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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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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地两三声炮响之后,大部分戎狄被炸了个满脸屎尿!
戎狄们从没见过这样的“玩法儿”,战场上一时传来了戎狄士兵们大声的咒骂,却逗得叶问夏这一班士兵哈哈哈大笑、士气更盛。
趁机,叶问夏便鸣金宣战——
一万五千人不算多,但是一万五千人都是在泥沼里、屎蛋子里滚大的。什么样儿的脏活儿、累活儿没有做过,什么样的场面没有经历过。
叶问夏给他们描绘了一种可能:
一种只要他们干翻对面膀大腰圆的戎狄汉子,就能为他们的家人、子孙后代谋得当人上人机会的可能。一种,只要砍掉多一个脑袋——从此以后就可以衣食无忧的可能。
加上那帮戎狄现在乱作一团,叶问夏带着一群人杀出来,像是疯子一样见人就砍、砍不掉脑袋就砍马腿儿,砍不到马腿就算拼了命、也要划拉出伤口一两个。
这下子、赤冠奴整个才慌了起来、连忙下命令撤退。
迎恩堡易守难攻,若非是他冒然出击、也不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叶问夏哪里会让他这么轻易就逃亡,叶问夏口哨一吹,迎恩堡附近的山坡上,竟然出现了好大一群野马,那些马匹听见叶问夏的口哨声,竟然像是疯了一般朝着戎狄冲了过来。
野马是重要的物资,戎狄看重野马。
所以野马突然冲下来,很快就将赤冠奴好不容易集合起来的大军给冲散,更让他被绊住了脚步,让叶问夏追上了他——
“戎狄狗!吃你爷爷这一刀——!”叶问夏的身手虽然不快,但是贵在狠辣,他也不管赤冠奴的攻击,整个人合身扑杀上来,竟然直接将这位太傅戳了个对穿。
“你……”赤冠奴张开的嘴中、流出了大量的鲜血,嘶哑的几个单音节吐不出来。
叶问夏的左肩上插着赤冠奴的金刀,血水流出来很快染红了叶问夏的半边身子,但是他笑得很灿烂,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拽着赤冠奴那肥硕的身体:
“赤冠奴已死!尔等谁敢造次——!”
眼见敌军守将已死,叶问夏的士兵竟然越战越勇,虽然没有一举攻入迎恩堡内,却狠狠地震慑了戎狄大军。
当夜、逃命出来的迎恩堡守将,便向四海冶府的大将纳哈萨、守将伯颜阿鲁浑求援。
纳哈萨慎重,并没有当场应承,而是派出了猎鹰前往大戎国都、请教了图门公主和大巫的意思。而大戎国都内的情势也不见得好,乌兰沙漠这边——大戎已经折损了两位大将。
图门公主发动战争,十二翟王蠢蠢欲动。
且图门公主的哥哥图门翊魍下落不明,大戎国主抱恙在身、风雨飘摇的情势下,就算并非父死子继的大戎国,也存在争权夺势。
原先发动战争,图门公主的主要支持者是大巫。
但是大巫这几日不知对着天象算出了什么,对图门弥雅容的态度一改往常,也让不少日翟王起了旁的心思。
接到了纳哈萨的信息,图门公主也没有立刻做出决断。
她坚信锦朝此次出征的目标是言城,但是为何乌兰沙漠这边的战事却越战越勇?而且乌兰沙漠背后虽然不是什么要塞重镇,却距离大戎的神坛极近。
虽然神坛只在大巫选择传人的时候有用,但凭空丢了也并非好事。
何况,她是下一任大巫呼声最好的人选。
图门公主犹豫,纳哈萨便也无动于衷。正好也给了叶问夏时间来修整,上官尘听闻叶问夏所建的奇功,当时就给京城传去了捷报、更是给叶问夏再送去了一批精兵强将。
许是入冬、快到岁末的缘故,凌承的心情叫往常好上了许多。
竟然在捷报传来之后几天,便给叶问夏加封了小官。更许诺,叶问夏所带的这些兵,家眷全部入军籍,等他们凯旋而归后,便可加封进官。
这些都是好消息,但是从东路和中路传来的——
却还是那些不痛不痒的“捷报”,比如征虏大将军在瓦岗寨剿灭大戎军五十人,比如副将军白溪洪戈河捕获戎狄探子十人……等等。
这些消息江俊听着都觉得好笑,更不要说是在京城的朝堂之上。
外戚另说,但少数文官已经开始怀疑诚王凌华的能力起来,弹劾的奏折一旦上了一封,之后的——便都压不住了。
如此,后宫里头,龚太后的身体刚刚好,前来照顾太后却听见了风言风语的皇贵太妃胡氏——诚王凌华的母亲,又病倒了。
凌承头痛,顺便封赏叶问夏,却是想着、快过年了,弄出点好事来堵住众臣之口。
而在凌承封赏送抵迎恩堡附近的时候,已经完全恢复的江俊、卫五,也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军中。上官尘不在,在大帐中悄悄迎接他们的人是段恩绝。
他宽袍白衣,一个人双手交叠坐在轮椅上,神色恬淡、静静地望着并骑的江俊、卫五。
“江公子。”
段恩绝动不了,但是他的态度很是恭谨,带着十分的歉意冲江俊深深地低下了头:“是恩绝不能好好约束下人,累公子命悬一线,这是我的错处。”
那小厮去了哪里,又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的,江俊都没有过问,全部交给了李无章。
此刻看见段恩绝行如此大礼,江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做不到去原谅,但是却也为段恩绝唏嘘不已——
他的家人尽数被尽忠的皇家屠戮殆尽,唯一信任的人、却又背叛了他。
“江公子不用同情某,”段恩绝摇了摇头,修长苍白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在木轮椅的边缘:“某弃姓之后,心中便只有仇恨。旁人生死,或如何待我——我都不在乎。”
“……是么?”江俊跃下马来,偏着头想了想,笑道:“如此,能看开自然好。”
卫五站在江俊身后,确实不满地瞪了段恩绝一眼。
这个人前世明明看出来了李吟商有背弃的可能,却没办法阻止。今生更绝,直接养了个小细作在身边,看来简直是没有识人的本事!
段恩绝还暂时不知道,他作为“小诸葛”,在某位大人的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坑爹玩意儿”。他只是让一个临时找来的士兵推着他回了大帐,一边和江俊寒暄着。
战局瞬息万变,上官尘不愿意耽误,准备今夜启程去往四海冶府。
“那叶问夏怎么考虑?”
“今夜发动第二次奇袭,”段恩绝撇了撇嘴:“还真没想到,那样一个小子,竟然真的能够斩杀赤冠奴。”
“永远不要忽略劳动人民的主观能动性和创造性。”
“……??”
江俊看着一脸懵逼的段恩绝,心情大好地“哈哈哈”笑了起来,也不管段恩绝会不会就此小气地误会他,他只是非常豪气地拍了拍段恩绝的肩膀道:
“段军师,这一仗我们就要赢了,你知道吗——四海冶府、还有纳哈萨……”
“他们,一个都别想逃。”
江俊唇边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看着远方、眼眸煜煜生辉。
至于让他经历生死、疼得痛彻心扉的某位女士,他会在此战之后亲自回去收拾。尹氏最想要什么、最害怕失去什么,他都会叫他一样样得不到、一样样地失去!
不仅是尹氏,还有尹氏背后的尹家。
江俊不会在让他们这么逍遥快活了——
此时此刻,江俊舒展了身体,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唇边泛起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如果不是不合时宜、用词不当。
他当真是想扬天坏笑三声,对那帮小人龇牙咧嘴、道一句: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俊:你这个泰迪!
卫五:泰迪???
江俊:下次我给你和米青液。
卫五:???
江俊:)
…
说更新一万就更新一万2。0
么么扎~抱起小天使们跑圈圈(我的小天使一定都是腰细腿长怎也吃不胖的小姐姐……咳,要是有小哥哥,一定是勃大♂精深的那种)中华文化还真是博大精深呢~
……
月初了,树苗快要被夏日的烈阳烤干了,求灌满~看在我这么勤奋奋的份儿上~
您完成了日常卖惨(1/1)
PS。江小俊要回去怼天怼地了,下面请您欣赏《小白菜》的逆袭(不)
…
感谢:
第75章 将军威武075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乾康八年十月十五日, 下元节,相传水官今日会下降人间, 校戒罪福、**解难。对锦朝百姓来说, 乾康八年无疑是最多灾多难也最需解厄的一年。
所以向来不如上元节热闹的下元节, 今年也被百姓别样用心地操办起来。
不过热闹都是留给闲人的, 真正忙碌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士们,是没有心思理会今日是上元节、中元节还是下元节的。
若非上官尘记着给他们加了顿肉, 身处于深蓝色天空下、广袤绿野中的他们, 只想着快些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战斗, 好赶在除夕来临之际,能够回家同亲人团聚。
借着夜色, 以及叶问夏不遗余力的掩护。
征虏西路军主力终于成功翻越了定远山,来到了云台山口、趋近四海冶府。
从阿鲁浑那边传来消息,说图门公主最后的决断似乎是东西两路都不想放弃。她的亲信尽数驻扎在言城, 公主只能派翟王中的中立派驰援神坛。
并且,命四海冶府守将伯颜阿鲁浑带兵前往迎恩堡增援。
既然亲信重兵并无调动之意, 那么岭北瓦岗寨一带、诚王的中军还是难以突破。
军帐中的火塘旁, 木炭在铁盆子里“扑扑”作响,桌上点着的灯忽明忽暗, 江俊裹着雪白厚重的狐裘, 窝在沙盘后的椅子里, 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沙盘上的一张薄纸。
薄薄的信笺上,详述了京城局势、后宫秘闻、以及最近朝中发生的大事儿。
隔着明暗摇曳着的灯火,江俊眯起眼来扫了一眼面前沙盘上插|着的各色小旗子——迎恩堡、定远山、云台山口, 然后是四海冶府。
代表乌兰沙漠的黄色散沙,被红色的小旗子尽数围拢,虽然西路军加在一起只有十五万人,但江俊嘴角那抹怡然自得的笑意至始至终都没有消散。
“少爷,我们已经在这里等了三五天了,您和段军师到底在等什么?”
无烟端着一盏新的灯走进来,看见江俊看着沙盘莫名其妙地笑,他无奈地摇摇头,替江俊换了一盏亮的灯。
之后,无烟吹吸前一盏灯抱在怀中,噘着嘴看向江俊:
“将士们都在外头犯嘀咕呢,您们这么等下去也不怕军心生变?”
“呵——”江俊站起身来,随手就将手中的信笺丢进了火塘,然后拿起了旁边小案上的茶水来轻啜了一口:“我们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只是上官尘他也确实需要站出来说点什么、稳固军心就是。”
“叶……叶将军,不是已经对迎恩堡开战了么?我们也平安来到了四海冶府附近没被纳哈萨发现,若说要停兵整顿的话,我们不是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吗?”
“傻小子。”
江俊被无烟的话给逗乐了,他心情好,便难得地拽过无烟来、指着沙盘问道:“你看这四海冶府之后百里,是什么地方?”
无烟皱眉,看着那连片的绿色草场,懵懂地摇头。
“这里,”江俊顺手插了一杆代表戎狄的蓝色小旗子在那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笑道:“这是戎狄的神坛,大概是个跟我们皇城中堕星坛差不多的地方。”
“堕星坛?”
“嗯……”江俊抿着嘴想了一会儿,“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应该说,也和祭龙山有差不多的意思——那里是大戎兴起之地、有个珍贵的祭祀场。”
无烟张大了眼睛,还是不太明白。
“就好像我们的皇帝登基要东郊祀天一样,大戎国的国君信奉大巫。而大巫则相信他们的神明会在这个神坛下降。”
“所以每一届的大巫,都是从这个神坛走出来的。若无他们信奉神明的祝福,那大巫可能会遭到诅咒,而被侍奉大戎国主的统治则必不能持久。”
锦朝的最高统治者是皇帝,而大戎的最高统治者、很显然是国主和大巫。
而且有的时候,大巫的话往往比国主的政令更具有效力。
“少爷,难道你是想……一举占领大戎的……神坛么?”无烟愣了愣,“神坛既然如此重要,那么必定有重兵把守,我们才区区十五万人,怎么可能打得下来?”
江俊莞尔一笑、不置可否,手指敲了敲言城方向密集得很的小红旗——
“那位发动了战争的图门公主,你以为她一介女流为何能在大戎国有如此大的权柄?”
“因为她是公主?”
“大戎虽然是国,但是公主尊位大约和我们的将军位一样,也是封官。图门公主又不是国君的女儿,”江俊摇摇头:“她能够调动十二翟王,当然是因为她,可能是下一任的大巫。”
无烟登时明白了。
他看了看江俊手指停留的言城一带,又看了看刚刚江俊插|上去的小蓝旗,舔了舔嘴唇、眼睛亮起来:“少爷,难道你们的意思是——”
“我同段军师已经商量过了,此战若要打,便就打一个漂漂亮亮、毫无遗憾的!戎狄这些年嚣张惯了,也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叫他们这帮野蛮人知道!我锦朝堂堂山河、也不是他们随意可践踏的!”
“神坛当然要攻,可是不是这么攻,图门公主自以为四海冶府难破,又有迎恩堡成掎角之势拱卫,我们才十五万人,定不是他们的敌手。但她忘记了——征虏大军有四十五万众!”
手里捧着茶盏,江俊迈着方步、语调轻快:
“我已派人传书白溪将军,想必经过罗鄂山一役,他也不会轻易怀疑我。东路军按计划出杀狐口,而中军凌华定不会放过建功立业的机会,适时——我们再动。”
“既然图门弥雅容两头都不愿意放下,那么我们便叫她——两头不能兼顾!甚至、丢掉她未来可以获得的无上权柄!”
江俊眯着眼睛,笑得十分狡黠:
若能一举夺下神坛,距离被戎狄夺走的北地十八州,便更近了一步。而一场战乱下来——无论是伯颜阿鲁浑、还是恭王凌武藏在沙漠中的私兵,都能够借机壮大。
兵贵神速,战谋全局。
环环相扣的连环计,才能够以少胜多、屡出奇兵。
所以江俊不急,也不打算冒进。
何况,这四海冶府的大将纳哈萨,也算得上是他江俊的半个“熟人”。
——那种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杀上对方两刀的“熟人”。
毕竟罗鄂山一役,戎狄大将纳哈勒面对贺兰寻、白溪和江俊,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险些丢掉了罗鄂山关塞不说、更是差点损了儿子哈出。
若非图门公主相救,哈出只怕现在还在锦朝做俘虏。
四海冶府的大将纳哈萨,便是那位纳哈勒将军的兄长。
他们兄弟不姓“纳哈”,而是属于巴兰部落的一支宗族。在大戎国中,巴兰部落算得上有名望的大宗。罗鄂山一役虽然纳哈勒重新夺回了罗鄂山,但是却丢了部落颜面。
为了巴兰部落的荣耀,纳哈萨背水一战、势必死战到底。
这,也是尹氏撺掇着哥哥尹正上表、要皇帝派遣江俊到征虏西路军中的一个重要原因。
尹氏不是那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蠢女人,她已失败过一次,就不会容许自己再失败第二次。
万老大若是成功,江俊自会死在战场上。
但万老大若是失败,尹氏还会想尽一切办法要江俊死在战场上。
莫说有“小死亡之海”之称的黄浮川,之后的乌兰沙漠、定远山、迎恩堡,更是处处都是要塞、处处都是险境。
四海冶府的纳哈萨,更是同江俊有不共戴天之仇。
尹氏算计,就算江俊真的能够死里逃生、跟随大军来到了四海冶府附近,四海冶府是重镇,大将纳哈萨的囤兵少说五倍于征虏西路军。
实力悬殊、一场死局。
如意算盘是打得不错,但尹氏到底一介闺中妇人,没有上过战场、更不了解军中阵前的机会千变万化。
置之死地而后生、釜底抽薪、暗度陈仓,都是柳暗花明、谋得一线生机的好办法。
何况,眼下江俊手上的、还是一盘好局。
伯颜阿鲁浑算得上是他们的内应,叶问夏机敏勇猛、上官尘统兵有方,再加上,刚才张千机从京城传过来的信笺上明明白白写着——李吟商已被凌承暗调回京。
李吟商不在,必然不会发现工部在江南干下的腌臜勾当。
来年开春,更是有一场好戏。
江俊只觉得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偌大的舞台,舞台下头是一片延绵不绝的黑暗,但是舞台之上却充满了灯光,大红的幕布只待拉开,各方势力便可以粉墨登场。
与此同时,
河南巡抚尹荣,也押运上了给征虏中军的粮草,由京城出、往东北方向趋近。小雪从天上缓缓地飘落下来,越往北境、雪色越浓。
银白色的世界里,泥土渐渐变硬、而积雪渐渐变厚。
大军一脚深一脚浅地艰难前行,尹荣很是小心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山道两旁枯萎的树干上,挂着凝结成冰的水柱,像是一串串水晶似的豆蔻。
知道这趟差事并非上佳,但尹荣别无选择。
他们兄弟四人,留在北方的仅有他和三弟尹温。尹温已去,小弟尹宁远在云贵,二弟尹实夫人新丧,自然不能出头为家族谋利。
尹荣身为大哥,当仁不让。
而且,他需要这么一个时机、借由押运粮草给中军事上,在谋朝局。
河南巡抚当然是个肥差,但是他已经在这个从二品的官员位上干了五年之长,五年、足够叫一个新入仕的举子,从七品小官,做到封疆大吏。
临行前,父亲的嘱托如犹在耳:
不求功高,但求活命。
留下性命,无论尹家如何,才能重现生机。
尹荣不知道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却从父亲的话中听出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无奈和死寂。
先是外公鲍方,之后便是外戚贺兰氏,皇帝的心思难猜、他们的日子却还要过下去。
所以尹荣十分谨慎,带着大军从不走什么小路、近路,停留在一处也绝不超过一日。一路上掩藏行踪,但凡要行入密林、幽闭之地,总要派人探上一次。
有时,他甚至要亲自出马前去探路,确定没有风险、才会前行。
如此,一路上倒是没有遭遇到戎狄的围追堵截和伏击。但是、却严重地耽误了时间,超出了十日期限。在快要接近瓦岗寨附近的时候,更是直接遇上了来自诚王凌华的信使。
“尹大人!你可算是来了!”
那人看见尹荣,冻得通红的脸上,闪过了狂喜。他顾不上什么礼节、直接策马来到尹荣军前,扑倒下去高兴得紧:
“您来了!您总算是来了!王爷、王爷前儿还担心将士们会被冻死在这儿呢!”
尹荣面色一僵,有些尴尬。
他只顾忌着自己不要在押运一事上出什么岔子,却忘记了冬日里越往北去、天气越寒,温度也降得很快。他们从京中前来自然带足了冬衣,可是——征虏中军却没有御寒准备。
信使不疑有他,带着尹荣快马加鞭、来到了中军内。
让尹荣更加心惊的是,来到中军帐内,才发现诚王凌华卧病已有三日。
为了稳固军心,诚王要中军帐中的几位副将严守这个秘密,对外只说他在帐中同几人商议计策,可是一日日的高热不退、连随军的太医都慌了神,这才派了信使出来。
军中能用的御寒之物都给诚王凌华裹上了,但是到底还是杯水车薪。
“王爷恕罪!”尹荣当即扑通跪了下来:“是尹荣逾期,累王爷……无端遭罪。”
“……尹巡抚客气,”诚王强撑着坐起来呛咳了两声,道:“咳咳——也是本王身子太弱,竟禁不起这北地一点点的风。呵……尹巡抚你能够将粮草物资运来,已是我征虏中军的福气。”
诚王凌华性子不算文弱,但贵在知书达礼,对人始终客气。
尹荣也不知这位王爷到底生气了没有,只不断告罪叩首,叫诚王忍不得了才唯唯退到一边,有些窘迫。
不过军中汉子大多不计较,冬衣和棉被来了他们脸上都透着喜。对尹荣也十分感激,当晚上喝酒吃肉、还有好几个豪爽的,硬要拉着尹荣一起。
殊不知,他们越这样,尹荣心里便越愧悔不已。
在尹荣到达中军大帐之后一日,白溪那边突然同大戎军交了急。东路征虏军自从出了清阳关之后,便一直停留在杀狐口附近。
而戎狄的大军见东路军没有进军的意思,也多半松懈防备,只盯着诚王的中军。
白溪突然一动,竟然杀入戎狄阵中,杀狐口那边顿时硝烟滚滚、喊杀不断、炮火齐鸣。须知杀狐口一过,便可长驱直入、正对言城东门。
凌华来不及质问白溪为何突然发兵,却也不能要白溪夺了他的首功。
于是,凌华也不顾军医的劝阻,亲自披甲上阵、全军出击,直接攻上岭北瓦岗寨附近。
战事一起,东西呼应。
江俊要白溪无论如何十月廿一日发动攻击,就算这日天公不作美、戎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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