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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威武-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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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这一次轮到老将军呆住,卫五在旁边看着,发现他们父子外貌上相似的成分不多,这等呆愣的表情,倒真是如出一辙。
江俊呆愣的时候忘记了筷子上吃了半个的饺子,老将军竟然也“如法炮制”。
卫五忍笑,决心做个乖巧安静的“童养媳”:不发一言、不置一词,带着得体的笑容,看着江家父子两人。
其实江俊在来京城的路上,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尤其是在凌承当着征虏大军的面儿,对他说出了那番话之后,他更是下定了决心要让父亲辞官。
江家在京城原本就是个尴尬的存在,镇国大将军虽然位高,却距离皇权到底还是差了一截。况且銮仪卫内大臣是尹家的姻亲,五军都督里头的韩峻志又是宫中敏妃的父亲。
武官这边的关系照样错综复杂、盘更错节。
最要紧,是江俊不想父亲和江家,卷入来年江南开春的那场大乱。
剧情上说的清清楚楚,江南在经历了瘟疫、霜冻之后,第二年开春便遭逢了水祸。凄溪上游决堤、尘湖漫灌,江南一带的百姓都无端遭了一场洪涝,大片良田被淹,春来刚刚插下的秧苗全部被水冲走,注定这年要颗粒无收。
偏偏朝廷发放的救济钱粮还出了差池,不少百姓因此成了灾民、饥民,民怨重起来就加入了尘湖附近的水寨,成为了水贼。
这股力量一旦形成,就会变成尘湖水祸。
而原来剧情上写着的,尘湖水祸,皇帝凌承便是派了镇国大将军江近天前往江南镇压,一箭双雕地除去了尘湖的水祸和江家。
说来,皇帝的这道圣旨,还是尹氏亲自去找尹正向皇帝求来的。所以江俊说,江家的败落、抄家籍没,和尹氏脱不开关系。
不过此刻江俊当然不会把之后的事情告诉父亲,他只是笑着冲父亲道:“爹你从前担心我,想着要为我苦苦支撑,如今,你看儿子也已经长大了,伤病也好了,你大可以放心了。”
他把好话都说尽,原本以为还要据理力争、强辩一番,倒是没想到老将军自己生了去意。
江俊乐得轻松,没说几句就和老父亲达成了共识。
“虽然有些难,”话都说开了,老将军抒怀起来:“但是为父会尽力一搏,若能成功,我会带着你母亲的遗物回江南去。为父曾经答应过他,要在一切结束后,陪着她回到江南的家乡中,置购几亩薄田、共话桑麻。”
“那可真是好,”江俊把盏,眯着眼睛冲着父亲举了举杯:“那我就先祝爹马到功成、一路顺风了!”
老将军看着儿子,不知为何鼻头一酸,他笑起来,眼中却水光闪闪、抬起杯子来同江俊碰了碰,道:“俊儿是真长大了——”
“那当然!”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江俊拉起卫五的手,十分嘚瑟地冲老将军笑道:“儿子连儿媳妇都给您讨来了,当然是长大了!”
“臭小子……!”老将军笑骂一句,却还是乐呵呵地把那杯酒饮尽。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老将军胃口大开、一个人吃完了两个钵里的饺子,打着饱嗝小口小口地喝着酒,看着江俊和卫五,脸上露出了一种老怀安慰的笑容来。
许是醉了,老将军拉着卫五又说了好多掏心窝子的话,大大小小都是和江俊有关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卫五照顾好江俊。
卫五一一应下,看模样倒是听得极其认真。
不过偶尔一个极为炫耀的眼神丢过来,还是让江俊恨得牙痒痒——他爹这态度,简直就跟嫁女儿似得,哪里需要将他小时候的事情都告诉卫五?!
借着酒劲儿,老将军拉起卫五站起来:“卫公子,来来来、老夫和你极为投缘,也正好有东西要送给你!算作谢谢你这些日子照顾俊儿的酬谢!”
“爹你小心脚下——!”江俊看着江近天摇摇晃晃的样子,忍不住过去扶住他,却被老将军一把握住了手:“你小子,手怎么这么冰凉!也别杵在这儿了,你到书房去等我们。”
说完,老将军带着满脸酡红,嫌弃地推开自家儿子,朝卫五招了招手,脸上的表情活像是拐卖邻家小孩的怪叔叔:“卫小子,来来来——我们走。”
无奈地摇了摇头,江俊看着卫五同老父亲去后,才缩了缩脖子,交待家中下人过来收拾碗筷,这才裹紧狐裘躲到父亲的书房之中去。
屋子里生了炉子,进去之后不一会儿就暖和起来,江俊搓了搓手、东张西望。很快,目光就被书案上那个木匣子吸引。
老将军的书房他很少进来,书案上的东西他也很少碰。
但那个木匣子,江俊却隐约有些熟悉,并非是源自剧情的熟悉,而是一种回忆。那种回忆并不深刻,但是却在原主的记忆中占据了很重的分量,让江俊忍不住伸出手去碰了碰那个匣子。
在手指碰触到匣子边缘的时候,江俊一震,只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飞快地涌入身体里,然后在脑海中扯断了某根弦之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江俊愣愣地看着那个木匣子,手指翻动,打开盖子、看见了里头静静躺着的那柄玉剑,玉质通透,剑柄雕刻着的兰陵王入阵图栩栩如生。
这是他母亲的陪嫁之物,也是他父亲此生最珍爱的东西。
在原主的记忆里,小时候曾经不小心碰过这个匣子一次,从来不对他发火动怒的父亲都忍不得对他大声吼了起来。
轻轻地碰了碰剑柄上那一串流苏的剑穗,不出意料地在某个地方摸到了一个小小的坑。
那便是小时候的原主碰触之后留下的痕迹,玉剑脆弱,也难怪老将军当时会发那么大的火儿。
正在江俊摩挲着那柄玉剑、嘴角挂起微笑的时候,书房的大门却忽然被从外头粗暴地推开了,站在门口的女人如同一团烈火一般闯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尹实他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对我这么说话!他以为他是什么东……江俊?!”
女人尖叫的声音令江俊立刻就皱起了眉头,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你怎么会在你爹的书房里?!”
尹氏十分狼狈,火红的裙子上沾满了污泥,发髻凌乱,脸上甚至还有抓伤,一双靴子也已经被雪水浸透。
江俊并不作答,只是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来,看着尹氏冷笑一声,转身就想走。
“你给我站住——!”
尹氏怒火中烧,正愁没人出气,她一把抓住江俊,陡然拔高了声线吼道:“我在问你话你没有听见吗?!你那出身高贵的母亲,就是这么教你用这种态度对长辈的吗?!”
“长辈?”
江俊冷笑一声,像是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没躲、反而任由尹氏揪着他的前襟,俯身下来逼视着尹氏:“就凭你,也配做我的长辈么?”
“放肆——!”尹氏抬手就想要给江俊一个耳光,可是抬起的手却被江俊稳稳地扼住。
“尹燕,十年前你凭借家门关系嫁入江家,是你一厢情愿地倒贴。父亲待你虽不亲厚,却也不薄,你待我——为何要如此苛刻?”江俊冷笑着看向尹燕:“就因为你得不到的,所以你就要去毁掉么?”
尹氏一颤,却还是咬牙、恶狠狠地瞪着江俊:“放开我你这个小贱人!”
“呵——”江俊怒极反笑,一把甩开了尹氏的手:“吟香楼的杀手、岁锦密林的杀手,还有让我去征虏西路军中,更指使毒童子给我下毒、想要让我死在军营。”
“这些,一桩桩、一件件,尹燕,你还指望我把你当长辈?!”
“你、你不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谁管你胡说八道什么!”
“没有证据?”江俊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竹管,慢条斯理地展开,然后丢到了尹氏的面前:“这是千崇阁的三当家张千机给我的密信,万老大和管家做了什么交易,上面写的可是清清楚楚。你要不要找万老大过来对对词儿?”
尹氏眼中有慌乱一闪而过,却强自镇定下来强辩道:“那也是管家的事儿,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我从尹家带来的人,就桩桩件件都是我指使他干的吗?”
“那我这里,还有管家的一封辞呈,”江俊笑着露出了一个信封给尹氏看:“他原本就是江南的大才子,为你们尹家鞠躬尽瘁,最后却要被你这个蠢妇害死,他不想再帮你作恶了,昨日、已经离开了江家。”
这个消息让尹氏如遭雷劈,怪、怪不得,她刚才回来并没有看到管家,还只以为管家小年夜回家过年去了。
不过细细想来,管家出身贱籍,哪里还有什么家人。
“千崇阁……管家……”尹氏委顿在地,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陡然闪过了一丝儿疯狂,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俊的鼻子尖叫道:
“是你、是你设计的!是你这个小贱人设计的——!是你、是你让我在皇宫出丑,是你——是你故意让睿儿……”
“哼——”江俊冷笑一声:“我是很想设计你,不过尹燕,你未免也把自己想得太好了一些吧?我江俊凭什么,要为了你这种恶毒下贱的东西,劳心伤神?”
尹氏的嘴唇抖了抖,脸色雪一般白。
“你能有今日,众叛亲离,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与人无尤。”江俊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就准备离开,临走之前,还是想绕开尹氏去把木匣子带走。
那是他母亲的遗物,又是老将军的最爱,当然不能同这个疯女人同处一室。
然而,
尹氏看江俊一动,她便也跟着抢步上来,在江俊抱起木匣子的同时,她也劈手想要去夺那个匣子,嘴里还嚷嚷着:“小贱人,我今日定要同你同归于尽!”
他们两人争抢着,那边、老将军同卫五却正缓缓朝这边走。
也不知道老将军送了卫五什么东西,卫五那张带着“面皮”的死|人脸上竟然也露出了藏不住的笑容,直到了现在,他还在推脱:“怎么好拿您这么贵重的东西!”
“哈哈哈哈——”老将军摆摆手,“嘿,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啦,反正你是俊儿的朋友,将来若是不好意思留着,等俊儿成亲的时候,你再送给他娶的丫头就是了。”
卫五抿嘴点点头,眼中充满了笑意。
他们走到了书房门口,却听见了女人的高声尖叫:“江俊!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死了不要紧,只要你死了——睿儿将来也就无忧了,今天你休想走出这道门!”
老将军和卫五的脸色俱是一变,老将军甚至还快上卫五两步,直接上前来劈手推开了门:“尹燕,你在说什么疯——”
“呯——”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擦着老将军的耳畔飞过。
然后极为清脆的声响传来,在场众人都看见了,被大雪覆盖的雪白台阶上,陡然多出了一大串、碎裂成块儿的玉器碎片。
像这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家庭,覆水难收。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写得我反正是爽了,不做就不会死。
老将军:你收着,反正等将来俊儿结婚了,你就送给他媳妇儿。
卫五:他媳妇不就是我么:)
老将军:嘻嘻嘻嘻,来来来,小伙子我给你看个宝贝!
卫五:……
江俊:……
这里是存稿君上线的第一天QAQ所以感谢什么的等我回来一起感谢吧么么扎~
猜猜看吼,老将军送了什么羞答答的东西给威武武~(*/ω╲*)
第81章 将军威武081
摔碎在雪地上的玉剑, 像是突然溅落在绢帛上的绿色墨汁,将一副完美的画变成了废渣。
刚刚已经停歇的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 大片的雪花簌簌下落, 压得几处树梢上的积雪“噼噼啪啪”地不断坠下。
江俊是没想到尹氏偏激起来近乎疯狂, 更没想到、他老爹和卫五, 竟然来的这么巧。
——应该说,剧情大佬偶尔也会站在他这边帮他一把?
老将军死死地盯着地上碎裂开的玉剑, 眼眸中倒是没有什么激烈的情绪, 只是黑色的眼眸中一点点的淡淡的光渐渐变得暗淡了下去, 像是被乌云遮蔽的月光。
尹氏气喘吁吁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一个是她的丈夫, 另一个则是个陌生的年轻男人。
“你怎么说走就走!”尹氏站起来,蹬蹬蹬冲向老将军,“你知不知道在宫中我丢了多大的人, 睿儿差点就——”
“啪——”
尹氏的话没有说完,火红色的人影如同飞起来的一块破抹布一般, 整个人滚落在地上, 她的额头被石阶撞破,手掌杵在了玉剑碎裂的碎片上, 登时血流如注。
“你、你……”尹氏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将军, 捂着被打得老高的左脸, 半天蹦不出更多的字儿来——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人是隐忍而沉默的,即使知道了她三番五次想要对江俊下手, 这男人也一直小心翼翼地在维系着和她的关系。
一场婚姻,十年夫妻。
尹氏确确实实在年少时候,喜欢过那个骑着高头大马、从城外凯旋而归,被皇帝陛下亲自接见、相迎的少年将军。
但是等到真的嫁入了将军府,成为了她梦寐以求的将军夫人。尹氏却觉得,她曾经的梦,已经碎了——
将军不再年少,英武的男人也不再是无所不能。
柴米油盐酱醋茶、锅碗瓢盆衣裤袜,江府看着很大,其实也很小。男人不当家,甚至很少回家,一心扑在校场和那些每天裹着一身臭汗的男人混在一起。
一个女人的热情和对孩子的耐心,也在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中,一点点耗尽。
如果江俊细细去回想原主的记忆的话,他会发现,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尹氏刚刚嫁过来没有多久,而江睿还没出生的时候。
尹氏,确实曾经试图待他好过。
奈何,原主那时已经懂事,而尹氏又是个性子高傲的世家小姐,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越闹越僵。
“夫人……”老将军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蹲下身来同尹氏平视,他的眼中无悲无喜,脸上也只是泛着一点点酒后的红晕:“今晚,我原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毕竟尹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老将军看了看周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么看重尹家,甚至超过了对你亲生儿子的关心,想必——也不会回来我们这个家里。”
江睿?
听老将军这么一说,江俊倒是才发现那个小胖墩,怎么竟然没有跟着尹氏!
“尹家是我的母家,”尹氏坐在雪地里,大红的裙子被雪水浸湿、染成了深红色,她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老将军:“我关心自己的父母、兄长,亲族兄弟,难道有错么?!”
老将军淡淡地笑了,他摇了摇头:“夫人当然没错。”
他早该明白,尹氏从来就是这么一个女人。
当年她能够利用尹家和新帝的关系,利用权柄来压着他、逼迫他娶她,那么今日,她的心里,依旧还是死死地抱着尹家和权力。
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还有染在上头的血,老将军慢慢地站了起来,神色淡然,可人的精神上却看着老了很大一截,他平平地叹了一口气,看向江俊:
“俊儿,到底是爹无能,你母亲只剩下这一样遗物,能叫你留个念想。没想到最后——还是没能留给你。”
江俊摇摇头,走上前来紧紧地握住了父亲的双手:“没关系的爹,玉剑只是死物,虽然爹能够睹物思人,但——娘她始终活在爹的心中,不是么?”
他这话说得极巧,果然,听完他的话后,老将军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而尹氏的脸色,却迅速地灰败了下去。
这玉剑……
这玉剑竟然是……是林青阳那个女人的遗物?!
尹氏只觉得石阶上头的雪顺着自己的胳膊和小腿一溜儿地网上攀爬,瞬间就叫她遍体生寒,刺骨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疯狂地在她的血脉里生长、流淌。
她只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息,都是冰凉的。
她陪在江近天身边十年,她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线到底是什么。她可以嫁入将军府,她可以利用家族的权力来要挟他,她甚至可以想着“夺嫡”杀死江俊。
但是,她不可以想着去取代林青阳。
江南林氏,像是她的一个噩梦,从她知道江近天这个人的那天开始,就永永远远地阻碍着她的一切,甚至死了,都还来毁掉她的一生!
玉剑已碎,尹氏不知道丈夫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儿来——尹家已经把她赶出来了,若是江家、江家也不要她,她、她一个女人,究竟要到何处安身立命?!
尹氏慌了。
她顾不上受伤的腿、肿起来的脸,还有不断流血的手,匆忙地跑上前去,却看见江近天在摊开的书案上,正研磨、提笔,缓缓地写下了两个遒劲的大字——
“不!不!不——!你不能写!”
尹氏冲将上去便直接撕了那一沓纸,更将桌上的一堆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她顾不上颜面,紧紧地抱住了江近天的手臂: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江近天,你不能在这种时候休了我!你不能在尹家落败的时候,就想着要甩开我、更不能在你们江家飞黄腾达的时候,就过河拆桥啊!”
江近天望着女人的泪眼,苦笑一声,只是轻轻地拂去了尹氏的手,往前迈步走:“夫人,这封休书,我早该写了,你今日不让我写,明日,我也会写好送与夫人。”
“就算夫人撕尽了府上的纸、摔碎了府上所有的笔墨纸砚,我也会、差人出去买,若夫人心心念念的尹家、权柄滔天,可让京城之中再不见一张纸、一支笔的话,我便向天下去寻。”
江近天慢行两步,又回头看了惶恐不安、满眼凄怆的尹氏一眼:
“况且,夫人说我江近天过河拆桥,未免太过苛刻了一些。明日,我便会向圣上告老还乡、辞官归隐,南下江南。这镇国大将军府,也不再存在。”
遭逢了连串打击的尹氏,此刻当真是说不出话来了,她浑身颤抖着看着老将军,双眼中的泪水止都止不住,喉咙像是被人扼住、手脚更是不听使唤。
镇国大将军府要不存在了?!
他、他要走了?!
尹氏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半晌竟然生生憋出了一口血来,她站在一片狼藉的书房门口,却看见了老将军回头,冲她淡淡一笑,道了一句:
“夫人,保重。”
尹氏听见“保重”两个字,终于双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上。
这一次,老将军倒是没有让江俊失望,他头也不回、一步不停地从这间小院走了出去,直接回到了正堂。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尹氏,江俊拉着卫五:“走吧。”
“你爹应该是曾经想过带着她一道儿走的,”卫五在半道儿上,竟然忍不住对江俊说了这么一句话:“我看你爹其实是个心软的人,虽然是个将军,但——多半是生活所迫,逼出来的。”
江俊古怪地看了卫五一眼,没有应声,只是朝前又走了两步之后,才停下来、背对着卫五开口道:“怎么才吃了一顿饭、喝了一场酒,倒像是你才是爹的儿子似的。”
“老话说,媳妇儿算是半个女儿,”卫五从后抱紧了江俊,将他整个人都揽入了怀里:“你爹若是那种一心算计、为了家族利益不惜牺牲一切的人,只怕你会跟不好受吧?”
他甚至亲昵地蹭了蹭江俊的肩颈,可是江俊却还是不太舒服。
他爹的性子真是软,软得让他生气。
偏偏他还无能为力、毫无办法。
“难道换了你、一个威胁你的女人差点杀了你最喜欢女人的孩子,你还会想着带着她离开吗?!”江俊有些迁怒的意味,不满地嘟囔道:“我不明白,为何爹竟然还想帮她?!”
“我当然不会,”卫五笑着,咬了江俊的耳垂一口:“不过那是你爹的生活方式,也是他的选择。虽然不赞成,但是我作为晚辈,我却尊重他,明白么?”
江俊扁了扁嘴,还是觉得有些憋屈。
“好了,别生气了,张千机在千崇阁京城的分舵里给我们准备的房间,今晚我们就过去吧?”
“我不去!”江俊气呼呼地别开头:“凭什么我要出去啊?这里是我家,虽然明天就不是了,但今晚我就一定要住在这里!”
卫五莞尔,心想江俊别扭起来还真是可爱的紧。
他也不急,专挑江俊的耳垂、颈项处下嘴,手指更是胡乱地在江俊身上敏|感的地方点火,声音也不伪装了,直接用了恭王凌武那低沉的声线:
“江大公子,如此良辰美景、你竟要辜负了么?本王可是想公子你想得紧,恨不得立刻就进入公子那里,一点一点拓开你、感受被你紧紧包裹的那种……唔——”
看着江俊转过身来恼火的眼睛,还有脸上羞臊的红意,卫五翘起正在被江俊亲吻的嘴角,一手扣住江俊的长发,便弯腰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后,卫五没有放开江俊,反而是贴着气喘吁吁、唇色水润泛红的江俊笑问道:“江公子这是答应了?就当是偶尔陪陪我吧、这屋子,还是留给你爹,让他解决他要解决的事儿。”
江俊哼了一声,略微别开了头去,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几个月的小院子,想了想原主那些不算是好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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