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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玉庶-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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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付新从赵夫人的话里话外,听出来,似乎对罗辉并不十分的满意。
付新也就放下心来。
她的婚姻,将来的决定权,在赵夫人身上。
若赵夫人对罗辉十分满意,那她嫁罗辉的机率就会很大。
付新打心底里嫌弃罗辉。
现见赵夫人也同样嫌弃罗辉,自然便就放下心来。
心下暗想:看样子,给罗辉算命的,果然是江湖骗子。
赵夫人终于放过付新,换了话题,叮嘱付新道:
“广陵二爷留给你的东西,就是你的,今天与我说的话,可不准对另一个人说,知道吗?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世上,很多人,冲着你笑,保不准,心里却正打算着怎么算计你呢。”
付新点头:“女儿知道,因为是娘,女儿才说的。”
☆、第二十二回 7(前情种种)
赵夫人被付新的话,说得甜到了心里。
伸手掐了掐付新的脸蛋子,赵夫人笑道:“我女儿心眼好,又这么可爱,也不知道将来便宜了谁家小子。”
付新拉着赵夫人的衣袖,来回摇晃:“娘……”
逗得赵夫人大笑出来。
世子付宽回来时,就见这娘俩个并肩坐在一起,正搂着有说有笑的。
付新并没有像往日那样,一见付宽回来,便就急急的要往外躲。
而是大大方方的身付宽见礼,虽然对比着赵夫人,还是生份了些,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世子爷万安。”付新站到一傍见礼。
赵夫人起身想迎道:“也没让丫头通报一声,就这么闯进来,吓着憨娘怎么办?”
付宽笑着:“憨娘也是我女儿,只许你们娘俩个亲,难不成憨娘就怕我?瞧你说的。”
付新笑问道:“世子爷在外面吃过了?要再吃些吗?要不要让丫头传饭?”
付宽和赵夫人脸上,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此时的付新,才有了,她果然是付宽和赵夫人女儿的感觉。
不似先前,那种客居他人家里的,那种不自在。
付宽笑道:“不用,我在外面吃过了回来的。你先呆会儿,我进去换件衣服。”
赵夫人跟进去,给付宽找出家居服来。
有丫头端了水进来。
付宽出来,洗了手脸,便就坐到了炕沿边上,挨着炕桌。
付新自然又挨着赵夫人坐下。
赵夫人一手拉着付新的手,一边问付宽道:“你让人给我送信,说晚上约了个杏林高手,怎么样了?可见着没有?”
付琏的身子一直不好,赵夫人和付宽两个,为了给付琏治病,可以说是遍请名医,却始终不见好转。
付宽叹气道:“别提了,根本就没见着。说好了在留仙居里请他吃饭,中间人路七郎都来了,可左等、右等,竟派了个药童来,说是临时有事,改日再说。”
赵夫人见付宽唉声叹气地,安慰道:“算了吧,就是见了又怎么样?咱们这么些年,见过的神医还少?或许,这一个,又是一个沽名钓誉的。”
付新自然知道付琏的身子不好,于是问道:“娘,大兄到底怎么回事?女儿瞧着,似乎不是病呢。”
赵夫人叹道:“你还小,就别问了,你大兄这身子,唉!”
付琏这病,正是付新前一世时,离家出走时,生的。
付国公府,高墙大院的,一个大家闺秀,并不是说走,便就能走的。
上一世的付新,也曾试着,想要嫁给程泽。
才与赵夫人,些微透漏了些。
赵夫人根本就没等上一世的付新将话说完,又怕被别人知道了,于是便就寻了借口,将付新给软禁在了初平园里。
这也正是这么些年,赵夫人最为后悔的事情。
赵夫人事后经常地想,如果当初,她肯静下心来,听一听她女儿的话,是不是她的女儿,最终便不会落得那么悲惨的结局?
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而被软禁在初平园的,上一世的付新,心里却也在权衡着。
她在想着如何的说服自己的母亲,能够同意,将她与程泽。
初平园里,每日上演的,便就是这娘俩个的争执,与上一世的付新跪在地上,对着赵夫人的苦苦哀求。
直到有一天,上一世的付新突然发现,她的母亲赵夫人,几日不曾来初平园见她了。
她正自纳闷时,突然程泽扮作女人,混进了初平园里。
两个相爱的人,最起码,上一世的付新当时,是这么认为的。
她与程泽是相爱着的。
多日不见,突然见面,自然是各自诉说着相思之苦。
上一世的付新,对着程泽发誓,她一定能够说服她的母亲,答应他俩个的亲事。
可是程泽,却带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赵夫人之所以多日未进初平园,是给她寻了婆家。
正在与男方商讨着结婚的日期。
上一世的付新被关初平园多日,守园的婆子们被赵夫人下了封口令。不准她们多嘴,与付新乱嚼舌头。
而丫头们,除去红丝、红锦之外,全被赵夫人发卖了。
或是打发到了庄子上。而红丝和红锦,也被关了起来。
所以,被禁了足的上一世的付新,对于付国公府,乃至赵夫人,都是两眼一摸黑的,什么也不知道。
只能是别人与她说什么,她信什么。
再说,当时的付新,自不会认为程泽会骗她。
于是,摆在当年的付新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
要么与程泽私奔。
要么,留下来,听赵夫人的话,嫁人。
上一世的付新,就这样,在几方的努力下,走进了付悦给她设好的圈套里。
赵夫人是真心爱自己的女儿,虽然付新做出了与人私奔的事情来,但到底也没有告诉付新,她那些日子,之所以没去初平园,是因为她的大弟病了。
看着似病,其实是毒。
因为一直找不到毒源,所以付琏的身子一直没有起色。
到底儿子的命更重要些。
赵夫人以为,她女儿的事可以缓一缓,先救儿子的命重要。
然后,直到有人来给赵夫人报告,说付新不见了。
赵夫人才有些琢磨过味来。
她长子的毒中得太过蹊跷了。但打死赵夫人,也不相信,这是付新为了跟男人私奔下的。
那么会是谁?
她女儿的存在,最碍着谁的事?
赵夫人顺藤摸瓜,很快的,便就将幕后黑手,付悦揪了出来。
一桩桩,一件件地摆在了世子付宽的面前,容不得付宽为上一世的付悦狡辩。
而拒不承认,也不肯说出付琏中的是何种毒,上一世的付悦,终是尝到了赵夫人的手段。
上一世的付悦,在赵夫人铁血的报复下,最终还是怂了,说出了付琏中的是何种毒。
但因为中毒日深,虽然解了,但身子却毁了。
几乎劳累一点儿,都不行。
瞅着奄奄一息的付悦,付宽终是同意,将付悦嫁给了死也不肯娶付新的程泽。
赵夫人以为,高姨娘还在府上。
却没想到,上一世的付悦,是个没心的。
因此上,这么些年,世子付宽和赵夫人,不死心地为付琏遍寻名医,却终是次次失望。
付琏的身子,一直不见好转。
☆、第二十二回 8(借钱)
好在,付琏的身子,在名贵补药的作用下,也还勉强维持着。
但是,因为付琏的带累,使得世子这一门子上,过得十分的捉襟见肘。
三个媳妇,也不似看起来的,那般的融洽。
老二、老三媳妇嫌老大家里,拖累了他们。
所以,各自算计各自的,想着法的从赵夫人这儿,多往自己的屋里捞东西。
付新见赵夫人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也就没再深问。
陪着说了会儿话,猜世子和赵夫人定是有话要说,便就起身告辞出来。
赵夫**要送付新。
付新笑道:“娘还与女儿客气?”
赵夫人也就没再坚持,只是叮嘱跟着付新的婆子们小心,天黑别摔着。
才说着话,就见外面有婆子急匆匆地往延居里来。
赵夫人见了来人,脸色就变了。
付新转过头看时,她见过的,是付琏的奶娘郑妈。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郑妈也有六十岁了,却是一路上小跑着来的。
赵夫人的身子晃了晃。
付新急忙伸出手去,将赵夫人扶住了。
要不是有要紧的事,郑妈决不会亲自,这么晚跑来的。
没等跑到跟前,郑妈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夫人,夫人……快……快……”
赵夫人急忙问道:“怎么了?大郎又晕过去了?”
郑妈大口大口的喘气,道:“吐……吐……吐血了。大郎吐血了,夫人……夫人……”
后面跟着来的小丫头已经哭了:“夫人快去看看吧,大郎君突然吐血了。”
赵夫人听了,身子立时软了下来,付新用尽力气,才勉强将赵夫人扶住。
世子付宽在屋内,也听见了。从屋里挑帘子出来。
赵夫人一把拉住付宽道:“世子、世子爷。”
付宽在另一边,扶住赵夫人道:“先别急,咱们过去看看再说。”
然后又问道:“去喊大夫了吗?”
郑妈这时候稍微喘过点儿气来,道:“已经让人去请了。”
付新搀扶着赵夫人,急急地随着一起,去到了付琏的无恙居。
无恙居内灯火通明。
付琏躺在床上,又目紧闭,面如金纸,看着十分的吓人。
楚氏急得在屋内来回的踱步。
而付健说什么也不肯回屋去睡觉,守在床边,瞪着眼睛看床上的付琏。
看样子,是吓坏了。
丫头婆子更是里里外外的忙活。
付琏吐的血水,衣服已经换了,脸也给擦干净。
急救的药,也才给付琏喂了。
赵夫人与付宽进到屋里,楚氏急忙忙地迎了上去,也顾不得行礼,喊了声:“夫人……”
便就哭了,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付宽松开赵夫人,几步冲到床前,然后转过头,问床边上的婆子道:“大郎怎么样了?好好的,怎么就吐血了?”
那婆子是楚氏的陪嫁奶娘孙妈。
孙妈说道:“老奴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好好的,小郎今天考试,被先生夸奖,大郎君听了很高兴。还给小郎指点了下文章。晚饭吃得与平日里一样,都是按着之前的御医开的单子,小厨房单做的。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吐了血。”
赵夫人不知突然从哪儿来的力气,挣开了付新的手,越过楚氏,直到床前,一见着付琏那吓人的模样,一屁股坐到了床前的凳子上。
付新凑上前,瞅了瞅,没敢出声。
付健上前喊了声“祖母”,看起来,倒是比他母亲坚强。
付新见楚氏哭得可怜,上前安慰道:“嫂嫂莫哭,大兄看着凶险,也许没什么大事呢。等一会儿大夫来了,听大夫的。”
楚氏抹着眼泪,道:“让妹妹笑话了,我心情不好,妹妹随意吧。”
付新低声道:“嫂嫂不用管我的。大兄吃什么药呢?要是不见效果的话,换换不行吗?”
楚氏抬眼瞅了瞅付宽和赵夫人,叹道:“你大兄这是富贵病,妹妹现在还小,就别问了。”
正这时候,外面有丫头说道:“孙御医来了。”
付宽和赵夫人一同说道:“快请。”
楚氏连忙丢下付新,亲自去门口迎接,让进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
孙御医进来,嘟囔着说道:“我早就说,让你们给大郎君配天草香丸来吃,你们偏舍不得那银子,这么一回一回,大郎君还能禁得住几次折腾?换一百个神医,没药也是白瞎。”
说着话,孙御医一阵风似的冲到了床前边。
赵夫人边忙让出床边的位置。
孙御医也不客气,便就坐到了丫头新搬来的小凳子上。
药童将诊箱打开,从里面拿出脉枕来。
孙御医给付琏诊了脉,又看了看眼睛,捏了捏腿骨。
从医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来,倒出一丸药来,塞到了付琏的嘴里。
那边墨已经研好。
付宽上前,冲着孙御医一揖,请方道:“大郎如何?要不要再换个方子?”
孙御医摇头道:“方子不须要换了。老朽还是那句话,世子若果真想救大郎君的命,就快配天草香丸来吃,若不然,只怕也挺不了几年了。若再拖些时候,就是仙丹,只怕也难还魂了。”
赵夫人喊付宽:“世子爷!”
付宽却是一脸地纠结,道:“容我再想想。”
孙御医听了,脸拉得多长,甩袖子走人道:“世子若是想配药了,再来找我要方子。你们别等了,大郎君明早上才能醒。”
赵夫人只是垂泪,并没有埋怨付宽的意思。
楚氏也跟着赵夫人流泪。
付新心下纳闷,但也没敢贸然地出言相问。
正想着等呆会儿出去,问问赵夫人。
付健却突然冲到付新跟前,跪到地上,磕头有声道:“新姑姑,我将来长大了一定挣很多的钱,我将来一定会还姑姑的,求姑姑借些钱,救一救我爹爹的命。”
付新被吓了一跳,一时间,不知所措地抬眼去瞅赵夫人。
而楚氏虽然嘴里呵斥付健:“你这孩子疯了不成?你新姑姑虽然有钱,也是留着将来压箱底的,怎么能随便拿出来?”
可却没上前将,将付健拉开。
而且那话音,也算是默认了,付新有钱这件事。也希望付新能将钱拿出来,给付琏配药。
赵夫人的脸一下子胀红了。她虽然提心长子,但决没想过要打付新钱财的主意。
☆、第二十二回 9(隔阂)
就是要借,也是她寻个没人的机会,慢慢的与付新说。
现在付健这么突然地跳出来,付新会怎么想?
她之前对付新的好,还有过继付新这件事,赵夫人越想越心惊。
就怕付新多想。
而跟着付新过来的绣燕,脸色就已经不大好看了。
不等付新出声,绣燕上前将付新往边上拉,转过头来对付健道:
“小郎君说笑了,咱们小娘子才几岁?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在广陵住不下去,才过继到国公府,哪里有钱?小郎君听哪个烂嚼舌根的说的?喊来咱们与她对质看看。小郎君要求,也求世子、国公爷。堂堂国公府,还能差了大郎君治病的钱?”
付健不理绣燕,只是一个点儿的给付新磕头。
楚氏则只是哭,只是哭。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付琏的病时日太久,虽然平日里吃的补品已经非常的名贵,人参鹿茸,却是可以寻的。
而这个孙御医给开的,据说能治付琏病的方子,却是有钱也难找。
稀少,便就贵。
比人参鹿茸还能得。
却要按年吃。
按着孙御医的意思,付琏要吃三年,亏掉的身子,方能补回来。
第一年的前半年,是要一天三顿的吃。后半年,一天一顿。
到第二年上,三天吃一回。
第三年上,是巩固期,要七天吃一回,半年上的时候,才要一个月吃一回。
而练成丸药,那么稀少的药,却是要买一小箱的。
据说那天香草,比黄金还贵。
更别说与天香草配伍的药,个个抵得黄金。
虽说付宽是世子,但付国公府可不全是付宽的。
这么贵的药,付宽手里没有钱,自然拿去给付国公和武老太君看。
若是一剂两剂药,付国公咬咬牙,也就拿钱出来了。
可是一吃三看,付国公也不敢做主。
只得将付由喊来,一起商量。
别说孙氏不干,就是付由,也不乐意。
药石这种东西,说不准的。拿伤筋动骨的银子,去换个未知数。
就是孙御医,也不敢拍着胸脯子说,付琏吃了这药,就会药到病除。
付宽和赵夫人,因着是亲儿子,就是拿所有的钱去拼,也舍得。
但付琏于付由,只是侄子。
付由也不说不同意,只是让付宽好好想,多找几个好太医看看,再做决定。
这么一拖,便就是几年。
付宽过去,将付健从地上提起来,低声呵斥道:“一切还有我们呢,你这是做什么?你爹现还在床上,你不说安静些,竟还吵?与我出去。”
说着话,付宽瞅了眼楚氏,提着付健出去了。
楚氏心下清楚,付宽和赵夫人肯定不会高兴了。
但楚氏有她自己的打算。
于世子和赵夫人,付琏是三分之一的儿子。
可是于楚氏来说,却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若是付琏就这么去了,将来付健的世子之位,都不定能保住。
因为付琏还有两个嫡亲的兄弟。
即使老二门上没有儿子,还有老三付琰呢。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见国公府上下,并没有要给付琏配那药的意思。
楚氏心下的焦急,可想而知。
就是有一分的希望,楚氏也想试一试。
可是她没有钱,她的娘家也没有钱。
赵夫人不错眼的盯了付琏一会儿,站起身来,将楚氏喊到跟前,叮嘱道:“你好好看着大郎,有事的话,不管什么时候,让人喊我。明儿早上,他几点醒了,也派人告诉我声。”
楚氏低头答应着,眼睛也是不离开付琏。
无论如何,今天的事,她不后悔。
赵夫人转身离开,楚氏并没有送出去。而是坐到了赵夫人刚坐的椅子上,伸出手去,拉住了付琏的手。
楚氏在心底低喃:你会原谅我的,我一切都是为了你。
付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绣燕像只护小鸡的老母鸡一样,拉着付新不松手。
这些人,想要算计付新的钱。
这是绣燕心下唯一的想法。
而她,决不能让付新上当。
付新则从付健跪她那一刻起,便一直呆愣愣地,反应不过来。
赵夫人走到付新跟前,拉付新的手。
付新反射性的往后拉。
赵夫人没有松手,而是用力地,死死地拉住了付新的手,说道:“咱们出去吧,既然太医说你大兄暂时没什么事,又醒不了,等明儿醒了再来看他。”
付新低着头,不让自己往深了想。
她今天才与赵夫人说了,关于她钱财的事,却就这么巧地出了这事。
那老太医来得快,去得也快。
付新越不让自己深想,却想得越多。
到最后,破罐子破摔起来。
而绣燕到底是下人,她倒无所谓,但付新日后还要在国公府里生活。
赵夫人去领付新时,绣燕也只得松手,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付新的身后。
从无恙居出来,付新轻声地问道:“大兄的病,要多少钱?”
赵夫人的心内是挣扎着的。若是不知道付新有多少钱,还不报希望。可是现在知道了,只要付新肯拿出钱来,或许,她儿子的病,就好了。
这如何不让赵夫人心动?
拉着付新手的赵夫人的手,渐渐松开。
赵夫人没有回答付新,在通往延居和归燕居的岔路口上,赵夫人叮嘱付新道:“你回去吧,娘今儿心情不好,有什么话,咱们娘俩个明儿再说。”
付新仰起头,借着月光,瞅向赵夫人。
赵夫人的面色苍白,好像瞬间老了几岁的样子。
想了想,付新说道:“娘,既然我喊夫人娘,那么,咱们就是母女,我说得对不对?”
绣燕太了解付新了,一听付新的话,便就猜着付新要说什么。
不由得在边上轻呼:“憨娘,夫人今天也累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付新回过头来,瞅了眼绣燕,道:“我知道绣姨是为我好。从小到大,绣姨就像我娘一样的对我好。但是!”
停顿了下,付新目光坚定地瞅向绣燕,说道:“我既喊了夫人做娘,不管夫人怎么样,我一心将夫人当成亲娘一样。那么,大兄,便就是我的亲兄长。”
☆、第二十二回 10(心无城府)
说到这儿,付新转过头来,继续瞅向赵夫人,说道:“十个手指有长有短,所以做父母的,多少都会偏心。而大兄身子不好,母亲偏疼大兄,很正常。”
完全没想到付新会这么说的赵夫人,愣住了。
赵夫人以为,付新一定会误会的。
虽然付新与她说时,赵夫人没动那种心思。但当知道,长子吐血,孙太医说过那话之后,赵夫人便就已经动了心思了。
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赵夫人虽然也瞧不起自己。
可一想到长子,赵夫人便就狠下心来了。
赵夫人以为,她这当母亲的心,没人能体谅的。
就是她自己生的亲生儿子,也没有体谅的。
尤其是老二,总嫌自己得的少,嫌她偏心。
可是,付新却体谅到了。
赵夫人忍不住一把将付新抱在怀里,眼里流出泪来,有些带着泣声说道:“傻孩子,傻孩子,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付新挣开赵夫人的怀抱,目光清明地瞅着赵夫人,说道:
“虽然我是过继的,但,如果心里一直想着这件事,咱们娘俩个,就一直不会真正的亲起来。如果将过继抛开,我是娘亲生的话,大兄现在生命垂危,娘只怕早就下命令,让我将钱拿出来,救大兄的命了。娘,女儿说得对不对?”
赵夫人叹道:“可那钱……”
付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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