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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玉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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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辉懒得跟付英客气,转头便就往内院走。
  付英付三爷上前拦住道:“后花园往那边走。”
  “哦?”罗辉一笑道:“付三爷的意思,是让我请了我母亲一块儿去看二娘子?”
  付英咬牙,小屁孩那么精明,你是妖怪转世么?免强笑道:“误会误会,我还当罗公子想回去休息,忘了来时的路了呢。原来是想去后院,这边请。”
  罗辉一笑,趾高气昂地打头里走,道:“本小爷自小认道,不管什么样的路,走过一回就会记住,所以不劳付三爷操心将我送回去。”
  付英能如何?只得跟在罗辉后面往宝安堂走。然而罗辉身后跟着的后卫却被拦住了,毕竟已经天黑,又是付家的后院。罗辉倒也没多做为难,只对兵卫说道:“你们先回去吧,就跟我娘说我在宝安堂呢,呆会晚一点儿回去。”
  宝安堂里此时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付图已经不闹了,只是一个点儿的哭。红泥和孩子也已经入了棺,只等着什么时候从后门抬出去。总不可能付家给作法事的。
  可以说,此时付家的主人,全都集在了宝安堂里。
  周老太太看上去比罗辉中午初见时,老了许多。周老太太坐在宝安堂的正厅里,而吕氏站在周老太太的傍边,张大娘跪在地上,正一个点儿的磕头,嘴里不停的说:“都是老奴的错,老奴私自揣摩二娘子的意思,从二上做主,让两个稳婆动手脚。二娘子并没有吩咐老奴这样做,全是老奴自己的主意。”
  付伟坐在周老太太下首的位置上,沉着脸,两眼冒火地瞪着吕氏。
  而付封就跪在付伟的脚边,求着付伟绕过吕氏一回。
  进来的罗辉观察了会,突然笑着对付英道:“付三爷打嘴了不是?说我年纪小,听得事少,到底让我说着了?这唱得好一出李代桃僵。”

  ☆、第七回 3

  付英顿时觉得脸上一片的火热。然后假装没听出来,寻了个下首的位置坐下,站在一边的蒋氏见自己家男人进来,便就站到付英身边去了。
  广陵太守派来的稳婆、医女就站在门边上,面上一片的焦急,好像急着要回太守府复命。可是事情不解决了,付家如何会就这么痛快的让这些人走?若是在太守跟前胡说两句,总是个事。所以先前将氏一直在安抚这几个人,并都偷偷地塞了银子。
  而实际动手的两个婆子,被绑在了院子里跪着。嘴里不停地喊,是吕氏让动的手。
  周老太太瞅着张大娘,说道:“你可要想好了,这可人命关天,是要抵命的。”
  张大娘抬眼瞅了下吕氏,很快垂下眼皮子来,道:“全是老奴的错,连累了二娘子,老奴愿意给红泥抵命。绝无怨言,老奴可与那两个稳婆对峙。”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张大娘不主动顶下罪,最终吕氏只要死不承认,而付家也会乐意将事情安在张大娘身上的。谁让稳婆是她找的,话也是她传的呢。更何况,张大娘的儿子、女儿、媳妇全都在付家吕氏手下讨生活。
  这一点,周老太太如何不清楚?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她主动认了,省得强往她身上安,又要闹得鸡犬不宁。张大娘的老头子、子女也都在院中跪着,全都哭成了一片。
  周老太太道:“将她们三个绑了,明儿送到衙门里去听审吧。看好了,别让她们出事。其余的人都散了吧,今日的事,不得乱说,也不得任何人再提起。”
  罗辉冷笑了声,觉得这些个人真是虚伪,明明每一个人都知道今天的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却如事先排练好的一台戏,全都按着既定的来演,就连自己都骗了。
  本来,罗辉不打算多管闲事,反正也不关他什么事,给付家添乱,完全是因为付悦让罗辉不痛快。现在看付家乱成一锅粥,也算是出了气,于是罗辉打算着要好好当个客人,再呆两天便就跟着董夫人离开。
  可谁能想到,因为家里出了事,看管付悦的人便就松了。结果付悦钻了空子,就又出来,硬往罗辉跟前凑。
  话说不管付家发生了什么事,家里有客,还是广陵太守亲自交待,要好好接待的贵客,所以只要不是主人家过世这种事情,接风洗尘不可避免。
  宴会全都是事先就安排好的。所以第二天,周老太太领着蒋氏如没事人一般,到董夫人这儿来,于万安堂老夫人的院子安排了内宴,请了广陵城所有有头脸的夫人、小娘子来赴宴,热闹一番。
  排优打鼓唱曲,自然不少,还请了酒肆里的说话儿艺人来家里讲史。一时间,付家门庭若市,门口各种马车,堵了整条街。在外面迎客的仆人也是一身的锦服。由于是为董夫人母子接风洗尘,所以来的全是女眷。也有带着自家小娘子、或儿郎来的,却鲜少有男宾。
  只在南客厅请了广陵太守并几个陪客而已。远不如内院热闹。广陵太守也知道付家最近不太平,所以来了之后,便就吃吃喝喝,话些个无关紧要的事,并不提红泥之事。
  而红泥母子的棺椁于起早,城门一开,便就拉到了城外的一处乱葬冈,付图亲自送行,还请了几个和尚、道士作法,点了炮,才开破土埋了。
  那几个认亲的人,开始时口口声声地说不要银子,只要查清事实,终是狠敲了付家一笔,才离开。
  正当罗辉跟着董夫人坐在搭的彩棚子上,周老太太和广陵几个有头脸的夫人,并有带着自家女孩儿的陪着,看台下讲史。讲的是三国的故事,这个罗辉最爱听,所以坐到最前面,认真的听着。边关也有讲的,但远不如京城里讲的精彩。
  付悦这时候却上了来,周老太太倒没多想,还想着付悦昨天亲眼见着母亲挨了打,定是吓着了,又被吕氏迁怒搬院子,看向付悦的眼神就有些怜惜。
  周老太太和颜悦色地冲付悦招手道:“从早上就没见着你,来,快来祖母这儿来,给大家问个好。”然后笑对众人道:“这是老身大孙女儿,自小就聪明。抓周时抓书、笔和绣线的那个就是她,想想那时候就那么大点儿呢。”
  几位陪客听了,都笑道:“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都这么大了,出落得越发水灵了。对了,怎么不见另一个?”
  有人接话道:“是呢,那个什么也不抓,却躺在金银锞子、珠宝上睡觉的丫头呢?憨憨的,我记得小名叫憨娘,怎么没见着?”
  罗辉听了,心下道:那疯丫头原来打小就傻,抓周居然不抓东西,没听说谁却倒在摆的东西上睡大觉的。跟猪有得一比。想到这儿,不自觉便就笑了。
  董夫人听了,笑道:“哦,还有人抓周倒在金银锞子上睡觉?难道她什么也没抓吗?”
  周老太太一想到付新,笑意越发的深了:“可不是,我们憨娘什么也不抓,非在上面睡觉,拉都拉不起来,抱起来时,带了一堆的金银呢。当时逗得大家一阵乐。”
  付悦在边上见这些人说起付新来,周老太太的脸上映着掩饰不住的喜色,而众人也是一阵的捧,心下大急。她来,可不是为了让这些人在董夫人面前夸付新的。
  董夫人明知付新不在,却真跟那么回事似的,笑着道:“快把那丫头喊来,让你们说得我心下痒痒,真想见见长什么样。”
  周老太太不无可惜地叹道:“可真不巧,夫人明天就要走了,要是肯多留两天,派个人去接,也不远,她跟她姨娘去了永宁寺祈福去了。”
  付悦趁着周老太太说话,众人没接的空,连忙上前给众人行礼问好。付悦的礼仪一惯标准大方,这些个女客都不禁要夸赞两句。
  罗辉头都没回,心下一阵的冷笑。明明他亲耳听到吕氏吩咐,不让她往这边凑,拿自己亲娘的话当成耳边风。自己亲娘昨天都挨了打,又被禁足,竟一点儿伤心样都没有,还不如付封呢,陪着吕氏在宝安堂呆着。她却好,竟然还没事人一样的往这凑。

  ☆、第七回 4

  付悦拿眼睛的余光偷偷地扫了眼罗辉,见他一心背对着众人,听下面台上讲史。于是假意天真无邪地跑到跟前,也往下面看,问道:“这位小哥哥在听什么?好听吗?”
  罗辉拿出董夫人摸他时的机警,飞快的闪到一边,冷着脸道:“谁让你往我身边靠的?想给我喊哥哥的人能排你们广陵城一圈,你怎么就觉得能排得上?按着你们商家的身份,见了我要跪,要喊我小郎君,谁让你坏了规矩的?”
  董夫人连忙喊道:“大郎,休得胡言。”
  罗辉一席话,说得付悦脸上一阵的发白。而周老太太也极为尴尬,众陪客则是暗地里偷笑。她们带来的女孩儿都规矩的喊罗辉“小郎君”,然后并不往罗辉跟前凑,而这一举动,无异于更加的打付悦的脸。
  “呵”罗辉不服气地道:“我有胡说吗?再说了,她娘昨天挨了打,又被禁足,她竟然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到这儿来,却不说去看她娘,我怎么看她,都像只白眼狼呢?再说,她娘昨天明明叮嘱她,不让她往我跟前凑的。这么小,就不听自己娘的话,将来长大了,还指不定什么样呢。”
  董夫人急忙又怒斥罗辉,可哪里阻止得了?
  罗辉的话如点了一个炮仗,彩棚内的陪客可都是广陵城里,有头脸的夫人太太,而付家的吕氏可是当家娘子,竟然又被打又被禁足?因为什么?众人虽然没问,但脸上的表情已经露出好奇来。
  付悦是万没想到罗辉会这么说,她实在是不明白,她也没做什么令罗辉讨厌的事,罗辉为什么会如此对她?她昨天第一次与罗辉见面,还主动地被他捉弄了一回,受了些苦。罗辉是不是有病?
  众人言论纷纷,付悦抿着唇,眼泪在眼圈里转,却不让流出来,看起来楚楚可怜,可她是真的很想哭。
  周老太太虽然也嫌付悦多事,没事与人家套近乎,伤了脸面。但到底那是她的嫡亲孙女,无论人后如何,总要给付家找回点儿面子。于是与众人解释道:“罗小郎君误会了,在付家,谁可能打老身的二儿媳妇?再说她也并没有被禁足,不过是二房出了点儿事,她在解决,这一时半会儿的就来了。”
  罗辉没理会众人,见付悦站在彩棚的前沿不动,瞪大了眼睛瞅自己,冷冷说道:“还不走一边去?我还听讲史呢。少惹我,要不然让你们家好看。”
  董夫人说了罗辉两句,然后笑着与周老太太说道:“这孩子特别讨厌,让他爹给惯得根本不听话。要是可以,周老太太还是喊令孙女儿离大郎远着些,这孩子总说女孩儿想占他便宜,完让他负责,自来我家丫头都离他远远的。”
  周老太太被董夫人的一席话,说得脸上火辣辣的。
  付悦被这娘俩个一句一句气得差点儿被过气去。她才多大?哪就要让人负责了?
  周老太太连忙对边上侍候的丫头道:“带欢娘下去。”
  付悦不甘心,抢着往罗辉跟前站,并说道:“我到底哪里错了?我喊你一声小哥哥,因为你是客,我是主,而你又比我年长,在坐的各位娘子、夫人说说,上人家里做客,有这样的吗?拿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人,一面瞧不起主人家,一面在人家里住?这是为客之道?”
  付悦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好像非常有理的样子。说话时,仰着小脸,给人既柔弱又倔强的模样,尤其是付悦长得还美,一又水汪汪的大眼睛,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周老太太却是一皱眉,本来老太太就觉得付悦人小心大,现在却是更觉得付悦不太简单了。
  罗辉虽然不是很高,却自有一股子睥睨人的架势,冲着付悦一笑,道:“我本来就高高在上,我父亲是二品边将,别说小小的广陵城,就是在长安,掉块石头随便一砸也是个五品的地方,也算得上高官了。这位小娘子,你说对不对啊?”
  付悦抿着唇道:“英雄不问出身。”
  罗辉一竖大母指道:“有志气,那我问你,你与你家的丫头的区别在哪儿?”
  付悦道:“你怎么能将我与丫头比?她们算什么东西?”
  罗辉冷笑道:“你不是说英雄不问出身吗?要是不比父母,你与她们没什么不同。”
  “你……”付悦语塞。
  罗辉小手一背,挺着身板子又说道:“我与我娘上你家坐客是你家的福气,不是我们要求的,只怕是你父亲在太守跟前打了保票的。我娘要是说在广陵歇脚,随便住谁家,不会比你们付家差,你难道不知道?还敢跟我套近乎,喊我小哥哥,你有脸喊,我还没脸答应呢。就你的商女身份,到我家,连丫头都当不上,顶多也就一伶人。”
  “你……”付悦这回是真的哭了出来。她做梦都没想到,罗辉一点儿情面都不留。而且才八岁,说话竟然如此刻薄。
  罗辉又是一笑,说不出的诡异:“你这是自找的。你们付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的。”说完,却就出去了。
  董夫人面不改色的笑道:“咱们继续听讲史,讲三国我最爱听了。这孩子就一驴,不用理他。”然而却对周老太太道:“感谢老太太的招待,我这儿子我还是了解的,要不老太太还是去准备准备吧,我没与老太太说,谁把他给惹毛了,他不讨回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然后,董夫人又对付悦道:“小姑娘,我最佩服你,我是他娘,都不敢这么说他。你厉害。你知不知道上回这么跟他说话的人,怎么样了?”
  边上坐着的蒋氏早就被二房的烂事恶心得不行,黑白的忙活,没好气地站起来,拉付悦的手劲便就没控制,以显示她的不满。付悦则被拉得一个踉跄,但付悦不敢摔,她知道,若是她现在摔了,再让将氏讨厌,那她日后在付家可就没好日子过了。
  可以说,她今天因为罗辉和董夫人娘俩个,一点儿脸面没给她留,她已经失爱于周老太太了。而这事传到吕氏口里,吕氏也只会嫌付悦给她丢脸,不会有半分的怜悯。

  ☆、第七回 5

  吕氏现在对付悦,已经有些怀疑和不信任了。
  蒋氏将付悦拉出去后,就见看着付悦的婆子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将氏过去,怒道:“来人,给我掌嘴,怎么看的孩子?她是孩子不懂事,你们也都不懂事?任着她往这儿跑?这里呆的都是些什么人?也是她能来的?没眼色的东西,留你们干什么?”
  跟着蒋氏的婆子过来按住那婆子,就是一顿嘴巴子,打得跟着付悦的婆子嘴上全是血。
  付悦想求情,因为蒋氏打那婆子,就等于在打付悦的脸。
  可付悦地嘴才一动,蒋氏冷冷说道:“欢娘,不是三婶娘说你,你自小聪明,与众不同,我不管你多少小心眼,在我这儿还是省省吧。自打你算计我儿子,我这当娘的每次见到你,都会觉得如芒在背呢。”
  蒋氏的婆子住了手,将氏将付悦往挨打的婆子哪儿一推,道:“给我看住了,再让她乱跑到处现眼,看我不打死你们。”
  挨了打的婆子气狠狠地拉过付悦,抓得付悦胳膊生疼,付悦也不敢出声地走了。
  蒋氏看着付悦的背影,“呸”了声,才对身边人道:“去门上找个小厮来,传话给二爷、三爷,让他们谁进来一趟。只怕家里让这死蹄子害的,又要不消停了。”
  到底还是付伟有自知之明,进来后,对着蒋氏一行礼道:“给弟妹添乱了,又怎么了?”
  蒋氏对付伟倒还客气,连忙将彩棚里的事学与付伟听。
  付伟听了,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连连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欢娘生下来,就不应该让吕氏带,好好的孩子,让她给带坏了。罗大郎虽然小,却是有些城府,只怕果然要出乱子。”
  将氏倒是不好说什么,劝道:“二爷与三爷商量下,总会有办法的。董夫人说罗大郎会找麻烦,妾看应该不是随口说的。二爷、三爷还是早做准备吧。至于欢娘的事,等以后再说。怎么的,也得让董夫人、罗大郎离开的。”
  蒋氏一席话,说得付伟羞愧不已。但现在也不是教育付悦的时候,付伟连忙地去寻罗辉。付家现在宴会,下人们都在外面忙碌,随便一打听,就知道罗辉去了哪儿。
  不过,付伟知道,罗辉在付家,不带表罗辉不会派人出去。付伟问着问着,便就没人再看见罗辉了。付伟沉吟了下,见台子上还在讲三国,正说到关公单刀赴会,正是精彩处,罗辉既然爱听,没有离开的。在万安堂瞅了瞅,一棵大槐树正是枝杈繁茂。
  付伟在下面喊了声:“罗公子请移步。”
  槐树上一片沉静。可是台上讲史的说话艺人却突然停下,一拍案上的响木,说道:“现在休息,听话儿的可以走动走动,小人插讲一段小故事。”
  付伟不亏能托起付家来,一下子警觉,连忙喊了人来,让台上的人停住。然后从说话艺人手里,拿过一个现写的小册子来,可不正是红泥之事?
  台上没了讲稿,说话儿艺人也得去下厕所什么的,便就安排了一段滑稽戏。
  拿着这个小册子,付伟这个气啊,幸好他警觉,要不然,可不就当着众人的面,将付家这点儿龌蹉事,全都抖落出来了?像是笃定了罗辉会在树上,道:“还请罗公子下来一谈。”
  在树杈上的罗辉道了声:“没意思。”便就跳了下来,看着付伟笑道:“付二爷找我什么事?有找我这工夫,不若快去门口,兴许正好能瞧着热闹。”
  付伟却不为所动,道:“小女有个对不对的,都是在下教育不好,还请罗公子手下留情。”
  罗辉道:“我知道是你教育的不好,所以我也没把她怎么的,这不正是找你算账呢?”
  付伟一噎,又说道:“小女并没有做什么太过份的事情,她还小,天真了些而已,希望罗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小女这一回的不懂事吧。”
  罗辉就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绝无一点儿情面的说道:“她还小?天真?付二爷说笑话呢吧?要不付二爷去彩棚上瞅一瞅,当时除了你家那个宝贝,是否还有别家小娘子?你说你家宝贝天真,那人家的守规矩的又是什么?”
  付伟连忙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罗辉人小,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小手又背到身后,道:“我爹二品边将,我家里的管事、我的跟随都是有品阶吃着朝廷俸禄的,就不知道付二爷几品?她管我喊小哥哥?付二爷觉得这是天真吗?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呢。还往我跟前凑,她六岁,我八岁,古来七岁不同席,付二爷觉得照这样,以她的身份进我家,妾都排不上吧?”
  付伟心里窝火,但付悦到底是他女儿,无论无何,也不能任人这么说。沉下脸来道:“罗公子来我家里做客,是我照顾不周,小女年纪小,不懂事,绝没有别的想法。还望罗公子大人有大谅,下不为例。”
  罗辉冷笑道:“要付二爷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就这样吧,你家的事与我什么关系?付二爷还是去前院招待客人去吧。”
  付伟一见罗辉油盐不进,把手一背,说道:“罗公子直接说,想怎么办?从昨天的事,就是罗公子的手笔吧?可真是一出上好的连环计,我活到快五十岁,也算是长了见识。”
  罗辉一拱手道:“承让,若不是付家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我再本事,也不能无中生有?侥幸,侥幸而已。”
  付伟被罗辉气得咬牙切齿的。
  罗辉却又说道:“我这个人也不是不近人情,只要让我出了气,这事就算了。”
  付伟一听,连忙问道:“如何出气?”
  罗辉说道:“我听说付二爷还一个女儿,在寺庙里祈福?我觉得付二爷这个女儿,也要到庙里洗涤一下肮脏的心灵才行。”
  付伟一听,要求不算过分,就是罗辉不说,付伟也要找机会好好地教育一下付悦。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现在还小,将来大了,坏了名节怎么办?于是点头应允道:“我这就安排她去永宁寺。”

  ☆、第七回 6

  罗辉笑道:“付二爷说笑话呢?去永宁寺?我听说广陵城的西北角上有个清风庵,付二爷让她去里面带发修行一个月,不能有特殊照顾,就如刚入庵的小姑子一样,我的气便就消了。其实付二爷也别气我,我这也是为了付二爷好。这幸好她小,要不给她些教训,大了失了节,又没人负责,付二爷可就有得哭了。”
  清风庵付伟听说过,一般广陵城里的大户人家,有妇人犯了错,也会去此庵里清修。只不过周老太太为人宽厚,对待两个儿妇多都是宽容的,所以只是听说而已。想了想,付伟一狠心说道:“我这就安排,那前院门口的人?”
  罗辉一打响指,一名护卫便就到了跟前,罗辉吩咐道:“让他们别闹了,该干嘛干嘛去。”
  那护卫瞅了眼付伟,搓手笑道:“他们让小的问大郎,付家给的钱如何处理?”
  罗辉也不掩饰,不以为意地说道:“那是他们的本事,让他们随便拿着花去吧,反正是付家给的封口费。”
  付伟脸差点儿气绿了,才八岁的小屁孩子,对着他这个商场老手,将个连环计玩得一环接一环,让你应接不暇,将来长大了,定非池中物。也难为这孩子会认为付悦喊他一声“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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