚的,到时她再给罗辉求情,到时罗辉还能不感激她?她不也能借着这个机会,与罗辉拉上关系?想到这儿,付悦不再犹豫地从地上拣起那只钗,假装很开心地又折回厅里道:“夫人、夫人,院子里有只金钗,是不是夫人丢的?”
丫头为付悦将门打开时,付悦以为罗辉一准的要从树上下来,因为她觉得,怎么的,罗辉也不会想他娘也跟着上当的。可惜,罗辉不为所动,就在树上呆着。
董夫人与周老太太正说着话,吕氏和蒋氏在下首坐着。见付悦进来,手里捧着一枝金钗,说是在院子里拣的,自己儿子的那点儿小伎俩,董夫人闭着眼睛都能猜着。于是对自己的丫头道:“轻语,接过来我瞧瞧,谁丢的。”
轻语并没有直接走过去接,而是转身从桌上拿了一个空的托盘在手上,走到付悦跟前,猫下腰,将手中的托盘往付悦跟前一送。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付悦一愣,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从指尖传到全身的痒,才将她惊醒,连忙将手里的金凤钗放到托盘里,然后开始用手不停地挠脸、手、身上。
吕氏最先发现不好,惊问道:“欢娘怎么了?别挠了,都红了。”
付悦带着哭腔道:“娘,娘,欢娘痒,身上痒。”
吕氏大惊,蒋氏和周老太太见她不像装的,也都急了,忙问道:“好好的痒什么?你出去可碰了什么?”
付悦道:“什么也没碰,欢娘出去后,唯一摸的就是这枝钗。”
轻语将托盘举到董夫人跟前。董夫人看了看,道:“嗯,这支钗是我的,年前离京时,我家小子买给我的。”
吕氏抬头瞅董夫人,可董夫人只说钗是她的,然后并不再说什么。状似关心地说道:”快去喊个医生来吧,别再中了什么毒。“
董夫人的身份在哪儿呢,吕氏再心疼付悦,也不敢质问董夫人。然后刚董夫人这主仆的动作,明告诉众人,她们知道这钗被人动了手脚。
这就更加地让吕氏气愤。
人老就精,到底还是周老太太,一面打发丫头去喊医生,一面说道:“夫人才住进来,就发生了这种事,还是报官查一查,万一有那不知的歹人混了进来,将不利于夫人母子,可是大事。“
董夫人点了点头,深表赞同:”这么说,也是得查查。就让郡守派人来查,少不得要惊扰了大家,我先在这儿告罪了。“
有婆子过来,将付悦抱走,然后吕氏也就跟着告辞先走了。
付悦有些失望,就董夫人和那个叫轻语的丫头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下手的人就是罗辉的。可是董夫人竟一点儿要收拾罗辉的意思没有。还喊着让付家人去喊郡守,这是明摆着不想承认。付悦知道,若事情不够严重的话,付家肯定不单就这么算了,还会帮董夫人找好借口。
按理说,以付家在广陵的地位,找的医生总不会太差。再说又是现在付家的撑家娘子吕氏的心尖,下头人也自然不会找那没有名头的江湖游医来看。但这个常年给付家主人看病,然后成了名的老医生却只看出是中毒,却看不出是什么毒来。
☆、第六回 9
付悦安了个心眼,虽然她全身都痒得很,却拼了命地挠手跟脖子,都挠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大内印子。看起来非常的可怕。
周老太太和蒋氏也过了来,瞅着付悦强忍着不喊痒,却拼命地挠自己叹气,也佩服付悦,小小年纪有如此的忍性。毕竟也是亲孙女,周老太太果然心疼,有心想说算了,看了付悦挠得那样,也张不了口。
“二媳妇,给老二送信了没有?”周老太太问道。
吕氏一面拉着付悦的手不让她乱挠,一面担忧地回道:“没呢,二爷在前面陪着郡守呢,怕打扰了,完二爷再怪我多事。”
周老太太沉吟了会儿,道:“虽然说小孩子闹着玩,可欢娘这样,还是让男人们拿主意吧,咱们妇人看问题总还是窄浅。”
这正合吕氏的意,连忙打发自己身边的婆子,上前席去与付伟说。
付伟与一帮子广陵称得上名的男人,围着广陵太守,一边饮着小酒,一边舞文弄墨,在外院的花园亭子里正是热闹时候。张大娘趁着别人不注意,从边上溜了进去,但见男人们说得正高兴,并不敢上前,只在一边等着。直到付伟看到张大娘,不觉得微皱了下眉,但又一想吕氏虽爱找事,但这些年大体上没在外面闹过。
再说现在沈姨娘和付新也不在家,没人会给吕氏不自在,所以想,大概是真有什么事。于是与广陵太守说了几句话,便就离席过去。
张大娘不等付伟问,已经屈膝道:“回二爷,不是二娘子,是老太太让老奴来请二爷到后面去的。”
付伟不觉奇怪地问道:“怎么说?出什么事了?”
张大娘道:“二爷去后面看了就知道了。”
付伟随着张大娘进到宝安堂,付悦的脸已经肿了起来,手、脖子都被她挠出血来,一道一道的血印子。那常年给付家瞧病的老医生见了付伟一个点儿的认错,说自己医术浅薄,看不出什么毒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付伟也是吃了一惊,问道。
吕氏和周老太太合着将事情学给付伟听,然后总结了下她们的猜想,这可能是罗辉小孩子的恶作剧。说完,吕氏不愤地望着周老太太,她不敢和付伟提,要给付悦出气,希望周老太太能说。
周老太太叹道:“再怎么说,欢娘受了苦,咱们也没有要为难董夫人的意思,但总也要说声抱歉的话,将解药拿出来,可瞅董夫人的意思,心下明白的,却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什么也不说,也不拿解药。”
付伟到底是男人,自己的女儿再不好也是女儿,总不能让人上门欺负还不出声。于是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太守弄弄清楚,别的不说,总要先将解药要来。”
付悦抿着唇,面上非常痛苦的模样,偏又显得倔强,让人看了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吕氏急得团团转。周老太太也是一叠声地心疼,安慰付悦。
付伟回到前院,也不管人多少,直到广陵太守跟前,在耳根嘀咕了几句,将付悦的事情学与广陵太守听。广陵太守听了,先是一愣,然后笑道:“老夫以前就听人说,罗将军的儿子淘气,付贤弟别急,老夫给你要解药去。臭小子,看老夫不代他爹收拾他的,叫他淘气。”
付伟连忙致谢道:“那就有劳太守了,小女现在非常难过。”
广陵太守连忙起身,抬脚就往付家后花园走,付伟吩咐迎宾招待好客人,便就跟着广陵太守一道进去。董夫人似是一早就猜着了,守门的卫兵直接放了进去,问都不曾问一声。待到居室门前,叫轻语的丫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轻语上前行礼,道:“太守万安,夫人说太守是罗将军的旧友,出门在外,不方便见外男。吩咐奴婢,将事情说清楚。太守里面请。”
广陵太守并没有生气,而是进去,坐到客位上。丫头倒上茶来。广陵太守抿了口,放到桌上道:“说,怎么回事?”
轻语说道:“回太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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