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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惹帝皇-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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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唇角上的弧度若隐若现,像是勾着一抹沁凉的笑,又像只是微勾了下唇角,很快就没了笑意。

    “是么?”他低低的反问她,一双深眸紧紧的盯着郁唯楚,唇角溢出字句,“不过,本王并不想你原谅,也不想原谅你,我们不做朋友,只做夫妻,嗯?”

    郁唯楚的面色有一瞬间是停滞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他们是夫妻,她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现在还是夫妻。

    但现在她的心允许他们是夫妻?

    或许是允许的,但又或许是不允许的……

    默了一阵她突然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大力的甩开他的手,深深的凝视着他,“你别逼我,我们现在不适合,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到底懂不懂?!”

    寒墨夜一张清俊斯文的脸黑沉如寒潭,凉薄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过去本王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忌惮推拒本王?”

    他一语就戳中了她心底最大的秘密。

    郁唯楚白皙的手指不断的攥紧再攥紧,有些事情不想多加回忆,但是那些回忆却会自己不断的冒出来,让她不断的想起,顺道再想起当初她难受的滋味。

    其实心底还是喜欢的。

    可她如今若还再继续喜欢他的话,怎么对得起当初九死一生的自己?

    郁唯楚的呼吸微微急促着,眼圈里的神色逐渐逐渐红润起来,几乎能溢出水色,却是被强行的忍住了,“你没错,你只是想要活下去。”

    如果是站在寒墨夜的角度上来说,关于药引的事情,他的确是没错的。

    将她留在身边只为取她的血,除了感情上朦朦胧胧叫她分不清他对她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之外,倒是真的不曾让她受过伤。

    也曾多次护她。

    “是我错了,”郁唯楚顿了好半晌,眼睛里弥漫出一层极浅的湿意,继续开口,“是我奢求太多,所以才会觉得如此难过。”

    如果当初她没爱上他,当初一走了之,管他是死是活,眼下又岂会对他有那么深的怨气,以及从内心深处溢出来的畏惧忌惮……

    可寒墨夜分明已经失忆,现在的他和之前的他,将她留在身边的目的应该也是不一样的。

    她是如此矛盾的看待失忆前和失忆后的他,想要靠近,但又不敢靠近。

    始终就是过不了心中的结。

    好长一段时间内,无人说话。

    寒墨夜的手攥的极紧,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冒起的很狰狞。

    像是在刻意的强忍着什么,他的目光定在女人的脸上,静静的看着她哀伤的情绪,眸色几度暗沉与晦涩。

    然最终还是松了松手,扬起握在了她的腰间,长臂伸出将她娇小的身子捞回自己怀里,紧紧的抱着。

    男人一只手抬起,落在她的头顶上,温热的掌心轻轻柔柔的摸着她的长发,安抚她的情绪,“别哭了。”

    他的声音很粗哑,“本王不逼你就是了。”

    鼻尖倏地酸涩,滚烫的热意从眼眶中掉落,女人的脑袋埋首在他的怀里,忽地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一边抬手打他锤他一边骂他,“我怎么会这么倒霉,怎么就摊上了你这个冤家,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混的人,哪怕是要我死你好歹也要干脆一点啊,每天总想着给我灌糖,等看着我心安理得肥了胖了就来杀我,你怎么这么坏心眼?!”

    寒墨夜大部分记忆都记起来了,唯独记不得他们之间是怎么分离的,也便不是很能理解郁唯楚这些话的意思。

    他在给她那串手链的时候,就已经立下誓言绝不伤她,也绝不会让人伤她。

    后期按理说没有可能会让她献血。

    但她献了,应该是九死一生才得以存活的。

    在生死边缘徘徊过的人,总是有那么一些事放不下过不去。

    会这么怨他其实也应该,可他却也委屈。

    喜欢一个人有罪么?

    想要留下一个人有错么?

    想要将那个人彻彻底底变成他的妻,难道犯法么?

    “嗯。”他将她紧紧的抱着,隔着一张被褥将她整个人都揽在了怀里,大手轻轻的摸着她的长发,抚慰她有些不安隐隐要宣泄的情绪,“是本王不好,是本王坏。”

    “但是有一点需要辩解一下,本王没想过要将你养肥了再杀你。”他的薄唇掀起几分弧度,声音低沉沙哑,话语暧,昧不明,“至多便是吃了你。”

    怀中女人的身子娇娇小小,比起之前甚至少了好些肉感,一摸上去满是骨头,但是做起来的时候是出乎意料的舒服。

    郁唯楚抬起眼眸来瞪他,一双眼睛含着泪水,若是看他的眼神能稍稍的柔和温暖一些,或许还有点梨花带雨的美人感觉,“我这是在发脾气,你没事不哄我跟我讲什么段子?!”

正文 第252章 有你就够了。

    寒墨夜一双黑眸盯着她,忍不住的想笑,但跟前的女人看起来着实是怒了,他又将唇颊上欲要牵开的笑意给强行忍了下。

    他一本正经的听着她训话,淡淡的解释,“本王只是想证明清白。”

    郁唯楚哼了一声,然后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垂了垂眼帘,视线望向了一侧,“你都失忆了……如果你没失忆,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的。”

    毕竟他当初来纳兰寻她的时候,可还是满满的歉意。

    男人挑了挑眉梢,他抬手抹了抹女人脸颊上流下的泪痕,“不哭了?”

    郁唯楚又是瞪他,自己抬手擦了一把泪,“怎么,你很喜欢看我哭?”

    寒墨夜摇摇头,实话实话,“不喜欢。”

    看着她哭,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

    心会很软,同时也会很疼。

    若非如此,他们今日的事情根本不会这么轻易的结束。

    他本意是想要借此来将她留在身边的,以靖王妃的名义,而不是以他朋友的身份。

    他甚至想过她会用什么借口来推辞,也都想好该怎么去回复和扭转局面。

    但她一哭,他便没辙了。

    再多的想法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郁唯楚的心情这才稍稍转好了些。

    她的手拢了拢身上的被褥,因为角度关系,她瞧不见他未着衣衫的身子,脑袋靠在他的颈间,就这么望着他,“你之前说想和我做夫妻……那你说说看,你把我留下来的原因,以及想和我做夫妻的原因是什么?”

    寒墨夜的眸色一深,低下了脑袋正要看她,却被郁唯楚抬手抵住了他垂下来的下颌。

    “不许看我,就这么回答。”

    他默了一瞬,而后低声道,“想把你留下来就留下来,想和你做夫妻就和你做夫妻,需要理由?”

    郁唯楚也不知自己究竟满不满意这个答案,顺口就问了回去,“为什么不需要理由,我留下来需要理由,和你成为夫妻也需要理由,你不给我理由,我怎么如你愿?”

    男人的神色倨傲,修长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揽着她。

    听言,他精致深幽的眼眸里倏地划过一抹深色,温热的手掌更是将她抱的更紧,但出口的嗓音依旧不疾不徐,“喜欢你在本王身边的感觉。”

    郁唯楚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她抬眸看着他的下巴,“没了?”

    “没了。”

    郁唯楚,“……”

    本来心情还一般的,瞬间就感觉被人耍了一般,立刻就跌入谷底,郁唯楚握了握小拳头,“难得给你机会表现你都敷衍我,我要是答应和你真的成了夫妻,以后你娶小妾的时候,我还有说话的余地?”

    当初落苏和寒长玉虽然都说,寒墨夜并没有和那个女人有什么什么关系,连碰都没有碰到那个女人,但其实身为一个喜欢寒墨夜的女人来说,这件事若说放下是可以放下,可总是会忍不住的想起来然后醋上一整天。

    她始终还是在意的。

    寒墨夜忍不住失笑,低低的提醒,“楚楚,我们本就是夫妻。”

    是她自己非要拉着他跟他做朋友的。

    他当初可没有答应。

    郁唯楚觉得很难和寒墨夜沟通,他老是听不懂她说话的重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他蓦然握住了她抵住他下颌的手,漆黑幽深的眼眸低垂而下,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

    男人容貌俊美倾城,一颦一笑间都带着满满的蛊惑,郁唯楚挪不开视线,他却蓦地俯身温热的唇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她的唇上。

    闭上眼睛轻轻柔柔的舔舐着,亲吻她的唇瓣。

    女人不自觉的反手将他攥得很紧,寒墨夜没有深入,很快便退离开来。

    “楚楚,”他低低的唤着她,深深沉沉的凝着她,“女人于本王而言,是一件很麻烦的存在,有你就够了,不需要更多,嗯?”

    殿内静了一会,郁唯楚撇撇嘴,不以为然的别开了视线,她倒是没拿自己说事,也清楚寒墨夜所说的话的真假成分大概有多高。

    寒墨夜已经早已及冠,但除了她以外,身边似乎没有几个女人可以近他的身。

    落苏虽然身为他的贴身婢女,也为他处理大小事情,但却绝对不曾挨过他的衣角半分。

    他这人是有洁癖的。

    一开始对她还不是百般嫌弃。

    “行了,我的问题问完了,现在我要睡觉了。”郁唯楚的声音顿了顿,抬眸望了他一眼,“你自己穿好衣服出去罢,我就不送你了。”

    寒墨夜眯了眯眼睛,“你说完了?”

    郁唯楚嗯了一声,“说完了。”

    “你还没有给本王答案。”男人盯着怀中女人清秀的脸颊,凉薄的唇角微微抿着,她问了那么多问题,他还以为她这是心软了,所以……

    郁唯楚看着他,几秒后才牵开了唇角,娇小柔软的身子从他的身上坐直了,“我就只是随口问问,给人机会也是需要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回复你?”

    寒墨夜一声不吭的看着她,赖在床上不走,郁唯楚倒没敢对他做什么,寒墨夜一贯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她胆子算是比较小的,或者说,是太了解男人的脾性,觉得没必要与其正面冲突,还是不大敢过分招惹。

    没有理他,她就这样捆着被褥,选了一个适宜的角度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睡觉,“记得出去的时候带上门。”

    有些时候寒墨夜是真觉得郁唯楚够放肆。

    若是没了他的纵容,她便什么都不是,但一开始她敢甩他巴掌,现在敢光明正大的撵他走,都不知道她这些胆子究竟从何而来?

    是笃定他不会伤她么?

    寒墨夜身上未着衣物,他随意瞟了一眼屋内的衣物,尚且还在定制更衣的木架上挂着,又淡淡的收回了视线,目光投落在躺着歇下的女人,一动不动。

    郁唯楚闭着眼睛,背对着寒墨夜,尽管如此脑子还是很清醒的,方才的确是困了累了,但和男人东扯西扯了半天,现在全然清醒了。

    她在等寒墨夜穿衣服离开,但躺了半晌都没有听到男人穿衣服的窸窣声,反倒是被褥被人掀开,她下意识的揪紧了松松垮垮的里衣,还没有转过身来,就被人自身后拥住了身子。

    滚烫的身子贴上来,郁唯楚浑身一僵,便又感觉到身上躺着的人微微抬了抬下颌,脸蛋在她的耳垂那边蹭了蹭,过后便埋在她的脖颈处,被褥又重新掩住了她的身子。

    如此亲密无间的姿势,郁唯楚挪了挪手,也想动动身子,“寒墨夜,我没说你可以跟我一起睡。”

    更没有说过他可以抱着她睡。

    男人低低的嗯了一声,闭着眼睛应了她一句,“本王累,不想更衣不想下床。”

    郁唯楚,“……”

    “你要想让本王离开,你便起身为本王更衣。”

    他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慢条斯理的开口,“不然就这么睡,现在已经很晚了,本王不会对你下手的。

    郁唯楚,“……”

    ……

    到底是没有让他离开,毕竟郁唯楚自己懒得起身。

    但是她并没有穿亵,裤,男人的身子紧紧贴合着她的,总感觉有什么不大对劲,只是也明白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能轻易乱动,忍了半晌想等寒墨夜睡过去再挪开身子的。

    只是她还没有什么机会挪开,一阵阵睡意便席卷而来,她什么时候睡下的都不知道,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宫里平静无波,像是一点风雨都不曾掀起过,郁唯楚昨夜整夜都在寝殿里不曾出来,早上起身后身边事事有落苏打理,更是不知皇宫上下都快变了一个天。

    寒墨夜也并不曾显露山水,说起其他的事情来,两人各自起身洗漱过后,便想着回府用早膳。

    曲漓和千离天一亮就先出宫了,这一会只有千世和落苏紧随其后。

    昨晚老皇帝吐血晕厥,宫中太医手忙脚乱,当今皇后也几近昏迷,贵妃娘娘一边哭一边抱着老皇帝,兰妃娘娘也是哭成泪人,场面十分混乱。

    太子寒子晏被押往东宫,等老皇帝后边的命令下达之后,大理寺的人才能将其押走,接受惩罚。

    王德斌王副使的尸首已经叫人带回了府里,之后便是安葬的事情,文西郡主的背山是帛书王,他一贯不爱理宫中琐事,这一次见文西郡主牵扯上这么一桩大事,到底还是和他的嫡长子――振国少将一同入宫,将事情了解清楚之后,便将文西郡主带了回去。

    老皇帝在今早上便醒了,不过身子不适,还是不方便见人。

    寒墨夜和郁唯楚便没想过要去请安,打算往外走,却是被人拦在了殿外。

    是个老太监。

    他弯着身子拱着手,恭恭敬敬的道,“靖王殿下,靖王妃,皇上有请。”

正文 第253章 他舍得么?

    纳兰国的帝都,四季繁华。

    锦华腰间别着长剑,一只手按着,她疾步走上前,朝坐在凉亭内的男人拱了拱手,“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雪山那边也安排好了人,主子可以在那边用膳和就寝。”

    男人一袭深蓝色长袍,眉宇之间儒雅亲和,修长而白皙的手指端着茶杯,轻轻浅浅的抿了口茶水,清淡的茶香溢于唇齿间,久久回甘。

    他将手中的茶杯轻轻置在圆木桌上,声音一派温和,“启程罢。”

    锦华拱手应是。

    她身子微侧,站到了一旁,看着男人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跟前。

    她再跟着男人的身后,亦步亦趋的走动着。

    锦书在府外的马车那边候着,见到深蓝色长袍的男人走出府外,他立即挺直了背脊,俯身拱手朝男人行礼,“主子。”

    凤澜眉目儒雅斯文,嗓音清淡如凉白开,“不必拘谨。”

    锦书听言,便站直了身子,双手垂了下来。

    凤澜回眸看了锦华和随之而来的管家,清清凉凉的道了句,“此次本王外出游玩,最少也要三日的时间,府内有什么事你们便自己拿主意罢,不必来雪山寻本王。”

    锦华和锦书对视了一眼,而后还是与管家一道朝他拱了拱手,“属下明白。”

    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欲要转身上马车之前,倏地有人大喝了一声,惊起一片波澜,“凤澜,你给本妃站住。”

    凤澜眉目微动,面色淡淡的朝前方望了过去,只见贵妃一袭华服长裙,长发全都盘了起来,梳了个贵人发髻,昂贵的发饰别再发髻之上点缀着,因为她走的有些急,长长的流苏全都缠在了一块,叮叮当当的发出小小的声音。

    她的唇角紧紧的抿着,一双凤眸冷冷的倪着他,看起来怒意盎然,“为什么要去雪山,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凤澜比贵妃还要高出许多,他的身子颀长,面容俊美精致,眼眸漆黑深邃微微低垂着,看着她,淡声开口,“母妃。”

    贵妃娘娘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本妃是你的母妃。”

    她重重的咬了下唇角,一身的怒气无处可发,“方才本妃问你,你可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凤澜微微点头,昔日太子重返皇宫的日子。

    “那你还想着去雪山?”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本妃以为你不知道,没想到你竟然是知道的,那为何还要去雪山?!”

    她心中绞着气,“母妃够纵容你了,让你不理朝政之事那么久,也不曾真的逼迫你现在就要重返朝堂,但凤执马上就要回来了,你难道想要被他抢走属于你的一切么?!”

    六王府附件并没有什么居民入住,四下只有诺大的一个王府,贵妃敢站在府外说这样的话,自然是信这里的安防工作做得好。

    凤澜的面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视线稍稍抬起了些,缄淡的回答,“这些本该是他的东西,何为抢?”

    贵妃瞳孔一缩,“凤澜――”

    “儿臣知道母妃想说什么。”男人面色淡淡的,漫不经心而又稍带点强势的打断她的话,“曾经有个人问过儿臣,为何要做皇子中最高的角色,不去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皇子……儿臣当时没有很真心的回她,只是说:如果儿臣可以当摄政王,便能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护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人。”

    “但是她问了儿臣一句:这样儿臣会快乐吗……”他的视线落在悠远的地方,眸色深沉而寂寥,“当时是快乐的。不过如今,儿臣已经失去了想要护住的人,再无任何的心思,去争去抢。”

    贵妃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人是谁,她的心口一窒,“难道母妃不是你想要保护的人么,这个世上,你就只想着苏凉了么?”

    “儿臣没有。”凤澜的眸光看向了贵妃,“护住母妃最好的方法,恰恰该是退出深宫,远离是非之地。”

    凤执的口碑不错,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的对手优异,但事实的确如此。

    一个商人,若是没有信誉和过人的才能,怎做的了天下第一首富?

    其实可以和他争上一争,但眼下他没了想要争的动力,又拿什么心思去与他抗衡……

    可他若是不争,苏府可以保全,贵妃也可以保全,他母妃的家族也都可以保全,那又到底为什么而争?

    贵妃嗤笑一声,“你就想着让人放你一条生路,但你有没有想过,等哪一日那凤执看到你觉得烦躁的时候,就会对你出手,他会伤害你,伤害母妃,甚至是拿你身边的人下手,届时你人权两失,你又拿什么去反抗他?!”

    宫中人,把生命交给旁人掌管的,就是最愚蠢的做法。

    凤澜淡淡的笑了下,“那便让他将儿臣流放遥远的荒地。”

    他也正好想替一人看一看,没有争斗的人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美丽。

    心中那股集聚的怒意隐隐的有些控制不住,贵妃气的有些发抖,她辛辛苦苦调,教出来的儿子,文武全才的儿子,就这么的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叫她如何不气,叫她如何不怒?

    若非那个苏凉已经离开了帝都,否则她定当会亲手杀了她。

    “行,行……”贵妃深深的吸了口气,“你走罢,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本妃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凤澜沉默了良久,终是俯了身子,抬起手朝贵妃行了行礼,“母妃息怒。儿臣多谢母妃成全。”

    他站直了身子,终究是有些不安,还是淡声提点了句,“父皇既然想让太子继承大统,母妃便随他去罢。有些时候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是更好么?”

    他当了十年的摄政王,懂得什么叫做高处不胜寒,也懂得尔虞我诈阴谋猜忌,更是明白时时刻刻提心吊胆,唯恐有人会夺了他的一切,取代了他的位置的心情。

    可往昔有个人愿与他一同奋斗,并肩作战,如今连那人都离去了,他是真的撑不下去。

    贵妃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只有不争气不懂上进的人才会觉得,平淡是好!”

    言罢,她重重的甩了下衣袖便转身离去。

    凤澜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面上无悲无喜。

    锦华和锦书视线都紧紧的绞在他的身上。

    锦华紧紧的抿着唇,贵妃娘娘不懂,主子的心中有多哀伤。

    再淡然的表面,内心深处那股落寞和悲戚,却都是谁都无法真正理解的。

    人生三苦,最苦不过是放弃了,当初该好好珍惜好好对待的人。

    以至于彻底失去过后,心底的那片窟窿就再也填不回去了。

    ……

    雪山,曾经是苏凉最喜欢去的地方。

    每年的夏初她都会来,纳兰的春天并不冷,甚至温度偏高,在高山之上也丝毫不觉得有任何的冷意,更何况是夏天。

    男人抬脚迈上台阶,一步一步往上登,高山之上,层林尽染,大片大片的绿色映入眼帘,叫人心头都忍不住安静了下来。

    等攀登到了山顶下方,男人面不改色的站在空旷地面,居高临下的往下望去,成片成片的树林闯入眼里,微风吹来,带起男人垂在耳侧沁着汗意的碎发。

    锦书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出声。

    四周静谧无声,男人的思绪一瞬间回到了过往。

    昔日,他曾问过苏凉,为何她会这么喜欢站在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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