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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兰玉庶-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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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武老太君请过安,吃过早饭之后,付宽就带着赵夫人、付新、付悦,还有二子付璋、二儿媳赵氏、孙子、孙女儿一众人,出门了。
  然而,当赵夫人发现,付宽竟然安排付悦与她同乘一辆的时候,非常地不高兴。
  赵夫人拉着付新的手,站在哪儿,瞪付宽。
  外面一众的人,比不得延居里。
  赵夫人有个乐意不乐意的,也得给付宽面子。
  不好骂付宽。
  再说赵夫人上面有婆婆,自来再慈善的婆婆,也容不得儿媳妇骂儿子。
  所以,赵夫人便就只能瞪付宽。
  这也是为什么,付宽之前一点儿风声没透,却这样安排的原因。
  若是提前说了,肯定是行不通的。
  赵夫人死也不会答应。
  其实,付宽这样做,也是变着法的给付悦,在国公府的后院长脸。
  毕竟之前,后院的人,没有不知道付悦在赵夫人这儿,极为不得脸的事。
  恨不得一个小丫头,都能踩会悦两脚的。
  付悦浅笑着,冲着赵夫人微微地屈膝行礼:“母亲先上车吧?女儿扶着。”
  付新瞅了瞅付悦,又瞅了瞅付宽。
  付宽笑道:“夫人快上车吧,有两个女儿陪着,再没夫人更有福的了。再蘑菇,可就晚了。”
  付新感觉到了赵夫人不高兴,怕赵夫人会说出些什么话来,让大家难堪,便就晃了晃拉着赵夫人的手,道:“娘,上车吧,难得出去玩,咱们高高兴兴的。”
  赵夫人横了付悦一眼,冷笑道:“可不是,上车。”
  虽然看着付悦糟心,但付新还是挺高兴的。
  自早上起,付新便就跑到了厨房,看着菊花糕出锅。
  热腾腾的,光瞅着就觉得香软甜糯。
  付新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可是那婆子却不肯给付新吃。
  而纪妈也在回燕居的小厨房里,同样蒸了桂花糕、菊花糕。
  也不给付新吃。
  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装进木漆的食盒里。
  赵夫人让带到外面吃的。
  付新看了一早上的花糕,最终,只是从纪妈手里,抢到一块儿尝了尝。
  结果没解馋,反倒把馋虫给引上来了。
  赵夫人不能拿付宽怎么样,付悦又如狗皮膏药一样,贴着不放。
  “哼”了声,赵夫人戳了下付新的额头,便就由着丁婆子和丫头,扶着上到了车里。
  付新紧跟着,便也就进到车里,与赵夫人挨坐着。
  付悦进到车厢里时,赵夫人小声地与付新说话,连瞅都不瞅她。
  也不知道赵夫人说了什么,付新便就“咯咯”地笑了。
  付悦瞅了瞅位次,便就在付新的别一边,在偏凳上,也算是挨着赵夫人座下。
  付新紧接着赵夫人的胳膊,一口一个娘地喊着。
  赵夫人则听昨心花怒放。
  马车平稳地行驶,娘俩个旁若无人地聊着天。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学骑马来了?”前几天,付新与赵夫人提了要学骑马,赵夫人有些意外,现在外出,突然想了起来,便就问道。
  付新笑着说道:“女儿看着她们骑马好精神,所以想学。听说广宁公主也会呢。”
  赵夫人笑道:“倒也是,娘以前在家里当姑娘时,也曾学过骑马呢。”
  付新大奇:“真的?娘真的还会骑马?那女儿也要学,娘,女儿真的好想学。”
  然后好每天骑着马上学,多威风?
  付新在心底,默默地将这话补上。
  赵夫人戳付新的额头道:“你啊,越来越淘气了。”
  付新嘻嘻地笑,也不为自己辩解。
  只是说道:“娘宠我啊。”
  赵夫人瞅了眼付悦,笑了。
  还未等赵夫人将嘴里的话说出口来,随着一声巨响,马车便就往一面倾斜。

  ☆、第二十七回 10(受伤)

  车里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
  车厢往一面倒,车里的人,也全都随着车厢子倒了下去。就像扑到了地上一般。
  事出突然,谁也反应不过来。全都是本能的反应。
  付新紧紧喊了声:“娘,小心。”
  顾不得自己,一心想伸手去拉往下倒的赵夫人。
  赵夫人也急急地喊着:“憨娘,小心。”
  紧接着便就传来更大的一声响,车厢碰到地面的声音。
  慌乱中,想去拉赵夫人的付新,感觉自己似是被谁拉了一下,使得本挣扎着,怕压到赵夫人的付新,却死死地倒在了赵夫人的怀里。
  虽然温暖,但付新也是大急。
  因为人都是往下倒的,她压到了赵夫人。
  那么,垫在下面的便就是赵夫人了,受伤的,也是赵夫人。
  可是,先前往一面倾斜的时候,赵夫人便就感觉到,她好像是靠到了人,而非车厢木。
  由于事情太过紧急,赵夫人也是心里想着付新,怕她伤着,所以一把将付新抱在了怀里,并没多想。
  然后,倒地地上时,赵夫人并没有感觉到,已经准备好的疼痛。
  付悦却惨了,随着车厢挨地,付悦立时就觉得,后背一片火辣辣的疼,然后胸前,又似是被锤子重击了一般。
  然后肚内一阵翻涌,嗓子一股腥甜。
  便就吐出一口血出来。
  但付悦仰面着地,血回呛进嗓子,付悦便就连声的咳嗽。
  外面一阵地吵乱,马车却没有立即停下,而是拖着倒地的车厢,又行了一段的路。
  惊叫声,吆喝声,马的嘶叫声,夹杂着付璋连声喊:“娘!娘……”的声音。
  赵夫人没有听见付悦地咳嗽,一只手死死地抱着付新,连声地问:“憨娘,憨娘怎么样?”
  虽然想要挣扎着从赵夫人怀里起来,可是赵夫人却不松手,就那么死死地搂着付新:“别动,娘没事,小心别伤着。”
  付新的眼泪便就流了出来。
  付悦觉得她就要死了。马车不停,车厢蹭地,颠簸,后背的皮好似都掉了,而身上的骨头,都要被颠碎了。
  稍稍反应过来的赵夫人,这时候也知道自己压在了付悦的身上,想起来,拿手去杵下面的车厢子,但马车没有停,就那么蹭着地走,所以没有平衡,根本起不来。
  付悦有些后悔,自己舍命相救,赵夫人即使日后感激她。
  可是她都觉得要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那命消受。
  终于,众人将马车弄停。
  付宽急忙掀开帘子,就见着车厢内的三个人,叠罗汉一般。
  付悦在最底下,赵夫人的半个身子,压在付悦的身上。而付新则在最上面,被赵夫人抱在怀里。
  付宽皱了皱眉,倒也没说什么别的话。
  但他问赵夫人时,说话的语气轻压着:“夫人怎么样?”
  然后没等付新反应,付宽已经伸手将付新拉了起来,送出车厢外面。
  赵夫人也被付宽扶了起来,她的一只胳膊为了掌握平衡,撑着车厢挨地那面,也破了。
  衣袖上,满是血。
  赵夫人也被付宽扶了起来。
  “我没事。”赵夫人回付宽地话,声音是颤的:“马车好好的,怎么会翻?”
  可是付宽眼睛却瞅着付悦。
  “刚路间闪过一只狗,惊了左边的马。”付宽说着话,快速地将赵夫人也扶了出去。
  赵夫人出了马车厢,立时婆子、媳妇儿子、孙子、孙女儿围了上来。
  在这场事故中,车内的三个人,唯有付新,毫发无损。
  但随行的绣燕仍是不放心,上下的检视付新,连声地问:“有没有哪儿受伤?”
  见付新一声不出地盯着马车,绣燕以为付新吓着了,边连连地轻抚付新的额发,摩挲着,边连声地喊道:
  “憨娘、憨娘,没事了没事了,憨娘,快应老奴一声。憨娘!”
  这叫喊魂。
  一般人以为,孩子受了惊吓,魂飞出窍,人便就没了魂。
  所以,要连声地喊小孩子的名字,直到答应为止。
  付新因为一直在瞅着那马车,直愣愣的。
  绣燕吓了一跳,以为付新的魂被吓走了,见付新迟迟不答应,便就一叠声地喊付新的小名,一声比一声高:“憨娘、憨娘!”
  付新这才回神,连忙答应绣燕。
  赵夫人被人扶上了小赵氏的马车里,付新连忙跟了过去,见赵夫人的胳膊都是血。
  付新想说几句话,但是埋怨自己不好的话,终是凝在了喉咙上,说什么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而付宽则抱着付悦从车厢里出来。
  付悦脸色像白纸一样,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着。
  她虽然没有哼出一声来,也没有喊疼。
  但让人看了,更加的心疼。
  好在她们出门不是很久,离国公府并不远。
  很快的,一行高高兴兴出去的众人,全都沉着脸,急忙忙地回来了。
  然后,国公府便就一下子炸开了锅。
  由于接星苑破败,又怕冷不丁地吓到,刚刚病愈的高姨娘,再加上赵夫人也一同受了伤。
  所以,付宽直接将付悦安置在了,延居的耳房里。
  丫头婆子们忙着打热水,为赵夫人和付悦收拾伤口,做初步的处理。
  还有换上家居的衣服。
  赵夫人的胳膊只是蹭地,刮破了。
  付悦的伤是最重的。
  直接晕了过去,一直没有醒。
  付宽下了封口令,不准让人告诉高姨娘。
  而回到付国公府之后,绣燕想拉付新回回燕居,也换身衣服,重新漱洗一下。
  付新虽然没有受伤,但总是吓了一跳。
  而且衣服也起了褶子,头发也乱了。
  可是付新不肯,只是随着众人进到延居,然后便就跟着赵夫人进到了正屋里。
  可是丫头婆子、还有赵夫人的儿子媳妇们,全都在担心赵夫人,进进出出的。
  付新怕自己碍着众人的事,便就站在了外厅上,远远的避着众人。
  付芩和付芸瞅出付新面色不好,安慰了付新几句。
  付新很感动。
  赵夫人换了衣服,婆子帮着赵夫人洗了脸,并将头发顺下来,在脑后随便地绾上。
  收拾好了之后,赵夫从靠在了床上的引枕上。

  ☆、第二十七回 11(怀疑)

  到底是五十岁的人了,赵夫人虽然没受多重的伤,但也觉得身子都要散架了似的,浑身说不上哪儿都疼。
  屋里人来来去去,进进出出的。
  赵夫人闭着眼睛。
  丁婆子以为赵夫人睡着了,走到床前,轻轻地为赵夫人拽了拽被子,并让屋里的人,小声点儿说话。
  赵夫人未睁眼睛,轻声地问道:“憨娘怎么样了?可有受伤?吓着没有?我这儿一堆的人呢,你去瞧瞧憨娘去。”
  丁婆子连忙小声地说道:“五小娘子就在外边,一直没走。见夫人受了伤,也吓坏了。老奴让五小娘子回去,五小娘子不肯,非要等着医生来了,看了夫人再走。”
  赵夫人睁开眼睛,问道:“她人呢?怎么没在屋里?”
  虽然赵夫人没有多余的话,但丁婆子是赵夫人跟前的老人,哪有看不出赵夫人生气的理?
  丁婆子连忙脸上堆着笑,低声小语地说道:“回夫人话,五小娘子在外厅呢。”
  赵夫人叹道:“既然她没走,就快让她进来,怎么等在外面?你们光忙我,也不知道安慰下她,这孩子定是吓坏了。在车里时,都哭了。”
  丁婆子给丫头使眼色,丫头连忙出去喊付新。
  付新正站在一边,左右付芩、付芸陪着。
  倒也不至于显得可怜。
  但比起往日来,还是有些落差。
  丫头给付新行礼,笑道:“五小娘子安,没吓着吧?夫人请五小娘子进去呢。”
  也许是意外,付新竟就愣住了,什么反应没有的怔愣着。
  付芩和付芸连声问道:“祖母怎么样?”
  反应过来的付新,也急忙问道:“大夫人怎么样了?胳膊没事吧?”
  丫头轻声地说道:“奴婢瞧着,应该没什么大事。既然担心,就进屋里去瞧瞧。”
  付新、付芩和付芸便就一起进到内室。
  赵夫人面色也不是很好,但仍然撑着笑,冲付新招手道:“来娘这儿,瞧你吓得,脸都白了。娘没事,你别担心,憨娘可有伤着?哪儿受伤没有?”
  付新瞅着赵夫人,在赵夫人的话一出口,付新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特别觉得心酸,眼泪便就忍不住地往下掉。
  擦了擦眼睛,付新边忙摇头道:“没有,女儿没有受伤,都是女儿不好,娘受伤都是女儿害的。”
  付芩、付芸给赵夫人行礼问好:“祖母好,祖母没事吧?”
  赵夫人安慰地笑了,道:“你俩个也乖,祖母没事。你俩个也吓一跳吧?好了,祖母这儿有人,你俩个去陪着你五姑姑回去,别让她乱想。”
  付芩、付芸两个点头:“我们一直陪着五姑姑呢。五姑姑吓坏了。”
  付新想问:好好的,马车为什么会翻呢?
  可是,现在付悦为了救赵夫人,受了重伤,而她却是连点儿皮都没有擦破。
  所以,终是没有说出来。
  赵夫人安慰付新道:“好了,这是个意外。娘宁可自己受伤,也不想你受伤。所以没事的,乖,回去吧。要是你再病了,娘就更不省心了。”
  付新见赵夫人气色不好,也知道依着自己,赵夫人就更休息不好。
  虽然不舍得,但仍是走了。
  从延居地正室出来,正好看见从耳房出来的付宽。
  付新根本就不想打听付悦的情况,但想了想,终是给付宽行完礼后,违心地问了声:“六妹妹伤得如何?”
  付宽打量了下付新,沉着声音说道:
  “要是你没受伤,就进去瞅瞅吧。你俩个从小一起长大,年纪又差不多。你六妹妹刚醒,她姨娘又没在身边,你去陪陪她。”
  付芩连忙说道:“五姑姑也吓了一跳,祖父容情,还是孙女儿去陪六姑姑吧。”
  付新知道付付芩是为她着想,怕付宽多心,连忙说道:“不用的,妹妹受伤了,做为姊姊也应该瞧瞧去的。”
  可还未等付宽说话,丁婆子从正屋里出来。
  快走几步,抢到付宽跟前,丁婆子给付宽行礼道:
  “世子爷万福。大夫人让老奴与世子爷说,让人将六小娘子抬到正屋的软榻上,这样一会儿医女、太医来了,也好便于救治和照顾。五小娘子今天吓了一跳,就让她回去吧。”
  付宽十分的不满意,但到底大夫从也受了伤,只得忍了。
  但面上的表情,付新已经看了出来。
  付宽冷冷地对付新道:“既然这样,就先回去吧。在这里,还得让大夫人分心照顾,受了伤的也没这样娇气。”
  然后却又留下付芩和付芸道:“你俩个留下,陪着你们六姑姑说说话。”
  付新冲着付宽微行了礼,转身出去。
  绣燕跟在付新的身后,都快哭了。
  但也不敢乱说话。
  转过头,再瞅延居的院门时,就见有人陆陆续续地往里进。
  这是国公府上的人,听到了信,或是派人,或是亲自地来控望赵夫人。
  回到归燕居,付新越想越不明白。
  好好的,马车怎么能说翻就翻了?
  她坐到窗前,一想便就是一天,不吃不喝的。
  直急得纪妈和绣燕千般的劝,万般的哄。
  付新轻轻地声音,像是幽叹地问道:
  “纪妈、绣姨,我是不是特别的废物?一点儿本事也没有,以前我保护不了我娘,现在却也保护不了大夫人。”
  纪妈连声安慰道:“没有的事,憨娘又乖,又听话懂事。小孩家家的,要什么本事?再说冷不丁的出事,谁的反应都与憨娘是一样的。又不是台上的戏,事先排练好的,时刻准备着的。”
  绣燕也附和道:“就是呢,所以憨娘别想多了……”
  纪妈的话,像是一个饵钩,在付新的脑子里,似是钩到了什么。
  就像钓鱼一般,明知道鱼咬钩,但由于没拉出水面,便就不知道是什么鱼。
  付新只是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却又不确切。
  脑子里一直回复着纪妈的话:“台上的戏,事先排练好。”
  纪妈与绣燕左右地哄着付新,勉强让付新吃了几口饭。
  天渐渐地黑了,纪妈和绣燕一个去打听赵夫人怎么样了,一个看着院中的丫头收拾火烛等物。

  ☆、第二十七回 12(夜色朦胧)

  坐在窗下的付新,心下却只想着一个问题。
  她要怎么办?
  与付宽说吗?车翻得非常的可疑?
  付新想起在延居,碰见付宽时的情景。
  付宽对她的态度。
  若是付新感觉不到付宽对她的不友善,那付新就真的傻了。
  付悦受了那么得的伤,现在更是被赵夫人接进了延居正屋里。
  付新想了又想,嘴角不由得嘲弄地笑了。
  若果然她跑去与付宽或赵夫人提,马车翻车可疑的事,只怕别人不会以为马车翻车可疑。
  只怕会以为,她怕自己失宠,所以要诬蔑付悦吧?
  坐在窗下的付新,想了又想,却发现,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一切,都起始于赵夫人对她的宠爱。
  若是赵夫人突然不喜欢她了,那么她也就没什么可倚仗的了。
  她有什么优点吗?
  付新想了又想,发现没有。
  她什么都不会。
  如果经此事,赵夫人因为感激付悦,而去宠付悦的话。
  付新想,她也没什么可报怨的。
  可是,每一想到这件事,若是付悦一手策划的,付新心下便就不服气。
  她想要将付悦的假面撕下来。
  可是,她要怎么做?
  付新一时间,却也没有半分主意。
  天逐渐地黑了,付新对着窗子唉声叹气。
  丫头们点上烛火,付新将纱透子打开,迎面干爽凉快的风吹过,付新感觉,一天的郁闷之气,都减轻了。
  她趴在窗台上,探出脑袋,看着逐渐隐蔽了远方的天空。
  付新什么都不想,就那样放空了心情。
  心下却似下了决定。
  如果付悦这一次夺宠成功,那么接下来,便就是要收拾她了。
  就像以前在广陵一样。
  经过了上一次,付新决不会天真的以为,赵夫人宠付悦,并不耽误宠她。
  就像一个母亲有两个孩子一样。
  付新能容忍。
  但付新知道,付悦决不可能忍。
  付新早就看清了付悦,心知付悦是容不得她的。
  正当付新看着院中的丫头收拾好,更司其职,有的进到主屋来侍候她,有的则进到了丫头房里。
  先还热闹的院子,一下子便就静了下来。
  付新就觉得窗框,似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发出不大的,“嘭”地一声。
  然后,付新便就瞅着窗下桌子上,有个小纸球。
  付新没急着瞅外面,却是伸手快速地拣起那个纸球,攥在手里,然后左右地瞅了瞅屋里。
  绣燕去延居打听赵夫人的伤势去了,纪妈坐在屋内的灯下,做着活计。
  付新的一件小内衣,已经快做好了。
  值夜的丫头,正在收拾着被褥等物,还有付新睡觉服。
  见没人瞅到她,付新才小心翼翼地重又探出头去,就见罗辉站在不远处,园中的花圃里,在向付新招手。
  付新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幸好这会工夫,院中没有人。天又黑。
  但罗辉就这样大胆的,跑到她院子里,还是让付新的心脏差点儿停跳。
  罗辉冲着付新,指了指自己的手,然后很快的,便就躲了起来。
  付新不由得便就笑了。
  可不是呢,付国公府的马车,就翻在了坊外不远的地方,罗辉知道,再正常不过了。
  付新的心底暖暖的。
  罗辉肯来看她,付新就非常的感激了。
  他与她非亲非故的。
  纪妈见付新就站在窗口处,纱透子大开着,怕秋风凉,付新再着了凉。
  让下手中的活计,纪妈说道:“你这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站在风口处,小心受了风寒,可不是玩的。”
  付新又瞅了眼窗外,夜色掩映下,墙下的一溜花圃,阴幽黑暗,哪儿还有罗辉的影子?
  纪妈见付新不肯离开,以为付新还在伤心白天的事,于是,便就让屋内的丫头去将纱透子放下。
  付新并没有急着将手里的纸球打开。
  而是走到床边上,然后将那纸球偷偷地塞进了胖胖后背。
  付新也没有睡觉,丫头们侍候她换了睡觉服,将头发也散开。
  纪妈也不再做针线,就陪着付新说话。
  付新在等绣燕回来。
  晚上时,丁婆子过来,说赵夫人与武老太君都免了付新的晚安,还有明天的早安。
  丁婆子极会做人,安慰了付新好一会儿才走。
  不外乎是让付新放心,不管世子付宽如何,赵夫人将付新当成了亲生女儿,决不会因为今天的事,便就会抛弃付新,转面去宠付悦的。
  付新笑着答应,却没信多少。
  或许赵夫人会想,只当她多了一个女儿。
  但付新只一想到付悦的为人,便就觉得如芒在背。
  付悦有本事让赵夫人从讨厌她,到喜欢她。
  那么,再加上之前的种种事情,付新绝对相信,付悦便就能将她给收拾了。
  付新想,她是决不可能会坐以待毙的。
  因此上,晚上时,付新才会让绣燕去延居处,代为问候赵夫人。
  丫头们,付新只让留了一个,其余的都打发了出去。
  就在付新左盼右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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