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军威武-第8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城中守军一听这话都露出了惶恐的神色来,几个人面面相觑之后,为首两人突然“呯——”地一声扔了手中兵器,跪地告饶:
“将军!小人们也只是为了糊口在城中讨口饭吃!并非不辨是非帮助奸贼,还望大人开恩、留小人们一条性命啊!小人愿做马前卒、替大人攻敌啊!”
无烟撇了撇嘴,面上肃然,只架长剑在不夜城主的脖子上:“开恩?尔等糊涂混账、忠奸不分,一味帮助佞臣贼子。如今我们追随同嘉长公主,匡扶正义,自有神明相助,就算立刻杀了尔等,也能驱尔等尸骨杀敌,留你们何用?!”
原本还在观望的士兵们被他这么一吓,纷纷丢下了兵器跪地求饶:“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我们、我们知道这城中的布防所在,更知道那龚安固大军的军需由何处补给!”
“小人、小人知道沿海抗倭海军的营房,以及他们的粮仓!”
“小、小的这里有庐州巡抚写给龚安固那贼人的亲笔密信!”
……
他们一个两个地说开,上封们纷纷拿出有用的消息,而下层行伍士兵们更是保证鞍前马后绝不背弃、忠于同嘉公主忠于大锦。
无烟心里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佯作沉思考虑,勉勉强强答允了众人的要求。而那个早就被吓破了胆子的不夜城主,更是再不敢生什么让龚安固回来救他的心思,忍痛保证——
他愿给同嘉公主和众位将领、士兵们提供他能够提供的一切东西。
“如此!”无烟终于笑了起来:“那便请城主大人,带着我们去开放夜城的北面大门——迎接我军吧?”
无烟得手,木鹊为信。
江近天、江俊两父子立刻让鲁将军和副官两人回城中去,帮助同嘉公主和系鸿轩转移。系鸿轩此战任先锋,带领水寨众位当家和贼寇们往江宁的南城门而去,无烟信号一到,他们便开门迎敌。
驻守在江宁城南的将领原本就被白蚁吓了一次,时下军心涣散,又听闻龚安固为了戒下在不夜城中活活吓死两个逃兵,内心更加忍熬着,进退维谷,实在难耐。
眼看江宁城门一开,被他们通缉多日的系鸿轩打头阵出城叫阵,未及迎敌便先怯了大半。匆匆忙忙点将上场,两兵还未相接、身后安闾县方向,又传来了震天的呐喊——
“天行不义!贼居中原!”
“还我山河!正我明君!”
正面对上系鸿轩那位将领一听这喊杀之声,心下知道大势已去,当即丢了手中兵刃跪地。手底下的士兵们也没有多做抵抗,就纷纷举了白旗。
系鸿轩等人一路开拔过去极为顺利,安闾县内由赶到的张千机带领恭王府的私兵暗中相助,所以大军过境、非常顺利地就到达了夜城之下。
而夜城北面城门,早早就大开着迎接着他们的到来。
同嘉公主由江俊亲自护送前往夜城,而江近天与石鹏寨的二当家、六当家留下断后,退出江宁城,而直接向南转移到了夜城之中。
龚安固走水路固然快,但等他到达江宁城北的时候,整座城已经人去楼空。
城楼上空荡荡地挂着红色的两列条幅,上头写着那十六个字的大逆之语。而他以为的对手,早早地撤离了这座城市,只留下了南下驰援的庐州巡抚和庐州十万内防兵同他尴尬对望。
这是龚安固来到江南以后吃的第一场败仗,败在轻敌、败在骄纵轻狂。
他策马上前,一跃而起扯下了城楼上的两面条幅。眼中闪着寒光,却还是慢条斯理地来到两军阵前,将条幅一扔上了天空,抽出随身的佩剑——将之斩断成了碎布!
“从此时今日起,再有叛我龚安固者,当有如此幅——!”
天空中碎裂的红色碎布片犹如是狂风中席卷起来的红色枫叶,明明才是春日盛时,龚安固看也不看那些红色布卷走回军中的样子,活像是在秋意肃杀中横空出世的修罗。
战地残阳如血,龚安固带兵进入江宁城中,心情如坠冰窟。
一方面他不明白夜城为何那么快被攻破,另一方面他看着江宁城中物资如此匮乏的模样,根本料想不出对方堂堂一介公主,是如何在被围困十日的情况下、强撑着打了这两场漂亮的翻身仗的。
正在抑郁出神间,龚安固的先遣部队返回来向他报告道:“将军!那边、那边的几家铺子里头有发现一大批朝廷粮饷!”
“朝廷的粮饷?”
龚安固一愣,脸色变了数变,当即道了一句“在哪儿、带我去看”便跟着那小兵匆匆去了。这、其实是江俊临走之前送给龚安固的一份大礼——关于江南水祸的由来或者说人为原因。
工部尚书曹建良、他的相好教坊司奉銮魏凝蕊,魏凝蕊的妹妹魏和婉,以及魏和婉的夫婿、前羽城巡抚邓嘉良。
这些朝廷里头的蠹虫,江俊希望,最好龚安固一个都不要放过。
看着手下人发现印有朝廷“救灾粮饷”字样的银子,龚安固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再看到士兵们呈上的几分密信时,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捏着那几封薄薄的信笺,龚安固手背上青筋暴起,骨结泛白,整个小臂都在轻微地颤抖着,他恶狠狠地瞪着这些腌臜的证据,呼吸急促地怒吼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曹建良修建江南水事工事的时候,就已经偷工减料、克扣了都水司近乎一般的拨款。紧接着他又给他的裙带关系邓嘉良弄到江南来补了肥缺!
若说一年钱户部尚书鲍方的的案子贪污款项巨大的话,今日工部尚书曹建良的这个案子,才是损害深远、几毁江南!
龚安固并非铁面无私之人,但一场败仗压抑的心情需要一个宣泄。
因此他秉笔直书,将这江南总督府中发现的一切尽数形成了奏折直接呈送给了御史台,御史中丞尹正看见龚安固的奏折而不是军情还奇怪了几分。
但一看其中内容,也顾不上礼法,当即送交给了政事堂的几位秉笔,要他们直接呈送给皇上。凌承此刻正陪着容妃崔氏在御花园中下棋,政事堂的太监们恭敬来了,他还有些扫兴。
待看清楚了奏折内容后,凌承静静地立在御花园之中良久,暴怒之下,竟然将一整个的棋盘都掀落到了千鲤池中。
三日后,
工部尚书曹建良玩忽职守、贪污苛扣江南救灾钱粮一案爆发,牵连者甚众。江南总督蒋晖被革职查办,工部都水司除司长沈永年降三级为工部检校留用外,其余尽数流放西疆。
曹建良枭首示众、家产尽数籍没,曹家年十八以上者充军至蜀地,女眷变卖为奴。
教坊司奉銮魏凝蕊赐酒鸩杀,江南赈灾任上的邓嘉良、魏和婉夫妻为朝廷通缉要犯,邓家于羽城的家产、家人尽数下狱待审,相关官吏全部守押在狱。
江南连绵不绝的细雨,也在这一日彻底停歇。
久违的朗日一扫江南百信心上蒙着的那块乌云,江南各地的百姓们扎了写着“曹建良”三个字的草人,用石头殴打、用大火焚烧解气。
而江南这边的局势,也因为朝廷这一番雷厉风行处置贪官污吏、大奸臣的手笔,变得扑朔迷离——
百姓不管京城里皇宫中那个黄金打造的位置上坐的是谁,只要他能够给大家伙吃上一口饱饭、穿上新衣,就是一个好皇帝。
百姓渴望和平,而不是连日战火纷飞、战船横行。
而占据了夜城的同嘉公主、江俊等人,此刻在江南的百姓眼里,又有了几分“乱臣贼子”的模样了。不过龚安固杀戮成性,江南人也陷入了一种左右为难的迷惘。
这一日是乾康九年四月十一日,距离乾康这个年号终结,还有一年零九十四日。
也是这一日夜里,江俊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他同凌武一路北上,直取京畿,兵临城下时,他横枪立马。城楼上的凌承面目可憎,而他嘴角那种似笑非笑、胜券在握的表情,让江俊恨得牙痒痒。
他立马弯弓,劲羽在手。
利箭射出去,却直直地穿过了凌武的胸膛。
他惊慌失措,他几乎窒息。
嗓子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江俊只能呆呆地看着凌武满眼的绝望、口中眼中都流出血来,指着他、张了张口,却被从后头扑杀上来的凌承的大将——白袍将军陈洛砍掉了头。
然后江俊就惨叫一声惊醒了过来,冷汗汗湿了中衣,窗外头夜凉如水,他却喘息急促、脸色惨白、心跳不定。
门口,月色照耀下来竟隐约描摹出了一个人的影子来。
江俊下意识地又惊呼了一声,手快速地摸到了挂在一旁的剑柄上,低声喝了一句:“是谁?!”
那人却动了动,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似乎披着外头月华的凉意:
“江公子莫怕,是我,系鸿轩。”
作者有话要说: 江俊:我杀了凌武?
系鸿轩:只是个噩梦罢了。
江俊:……可是那场面太真实了!
系鸿轩:公子最近都在打仗,又思念五爷,自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江俊点点头,若有所思。
江俊: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思念五爷?!!
系鸿轩但笑不语:)
……
感谢大宝宝们,么么啾:
第105章 将军威武105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 让江俊大口喘着气、握紧了剑柄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愣。
月光将系鸿轩那修长的身影勾勒在了门框上,黑夜映衬下, 楠木制的门框都被衬出了一股檀香木般的纯黑色。
门框攒插上的冰裂纹也随着系鸿轩的影子, 一同投射在了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上。
月影下重檐, 清风散旧梦。
江俊抖着嘴唇、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自己心绪平静下来, 这才一根一根指头地缓慢松开了那差点被揉进掌心的剑柄。
长剑坠落在榻上,发出一声闷响。
门上系鸿轩的影子也动了动, 不过江俊也同时披上了外衫, 下地来替系鸿轩打开了门。今夜的系鸿轩一反常态着了一身白衣, 原本带着疤痕的面庞被衬得更加苍白。
“江公子这是做噩梦了?”系鸿轩靠在门口,也不冒然踏入江俊的房间。
“嗯, ”江俊似是不好意思,摸了自己的鼻子一把,“系寨主呢?这么晚还不睡?”
系鸿轩勾起嘴角笑, 用眼神示意江俊看向不远处、院中桂花树下的一张小石桌。浅白色的月光下,石桌上摆放着一个木质的牌位, 牌位前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江俊一愣:“系寨主这是……”
“今日四月十二, ”系鸿轩看了一眼天空中将圆不圆的月亮,淡淡一笑, “是内子的忌日。”
“……抱歉, 系寨主, 我……”
“不妨事的,我也是在陪内子说话的时候,听见公子房中有异响, 故而过来问上一问,”系鸿轩摆了摆手,面上流露的神情是与平日不同的温柔:“内子……去了也有十年了,每年今日,不管在哪里,我都要设下香案,陪他说上一会儿话的。”
十年?
遥遥看着那个小小的香案,江俊也笑:“没想到,系寨主也是个痴心人。”
系鸿轩嘴角微微翘了翘,看了江俊一眼,便往后回身去了石桌旁:“江公子若不嫌弃的话,一同过来喝杯酒吧,”顿了顿,他又道,“做了噩梦,一时半会儿也是睡不着的。”
看着他在石桌旁取出新的一只杯子斟酒、虚位以待的样子,江俊周身压抑的气息突然就去了大半,他点点头,笑着走向了系鸿轩身边的位置:“是江俊从前错怪寨主了,江俊只以为——寨主是同烟波江上崔宁、崔寨主那样冷面无情之人。”
“崔宁么……?”系鸿轩取了酒杯递给江俊,低喃道:“崔寨主与我是不同的,他天生沉疴又背负血海深仇,很多事……有心无力。”
江俊勾了勾嘴角,执杯与系鸿轩碰了碰杯,没说什么。
他不说话的时候,系鸿轩也没急着开口,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杯中酒,才把目光放空看向了远处夜色下波光粼粼的尘湖,湖面上微风乍起,零星有渔火点点。
系鸿轩准备的酒偏甜,有些像是现代的米酒。这酒不像是系鸿轩这样生杀予夺的男人爱喝的,倒反像是在尘湖上那些画舫里准备给客人的甜酒。
左右被噩梦靥着了,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觉,江俊觉得两个大男人月下枯坐着也不是个事儿,于是看了一眼那灵位上的“于月楼”三个字,主动开口同系鸿轩攀谈:
“系寨主瞧着年纪与我们也是相仿的,恕我冒昧,十年……十年前,寨主和尊夫人……想必感情挺好吧?”
不料系鸿轩苦笑一声,摇摇头道:“内子……其实,他生前……根本没成为过我石鹏寨的寨主夫人一天,但在我的心里,早已当他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奈何……”
没想到系鸿轩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来,江俊蹙了蹙眉,等着系鸿轩接下来的话。
“内子他……其实,是个男人……”系鸿轩看了一眼江俊,低下头轻声道:“月楼,是他的艺名,他是在尘湖画舫上唱青衣的一个戏子,从前石鹏寨还没有成为第一水寨的时候,我总是上他那里去听戏的。”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是天下第一,也没有任何一个水寨从刚刚建立起就能够统领整一片的尘湖水域。
系鸿轩和他的石鹏寨能有今天,也是他凭本事一点一点挣来的。
但凡一个筚路蓝缕的故事里,总会有那么一些无奈的悲欢离合。比如系鸿轩将系鸿明送到了千崇阁,比如崔宁和赵墨梅终归没能相守在一起。
“月楼当时在尘湖上有一点薄名,他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打小多病,却生了一副好样貌。家中到底养不起他,只得买入了戏班子看老天爷赏不赏这口饭吃……”系鸿轩回忆道:“戏班主当时,只怕也没想到——他这么一个病秧子,险些要成为了尘湖的一大家,只可惜……”
江俊见系鸿轩的眸色渐渐黯淡下去,也知道之后的故事定然不好。
十年前的系鸿轩不过是一个小小水贼,本领在高强,也敌不过尘湖上数十家水寨的联合围剿追查。
他要石鹏寨崛起,就势必要吞噬尘湖上其他水寨的土地;他要成为龙头,就必须踏着旁人的血肉尸骨、一步步登顶。
如此,必遭人嫉。
系鸿轩父母双亡,亲戚凋零,唯一的弟弟也已经被他送入了千崇阁当中。于月楼,很快就成为了他这位新任龙头,唯一的弱点。
“我……曾经想要接小楼入石鹏寨中,”系鸿轩的声音有一丝儿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捏着酒杯的手微微颤了颤,道:“可小楼不答应,他说,他要成为尘湖一大家后,披着凤冠霞帔,等着我驾着尘湖上最高、最大、最漂亮的战船去迎他。”
“他还说,他要三媒六聘,他要在戏台子上举办我们的婚礼,他要让整个尘湖的人都看着我们在一起,让所有画舫上唱戏、唱小曲儿的歌女、戏子都羡慕他找了我这么个好夫婿。”
系鸿轩说着,嘴角带着笑,声音却哽了哽:“江公子,你知道太|祖皇帝同宁王顾宁杭么?”
“知道啊……”
“那你听说过尘湖一夜的故事么?”系鸿轩红着眼睛,看向了江俊,见江俊点点头后,他苦笑着看向了远处的尘湖道:“江公子,我们尘湖附近的百姓都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说当年太|祖皇帝同宁王两人最终是个曲终人散的结局,也是要怪这尘湖、祝不了有情人终成眷属。”
“小楼……是为我而死的,”系鸿轩手指陡然用力,“呯”地一声,掐碎了那个白玉的酒杯:“死在了他最爱的戏台子上,身披着他最喜欢的那套喜服,凤冠披霓裳羽衣,为了我……唱了最后一台戏。”
系鸿轩说,十年前的四月九日,于月楼被五六家他的死敌围在画舫中。死敌准备用于月楼的性命威胁他。
而于月楼却从被死敌捉住开始,就冷静异常地站在画舫中开始唱起来。
“他唱了三天三夜,”系鸿轩望着掌心被碎裂酒杯扎出来的血迹,绝望地苦笑道:“唱到口吐鲜血也没有倒下,哪怕被那些人、被那些人捅了一刀又一刀……都没有停……”
系鸿轩说不下去,他顿了顿,望向江俊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江公子,我带人杀出重围赶到的时候,你、你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披着霓裳带着凤冠的美人,脸上挂着一抹自得的笑容,勉强靠在戏台子上脸色苍白得可怕,原本殷红的戏袍,如今更是红得可怕。
红的血,烈的火,几乎一瞬间将整艘画舫点燃成了一个讽刺的喜堂。
血水在于月楼身下形成了一朵极其漂亮的颜色牡丹,而他用最后一口气,搂着系鸿轩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勉强做成了一个亲吻的意思,竟还能笑着,调戏了一句:
“系、系寨主,便、便宜了你,你,你要记着,下辈子……你……欠我一份……聘礼。”
回忆起从前的时候,系鸿轩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草草地说完了之后他做的事情,然后面上又恢复了那种面无表情的冰冷,看向江俊的时候虽然红着眼睛,可是感情却已经全部收敛了起来。
系鸿轩只说,他为于月楼报了仇。
系鸿轩只说,他在石鹏寨成为尘湖第一水寨的时候,不顾众人阻拦,用寨子里一半的财富当做聘礼,驾着三层高的战船行至尘湖中心,给于月楼、下了聘礼。
系鸿轩只说,十年前他热热闹闹地迎娶了于月楼的灵位,从此每年的四月十二日,都会带着于月楼最喜欢的酒,在月下陪着他说一会儿的话。
最后,系鸿轩笑着看向江俊,一双看起来阴气沉沉的眼眸里,重新蒙上了几分揶揄。他说:“江公子,这天下,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相守的幸运。”
江俊眨了眨眼睛,心下唏嘘,为系鸿轩和于月楼的悲剧收捎,也为相遇容易难相守一叹。
“梦都是反的,江公子,”系鸿轩突然站起来,冲着江俊古怪地眨了眨眼睛:“无论如何,你比我同小楼幸运,系某才疏学浅,到底不是那个能为公子解梦解忧之人。”
江俊一愣,跟着站起身来,却发现系鸿轩抱起了于月楼的灵位突兀地准备离开。
“诶?”
话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这个,赠与江公子,还望公子能一夜无梦、安眠到天明。系某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明日……明日若公子还能起身的话,我们不夜城大厅再相聚。”
他说完,江俊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漂亮的小圆盒子,盒子盖上瞄着精致的花纹。
还没等江俊弄明白这是什么东西,腰身就突然被人从后匝住了,熟悉的气息陡然间扑面而来将他整个人紧紧地包裹住,黏腻而温柔的亲吻密密地洒在肩颈:
“还说没被俊小伙儿给勾去呢,都谈天说地、月下畅饮了,江公子,你可真不让本王省心——”
凌武?!
江俊想要转身过去,可是却被凌武紧紧地禁锢住,那人撩开他的长发,用牙齿或轻或重地在他第七节颈椎上舔|吮|啃咬,隆椎是江俊最为敏|感的地方,当即便被弄得软了腰。
“唔……疼疼疼……”江俊发出了猫儿一般的低吟,全身酥得提不起手来推拒,嘴上却还是不肯低伏认输,咬牙解释道:“系寨主是同我说他与他夫人的故事呢,你不要无端吃这干醋。”
“还在替他说话……”凌武的嘴唇贴着江俊的后颈,气息喷在他刚刚咬出来的齿痕上,逗得江俊浑身酥麻:“江俊,本王这不是吃醋,只是想你了。”
“唔……”江俊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做的那个噩梦,终于扭过身子来搂住了凌武,他用额头顶着凌武的下巴,小声道了一句:“我……你。”
“什么?”
那声音缠绕在江俊唇舌之间,比江南本地的吴侬软语还要温软得让人心头发颤。凌武噗嗤一声笑了,紧了紧手臂,当真感觉怀里是抱着个猫儿一般的小东西。
“……好话不说第二遍。”
凌武点点头,没有再逗江俊,而是趁他不注意时,从他手中骗出了那个系鸿轩赠与的小盒子。他一看那盒子面色就变得有些古古怪怪,再打开一闻,铺面而来的玫瑰香气,便叫凌武放大了唇边的笑意。
啧,这系鸿轩,还真有点意思。
江俊也从刚才丢脸的窘迫中回了神,稍稍拉开了他同凌武的距离,看着凌武拖在掌心中的那个小盒子,眨了眨眼睛:
“这是什么?”
“猜猜看?”凌武弯起了眼睛。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系寨主祝你一夜无梦之时,本王还在奇怪,他怎么能这么笃定,原来——是准备着这么一份大礼,”凌武笑了,将江俊一把抄起来抱在怀里:“走吧江公子,系寨主也是一片好意。”
“……”
“夜还长得紧,江公子,本王一定尽心努力,让你一夜无梦、到、天、明。”
作者有话要说: 说上线就上线,背景板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不是故意卡在这里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噩梦的事情下一章解释,另外系鸿轩送给江小俊的东西也下一章解释。
……
系鸿轩:▽_▽夫妻吵架不协调?一盒药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