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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玉庶-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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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新几不可见地微皱了皱眉,但很快便就舒展出笑颜来。难道是她感觉错了?付新心下嘀咕,面不改色地笑道:“好啊,咱们一块儿过去吧。”
  吕家姊妹才自我介绍完,有心想要留下。站在哪儿瞅了瞅付新、付悦,又瞅了瞅李演和罗辉、张秀儿。
  张秀儿对付新有几分不舍。毕竟偷看了那么些日子,这才说上话,付新就要走。张秀儿觉得,付新肯定是懒得瞅罗辉,才急着离开的。
  感觉真相了的张秀儿抢步上前,拉住了付新的另一边的手,笑道:“我也不认得谁,我爹是个武师,要是你不嫌弃我的话,就带着我一块儿玩吧。”
  付新笑道:“我是商女,好像比姊姊身份低,应该是姊姊嫌弃我才对。”
  两人相视一笑。
  张秀儿自小与罗辉一块儿长大,青梅竹马的,自然喜欢罗辉。
  更何况罗辉从不许别的女孩儿近身,却独独处处让着张秀儿,张秀儿更是以为罗辉对她,也是一般的心思。
  付悦心思极细,又有心,只一眼,便就看出张秀儿对罗辉的情愫来。
  虽然张秀儿还小,但小女儿的心思,总是来得早又守得长。
  付悦心下微笑着,她看出罗辉对她连敷衍都懒得做。付悦心思活越,就想先和张秀儿当了朋友,再作图谋。
  当年瞪眼鬼带付悦去看生册时,因为想知道付新的命中人是谁,便就看了罗辉的。
  却没想到,罗辉的命会如此的好。
  付悦心怀愤恨,觉得老天不公,为什么独给付新配得如此良人?
  当再看了京城与罗辉差不多大的,王孙公子的命册,却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中间大部分人都会惨死。
  偶尔有活的,也没几个好结局。
  付悦将所有的目光放到了付新的身上,以至于,她都不曾想过,要看一看自己的命册如何。她的夫君是会是谁。
  在付悦的心思里,全被嫉恨占满。
  她一心认为,不公的老天,怎么会给她安排一个好良人?定是没有罗辉好的。
  而她看遍了京城男子的命册,也自觉得证实了这一点。
  付悦不服气,她要将罗辉抢过来。
  只可惜,付悦虽然两世为人,但全在内宅里面,又生在和平年月,眼瞅着大唐一片的繁华,又如何能知道,天宝之后,大唐便就会陷入兵乱?
  这也是为什么付悦会一心想着要接近罗辉,因为付悦清楚记得,罗辉将来会是一方诸侯!
  她一定要将罗辉抢到手!
  付悦暗自瞥了眼罗辉,见罗辉果然瞅都没瞅她一眼,并不在意地笑了。与张秀儿说话:“憨娘说得可不是呢,若真说起来,姊姊可比我们强太多呢。要嫌弃,也是姊姊嫌弃我们。自来士农工商,商排最后。”
  张秀儿是个没什么心眼的人,便就笑道:“什么商家女不商家女的。我爹爹也不过是将军府里,一名教书先生而已,没有功名在身的。要我说咱们可是半斤八量了。”
  坐在棚子里的罗辉,见张秀儿傻呵呵的,对一个刚一见面的笑面虎,掏心掏肺的,冷冷说道:“见人三分笑,非奸即恶。秀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笑面虎尤其可怕。”
  罗辉说话声音不大不小,棚子里的人,全听得真真切切。
  付新可没傻到去拣骂,所以全当没听见一般,理都不理罗辉。也不搭那茬。
  吕家姊妹现在,又变成了丫头一样的存在,没有那资格拣。自然也就不会自做多情的以为,罗辉在说她俩个。
  李演坐下,也品了口茶,板正脸道:“我可没有笑。”
  罗辉横了李演一眼,转而一抬眼,冷冷地瞅付悦一眼。
  那一眼,就像被看到了心里一般。
  付悦心下“砰”地一跳!
  罗辉冷冰冰地声音又响起:“别拿别人都当傻子。就是果然有那么一两个傻子,她身边的人也不傻,也不是你利用了她,想好的事就真能成的。”
  付悦拉着付新的手不觉地一用力:“妹妹,罗公子在说谁?”
  她还真拿别人当傻子?付新懒得理付悦,只是淡淡地说道:“前儿罗公子还出手帮过我,我想罗公子定不会说我的。再说,我可也没见人就笑。”
  付新说完,罗辉一挑眼,瞅了付新一眼。付新还真担心,这个喜怒无常地人,会来拆她台。没想到,罗辉“哼”了声,倒像是同意付新的说法。
  付悦的本意,是想让付新误会,罗辉的话是在暗讽她。
  付新果然变得不一样了。
  若是以前,付新一生气,顶多不出声,决不会像今天这样,直接说出这一翻话来。
  付新的话,就像一个巴掌,拍在了付悦的脸上。
  付悦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
  付新这时候倒不急着走,而是作起壁上观来。
  李演拿着麈尾晃了两晃,对罗辉道:“聪明,聪明人。”
  也不知道李演说得是谁。罗辉半笑不笑地说道:“没看出来,笨得要死。瞎猫还能碰见死耗子呢,凑巧了吧。”

  ☆、第十八回 8(谁也不傻)

  付新也不理罗辉,反正她就认定了,不管罗辉说啥,都没说她。这世上有拣钱的,有拣物的,谁没事干拣骂?
  微扬着头,付新显出迷之自信来。
  付悦暗恨付新,不肯出声帮她一把。笑道:“妹妹不是要去与纹姊打招呼?咱们快走吧。”
  付新倒也没给付悦难堪,笑道:“可是呢。”
  吕家姊妹有心想留下,也不出声。
  张秀儿为人直爽,左右地瞧了半晌,一瞪罗辉道:“辉哥在说谁?怎么突然变得话多起来?平日里想听你答应一声也难。今天可真是怪了。”
  罗辉也不说话,拿起茶来,慢慢地品着。
  付悦笑道:“秀姊,算了,咱们走吧。”
  张秀儿瞅瞅罗辉,瞅瞅付悦,这时候觉出怪来。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想了想,便就不再吱声了。
  付新见付悦也不喊吕家姊妹,总觉得李演和罗辉不会让那姊妹俩个好受了。但付悦不出声,她没事也不好管,她跟那俩姊妹又不熟。
  果然,就在付新、付悦和张秀儿转身出了棚子。
  吕氏姊妹还在棚子里,也不动地方。
  李演和善地说道:“你们俩个不走吗?你们表妹可都走了。”
  吕莹盈盈说道:“咱们与付家人并不熟,不好意思过去。”
  罗辉一抬眼睛,目光冷冽:“难道你俩个与我们熟?就好意思留这儿?”
  吕莹和吕萱立时胀红了脸,站在棚子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李演却好脾气地笑道:“既然来人家坐客,还是与主人家的姑娘打个招呼的好,对不对?”
  吕莹和吕萱看出李演这是在给她俩个打台阶下,连声道:“可不是呢,刚是我们考虑得不周,那俩位公子呆着,我们就先离开了。”
  说完,一阵风地跑了。
  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风范了。当然,她俩个也没有。
  对于李演的行为,罗辉并没觉得奇怪。李演除了好干净,只要没事不往他跟前凑,他不吝于给别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李演经常说,水满则溢。但又劝不动他父亲李林甫。
  罗辉却觉得李林甫说得没错,势已经至此,不是说你想退出便就能全身而退的。有时候,到了一定地位,就由不得你生出怯意来。
  那些个在你面前点头哈腰笑的人,也许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会反过来咬死你。
  与其想着劝父亲收敛低调,还不如想着长本事,接下父亲的权势,保住现有的一切呢。
  可惜李演没有他父亲狠,聪明也是没用的。那个位置的人,可不是一般人能呆的。李武倒是够狠,可惜,却不够聪明。
  罗辉想着现在朝中的形势,不觉得眉头就往一块儿凑。
  现下看着大唐盛世,天下太平。但皇帝与刚登基时大不相同,好大喜功,现在翻看史书,却只看汉武帝时,嗟叹不已。
  直言想要建立汉武帝一样的千秋功业。
  现在的边境分争,已经从开始的外族扰边,变成了边将主动挑衅,不断刺激外族的底线。
  皇帝的新宠边将安禄山,就干过许多回这种事了。
  可笑皇帝一点儿不觉,还以为打了胜仗,对安禄山的宠爱日盛。
  罗辉想起已经故宰相张九龄曾断言安禄山,“乱幽州者,必此胡也!”
  难道,大唐的江山,真的会乱吗?
  到时候,乱的是幽州,还是整个大唐?
  吕氏姊妹追上付新、付悦和张秀儿,一如之前,默默地跟在三人身后,像个小丫头一样。
  付悦和张秀儿没有丫头,但付新身后可一直跟着苦菊和春杏。
  吕氏姊妹与苦菊、春杏杂行期间,妥妥地丫环一样身份。吕氏姊妹不乐意,可也没法子。她们不敢说让苦菊、春杏往她俩身后错错身。
  付芩、付芸见着付新挺高兴,尤其是付芸,已经冲上前笑道:“新姑姑好,要是都打过招呼了,咱们一块儿玩吧。一会儿还有活动呢。”
  付芩也上前与付新、付悦见礼道:“新姑姑好,悦姑姑好。芸娘淘气,怎么不与悦姑姑打招呼?没礼貌。”
  付芸不好意思地笑了。
  付悦连声说道:“没关系的,芸娘天真浪漫,是忘了,决非故意的。”
  付芸微一屈膝,对着付悦道:“悦姑姑好,是我的不对。谢谢悦姑姑送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付悦笑道:“喜欢就好,也不值什么钱,不过是个小玩意,还怕你们不喜欢呢。”
  说着话,付悦一指张秀儿道:“张秀儿姑娘,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个称呼。”
  张秀儿笑道:“可不是呢,你们管我喊姊姊,她俩个管你俩喊姑姑,可怎么招呼呢?若给我喊姑姑?那我岂不是要准备礼物?”
  说着话,张秀儿自己就“咯咯”地大笑起来。
  付芸小,沉下脸来。谁没事爱给自己认姑姑?
  可若不喊姑姑,那不就成了与付新她们齐辈?
  付新左右地看,突然一笑道:“我在广陵时,见过有各喊个的,互不相论。又怎么能变相等齐呢?”
  付芩展颜笑道:“还是新姑姑聪明,可不正是这个理。咱们就喊秀姊好了。平时其实也见过的,就是没说过话。幸好有这个机会,咱们倒是认识要。”
  付纹就站在后面,却一步也不肯往前来。就等着付新、付悦上前来与她见礼。端得一个姊姊的好款。
  就是有张秀儿这个外客,身为东道。付纹都要主动上前招呼才是。
  付悦见付新化解了眼前的尴尬,心下不爽。便就先冲到付纹跟前,盈盈见礼道:“纹姊好,几次来也不见纹姊出来,是生妹妹的气了?”
  付纹笑道:“我生什么气?不过我娘不让我出来,说怕我被人拿来当枪使,让我小心着些。”
  付悦一听,脸又红了。
  自那日付新被武琪留下之后,付纹当初在武老太君哪儿可是将话说满了的,再加上她也曾想拜武琪为师,却没有被收。所以自觉得丢了面子。
  对付新由羡慕嫉妒,便就发展成了愤恨。
  付悦却趁着这时候,时不常地给付纹送些小礼品,找借口与付纹见面。
  孙夫人虽然与赵夫人和武老太君不合,但她又不是傻子,见付悦无事献殷勤,就觉得不简单。问了付纹侍候的丫头,感觉付悦也没说什么过火的话。
  但孙夫人安了个心眼,不想去搅合世子门上的事。

  ☆、第十八回 9(惊叫)

  寻了个借口,隔开了付悦和付纹。
  开始时,付纹不服气。
  付悦会说话,总是捧着付纹,付纹只觉得碰见了知己。正是处得好的时候,突然不让见面了,自来备受孙夫人宠爱的付纹,定是不干。
  孙夫人见付纹也不小了,还是这么的简单刁蛮,将来出去了铁定吃亏。
  便就耐心地与付纹分析了付悦来讨好她的原由。
  付悦后来见付纹不出来,便也就猜了个大概。心下想,到底孙人是个聪明的,也就歇了心思,没再去寻付纹。但付悦万没想到,付纹会当众给她难堪。
  其实付纹心思简单,总觉得付悦算计她,是看不起她,当她是蠢的。因此上,这些日子虽然没再见付悦,但不代表不生气。
  付纹也只是言语上让她难堪而已。并没因此再做出别的出格的事来,比起付悦来,已经算是心思单纯。
  可付悦却不这么想,她只觉得自己人微言轻,随便谁都可以践踏。
  这时候,付新过来,也与付纹见礼道:“纹姊好。”
  付纹敷衍地应了声,便就不再理付新。
  付悦甩了甩头,将心下的不快丢开。她现在要讨好的,是张秀儿。付悦拉着张秀儿的手,面上又堆起笑来,介绍道:“纹姊,这是张秀儿姑娘。”
  邻居住着,出来进去的,付纹见过张秀儿。但付纹仗着自己是国公府的嫡出姑娘,并不将教书先生家的张秀儿放在眼里。
  张秀儿也看出付纹听了付悦地介绍之后,眼睛瞅着脑瓜顶,一副与她说话,降了身份似的。张秀儿立时就不乐意了,付纹不与张秀儿说话,张秀也不出声,扬着头,显示着自己的不满。
  这要是能走,张秀儿肯定转身就走了。
  付家又不单只付纹,张秀儿虽然地位低,但将军府里,也是被宠着的。
  一时间,气氛便就变得僵硬起来。
  付新看出付纹不想理她,就想着寻个借口离开。左右地瞅。
  付悦怕付新将张秀儿带走,抢先地一拉张秀儿,一指水心亭方向,笑道:“那边还有一位李公子,还有我五叔叔也在哪儿,咱们去哪儿吧。”
  张秀儿也懒得与付纹呆在一起,便就拉付新道:“你也一起去不?”
  付新如何爱跟付悦呆在一起?更是一见了付亮就害怕,自然摇了摇头,笑道“秀姊与姊姊过去吧,我在琪乐园里呆了这么些日子,闷得很,园子这般大,我想到处走走。”
  付悦也不让,只是笑道:“那妹妹可要小心些,别再走丢了。”
  付新笑笑,没出声。
  付悦拉着张秀儿,转过头来,让着吕家姊妹道:“两位表姊也随我一道过去吧。”
  吕家姊妹没有不同意的,这样小丫头似的,走来走去,这两人也早就腻歪了。四个人,两两相携着,去了水心亭。
  付新眼见着付悦她们离开,再瞅付纹,依旧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便就笑着说道:“我想在园子里转转,纹姊若是在这儿待客,那我就先告罪失陪了。”
  付纹像赶苍蝇似地,挥手道:“随便,这园子可不小,只别走丢了,回还得让人找你。”
  付芩和付芸平日里就不爱跟着付纹,现见付新说要逛园子,连忙说道:“既然姑姑要逛园子,不若我们姊妹带着吧。”
  付纹也知道那姊妹俩个,平日里头,对她这个姑姑,全是面子情。也不甚在意。
  付芸小孩子,话也多,领着付新顺着园子里逛时,便就介绍起这次宴会,都安排了些什么好玩的。不外乎说请了一班子排优,一会儿等人来全了,便就开始表演。
  付新倒也没有多大兴趣,宴会本来就都差不多。不外乎外面抬着戏台子,男人那边就是说话,排优,跳傩。而女人这边内客,也就请几个"nv you"唱个曲,跳个舞。
  即使是京城,也没什么新鲜的。
  现在正是春天,不说百花齐放,但桃开罢李花香,付国公府的后园子里,除了海棠之外,也是柳枝嫩黄,各种春花绽放。正是:春风未负人和物,是否绽开各凭心。
  付新她们顺着池塘边上,边了一多半圈,就绕到了另一边来。
  突然,就听得一道笛声悠扬。
  莲池之中,一叶扁舟,上立着一个一身白少,长发垂腰的美女,笛音清亮,正是此美女所出。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笛声吸引,付新几个也都停在了池边上,驻足侧耳倾听。
  不过到底小孩子,尤其是付芸只听了一会儿,便就觉得没意思了。拿眼偷瞄了眼付芩,轻轻地用手拉了下付新的衣角,冲着付新使眼色。
  以前在广陵时,付新背着沈蓉,这种事也常干的。
  趁着她娘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便就偷遛着去干些她娘平日不让她干的事。所以,可以说付新深谙此道。
  见付芩被笛音迷住了,这两个人会意地一笑,便就轻手轻脚地往后退。
  付新第一个先想到不让她的两丫头出声,直到走出多老远。
  付芸拉起付新就跑,笑道:“我带新姑姑去看个秘密,新姑姑见了,可不要告诉别人。那里,就是姊姊都不知道呢。”
  付新一听,来了精神,不知道能有什么好东西,让国公会的嫡出孙女,如此神秘兮兮的。也跟着好奇起来。
  一道上,付新没少问。
  可付芸就是不说,一个点儿地带着付新往那逐渐荒凉,偏僻的地方走。
  苦菊有些担心地说道:“姑娘,咱们是客人,这样跟着芸姑娘偷跑了,不大好吧?要不咱们回去?”
  春杏也不出声,只是一直跟在后面走。
  付芸不爱听了,道:“你胆子可大了,都敢管主人了?我是坏人吗?难不成还能将新姑姑卖了?新姑姑别听她的,咱一会儿就到了。”
  说着,又转了几转,便就到一处竹林。
  此时竹子已经反青,细密修长,外面望向里面,阴影憧憧。
  苦菊就上前欲去拉付新,春杏拦住苦菊,道:“果然外面买来的,不懂事,咱们是奴婢,从来只有听吩咐的份,还想当主人的家怎的?”
  春杏的话,说得苦菊颇有些委屈。
  她倒不是担心付新遇到危险,只是觉得这样出来不大好。要是再万一有什么事的话,不好给付国公府交待。
  就在春杏和苦菊在后面小声嘀咕时,付芸已经拉着付新进到了竹林里。
  便就听到一声惊叫声,吓得春杏和苦菊就往林子里跑。心下顿时后悔,付芸也没带个丫头来,若是付芸出了事,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十八回 10(受伤)

  那声惊叫是付芸发出来的。原来在这竹林深处,竟养着一窝小猫。一窝草团子里,围了四只小野猫。
  付亮不喜欢猫,所以付国公府上下不准养猫。
  前些时候,付亮在府上看见一只大猫。便就让婆子们将那猫抓住,给打死了。
  那婆子提着猫尸体往外扔时,看出那猫像是下过小猫的,嘴里叨咕道:“造孽啊,也不知道小猫下到了哪儿,这下可是几条猫命。只怕那窝小猫,也要饿死了。”
  这话无意见被付芸听了去,小孩子心眼多。就爱处的犄角旮旯的找,竟果然让她给找着了。
  付芸也不敢将那窝带回自己住的院去,也不敢与自己的奶娘、丫头说。就怕谁嘴不紧,再说露了。付芸便就拿些个迷糊,偷偷地来喂这几只小猫。
  好在大猫死时,这几只小猫已经睁了眼睛。会舔东西,虽然比不得猫乳,但到底没有死。
  小孩子,喜欢付新,就想与付新分享秘密。
  所以便就拉了付新来看。
  可没想到,也不知道是不注意还是怎么的,打前跑的付芸便就摔了。好死不死的,前面有一截割竹子留下的根,差一点点,便就伤到了付芸的眼睛。
  而且那一截竹子,竟然是斜坡面,尖尖地竖在地了,被掩在了杂草堆里。
  若不是付新反应快,那后果真不敢想。好在付新及时地拉了付芸一把,付芸险险地躲开了那截竹子。付新自己却一个没注意,也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跤。
  付新粹不及防地就倒到了下去,那一截竹子竟将付新的整个额头,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来。
  付芸见了,自没什么心思去看那小猫,吓得就大哭着叫了起来。
  付新倒是万幸付芸没伤着哪儿,见付芸大哭,只得忍痛出言安慰道:“芸娘别怕,我没事,就划破点儿皮儿,没事的,姑姑一点儿也不疼。”
  嘴上这么说着,付新却觉得好像哪儿不大对劲。
  春杏和苦菊进到林子里来时,就见付芸在边上拉着付新大哭。付新满脸的血,很是恕A饺艘彩谴缶泵ν芭艿溃骸肮媚铩⒐媚锩皇掳桑吭趺囱吭趺囱俊�
  付新只得又回道:“我没事,就是额头好像破了,生疼。”
  春杏和苦菊扶了付新起来,付新一阵的头晕。春杏和苦菊看付新伤口时,都吓了一跳。
  付新额前的伤口,又深又长。
  春杏和苦菊相视一眼,只怕将来,额头要留下一道疤痕了。
  正是额头,虽然覆发能盖住。但到底将来及笄以后,却也不能露出额头来了。
  春杏拿出个帕子来,给付新按到头上,好止血。
  付新吃痛地呼了声。见付芸好似又要哭,便就生生的忍了回去。
  心里也觉得,谁伐竹子,会斜切着,弄出一截竹尖竖在那里?
  付芸虽小,也是吓得脸色都变了。连连道歉道:“新姑姑,是我的错,我不该带着姑姑来这儿的。”然后略有些不舍地看着那一窝猫道:“这下子,它们也养不了了。只怕会被让人弄死吧?”
  付新额头钻心的疼,春杏和苦菊也不多言,就扶着付新往外走。
  “芸娘怎么这么说?”付新有些奇怪地问道。
  付芸便就将付家自几年前,不准养猫的事,与付新学了。说着说着,就又哭了起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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