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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玉庶-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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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辉则背着手,一脸不愤地踱着方步。
  倒是韦贤,笑容满面地与韦玉几个,时不时地说句笑话,逗得韦玉、付纹和付悦笑出声来。
  先是付悦看到了前面正与吕简说话的付新几个,脚不自由地滞了下。
  付纹顺着付悦的目光方向看,眼睛一亮,觉得可以借题发挥一下,见付新他们要走,急忙出声喊付新。
  付悦想拦,也来不及了。
  付健、付恒哥俩个,连忙迎上李演等人,招呼道:“刚人多,没能与几位公子打招呼,我们失礼了,一向可好?四姑姑好、六姑姑好。”
  付芩也只得拉着付芸,上前与李演几个微一见礼:“几位公子好。四姑姑好、六姑姑好。”
  李演自动地往边上站了站,与众人拉开一段距离,笑道:“你们也好啊,什么招呼不招呼的,不用客气,我自己也不是个守礼的,所以随意就好。”
  罗辉瞅了眼付新。
  付新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罗辉在瞪她。
  罗辉一转头,看向了观鱼阁,没理会众人。
  韦贤端着笑脸道:“哟,你们是付国公府的小郎君,小娘子,不用客气,咱们都不是外人。你们也都好吧?”
  付新也与众人打了招呼,也与付纹说了话。
  付悦上前,一副小媳妇样道:“五姊好。”
  付新心道,也不知这一出,倒是演给谁看的。
  韦玉从她哥哥韦贤身后闪了出来,问道:
  “这位妹妹就悦妹妹先说的,原广陵时,本来是你的庶妹,现在到了国公府,摇身一变,成了世子的嫡女,天天端着嫡姊的架子?”
  付悦低着头,不说话。却拿余光瞅罗辉。
  罗辉不知道在想什么,却将眼睛一直放在观鱼阁里。
  付纹却笑道:“可不就是呢,瞧瞧人家这身上衣着打扮,就是我这国公府是生长出来的,也比不得呢。”
  韦玉才要说话,却被已经反应过来的韦贤拦住。
  韦贤本就长着一张笑脸,说话的声音也不大,将韦玉的话挡在了嘴里。他笑道:“我听人说国公府分支,去了广陵,现已然成了广陵城的首富。可是那家?”
  一直不说话的罗辉却突然说道:“广陵付家,我小时候去过,应该比国公府有钱。”
  说着,不由得瞟了眼付纹,嗤笑道:“付国公府这些年,越发走下坡路,子女也没个成才的。只有消耗,不见长进。只怕早就入不敷出了吧?”
  韦贤道:“哎,罗辉,你也别这么说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罗辉一笑:“果然比马大。”
  那不就变相说,付国公府是瘦死的骆驼?

  ☆、第二十回 (随便欺负)

  付新听了直翻白眼,心道:
  这人可真是天生找抽的,虽说这里不是付家。但这边上,姓付的可不不少呢。
  果然,罗辉这话一出口,边上付健、付恒先还端着笑的脸,立时便就沉了下来。
  就是付芩、付芸也不爱听。
  付纹这时候,也觉出不对味来,不自觉地拉着付悦,往付新这边靠。
  到底她还是付国公府的人,怎么能听着别人贬低自己的家,而无动于衷?
  付新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难为付悦说见过罗辉。
  原来他小时候去过广陵付家。
  付新皱着眉想,也没想出她在广陵时,付家来过什么值得记住的、特殊的人。
  她光想付家大宅,根本主不没往永宁寺上想。
  “莫欺少年穷,莫欺白头翁。罗公子可真是少年英雄。”
  随着说话声,观鱼阁里缓步走出一个少年来。
  正是吕简。
  付新不自觉地便就紧张。
  她总觉得,吕简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莫名地探究。
  而且,对于初次见面,吕简的表现也太过热切了。
  付悦瞅着吕简,眼神微动。
  想了想,付悦上前招呼道:“表兄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在前边?”
  付悦说话时,极为规矩,声音也是少有的谨慎。
  付亮曾对付悦说过,若是赶上时疫,黑白无常勾魂忙不过来,他们这些个小鬼,就会出去帮忙。
  而京城吕家,吕简的魂,是付亮勾走的。
  因为手生,勾魂时少勾了一魂一魄,隔了多半年,才又回去勾了第二次。
  将那一魂一魄勾走。
  如果吕简的魂被勾走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
  住在吕简身体里的,又是谁?
  付悦后来回忆起,她初入吕府,表兄妹们首次见面,吕简看她的眼神。
  当时付悦并未在意,只以觉得这个表兄有点怪。
  当听说了吕简生魂已经被勾走之后,付悦再细想时,心立时突突地跳了起来。
  吕简曾问过她:“三月春光天好,表妹妹可有好去处?”
  那时,付亮还不曾告诉付悦,他勾吕简魂魄的事。
  付悦初入京城,正是举目无亲的时候。
  她不喜欢吕简,但想着,他自己靠上来的,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就顺嘴回了句:“听闻京城半山桃最好,可惜表妹福薄,生在广陵,不得一见。”
  当时,付悦记得她是低着头的。
  当听了付亮的话后,付悦仔细地回想。
  她在一低头的瞬间,曾看到了吕简那眸中闪过一道光。
  半山桃花,是付悦上辈子,第一产次遇到程泽的地方。
  后来,付悦听了付亮的话。
  吕简再来试探付悦的时候,付悦就不再接话。
  只是低头做小女儿的羞涩状。
  然后,付悦心下,便就有子计较。
  占了吕简身体的,只怕是并未转生的程泽。
  虽然怀疑,但付悦不敢去试。
  她怕,一想到上一世,临死的时候,她曾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付悦怕,程泽这样死不瞑目,不放轮回,是想找她报仇。
  毕竟,在生命最后的一刻,付悦曾大喊着,说出了她对程泽的真实感受。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真的嫁给程泽。
  付悦想,她若是程泽的话,也会死不瞑目的,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寻自己报仇。
  所以,付悦真的怕了。
  但,付悦一贯是个不容易心死的。
  又自觉颇有些手段。
  在之后的日子里,吕简再来试探付悦时。
  付悦有意无意的,就引着吕简往付新身上想。
  她想让吕简误会,付新才是上辈子的付悦转世。
  付悦不无幸灾乐祸地想:程泽,你要报仇,就去找付新报去吧。正好,还能帮我个忙。
  现在,见吕简终和付新碰上了。
  付悦非常地谨慎。
  怕自己露出马脚来。
  吕简瞅了眼付悦,笑道:“前边太乱了,这里清静,正好想些事情。”
  李演似乎还未将吕简是谁,对上号。
  韦贤已经笑道:“怪不得你们不认得他,他学并不怎么上,但每一次考试,都是第一那个,就是吕简。咱们的先生经常挂嘴上夸的。”
  李演这才笑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吕简啊,我在学多年,都没见过。看来吕公子天分十分了得。久仰久仰。”
  吕简一拱手道:“徒得虚名,谬赞了。”
  罗辉淡淡地瞅了眼吕简,说道:“想来吕公子是少年,但不穷吧?既然是少年,就肯定不是白头翁了?”
  吕简一愣,不知道罗辉这是什么意思。
  当然,付悦付纹几个,更听不懂了。
  因为与罗辉见过几次面,付新一下子便就感觉出来,罗辉嘴里,准冒不出好话来。
  李演一摸自己的麈尾,像是在等什么。
  而韦贤已然不笑了。
  要不然,脸上堆着笑,突然僵住,会很怪。
  吃过亏的韦贤,自然不想再吃第二回亏。
  所以先将表情摆好了。
  省得到时仓促了!
  吕简一拱手:“罗公子此话何意?”
  罗辉道:“吕公子不是说莫欺少年穷,莫欺白头翁?就我观察,吕公子两种都不是。”
  吕简又不傻,一听,就觉得得罗辉话口不对。迟疑着回道:“自然不是。”
  罗辉满意地点头:“按着吕公子给出的条件,吕公子是可以随便欺的。”
  李演、韦贤:幸好我已经做好准备,要不然多仓促?多破坏我的形像?
  再看别人,包括吕简自己在内,都是一副下巴掉到地上的表情。
  嘴里都可以塞进个鸡蛋了。
  吕简脸抽了抽,强笑着说道:“罗公子真会开玩笑。”
  罗辉一本正经道:“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从不开玩笑的。”
  饶是吕简饱读诗书,一时间,也找不出话来说。
  罗辉就又说道:“我与吕公子初次见面,吕公子便就送我这句话,不知道吕公子何意?我可有欺负谁了?”
  吕简连忙说道:“在下并没有那个意思。”
  罗辉道:“那吕公子可否给我解释下,刚吕公子那话的意思?”
  吕简刚在观鱼阁,本不想出声的。
  但见罗辉嘲笑广陵付家,一想到付新、付悦,或与他有若种关系,才会出言。
  按着吕简的意思,他出言将话岔开,大家一见面,通报姓名,自然而然的,就会将话题引开。

  ☆、第二十回 14(现学现卖)

  谁能想到,罗辉竟会揪着先前的话不放?
  正常孩子,不是大家说些别的,哈哈一笑,就过去了么?
  吕简回答不出,只得说话:“想来罗公子可能是误会在下了,在下有对或不对的地方,还望罗公子多多包涵。”
  罗辉道:“我一非你的父母,二非你的师长,三好似也没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为什么要包涵你?”
  李演、韦贤:我就知道,就知道,幸好做好了准备。
  付新心想:他在京城里能长大,没被哪个达官贵人给关起来,还真万幸呢。
  而且看样子,也是全胳膊全腿的,没被哪个人使了黑手,真不是一般的好运气。
  这整个一出门找抽的。
  可能是付新对吕简印象不好,所以,并不怎么同情吕简,反倒是心中一阵的痛快。
  罗辉现在对吕简,可不正是随便欺负?
  但,任罗辉这么玩下去的话,她们也只能在这儿干站着。
  像是陪训的似的。
  他们又没犯什么错。
  罗辉也不是他们的先生。
  不过,付新拿眼睛瞅付健他们,却见付健、付恒看得一脸的兴奋。
  再瞅付芩、付芸时,这两姑娘,看向罗辉时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之情。
  其实,付新自己,也挺崇拜罗辉的。
  她自觉,自己就做不到罗辉这样。
  如果以后,付新想,她也能像罗辉对付吕简的这样,对付悦,该有多好?
  可惜,付新颓废地想,她只会硬碰硬。
  罗辉没有放过吕简的意思,无论吕简说什么,罗辉都能将吕简的话,堵回去。
  将吕简噎个半死。
  李演、韦贤根本就没有要出声解围的意思。
  好在这时候,有丫头从前边跑了过来,寻李演道:“李公子,快去前边吧,武公子和王公子打了起来,拉都拉不开。”
  罗辉却回头问道:“谁赢了?”
  丫头愣了下,才说道:“回罗公子话,还在打呢。”
  罗辉道:“那也有个看起来勇猛点儿,有个软弱点儿。”
  丫头低着头,用眼角偷瞄李演,就是不肯说,谁更厉害些。
  罗辉一见,心下已经猜着,笑对李演道:“十四,你还是快去看看吧,被打坏了,又是事。王讯那小子再不好,这份胆量,还是不错的。”
  京城官宦之家,在李林甫手上吃了亏,自来还要送上一份礼的。
  像王讯这样,敢公然地与李家子侄大打出手的,十分少见。
  吕简如得了特赦一般,连忙说道:“既然前边有事,在下不敢相留,快去忙吧。”
  听闻自己的弟弟被打,李演好像一点儿也不急。
  在听了吕简的话后,李演竟然还不紧不慢,表现出一脸的惊奇,问:“咦,你和我一块儿过前头去?”
  罗辉:“我是你的跟班么?你什么时候这么抬举自己了?”
  李演用麈尾一指吕简:“吕公子刚不是说你要走?”
  罗辉一笑:“我想吕公子有些误会。”
  其实,吕简被他们联合起来挤兑也是有原因的。
  半大小子,正是天不服、地不服地时候。
  可吕简,他们虽不认得。
  但经韦贤一提点,知道他正是国子监师长挂到嘴上的,优等生。
  罗辉、李演、韦贤自来都是靠着父荫,在大唐的最高学府里混日子。
  没少被先生点了名的说教。
  当然,一般先生说教,自然要拉个好学生做比较。
  然后最多的,便就是国子监里有个吕学生,如何如何有天赋,平日虽不进学,却在家里悬梁刺股。
  最后,先生总会痛心疾首地表示,罗辉他们,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所以,当罗辉和李演从韦贤口中,知道吕简,便就是他们先生口中的吕学生之后,男人天生的好斗不服,就被挑了起来。
  其实韦贤说出来,也就没安什么好心。
  看他笑眯眯的,但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韦贤既然能和罗辉、李演成为好友,性子多少会有些想近。
  本以为终于送走这尊大神的吕简,听了罗辉地话,僵住了。
  李演“呵呵”一笑,转身潇洒地走了。
  胜雪白衣,仙袂飘飘。
  吕简在确定罗辉不会走后,急中生智,突然对李演道:“在下陪李公子到前边看看,有什么帮忙的没有。”
  罗辉冷着脸道:“他家下人已经很多了。”
  吕简全当没听见地跟着李演屁股后面跑了。
  付新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付悦瞅了眼吕简的背影,笑道:“五姊刚与表兄说什么了?我们选选的,就见表兄正与五姊说话呢。”
  付新瞅向付悦,竟也现学了罗辉几分毒嘴功夫,现学现卖起来。道:
  “六妹妹按理说应该比我小吧?姊妹不是按年纪定的么?”
  付新这话,一语双关,既强调了付悦比她小,却又暗指其实付悦比她长一天的事实。
  变相说付悦为了进国公府,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付悦道:“五姊这话什么意思?”
  付新撇嘴道:“六妹妹既然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哪只眼睛看到吕公子只与我一人上人说话了?我们可是五个人吧?”
  付纹这时候又与付悦站到一条战线上,道:“牙尖嘴利。”
  付芩拉也拉不住,付芸说道:“五姑姑有说错么?六姑姑怎么就能看出来,同那吕公子在与五姑姑说话?明明是大兄和二兄在与那人说话。”
  付健和付恒虽没说什么,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付悦低低地声音道:“是妹妹一时眼花,误会了,姊姊原谅妹妹吧。”
  在外人眼里,得理不饶人的坏姊姊形像,付新已经被付悦竖立起来。
  付新倒是挺配合付悦,极为干脆道:“不原谅。”
  完全的不顾个人形象。
  韦贤拍手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事关闺誉,是不能轻易原谅。”
  韦玉与付悦刚交的朋友,有心想给付悦台阶下,便就伸手去拉韦贤的衣袖,并撒娇道:“兄长,咱们难得出来,到处转转吧?”
  韦贤瞥了眼付悦,笑道:“行,咱们在园子里转转。”
  付新以为,罗辉是定要与韦贤他们一块儿走的。
  突地想起,罗辉身边并没有张秀儿,不觉得奇怪地问道:“罗公子,秀姊怎么没来?她不是一贯爱热闹的?”

  ☆、第二十一回 空把深情错付与 惊梦人醒不回神1(不信)

  罗辉答道:“她正好有点儿事,说晚点儿会过来。”
  付新:“现在好像时间也不早了吧?”
  完全将张秀儿忘了的罗辉,望了望太阳,也觉得时间不早了:“她怎么还没来?”
  罗辉问出这句话时,是发自内心的,真心不解。
  付新想了想,看在平日里与张秀儿好的份上,不想张秀儿难堪,好心提点道:“她没有单独的请柬的话,门上大概不放吧?”
  一个姑娘家,被门上当成想混上门的骗子,这人可丢大发了。
  以张秀儿那要脸子的性子,还不得气死了?
  付新瞅着罗辉,心想:你对付人的时候,不是能文能武的?
  打,付新见过了,没输。
  拿话挤兑人,付新也见识过了,那嘴毒得跟淬了孔雀胆的刀子似的。
  不但刀刀见血,还要命。
  可是,大哥,你真没觉得,张秀儿有可能进不来?
  你心里,就没有这个师妹吧?
  付新心下忍不住吐槽,见罗辉没有要动的意思,只得说道:“我出去瞅瞅秀姊来了没有吧。”
  罗辉手往身后一背,转头抬脚,就往园子外面走。
  他也不说自己干什么去。
  付新实在不放心张秀儿,感觉问了罗辉,他大概也不会回答自己。
  奇怪性格的人。
  于是,便也就对付芩和付芸道:“我要去门口看看,你们在这儿等我?还是跟我一块儿去?”
  韦玉正拉付悦,想让付悦跟着她,一块儿在园子里转转。
  但付纹见李演走了,想去追李演。
  这时候,倒是想起付新来,付纹拉着付悦笑道:“咱们和五妹妹一块儿去前边吧。”
  韦玉有些失望。
  韦贤笑道:“好妹妹,还是与为兄转转吧。”
  付悦有心想和韦玉处好,偷偷以地韦玉道:
  “姊姊知我是过继的,况母亲又是个姨娘。幸姊姊不介意,妹妹真心感到开心。但姊姊应该知道,妹妹做不得主,一切要听姊姊们的。虽然妹妹很想与玉姊姊玩,也只得改日了。”
  韦玉一听,就同情起付悦来。笑道:“妹妹尽管去吧,改日我下帖子,单请妹妹来我府上玩,咱俩个玩。”
  付悦立时笑应道:“那妹妹随时等着。”
  韦贤瞅了眼付悦,笑了。
  并没说什么的,带着韦玉走了。
  付新这边,付健几个不放心付新一个人走,便就全都说跟着。
  于是付纹、付悦打前走。
  付新与付芩、付芸跟在后面。
  再后面就是付健、付恒兄弟。
  当然,最前面走的,是罗辉。
  付新想到她刚到付国公府时,柳氏曾挤兑过她的话。
  再看付悦,若不是罗辉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早就要扒上去的表情。
  突然坏心的想,要不是帮付悦一把。
  付新瞅着眼前来回晃的,付悦的裙角,脚就有点儿控制不住。
  然后在付芩、付芸的清清明明的大眼睛下,付新明目张胆地伸出脚去,死死地踩住了付悦的裙角。
  我都说我要踩你一天裙角了,你还敢走在我前面。
  这可怨不得我。
  付新如是想。
  付悦一个趔趄,本能自救,拉住了身边的付纹,差点儿将付纹带摔了。
  付纹有些不乐意了,挥开付悦的手道:“你不好好走路,干什么?”
  付悦一贯的爱在人前装成受气小媳妇,惹人同情。
  拿眼偷觑了眼罗辉,见他停住了,正瞅着这边,便就幽怨地瞅付新,道:“姊姊。”
  付新倒也没推脱,叹道:“唉,我这脚实在没个准头,专踩妹妹裙角,我也没办法。”
  付悦进京这些日子,着实地让付亮帮着,深入了解了罗辉一番。
  然而,了解了半天,都仍是得不出罗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付悦从付亮哪儿得来的信息,只知道罗辉喜欢练武,不怎么喜欢读书。
  在国子监,也不过是挂个名。
  按理说,罗辉是边将功臣之子,应该与王讯这样的人走得近才对。
  但他却与李演非常要好。
  这让一众的人,觉得罗辉有辱门庭。
  愧对先祖了。
  可是罗辉就像不知道别背后怎么说他一般,依然我行我素。
  然而,若说他是个纨绔吧,据说练起武来,十分的认真。
  有时,路见不平,也经常的出手。
  但若说罗辉有侠义心肠,好像也不尽然。
  像现在,付悦明明一副受了千般委屈的模样,付新也承认了。
  但罗辉只是嘴角噙着笑,并不说一句公道的话。
  付悦是想罗辉为她说句话的。
  非常不乐意的付纹巴拉巴拉说道:“付悦,你到底怎么回事?会不会走路?就是有人绊你,你也不能拉我中了?你什么意思?自己摔了还不行?非拉着我跟你一块儿摔?”
  其实刚才不过是付悦没有准备,反射性的动作而已。
  付悦见付纹真生气了,只得道谦:“四姊,对不起,我下回注意。”
  付纹转过头瞪付新道:“你什么意思?”
  付新给了付纹一个灿烂的笑容:“难道四姊看不出我在帮她么?”
  付纹只管自己,自然没听出付新话里的意思来。
  付悦此时,无比庆幸付纹这种没心没肺,只管自己的性子来。
  若不然,依着付纹嘴上没个把门的,不用等回府,整个赵府上下的人,只怕全都能知道。
  付悦果断地提醒:“张姑娘还没来呢。”
  付新不现理付悦,与付芩几个连忙往门外走,倒是比罗辉还着急。
  罗辉几次想与付新说话,但都没什么机会。
  现见付新丢下众人,急忙地往门上走。
  罗辉追上来,皱着眉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问道:“喂,我说你干嘛要来京城?”
  付新没想到罗辉与她说话,大吃一惊。
  但因为着急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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