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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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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蔽了过去,这些人狼子野心,只怕是拿你当个幌子呢!”
果然能混淆黑白,江俊点点头,他也没期待韩俊志这老狐狸会这么容易说服。
江俊正预备开口反套路韩俊志,先认下造反一事,杀手们是江湖人,最不愿与官府打交道,更不信尹氏会去保他们,等他们和中卫发生冲突,尹氏的阴谋也就昭然若揭,他和玄甲卫的危机自然可解。
但是,偏偏此刻、出乎江俊意料地,他身旁的李吟商站了起来,这位李公子一动,中卫便不敢造次了,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韩俊志:“韩将军。”
韩俊志认得李吟商,也知对方是皇帝身边的红人,一时猜不透他的意图,却只能拱手道:“李大人。”
李吟商点点头,忽然指了一直站在角落的那个蟒袍身影道:“玉公公,这里发生了什么,不如你来告诉韩大将军吧?”
“玉公公?!”韩俊志大惊失色,连江睿也变了脸色。
这剧情和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样啊?!
“老奴只看到李大人与江家两位公子笑谈饮酒,至于其他,老奴只看到江湖人在捣乱,再没有更多了。”
这大太监面无表情,语气也平缓,态度宠辱不惊,可偏偏他说出来的话却就是金科玉律,能代表圣意。
“如此,韩大将军,”李吟商满意地点点头,颇为轻傲地看向韩俊志,“您对这玉公公个答案,可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五军都督府化用的是明朝制式,但不完全,前锋营士兵数目借的是清前期的人数,各位老专家不要和计较细节啦~
2017年5月17修错别字和口口,以及称谓,唉,看见有小天使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嫌弃我竟然不修文。
实不相瞒……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左右了,是……真没时间修。
所谓的“一个月了怎么还不修!”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世态炎凉,人心冷漠,啊,只有挚友的奶|子能……
哦不,只有爱的么么哒才能给我一丝温暖(好像暴露了我还在玩YYS这个辣鸡游戏的事实:P
第5章 将军威武005
有李吟商和玉公公出面,韩俊志就算再怎么不痛快也只得听从,灰溜溜地带领中卫将剩下的江湖人缉拿、为吟香楼善后。
既然此事被定为“江湖人闹事”,负责守备京城的韩大将军就免不了要负责追查,只是朝廷与江湖向来瓜葛不清,他这回算得上是——猫没抓住鱼,反惹一身腥。
等韩俊带人离开后,江俊才放心地叫玄甲卫众位兄弟离开,可人都散差不多了,李吟商和跟在他身后的那位玉公公却还没打算走。
看了李吟商一眼,江俊走上前去:“方才多谢李公子替我解围。”
李吟商摆摆手,让他不必在意。
此刻月色皎洁,正好透过吟香楼被破开的窗户洒落,李吟商临窗而立,夜风习习吹起他的长发,浅白的光晕给他周身镀了一层金。
“江公子,”李吟商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明月笑,“原我以为,你是个迂腐顽固、有勇无谋之人,今日相见,却发现你审时度势、颇有筹谋。正所谓‘少年十五二十时,步行夺得胡马骑’,公子早有定远伏虏意,奈何有些人目光短浅——燕雀不知鸿鹄志,终归掣肘。”
江俊抿了抿嘴,却笑着摇了摇头:“李公子谬赞了。”
李吟商借用王维诗《老将行》,说的是汉代名将李广的故事。
李广少时豪气干云,被敌人伏虏却找机会逃脱,最终夺了胡人的马不说,还连人一并带走,反败为胜,何等风光得意。
李吟商借古讽今,叹的却是他二人的命运,都是一样身不由己。
看到李吟商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哀愁,江俊却抿嘴笑了:如今他既躲过了吟香楼一劫,他便不再是那个只能活三章的江俊了——
“过去的我太固执,就算知道过刚易折、盛极必衰,也宁折不弯,但如今……”江俊顿了顿,也挂起满脸的笑容来看着李吟商:“我现在想要活着,想要活好一点,活得持久一点。”
“哦?”李吟商转过头来。
江俊挂着笑继续说:“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似乎没有料到江俊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李吟商愣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虽然这些话怎么看怎么像朋友圈疯传的劣质鸡汤,但确实是江俊现在心中所想。
他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的、持持久久地活下去。
“哈哈哈哈——!好!”李吟商又大笑起来,他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江俊两下:“好一个活好活持久!江公子,今日能与你相识我李某人也算不枉此生!玉公公,你去把皇上今日赐我的那瓶酒取来。”
玉公公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去,却又听见李吟商说:“宝剑待识者,美酒赠英雄,我与江公子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今日我便借花献佛,将那玉露酒送与江公子。”
江俊还没来得及客气,玉公公却停步回身,略有些慌张地冲着李吟商拜下:“公子,那酒……那酒是陛下亲赏给您的,您、您只怕不好随便转赠他人……”
江俊一听这话,立刻开口:“李公子你太客气了,皇帝赏赐给你的酒,我不好夺人所爱吧?”
“哼——”李吟商却冷傲一笑,狭长的眉眼逼视着玉公公:“他既送给我了,那这就是我的东西。怎么?玉公公你是觉得我处置不得我自己的东西么?”
“不,老、老奴不是这个意思……”李吟商这几句话说的语调平缓,可不知为何玉公公却已经冷汗直流,浑身发颤,他连连摆手:“只、只是……老奴还是想劝您不要将这玉露酒送人,它也算是陛下的一片心意……”
“心意?”李吟商忽然狡黠地笑了,在江俊惊讶的目光下,一把拽住了玉公公的领口,像是提小鸡一般将人拽起来:“只怕是里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没、没没有!绝对没有!”玉公公脸都白了,“您、您想哪儿去了!陛下他不是……”
“既然他不是,你就别废话!”李吟商一把将玉公公丢下地,“手脚麻利地快给我取酒去!”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玉公公也没办法,只得去取了那酒来。
见这老太监态度如此古怪,江俊心下生疑,也不敢立刻就接,可李吟商态度坚决,两人若继续推搡只怕要伤了和气,无奈,江俊只好勉强收下。
“江兄,”李吟商点点头道:“这酒是宫里新出的玉露酒,就算是皇上一年也只得喝上七八瓶,据说有活血化瘀、去跗骨生新肌的效果,看起来正对你的旧疾,如今我身无长物,还望你不要嫌弃。”
这怎么能嫌弃?!
江俊这才觉得这礼太重,可又不大好意思还回去。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虽然李吟商是这本书最大的金手指,可江俊还是觉得不能平白无故地收他这么重的礼。
一边想着,江俊一边和李吟商拱手作别,而李吟商走远之后,那个玉公公竟还不放心一般返身回来,左右叮嘱他千万要慎喝这壶酒。
望着老太监神色匆忙离开的背影,无烟吐了吐舌头:
“少爷,我看那位公公多半是舍不得那酒,担心回去没法子向皇帝交差,恨不得你把酒还给他呢!”
“臭小子。”江俊摸了摸无烟的脑袋,打开那酒的塞子闻了闻,却总觉得这酒的味道不怎么对劲儿。
没什么酒味儿,却有一股甜的腻死人的香气。
不过江俊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只把酒交给无烟让他好生收好——按照原书上的剧情,此时的江俊应该是个死人,但现在他没死,尹氏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如何继续活下去,才是眼下江俊需要凝神思考的事情。
◎◎◎
吟香楼闹剧,尹氏毒计未成,反叫自己亲生的宝贝儿子伤得半个月下不来床。
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样亏本的买卖她怎会善罢甘休!
一不做二不休,尹氏干脆每天不眠不休地与江家人耗上了:白天,她逢人便说江家有个无情无义、不懂照顾弟弟的长子;夜里,她就守在江睿的床前哭,哭得惊天动地。
然而再好的戏没有观众也出不来效果,尹氏闹了几宿,终于将在练武场练兵的江大将军给盼了回来。
这位镇国大将军一进门,尹氏便扑上去哭诉江睿的惨痛经历。
然而这事被她自己闹得满城风雨,江大将军也不等她说完,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了在一旁看热闹的江俊和管家,再命人抬江睿过来,令江家人齐聚大厅。
老将军不愧是戎马半生之人,往“尚武堂”三个字下一站,便有虎虎生风、不怒自威之感。
“爹,”望着老将军那双可怕的虎目,江俊认怂,站出来,“孩儿本领不济、没能护住幼弟,还请父亲责罚。”
江父挑眉看了江俊一眼,却没有理会长子,而是转头看向尹氏:“夫人总是说我偏宠长子,说我对俊儿处处优容、对睿儿时时苛责,是么?”
“若良人今日不能给我一个交代的话,我便要带着睿儿回娘家去了。”尹氏轻哼一声,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算江父要护短,她也要江俊被打上几板子才能解气。
江大将军点点头,神色如常地冲江俊招手:“那好,俊儿你过来。”
江俊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这种场合还是听话比较识时务,于是他走了过去。
老将军点点头,拍着他的肩膀将他上下一个打量,然后开口说:
“俊儿,把上衣脱了。”
“啊?!”江俊大惊,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亲爹,这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节奏?
而江父只是给了他一个信任的眼神,示意他动手。
江俊环顾四周,看着江家上下老小皆是担心地看着自己,而尹氏却满脸的鄙夷,他咬牙一横心——
妈的输人不输阵,脱就脱!
然而就在江俊上衣脱下的时候,整个将军府的大厅之中的人都抽了一口气。
“夫人请看,”江大将军面无表情地指着江俊后背上那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道:“这是俊儿八岁的时候,跟着我去打猎,为了救同行的小公子,被林中猛兽挠的伤口。”
尹氏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这个,”江父指着江俊手臂上的另一处伤口道:“这是俊儿十二岁的时候跟着赵前锋的部队上山剿匪的时候,中了敌人的的铁蒺藜,留下了伤口。”
“还有这个,”江父也不等大家问,他自顾自地说:“这是俊儿第一次担任前锋,夜袭十八水寨贼人被对方砍的伤口,这伤若是再深一分,他便没命了。”
尹氏张了张口,却对着江俊那一身的伤,说不出什么。
也是到了今日,江俊才真的注意到——他穿的这位身上,真的可谓是伤痕累累、一处好地儿都没有。
不过对男人说,这些伤口也是他的勋章,值得骄傲自豪。
江父一一数过去,大厅里很多人都低下了头,甚至包括那位跟着尹氏来到这里的管家。
江父停顿片刻,才静静地看向尹氏:
“夫人你想让睿儿继承我的家业,这一点我知道。”
尹氏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江大将军竟然会在这种场合挑明了说出来。
“可是夫人,睿儿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比我这个做父亲的更加清楚。我江家是将门,不是富贵豪奢、能叫他一掷千金的显贵之户,他要想当将军的儿子,就该吃得了这些苦。”
指着江睿身上的那些伤,江父摇了摇头,声音却沉了几分:“若不能,我江家宁缺毋滥,也绝不叫百年名声,毁在这么一个纨绔子弟身上。”
“你——!”尹氏忍不住,指尖一动指着江父的鼻子,可是却终归气红了眼,吩咐人抬着江睿走。
呆呆地看着尹氏离开,江俊慢慢地转过头去看着江父,眨了眨眼睛道:
“爹你酷毙了!”
江父:“酷?”
江俊:“就是英俊潇洒、威武无敌、刚健英果、无往不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意思。”
江父看着江俊,江俊则看向这位满脸皱纹、可是眼眸却明亮的中年男子,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江父慈爱地锤了江俊一把:
“傻小子!”
此时京中报国寺的最后一道钟声响起,日落黄昏、夜风乍起。寒风聚拢来层叠黄云,一点点将无边的月色隐没下去。
在报国寺某间偏僻的禅房外,却坐着一个满身黑衣、目光如鹰的男子。他面无表情地坐在石桌旁,仿佛一尊雕像。
忽然,他面前的偏僻禅房中突兀地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像是划破苍穹的闪电一般,打破了寺中的宁静。
禅房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在吟香楼中出现的那位绝色女子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是位小公子,只是娘……咳……”她硬生生将自己想说的话吞了下去,顿了顿、道:
“老五,我们还是来晚一步。”
坐在石桌旁的五爷没有说什么,他动了动他如鹰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一片从禅房旁飘落的竹叶,在那片竹叶落地的时候,突然抬起了手。
就在他抬手的那个瞬间,他身边的石桌竟然全数化为了粉末!
那孩子的哭声被寺中的钟声隐没,却引来了京城今夏的第一声惊雷,闪电划破苍穹击打在了皇城上空,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偌大的雨点砸落下来,瞬间给这座城池蒙上了一层白雾。
今年的雨季较往年来得早些,滚滚夏雷就好似与朝堂上那场变端约好了一般:突如其来、难以停歇。
这场雷雨下了三天三夜,金銮殿上的那位也震怒了三天。
诚如原书中记载和江俊所预料的那样:吏部都事、当朝红人李吟商触犯天威、被贬谪北方。
望着外头难得放晴的天空,江俊拦住抱着一床床被子赶出去晒的无烟,道:“李公子……是今日出京罢?”
无烟点了点头:“少爷你怎么关心起他来了?”
“备马!”江俊没有理会无烟的惊讶:“我去送送他!”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俊:一言不合就开脱,爹我怀疑你开了个假车。
= =
……
2017/5/7捉虫,改了两个称谓。
第6章 将军威武006
京城声势浩大、连绵不绝三日的雷雨终于在夏至这日停歇。
今年的夏至无雨,倒叫京中百姓十分欢愉,按往年的惯例,这一天百官可得休憩。
因此,远在京城郊邑的报国寺在夏至也热闹得紧,前来敬香祈福的人是一则,更多的人却是为了报国寺中那一整片的银杏林。
携一家老小,树荫下置一桌素筵、纳凉赏绿,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了。
寺内的禅房远离银杏林,可是依旧能听到寺中的喧嚣,“五爷”着一袭赭色劲装负手立在院内的一处八角亭中,眸色浩远,唇线绷得死紧,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老五,兄弟们都混在上山进香的人中悄悄散去了,”那个绝色的美女今日也换了一身素黑色的罗衫,面上甚至罩了同样是黑色的面纱,“只是,为何你要让我们分头行动,你一个人走这太危险!”
“韩俊志不是傻子,”五爷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何况那日我逞口舌之快说出来的话,定能传到金銮殿上那位耳中——”
“既然如此,你更不能一个人……”
五爷抬手,阻止女子继续说下去,他漫不经心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剑、那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器,剑上的华光正好映出他一双如深潭般沉静的眸子:
“京中鹰犬遍布,且为太子妃失踪一事,暗部已尽数出动,那日我在吟香楼那么说了,就算兄弟们这几日如何小心防备,也难保有漏网之鱼。”
“一个人,总要比一群人目标小些。”
“可……”女子还想劝,却又被五爷以凌厉的眼光扫了一眼,再不敢言。
“你一个女人带个孩子,总比一群男人还带着孩子要不那么显眼,”五爷说完,柔下眼神走过去拍了拍那女子的肩:“好了,听我的,你带着孩子自清吟巷出南门,取道水路到凤台渡,然后北上与我们汇合。”
“那你呢?”
“京城西出是岁锦,那里有一座前朝留下的长亭,周围有茂密林木掩映,不必担心会被发现,而后出岁锦,我会过问月镇北上,与你们在老地方汇合。”
那女子虽然担心,但还是听从了五爷的安排,带着在禅房出生的小孩很快离开了报国寺。
其实岁锦岂止是林木茂密。
京城低处北地,城池周遭多是一马平川的广阔平地,唯有岁锦这片林子郁郁葱葱,若非这里常有强人出没,倒也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这里唯有一条曲折的石子小道通往林中,道路尽头有一座方形单檐歇山顶之亭。
亭中此刻站着一个青衫戴黑色儒巾的书生,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书童,叶片间罅漏的点点阳光,正好砸落在他面前的三尺青岩上,林中静谧,有鸟鸣清脆响起。
书生长身玉立、眉目如画,静立在亭中,身上的青碧色完美地与周遭的景物融为一体,仿佛一幅浑然天成的山水画。
突然,林中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那种飞沙走石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书生皱眉转身,却看到有一人带着小厮策马朝他赶来。
他背后是京城的万里软红香土、阡陌道路,面前却只有一条曲曲折折的石子小道,十里长亭、这静悄悄的岁锦密林,也只有他一人。
书生的眼眸动了动,脸上恬淡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纹。
“李公子——!”策马赶来的人自是江俊,再远上几步、还有他的小厮无烟,他们其实今晨就打算前来替李吟商送行,只是韩烨一大早登门拜访,才耽搁到这时。
“总算是赶上了,”也不管李吟商眼中的讶异和审视,江俊勒住缰绳笑:“李公子。”
他勒马的时候,马蹄扬起吓着了书童,小童子白了脸后退两步撞上李吟商,李吟商却只将小童扶到一边,仰头看向江俊,似笑非笑:
“我道谁人如此聒噪无礼,无端打破这一夏的绿意,原来是——江公子你。”
江俊下马,没理会李吟商的揶揄:“听闻李公子你今日出京,我来送送你。”
“呵,”李吟商轻笑一声,“江公子你这个人还当真是有趣得紧,这京城人谁不知道我是得罪了皇帝才被贬黜出京,我素日里嚣张惯了,今日也算罪有应得。大家对我避犹恐不及,你倒好,竟敢来替我送行”
“李公子忘了?”江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为谁、又是为了什么受的伤,皇位上坐的那位高不高兴与我又有何相干?”
李吟商眯了眯眼睛。
“江俊此来只是为了送自己的朋友,与江家、尹家还有毫无干系,”江俊上前一步,与李吟商并肩而立:“况且,是李公子你自己对我说的——‘天作棋盘星为子’,我既然敢入局,自然不怕。”
用对方的观点来套路对方,这是江俊学过最简单的心理学。
何况李吟商此人说好听是智谋无双,说难听就是诡计多端、多疑多思。此刻他既需要理由,那么江俊便用他的话给他一个理由——
我来送你,只是因为我想送你,不为其他。
何况,这古往今来的文人不都希望自己在西出阳关的时候,能有人告诉你“天下谁人不识君”,文人的傲骨和自负,无论穿不穿书都是一样的。
果然,
李吟商听见江俊这话以后勾起嘴角笑了:“江公子你当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李公子志在天下,”江俊不动声色地看了李吟商一眼,“还是少对我感兴趣些才好。”
“哈哈哈哈——”被他的话逗乐,李吟商忍笑着点点头:“确实,‘以天下为笼,则雀无所遁形也’,江公子,你来送我,我很高兴。”
“我不仅是来送行的,还给李公子你带了这个!”江俊说着,吩咐无烟将挂在马上的酒取来,正是李吟商前几日送给他的那一坛子御赐的玉露酒。
“竟是此酒?”
“是啊,”江俊笑着拍开了封泥,给李吟商满上了一杯,“‘金陵子弟来相送,欲行不行各尽觞’,送行若没有美酒,怎能尽兴?只是要用李公子你送我的酒来给你践行,就不知李公子肯不肯了。”
李吟商也不答,只是举杯满饮,亮出了空酒杯冲江俊笑着致意,他眼眸中闪过的华光像是夜空中拖曳着狭长尾巴坠落的流星。
人脉是任何人一生当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何况对方是李吟商这样生得好看又仰知天文俯察地理、占尽天时地利的男主角。
江俊也跟着举杯饮尽杯中酒,重新斟满又与李吟商碰杯,酒过三巡,二人脸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江俊更觉得这酒后劲大,他都觉得脸颊烧得滚烫。
只是这浑身隐隐约约升腾起的热意,倒显得这酒有些不寻常了。
又浅酌了一口,李吟商突然抬眼看着江俊身后的位置,眼光中陡然闪过一丝杀意:“看来想送我的,不仅有江公子一人呢……”
江俊一愣,不动声色地顺着李吟商的目光看去,在那一片茂密的树丛之中竟然出现了寒若霜雪的点点寒芒。
这是杀手,而且还是善放冷箭的个中好手!
在原书之中,李吟商北上并没有碰上什么杀手,且这林中常有强人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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