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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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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势必要将北地十八州都收回,这才逐渐让凌承动念——
找到了羽城的陈家,开始了收复十八州的持久之战。
说白了,这个罗鄂山的战役就是个过渡战,在故事情节上是个过渡章,没什么大用,但是也不得不提——
毕竟同时宫中两位女主正在争宠呢,皇后贺兰氏和有孕的容妃崔氏可争得是不可开交,罗鄂山的胜利也是皇后的胜利——崔氏终归小产。
崔氏以为有孕可以扳倒中宫皇后,却终归作茧自缚,成了贺兰皇后立威的那只被杀来儆猴的鸡。
所以江俊要问,恭王无端提罗鄂山做什么——
而且是从三天前就开始关心罗鄂山战局,甚至因此问了李吟商。
“当然是因为我那位好‘皇兄’会借机摆我一道,”恭王淡淡一笑,脸上头一次出现了一些无奈和痛苦的神情来:“他肯定会叫我督军,然后借机试探——我到底是个安乐王爷,还是他必须要防备的敌手。”
江俊:……督军?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蝴蝶效应?
他一个炮灰活了下来,而且活了三十六章这么久,竟然影响到了恭王、影响到了李吟商甚至影响到了剧情??
督军根本不是什么好活儿,因为贺兰寻虽然是个将才,但他并没有忧国忧民之心,就算锦朝被大戎吞并,他们贺兰家也是可以退回西域称王的,所以他只在乎这一趟活能不能捞到好处——
但是恭王不同,恭王对锦朝大陆有感情,太|祖和锦朝这么多的祖宗,筚路蓝缕、披荆斩棘,这么多世代的苦苦经营,不是说败落就败落的。
就好像你的亲戚并不在乎你家的装潢是朴素简洁还是富丽堂皇,他们只在乎你是否有钱有权,轻则能够说出去显摆、重则能够替他们解决吃穿住用找工作嫁女儿招女婿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但是你,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却无法做到看着他被自己的兄弟败空、败落。
恭王便是如此,凌承再他娘的混蛋,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锦朝的土地被外族人蚕食鲸吞,所以——去做督军,对于恭王来说就很痛苦。
若是贺兰寻认真战斗便罢了,若他不作战、又故意在粮草等等属于督军职责的地方给恭王使绊子,那么恭王的处境便是进退两难——
若是保全自身,那么北地的百姓必定遭殃;若是保全百姓和山河,那么自己多年的经营必定暴露在皇帝的眼睛里——半生辛苦付诸东流,又要重头再来、甚至更加艰难。
凌承果然够狠也够荒唐,先拿和自己有肌|肤|之|亲的李吟商来做筹码,之后又用锦朝百姓的生命、祖先留下的疆域来做赌注,为的只是除去一个政敌。
大动干戈,杀鸡用牛刀,这样的人竟然没有翻车——
江俊呵呵了一声:辣鸡剧情,你可以的。
见江俊没说话,而是沉默着似乎在想什么,恭王感觉到外头的温度渐渐冷了下来,也知道时间不早了,于是他开口:“总之江公子你先想,时机合适了,本王自会向你问计。”
江俊点点头。
“之前,你说的没错,皇兄确实在软禁本王——恭王府你也看到了,像是玉双林这样的人——他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王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恭王耸了耸肩,“我这王府眼线密布——你也要自己小心。”
江俊想了想,道:“多谢王爷关怀,我会小心。”
“如此,那本王也就不打扰江公子你休息了,一路旅途劳顿,日后你我还有的是相见之机。”恭王笑,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什么,便回头过来。
“王爷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李吟商此人本王不会信,但有的时候……”恭王看着江俊欲言又止,终归还是叹了一口气,微微一笑道:“本王希望,江公子你相信——本王那只是虚与委蛇、将计就计。”
说完,恭王再没有留恋地转身就走,只留下了一个让江俊看着若有所思的背影,还有在恭王府之中渐次熄灭的万丈灯火。
恭王凌武从承风堂出来没有走多远,就看见在东苑出口处站着的陆陵游,这人正事儿不做,正满脸戏谑,笑得蔫坏地冲凌武直眨眼睛。
凌武无可奈何地抱胸站在原地:“你又有什么高论?”
“啧啧啧啧,我说王爷,我尊贵的龚亲王千岁——你这也太夸张了吧?放着秦大美人不要,更瞧不上柳二姐那种风姿卓绝的,更别提你府上那个小蛇蝎美人,你——竟然就看上个这?”
恭王挑了挑眉,冷哼了一声:“这?”
“好好好,我不是那个意思,”陆陵游见恭王要发火,连忙摆摆手:“我就是说……你、你……你看上他什么啊?为了一株普通的大黄、放弃了整片灵芝?”
“……”这人是掉药眼里去了,张口闭口只有药,恭王翻了个白眼:“总之你管不着,倒是那天我叫你查的方子你有眉目了没有?”
陆陵游不满地抽了抽鼻子,走过去戳着恭王凌武的胸口道:“我说凌武,你小子很没良心啊——我去了映海啊!映海那么危险的地方!作为你多年的友人、我回来你竟然不关心我的死活,也不替我接风洗尘,而是让我洗手作羹汤?!还是替你看上的人?!”
“君子远庖厨啊你知不知道?!”陆陵游痛心疾首,戳得非常有节奏感。
哪知凌武更加有节奏感,他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是大夫,不是君子。”
陆陵游:“……”凌武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有没有眉目,一句话。”凌武道。
“有、有、有,”陆陵游垂头丧气,“算我怕了你这个杀神,当然有,我杏林陆家什么查不到,只是——很麻烦啊,你的小俊子伤在胸口,而且也过去很久了。”
“恩,能治就好。”
“……你怎么知道能治,”陆陵游被噎得脸色都白了几分,“凌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很可能会失去我这个你唯一的朋友。”
不过恭王凌武说的没错,陆陵游只是说麻烦,并没有说无药可救。
至于失去?恭王嘴角微微一翘,他和陆陵游说话从来就是这样,若说损——他可比不过那位几年前把陆陵游气得吐血、最后还将陆陵游拐到手的大教主。
“行了行了,我回去给你制药总成了吧?”陆陵游一看恭王的表情就知道这老小子心里的打算,他只能放弃地摆了摆手:“我算是栽了,小俊子落在你手上也真是倒霉。”
恭王笑笑,不置可否。
“走了啊,”陆陵游眨了眨眼,戏谑道:“我就算是拼了命,也肯定要治好小俊子的旧疾的。就看你这副二十年不开荤、一开荤就不知道节制的饥|渴样儿——我怕他被你弄死在床上。”
恭王毫不犹豫地给了他的背影丢了一大块“石头”。
“……”陆陵游头也不回地稳稳接住,打开金灿灿的也不用看就知道是什么:“谢了啊,正好小牛最近手头有点紧,我拿去接济接济他——”
摇摇头,凌武也为那位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教主感到心酸——竟然被人叫做“小牛”,想起了什么,凌武又补充一句:“你制药的时候,少放点苦药——他吃不得!”
陆陵游脚步一顿,脸上忽然勾起一抹诡异地笑,但还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陆陵游走后,恭王饶了几个圈子,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长信居,而是在北苑收拾收拾住了下来,这几日——只怕恭王府会热闹起来,他需要养精蓄锐好好应付才是。
“王爷,”第二日午后,钟平果然走了进来,他恭恭敬敬地说:“秦爷求见,他说前几日您要他弄的琴,他已经弄到手了,正带过来府上,想请王爷到前厅一观。”
作者有话要说: 实不相瞒,我现在满脑子只有一句歌词:
“我要给你个金钟罩一个铁布衫,走过崎岖的路也不觉害怕……我要给你个好灵魂一副好心肠……”
暴露年龄系列的S。H。E】_(:зゝ∠)_【以及每天都在疑惑的恭王凌武:掉个马甲怎么这么难?】
讲真的,嗑瓜子真的非常非常减压!工作学习压力大的时候、磕一包,没事儿的时候、磕一包,看电视逛B站的时候、磕一包,啊!
拍拍我掉在地上沾了灰的瓜子,咔嚓咔擦磕了起来,并抖腿。gif
……
恭王:日哦,媳妇儿怎么就不接受我的暗示!
江俊:要了命了怎么我身边都他娘的是基佬?!怀疑全世界都想睡我,绝望。jpg
……
今天更新晚了抱歉抱歉,但是骄傲叉腰!我比昨天粗♂长了口亨!(可把我牛逼坏了……咳咳)
感谢美味多汁鲜嫩可口的如下大宝贝儿们(我真的好饿啊……):
第37章 将军威武037
恭王府的前厅并不在地下, 虽然一样是夯土的墙面,但里头加固了一层黑钢木, 外头又用砖围了两层, 墙面漆白, 中描流云戏黑蛟纹路, 这屋子就显得和羽城中那些普通的土坯房大不一样了。
前厅位于依山而建的那座塔楼的右侧,虽然没有屋檐也没有贴瓦片, 可是上面却漆了绛青色, 远远看上去倒像真有青瓦白墙。
大门用的是上好的黑木, 也不饰雕琢,就那么直愣愣两扇乌黑的门, 架在六级石阶之后的平台上,把守着前厅的入口。
前厅是王府会客的常用之地,里面宽敞开阔、东西向各有六套圈椅, 正中放着的却不是太师椅、四仙桌,而是一张罗汉床——
恭王在羽城从来是个闲散王爷, 安于享乐, 自然不喜欢那种正襟危坐的场合。
午后,从前厅看出去正好也能够看到那一片的绿洲和枯木河, 正所谓蓝天碧水夕阳霞, 阳光从前厅的大门洒落进来, 正好将这一大片的空间切割成了明暗两块。
明暗交界的地方,东向座首上一直静静坐着的白衣男子忽然动了动,然后慢慢地站起身来, 一笑,冲着空无一人的大门拜了下去:“草民秦深,拜见王爷。”
一直在屋内伺候的几个侍婢和杂役愣了愣,他们根本没有看到恭王爷,又想起坐在这里的这位白衣公子是个盲人,慌忙上前:“秦老板,我们王爷没……”
熟料他们的话还没说完,恭王就带着钟平踏上了前厅的平台。
“秦老板还是这样的敏锐耳聪,你们还不快些扶他起来——”恭王看了一眼秦深,摇摇头叹气:“秦老板和我还是如此客气。”
“王爷恩惠,不过秦深可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执着地给恭王磕了三个头之后,才起身、跟在钟平之后进了前厅。
秦深这样的举动就连钟平都有些侧目,老人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柔和之色,招呼着仆役们奉上了新茶之后,便带着众人退出了门口。
“王爷前几日要我找的那具古琴已经找到了。”秦深坐下来以后开口,前厅的罗汉床上,那矮桌之上确实有一个装琴的布包裹,淡蓝色碎花的布匹勾勒出古琴的骨架来,衬着乌黑的桌面,显得尤为优雅朴素。
“枯木龙吟,原本是一份禅心,”秦深捧起了桌上的茶盏,小小的浅酌一口,“只是昔年宁王殿下弹奏的那一架琴,只怕已随着先王而逝——再也找不到了。所以,这是一架由山中高僧仿古的旧琴——虽然比不上原品,但、也是天下难得的好琴。”
宁,这个封号并非是给皇家子孙的,而是给顾家的。顾氏是锦朝唯一的封邑在京城之内的异姓王,且是个世袭的异姓王。
昔年锦朝的太|祖皇帝灭六国,便是和顾氏先祖携手创建了这锦绣山河。太|祖皇帝登基,便封了顾氏为异姓王,更有“有锦朝一日,便有顾氏万世为王”之语出。
而这枯木龙吟,便是太|祖皇帝送给宁王的琴,据说此琴曾助宁王和太|祖皇帝不费一兵一卒地击退了苗疆的数万苗兵,让苗疆的公主主动臣服。
宁王殿上静坐弹一曲,可抵得过千军。
然而,此刻的恭王凌武看都没有看那具琴,只是端着茶碗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落日,大漠孤烟的长河落日。
秦深也不多话,他向来是个安静的主儿,只有在弹琴低唱的时候,才会多说上那么几句话。
少顷,恭王开口了:“奈曼州不久就要开战了,朝廷定然会对纳哈勒动手。”
秦深“哦?”了一声,面色平平。
恭王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纳哈勒在奈曼州多年,屯兵罗鄂山、侵扰边境,欺压锦朝百姓,经过了墨城的大捷,这几日只怕朝廷就会有异动,秦深你猜猜——这一次朝廷派了谁来,做这个征远大将军?”
秦深轻轻地碰了吓茶盖,想了想,摇摇头:“秦深不是朝廷中人,自然猜不出。”
“呵——”恭王却摇摇头道:“不,这个人你一定猜得出。”
听见这话,秦深好看的眉毛皱了皱,有些犹疑挣扎,最终却淡淡一笑,道:“原来王爷要我找琴是假,在这里等着试探秦深倒是真——”
恭王也笑,等着秦深的后语。
“若是旁人真求枯木龙吟,又是山中高僧帮忙制作,肯定是宝贝一般迅速打开来看这传说中的琴,可是王爷却一点不在意,根本连看都不屑于看。我还在奇怪,如今算是明白了——”秦深无奈地叹气:“王爷若需要秦深帮忙,秦深又怎会拒绝。”
“但他毕竟是贺兰,”恭王不再和秦深绕圈子,他看向了秦深——即使这人看不见:“只有他贺兰寻对西域的沙漠十分熟悉,也只有他,朝廷才放心交出那么四五十万的大军。”
听见“贺兰”两个字,秦深捧着茶碗喝茶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继而他了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原本小口小口抿着嘴喝茶的动作,变成了狠狠地喝了一大口,颇有些豪气。
恭王摇摇头:“本王不是逼你,若你当真为难,本王倒也还有别的计……”
“不必,王爷既然开了口,这件事秦深就一定会帮到底,”秦深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好听的声音里却透出了肃杀之音:“贺兰寻让我死,可是王爷您却对我有救命之恩——一死一生,秦深自然知道要如何选择。”
恭王掀了掀嘴角,有些无奈,看着秦深那双已经看不见的眼睛,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终于将手放在了那枯木龙吟之上:
“秦深,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若你走不出来,本王就算救了你的命,也无法活你的心,人贵自救,本王可不敢居功。”
秦深一愣,继而笑了笑,点点头:“王爷教训的是,秦深受教了。”
“还有,”拍了拍那个深蓝色的碎花布包,恭王道:“还有,这个多谢。”
秦深摆摆手,站起身来朝着恭王一个深深鞠躬,然后转身就走,他虽然是个瞎子,可是步伐却十分利落,半点看不出与常人不一样的地方,好像只是闭着眼睛一般。
他白衣长发的背影落在恭王的眼里,同样也落在了不远处的承风堂里,落进了站在窗口若有所思的江俊眼里,秦深看上去十分削瘦,人也不似西北之人,有种江南举子的干净,同时兼具着落魄。
“秦深?!”江俊不由得惊讶出口,站在不远处帮江俊找各种各样县志的无烟回头:“少爷你说什么呢?”
“……那个人,”江俊又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看错:“无烟,你在义军之中,有没有听过羽城一个盲琴师,叫做秦深的?”
无烟想了想,摇摇头。
江俊皱眉,不过转念想想也是——他没有死掉,改变了很多应该发生的剧情,在原书里面无烟在北地历练可不仅仅是几个月的事情。无烟在义军里面足足成长了十余年,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将军。
那时候的无烟认识秦深也不奇怪,可是现在的无烟肯定没有听过秦深的大名。
“怎么了少爷?”无烟也看出来江俊的奇怪,他凑过来看着那个慢慢拉长的影子,之后走出了恭王府、坐上马车远远离去:“唉?这人是谁?长得倒是蛮好看的。”
“秦深,”江俊却不看了,转身直接下楼,“我们得想办法和他接上头,如果恭王真的要被派过去督军,只有这个人能够帮恭王度过眼下的难关。”
“诶?可是少爷——”无烟还想说什么,却也只能匆匆忙忙地跟上去:“少爷你等等我!”
贺兰寻此生拥有无上的财富和权柄,对锦朝的权力也并不是太在乎,为了锦朝皇室卖命也是想要稳住妹妹在宫中的地位,和锦朝的皇室之间更多是相互利用。
合则赚更多的钱,分了也没有多少闪失。
除了他自己,宫里的皇后妹妹就是他唯一在乎的人了。但是贺兰寻的心里有一根刺,倒不是因为多在乎,而是因为那根刺是他生命之中唯一的意外,一直耿耿于怀、不能痊愈。
刚刚从恭王府走出去的那个人,就是贺兰寻此生唯一的意外。
或许也是他会答应皇帝当征远大将军,来到西北同戎狄的那位将军周旋的原因之一。
“江公子?”老管事看见了江俊和无烟急匆匆的样子,有些意外,不过那意外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他就了然地笑了笑:“公子果然要出去,公子的马已经备好了,还望公子早去早回。”
“果然?”江俊一愣,“怎么您知道我要出去么?”
钟平捋着胡须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道:“公子路上小心,是王爷告诉小人,说公子你看见秦爷来过,一定会想要出门去,让小人准备好马匹给您。”
眨了眨眼,江俊心道这个恭王还真成了神机妙算不成,不过时间紧急他也来不及细想,只是策马带上无烟匆匆忙忙地骑着闪电追了出去——
闪电是千里良驹,就算对方是乘坐马车走的,也不至于会追不上。
然而,
那得必须是一路顺利才行,如果江俊没有在快要追上马车的时候被一阵风给带走,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无烟还有兀自奔跑出去了一段路的闪电的话,江俊是可以追上秦深的马车的。
秦深这个名字并非是他的真名,江俊知道。
他改名秦深的时候也是他双目失明之时,因为情深不寿,所以他名秦深。
但是,江俊甚至没来得及去见上秦深一眼,就被人给掳走了,对方是个武功高手,轻功出神入化、动作轻盈、神出鬼没,靠近江俊的时候江俊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给点住掳走。
这人带着江俊一路往羽城的南边儿跑去,在一个药局前面停了停,然后直接顺着二层的窗户翻了进去,动作利索行云流水甚至有点酷炫帅气。
如果——不是江俊已经要被他弄得吐出来了的话,这一趟装逼之旅江俊可以给他个满分。
“呕——”在双脚落地的瞬间,江俊就开始不顾形象地干呕,任是换了谁,被大头朝下、腹部被抵在了硬硬的肩膀上跑了大半座城,都会有些想吐。
“啧……”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江俊一愣抬头,发现在不远处的床榻上有一个人躺着,他的姿势有些怪异:“我说小俊子,那个混球不会那么猛吧?才一次你就怀上了?”
不同于两三天前想见的时候,这人虽然还是一股子油腔滑调,随口乱开荤段子,但是,声音却嘶哑得紧,一听就知道是使用过度破碎的低吟。
江俊吞了吞唾沫,尽量保持面部表情不变地看了一眼那个将他撸来的那个杀星。男人黑衣黑面黑发欺肩,眼眸狭长美得不可方物,只是眼中充满了戾气、一看就狠辣得紧。
哦,冷漠。jpg
既然已经接受了穿了一本耽美这个设定,嗯,那看来这边的两位明显是一对。江俊慢慢地扶着墙爬起来,静了静心神:
“尊敬的厨子先生,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几件要紧的事儿要去办。”
被叫做“厨子先生”的陆陵游愣了愣,一张惨白的脸儿憋了半天,终于憋红了,他委屈兮兮地冲旁边站着的黑衣美人眨了眨眼睛:“小牛——你看他欺负我!他联合凌武那个混球欺负我!”
可惜小牛同学面无表情,只是凉凉地开口说了一句:“你去了映海。”
然后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到了厨子先生的痛点,本来哭得张牙舞爪梨花带雨的厨子先生蔫儿了,只是怂了吧唧地哼了一句:“……我又没事。”
“呵——”小牛先生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江俊实在受不了他们之间的互动,映海虽然是很危险可也并非真如它的绰号一般是个“死亡之海”。这两人八成是在变相秀恩爱,拒绝吃狗粮的江俊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看了一眼那个躺着的厨子,江俊道:“你到底找我来干什么?如果是王爷和你的矛盾,你去找他解决,不要来找我。”
“而且有事直说,”江俊回头冷冷地打量了一眼那个抱胸站在旁边的冰冷美人一眼,轻哼了一声:“我,非常讨厌这种粗|暴无礼的方式——”
“……”被凶了的厨子先生眨了眨眼,小小声道:“那、那什么,我……我真找你。”
“有话就说!”
“咳咳……”厨子先生正襟危坐,活像个要被强|暴了的小丫头,他捏着被角往墙壁里面缩了缩:“嗯……就是、就是……凌武那混球要我给你弄的药,我弄……好了一半,你、你们不是要去上战场吗?我……我就想着要拿去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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