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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惹帝皇-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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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骂的累了,哭的累了,他这才扶稳贵妃的身子,低低的开口,“后事儿臣都已经处理好了,宫里的人不会给母妃半点机会翻身的,母妃便安心去庵里养老。那边儿臣也已经安排好了,凡事伤不到母妃。”
贵妃的脸上还沾着泪花,染着豆蔻的指甲掐入男人的手背,“你说什么?你让我去庵里?!”
“这是最好的办法。”
贵妃瞬间就耍起了脾气,“庵里……本妃堂堂贵妃之身,随手一挥间都能让帝都的天变色,你让我去庵里度过余生,吃斋念佛,你怎不让母妃死了算了?!”
凤澜大抵知道贵妃会有这么一种反应。
安静了好一会,殿内从重新响起男人温淡的嗓音,“庵里的人儿臣都安排好了,母妃想吃什么都有,等母妃出宫那日,锦华和锦书都会跟在母妃身边,保护和伺候母妃的。”
锦华和锦书……
这两个人名贵妃可是熟的很。
她微微一怔,终于有点安静了下来,“你把他们两个都给了我,那你自己呢?”
正文 第267章 她的不安。
男人的眉眼寡淡无欢,清俊的面容之上并没有多少情绪,“儿臣想四处云游一番,身边无事无人打扰会更好一些。”
贵妃抬眸看着他,情绪渐渐的缓和下来,心中的气也因此而消了不少,“母妃只是觉得你不该放手,皇家人,手里要是不抓点什么东西,谁会多看你几眼?”
她的眸色凄怨,脸上挂着的是深宫中的妇人最常见的落寞和哀怨神色,“若非母妃有家族的支撑,你怕是也安好不到今日……这些理念你并非不懂,只是你却我行我素,母妃岂能不怨你?”
凤澜站在一侧安安静静的听着,贵妃深深的闭了闭眼,浓重的叹息声带着不可察觉的哀伤。
“罢了,你要出宫游玩便去罢,人都带上,你一人在外吃穿住行皆需人照顾着,母妃身边有人,不用他们两个。”
男人的唇角微动,“母妃……”
贵妃摆了摆手,“退下罢,等哪日要离宫的时候,再与母妃说说,母妃送你。”
凤澜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的脸庞,“儿臣明日就走。”
贵妃身形僵住,她抬眸看他,沉默了良久这才垂了垂眼睑,开口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府里的人还没有遣散。”
贵妃往回走去,娇弱的身子缓缓的落座于软榻之上,“那行,出去走走也好,务必注意安全。”
凤澜低低的应了一声,他深深的凝视了贵妃一眼,缓缓俯身屈膝跪下,地面上的温度极冷,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朝着贵妃重重的叩首三次。
有一股难言的情绪翻涌而上,他再缓缓的站起身来,视线最后一次定在这位曾经风光无比的女人身上,拱手行礼,他的嗓音低的有些过分,一字一句仿若注入了千斤重量,“母妃,保重。”
贵妃此刻不明他的心境,只是扬了扬手,随口道了句,“下去罢。”
男人简单的应了声是,便干脆的转身退下了。
贵妃的目光一直紧随着他的身影,直至他离去,挺直的背脊这才软了下来,瘫倒在软榻上,身侧的嬷嬷忙唤了一声,“娘娘?”
贵妃深深的闭了闭眼,温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澜儿从未与我分离……他从未与我分离……”
这是为儿而伤,嬷嬷赶忙劝道,“娘娘莫急莫急,等王爷云游归来,便会将娘娘重新接到身边的。”
“不会的,定是皇帝和皇后要他做了什么退让,处理本妃的圣喻这才迟迟没有下达,他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朝堂了,日后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外漂流,,李嬷嬷我真是可恨,方才我竟然……竟然还出口伤了他……”
榻上的人哭的不成样子,面上用被褥死死的捂着,不让哭泣声过大,李嬷嬷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不可置否的抿紧了唇角。
……
临近纳兰,阴雨连绵,暴雨不断,很难赶路。
骑马是行不通的,为了抓紧时间,郁唯楚便让穆诚弄了辆马车来继续赶路。
下雨,路上到处都是泥泞坑洼,马车也不好走,等赶了一会路,不知怎么的,那马车轮子还都陷进了坑里边,进不得也退不得。
穆诚戴着斗笠跳下马车看了一会,郁唯楚掀开车帘,问了一句,“怎么了?”
穆诚回道,“这路被落叶挡住了,方才属下没瞧见这是坑,车轮子陷进坑里去了,不若王妃先下马车,属下将马车整个扛起来,看看能不能继续走?”
车上有伞,郁唯楚打开了伞便下了马车,一路上她穿的都是男装,简便的很,也不担心会弄脏衣服。
她先是站在一侧,看着穆诚用手推着马车的一侧,许是陷进的坑里太深,马车连动都不曾动过一下。
穆诚又俯身下来,双手凝力撑在车轮子那边,马车也只是微动,郁唯楚站着看了会,直接把伞合上,丢到了马车的外侧,就这样淋着雨朝穆诚那边走去。
穆诚惊道,“王妃不可,您快上马车去。”
雨下的很大,合上伞不过几瞬之间,郁唯楚身上便被打湿了一大片。
她的手撑在了另一只陷进坑里的车轮上,这种东西,像他们习武之人是不敢太大用力的,至多便是用一点点小劲,生怕弄不出车轮子就算了,还把整个马车给掀了顶。
“别劝了,我数到三,一起推。”
穆诚微微一怔,目光投落在郁唯楚的身上,女人乌黑的眼睛上被雨水打落,轻轻的眨了一下,清秀白净的脸上一片水渍,“一、二、三,推。”
马车顿时就有些松动,比之前的要好很多,郁唯楚看了穆诚一眼,“再来。”
男人的眸里略略闪过一丝光彩,听着郁唯楚的指令推着马车。
他们齐心协力,时间倒是花的不是很长,不一会儿就将马车推到了平地上。
但这雨势太大,郁唯楚身上的衣服被淋湿的七七八八,又是穿着紧身的男装,姣好的身材被完美的勾勒出来,穆诚眼神游移开来,咳了一声道,“王妃快上马车,等一下就到街上了。”
“好。”
两人再次赶路,这一回穆诚赶路的速度放慢了些,车内有郁唯楚换洗的衣服,他自然不怕郁唯楚会傻到投客栈之后才换过。
据他所知,这位主母人还是挺机灵的,只是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爱胡言乱语罢了。
纳兰的天气真是恶劣,横竖不过是差那么一段路,郁唯楚思前想后,觉得还有那么几天的时间,便想等雨势稍停了些再走。
奈何等到了晚上,雨势都不曾小过,一直下个不停。
郁唯楚和穆诚只好在客栈住下,今日是四月二十五,穆诚说,明日大抵是午时就能抵达纳兰帝都。
陆清清信中所说的时间是四月二十八,时间应该还是富裕的,她深深的叹了口气,却是不知为何,心底总觉得空落落的,很是不安。
偏偏那种不安,还来的有点莫名其妙。
好在第二天的时候,雨势稍稍停了一些,郁唯楚和穆诚继续赶,为了赶时间和怕下雨,他们两个都是在车上用的早膳。
她让穆诚先去寻苏府,寒墨夜之前给过穆诚一张地图,那地图郁唯楚是看不懂的,但穆诚却是十分的精通。
很是快速的便找到了苏府。
郁唯楚掀开车帘下车,她那张脸不必通报都能进府,走进之后本想随便抓了个人问了问陆清清的下落,谁知道陆清清却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般,在她尚未开口之前就疾速的冲了出来。
郁唯楚唇角微弯,陆清清却是急的快要哭了,“世子……楚楚,你快去六王府,王爷好像是今日行刑。”
郁唯楚的面色一变,“什么?!”
站在她身后的穆诚也稍稍的挑了挑眉头,陆清清虽长话短说,但还是显得有些凌乱。
“我刚刚得到消息,王爷连府中的下人都遣散了,身边的锦书和锦华都让人送去了宫里,应该是要出事了,楚楚,楚楚……你快去拦住王爷好不好?”
郁唯楚脸色有些发白,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六王府那边冲去,陆清清赶忙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急切。
“世子私底下唤王爷,最亲密的是澜哥哥……楚楚你可不可以利用世子的身份,去将王爷拦下,切莫做傻事啊。”
郁唯楚的脑袋空白了几分,应了声好,她的目光落在穆诚的腰间上,拔出了他腰间的长剑便往府外走去。
她长剑一挥,斩断了马车架子和烈马的连接绳索,把剑一扔丢到了马车上,她翻身一跃,坐上了马匹,立即就驾了一声,扬尘而去。
穆诚跟在她的身后,郁唯楚的动作太快,他根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出了府门,等他出了府门,她依旧骑着马走了。
陆清清在府内也是急的团团转,抓着一个人急切的道,“快备马,我要去六王府。”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府内府外都忙的一团乱。
苏府的气氛极度的紧绷,而诺大的六王府,却是空空荡荡的,人际罕见。
男人盘腿坐在软垫上,前方铺着素色的麻布,上边展列着一套精美的茶具,配对着一套瓷白色的茶壶,却只有两个茶杯。
一个置在他的前方,一个置在他对面铺着的,那个软垫上的前方。
像是与谁对饮畅聊一般。
屋内静寂的只剩下他平缓的呼吸声,再无其他的声响。
正文 第268章 只许我一人,可好?
他闭着眼睛,唇齿间还弥漫着酒水的香味,过往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现,犹若昨日尘风。
那一年,苏凉女扮男装,青衫束身,她静静的站在雪地上,看雪花飘落。
他站在她的身侧,她沉静而冷淡的道了一句,帝都许多年没下过雪了。
男人的眉梢微微一挑,侧眸看着她,“你不喜欢下雪?”
“不。”
女子的声音清脆入耳,她抬头望着天空飘下来的雪花,清冷的眼眸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伤情,道出的语句却是那般的叫人心疼不已,“岁月漫长,没有尽头。但若是沿着宫道,一直往前一路朝北,用不了多久,苏凉便能白了头发……瞧见自己白了发丝的模样。”
苏凉,一个悲伤者。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未来,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活到年迈,或者说,她其实是看不到希望。
皇宫太阴暗,朝堂太阴暗,她却是出身两者之间,周,旋两者之内。
那时,她的语调低沉和缓,大都是不断克制压抑才有的假象,那时他懂她的无奈,懂她的厌倦,但,无可奈何。
依旧是那一年,但过了将近两个月,四月二十六的那日。
他们的日子过的无比的紧张压迫,天气冷的百姓大都受了风寒,饱受苦楚,他与她一同救济灾民,发粮施粥送被褥,与百姓同吃同住。
那时候她说,羡慕平民的生活。
他淡笑了一声,“人,永远都是羡慕旁人的。”
她羡慕平民,男耕女织,没有争斗没有阴谋没有算计。
平民自然也羡慕他们这种人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受饿不受冻。
那时候,苏凉很沉默。
她安静了好半晌,似乎像是鼓足了勇气看向他,冷静的询问他,“如果……苏凉说的是如果。”
她的声音一贯清冷寡淡,这一刻却显得有些紧张,女子紧紧的凝视着他,“如果有一天……苏凉有机会成为平民,并且王爷也有机会成为平民,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王爷可愿意……与苏凉继续合作,游山玩水走遍天涯海角,看遍尘世风采?”
回忆卡在这一个点上,入了喉间的酒水慢慢的吞咽下去。
男人身穿一袭月牙色长袍,颜色偏向白色,他极少穿这一套衣装,因为是偏近另一个男人的穿衣风格。
喉间辛辣如火,毒性瞬间麻木了他的指尖,寸寸发凉,男人神色不变,记忆陡然间犹如走马观灯一般,疾速的一闪而过。
【“王爷……是真的不愿和苏凉一起走么?”】
【“皇宫禁忌太多,阴谋算计太多……若是王爷觉得留在宫里好,可该当心些。”】
【“是啊,王爷早已及冠,迟迟没有大婚,有些朝臣,的确是怀疑起了王爷的喜好来了。”】
【“苏凉没有怀疑过,王爷只是暂时没有闲工夫,去理会终身大事罢了。”】
【“曦月……侧妃娘娘是个很好的女子,生的花容月貌,知书达理,苏凉祝王爷,喜结美人,早生贵子。”】
【“王爷胸有大志,苏凉不过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岂敢对王爷有非分之想?”】
【“日后的事情,现在多谈无异,但可以确定的是,苏凉日后要嫁的人,不会是官场中人,也……不会是皇室中人。”】
胸口又疼又麻,男人修长的手指终究还是忍不住的捂住了心口,脑海中陡然闪现的是画面和道出的声音,是他从来都不敢想的,也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的
【女子眯着眼摇着脑袋,唉声叹气,“呐呐呐,王爷你不按时吃饭睡觉,经常熬夜批什么文案,人不仅丑了八分不说,瞧瞧瞧瞧,您老这眼尾的皱纹都能夹死三只蚊子了……别看我别看我,您就是把我看的从我脸上戳出一个洞来,你也还是丑啊。”】
【“美这玩意,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整容。咱这里没有整容院,但我觉得王爷长的其实还可以,不如早点洗洗睡吧,明天起来梳洗梳洗,描个眉抹个胭脂涂个口脂,估摸着还是能见人的。”】
【“你想吃?”】
【女子盯着眼前的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回头笑着看他,“给么给么给么?”】
女子娇俏的模样定在了脑海中,凤澜倏地睁开了眼睛,当即偏开了脑袋吐了口血,节骨分明的手指攥紧了心口处,不断的用力再用力,指尖寸寸发白。
郁唯楚跳下马背,一路狂奔踏进了六王府,府内静谧无人,她的心脏倏地就跳动的更加迅速了。
想了下凤澜有可能在的位置,郁唯楚一边喊着王爷,一边喊着澜哥哥,硬是无人回应她。
王府很大,最后她在书房内看见了男人的身影,凤澜就坐在铺好地毯的地面上,她一进门就瞧见他偏头吐血的样子,当即慌了神,“凤澜――”
男人的眼眸一震,唇角处溢着血丝,脸色极度的苍白。
郁唯楚跑上前,扶住了凤澜的身子,正要把脉却被男人扣住了手腕。
她骇然,“你疯了活腻了是不是?还不快把手给我,我帮你诊脉――”
男人侧了侧眼眸,视线凝在她小巧的脸上,低声的笑了下,“”鸠酒,大罗神仙的救不回,凉儿你不会医术,谈何救我?
鸠酒……
古代最著名的一种毒酒,无药可医。
郁唯楚的脑袋有一瞬的空白,手足无措,她张着唇,骤然间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最后是全神贯注的抓在了那个凉儿的字眼上,她的唇角无声翕动着,慌意从心底迅速弥漫开来,却是长了记性,不敢再用自己的语气说话,“澜哥哥……”
凤澜细长的眼睫狠狠一颤,他静了静,身上的反应更加的剧烈,声音却很淡,“很久,不曾听过你这般喊本王了。”
郁唯楚的眼眸猩红着,浑身冰凉,不知道接什么话。
男人的脸上的神色惨白,他深深的凝视着她,扬起手深情缱绻的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让你等久了……我很快来陪你,不要害怕。”
郁唯楚的眼眶中蓄着泪,哽咽着,“没有害怕,你可以来的更晚一点。”
气质如兰的男人风轻云淡的笑,他素来温润如玉,言语间彬彬有礼,嗓音黯然,“当初我若选择跟你走,我们……是不是就会有,不同结局?”
郁唯楚重重的咬着唇,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凤澜对她一直很好,哪怕真实的目的,只是想对她原来身份的人好,但她却是受尽他的保护和宠爱,“会有的,会有的……”
喉间腥甜,男人的唇角又是溢出了血丝来,郁唯楚的指尖在颤抖,眼眸慌乱的望着他,他却是用力的攥紧了她的手,将她的腰身轻轻的揽住,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低哑而越渐无力的声音飘荡在耳边。
“你的今生……我无法参与,来生许我可好?”他的声音极低极低,像是飘渺的云彩,被风一吹就能吹走一般,染着浓烈的希冀,“只许我一人……可好?”
温热滚烫的泪意从郁唯楚的眼角滚下,她尽量冷静的出声,“好,我应你,来生……来生只许你一人。”
男人的唇上血丝滴落在她干净的衣衫上,他忙抬手挡着,殷红宛若玫瑰花色的血便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听言凤澜的唇角弯了弯,漆黑的双眸愈发无神。
他呼吸粗重,微微喘着气,只是拥抱了几瞬的时间,他的脸色已经铁青到了极致,像是个垂死的病人。
郁唯楚攥紧了拳头,继续扶稳男人的身子,不过凤澜显然是快撑不住了,手松开女人腰间上的手,撑在地面上痴迷的凝视着她,像是要将刻入心尖上,记进骨血里,“是我不好,凉儿……”
“没有,你很好,你很好很好。”
他摇着头,气若游丝的看着她,“我妄动杂念……来生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好不好……”
郁唯楚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可是男人眸中的希冀和他越渐惨淡的神色,叫她根本不能集中精力去想,她除了不断应好之外,别无他法。
一双漆黑的眼睛不断的涣散着,男人几度模糊看不清眼前女人的脸颊,他眨了眨眼,极力忍住想要闭合的双眼,抬起手想将女人脸上的眼泪抹去,动作缓慢而沉重。
郁唯楚看着他,脸上泪痕密布,她刚要伸出手将他的手扶住,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却陡然间无力的垂了下去,搭在了她瘫坐着的膝盖上。
女人的脑袋倏地空白一片,眼眸中倒映的男人的神色。
他扯着唇角,俊美的脸上带着一点点的笑意,眼角却缓缓滑出了抹泪痕,唇角麻木似的动了动,无声静谧,“楚楚……要,要幸福。”
他的眼眸慢慢的合上,身子软软的倒在了郁唯楚的身上,再也不省人事。
“凤澜……”郁唯楚终是痛哭出声,伸手摇着男人的身子,“凤澜,你的恩我还没有报,我还没有报……醒醒,醒醒好不好,从今往后我真的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发誓,凤澜……”
正文 第269章 我喜欢你不要骗我。
女人悲怆的声音传入耳中,踏入书房的陆清清猛然间滞住了脚步,随即她两步当作三步走,眼前的景象顿时又叫她滞住了步伐。
视野里的男人紧闭着双眸,脸色发白的没有一丝颜色,他的身子倒在郁唯楚的身上,一动不动,陆清清的身子立时有些不稳的向一侧倒去,还是穆诚出手扶了她一把。
双眸里蓦然滚出了两行泪意,陆清清双手捂着唇,身子一软,双膝跪在地面上,“王爷……”
……
入宫之前,凤澜说过,他的事情不能被贵妃知道了。
等他离世的消息一出,趁贵妃尚且不知情时,将贵妃迷晕,带往早已安排妥当的目的地。
锦华和锦书自上了马车,就没有再开口说过话,等车外有人说该下马车时,他们两个才有所动作。
宫廷依旧金碧辉煌,锦华却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宫口上,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的攥紧着,正要入宫口的时候已经泪流满面,锦书也是猩红了眼睛,牙齿死死的抵着,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当两人过了宫口,锦华却突然像是发了疯一样,转身就要往回走,锦书反应快抓住了她的手,“你干什么去?!”
“我要回府,”锦华难得失控,眼睛模糊的厉害,哽咽着开口,“我要回府我要回府,我要和主子一起走,他只有一个人,他只有一个人,我要回去伺候他,你放开我放开我――”
锦书比她还要大声近乎是用吼的,“不准哭,你想要主子走的都不安心么?!”
锦华剧烈的摇着头,眼睛已经肿的不像话,“主子……我要随着主子去。”
锦书深深的闭了闭眼睛,将她抱在了怀里,“主子的心愿是照料好娘娘,你别添乱。”
“主子照顾我们十几年了,把我们从人贩子手里买下来,细心培养,我们才有今日……”锦华哽咽着,“如今他将我们的后路都铺好了,却选择一个人走……我要陪着他,大哥,我想陪着他……”
锦书死死的抿着唇,拳头攥的极重,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底是没让锦华回去,他将锦华带入冷宫,而后再去像老皇帝请示,凤澜自愿为母受过,老皇帝心有不忍,眉间紧紧的皱着,听完这个消息也只是重重的瘫坐在了椅子上,久久不曾说过一句。
郁唯楚坐在地面上,双膝屈起,脸蛋埋在自己的腿上,双手环着自己的身子,一声不吭。
后来宫里来人,想要将凤澜的尸首运走,陆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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