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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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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觉得辰逸雪此举有些让人尴尬,遂含笑朝那人点了点头。
  那人也识趣,明显感到辰逸雪的冷漠,便没有再上前打招呼。他刚想直接进入珍宝斋,便见里头的掌柜已经迎了出来,含笑拱手,客气的唤了一声:“严大郎来了……”
  严大郎?
  金子听到这一声称呼的时候,不由引颈望了过去。
  辰逸雪自然看到了金子这个举动,俽长挺拔的身姿往后一退,将金子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金子抬头,只看到了他清隽而冷漠的侧脸,一双黑瞳,森冷地就想要结冰似的,嘴角也冷冷的微扬着,不知道在发谁的脾气。
  辰大神哪根筋不对劲儿?
  金子明显能感觉到辰逸雪很生气,就是不明白他到底在生气什么。
  严大郎来珍宝斋,是因为听说了郑郎君为了一点小事,在珍宝斋门前将一个不慎冒犯了妹妹的男子打伤了,虽然说万大事有他自己兜着,但毕竟是为了严家的女儿,传出去影响不好。
  本来妹妹与郑玉交往,他就是不同意的,门不当户不对的,最后就算勉强能入门,也不过是一个妾,但奈何妹妹一叶障目,不知怎的就像被灌了迷药一样,一次游湖邂逅,就芳心俱付,任谁也劝不动。
  严大郎担心被打的郎君有个好歹,妹妹更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便急急赶来,打算将事情处理完善。
  珍宝斋的掌柜将事情的始末跟他说了一遍,又说了金子赠药方之事,已经命小厮去仁善堂抓药,顺带将人给送回家去了。
  严大郎舒了一口气,打算告辞,就见掌柜张大嘴,指着门前亭亭玉立的蓝色背影说道:“原来刚刚那位小郎君,额,竟是个娘子……”


第二百九十九章 眼光不咋样
  严大郎循着掌柜的指尖望去,视线再一次落在金子纤柔的背影上。
  是她?
  “额,就是那位小娘子赠的药方,某刚刚让小厮送到仁善堂那边抓药,人家坐堂大夫说了,这药方子治疗内伤跌打的疗效是极好的,看来那位小娘子的医术定然非凡!”珍宝斋的掌柜捋着胡子笑道。
  严大郎若有所思的眯起了眼睛,本想问问掌柜那是哪户人家的闺秀,又想起掌柜刚刚一脸惊讶的模样,必是第一次认识,因便作罢,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塞到珍宝斋掌柜的手心里,含笑拜托道:“那位受伤郎君的药费就由在下来支付,今晚有关于舍妹和郑郎君在珍宝斋发生的事情,就有劳掌柜担待,在下不想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掌柜没有想到严大郎会主动站出来担责。
  郑郎君和严娘子是珍宝斋的食客,事情又是在他珍宝斋门前发生的,出了意外的话,珍宝斋自是要受影响。掌柜是个生意人,向来精打细算,适才听了金子的提醒,才会自己吃亏,掏腰包抓药赠医,希望事情不要闹大。眼下严大郎自己出来承担所有责任和汤药费,掌柜怎能不惊讶?他笑眯眯的将银票揣进袖袋里,连声应好,承诺一定会将事情处理妥当。
  严大郎道了一声谢,准备告辞,转身的当口,便见一辆古朴的马车停在门口等待的那三人面前,一个小厮从车辕上跳下来,含着腼腆的笑容,说道:“郎君,金娘子,上车吧!”
  金娘子?
  这称呼让严大郎身体条件反射的一颤,他记得桃源县金姓的只有县丞大人一族,这位金娘子,是县丞大人家的千金么?
  是金三娘子还是金四娘子?
  严大郎脑中电光火石般的闪过妹妹说过的话,她说金三娘的装扮清爽随意,但却难掩身上的柔美气韵……
  想来这位一定是妹妹口中赞不绝口的三娘子了。
  严大郎想起刚刚下马车时的惊艳一瞥,心湖泛起波澜,不断扩散,最后竟是掩不住的一脸狂喜,妹妹与郑郎君刚刚惹他不快的事端,很快便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厢,辰逸雪冷冷的瞥了野天一眼,问道:“怎么这么久?”
  野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红着脸低声解释道:“儿刚刚……内急,所以先去解决了一下!”
  金子扑哧笑了一声,朗声道:“正常、正常,理解、理解!是人都有三急,不先去解决的话,可要憋坏的。”
  野天面红耳赤,将头垂得更低了。
  辰逸雪听了野天的解释,也没有多做责怪。本来多等片刻亦是无妨,只是恰好碰到那个严大郎,又不由想起三娘早上在马车上说过的话,这让他心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闷。
  严大郎有那么好么?这样的人竟也值得三娘考虑?
  辰逸雪微不可察的扫了金子一眼,腹诽道:这眼光实在不咋样!
  “上车吧!”某人冷冰冰的说道。
  笑笑提着工具箱,站在车辕边准备伺候金子上车。
  这时,严大郎大步走了过来,谦谦有礼的拱手笑道:“金娘子,请留步!”
  金子一愣,回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流转,想来这儿应该没有第二个金娘子了吧?因便含笑问道:“这位郎君是唤儿么?”
  “是!”严大郎笑意盈盈,高大的身姿立在金子面前,作了一揖,自我介绍道:“在下严府大郎,名非,是玉宝阁的掌事。”
  严非微微一顿,生怕金子觉得自己唐突,解释道:“上次舍妹素素参加过甄府举办的慈善斋宴,与金娘子共处一个堂阁。回府后,在下多次听舍妹讲起,已经久仰金娘子大名了!”
  笑笑刚刚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有些好奇这郎君怎么会认识娘子,不曾想,面前这人竟然是老爷口中提起的请冰人到府中提亲的严大郎……
  这不说其他的,单单长相外貌,就无法跟辰郎君相较啊!
  金子审视着严非,眸光湛湛,不卑不亢,只淡淡的回了一句:“不敢当!”
  她之前已经将话跟金元挑白了,该怎么解决这门亲事,金子相信金元自有主张,犯不着她在这里开口拒绝人家弄得彼此尴尬收场。
  严非近距离的、清楚的看到了金子的容颜,心头更加难掩狂喜。
  两弯微蹙的黛眉入鬓,乌发如绸缎亮泽,橘黄色的灯光落在凝脂般的面容上,勾勒出一片姣美的轮廓,卷翘的睫毛犹如一对微微颤动的黑翅蝴蝶,一双瞳眸犹如宝石一般,闪着琉璃炫彩,形容慵懒魅惑,勾动人心!
  严非微微有些看呆了,寻思着该找个什么话题继续交谈几句,突然想起方才之事,便笑道:“刚刚在下听珍宝斋的掌柜说了金娘子大义赠了药方的事情,想来那位受伤的郎君应该是无虞了!”
  辰逸雪的一张脸早就阴沉得几欲融冰,他刚刚一直不懂声色的观察着二人的互动。那个严大郎的眼睛,从走过来那一刹那开始,几乎就没有从三娘身上移开过,全程保持着‘做作轻浮’的笑意。而三娘,虽然态度清冷,这点让他挺满意,但她还是对着人家笑了两次,这让辰大神无法再保持沉默。
  他迈长腿,走到金子身边,冷冽的气息犹如疾风一般席卷而来,抢在金子开口之前,冷冰冰地替她回道:“有了三娘的药方,那人,死不了!”
  严非从刚刚就感受到了辰逸雪抵触情绪,心想他们不过是第一次见面,怎么这位郎君好像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他是金娘子的兄长么?怪自己没有上前打招呼?
  严非有些懊恼自己的后知后觉!
  他瞟了辰逸雪一眼,见他冥黑如墨的黑瞳也冷冷的望着自己,不由打了一个冷颤,那样的眼神,锐利如刀,让他有些承受不了。他打消了拿热脸贴冷屁股的念头,转而对金子柔声笑道:“不知道金娘子可有听府上说起我们两家的亲事?在下想听听金娘子的看法!”


第三百章 壮观的额头
  金子完全没有想到严大郎竟会在这样的场合下提起亲事。
  这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没错,但大胤朝的风俗律法,金子是知道的,民间等级相近的男女可以自由婚配,所以,对金子来说,就算是金元已经应下了亲事,她自己不愿意的话,谁也不能强迫她嫁过去,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金子微微一怔,反应过来后,眸光沉沉的望向严大郎。
  辰逸雪的黑眸倏的落在金子侧脸上,他担心她会说出‘考虑一下’这样毫无水准的答案,心下一急,便自做主张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如何能说是亲事?严大郎说的事情,三娘并不知情,你如此唐突说起,实在有毁别人清誉之嫌。严大郎也是在生意场上浸润过的人,怎么如此不知轻重呢?”
  辰逸雪脸色不大好看,眸子清冷而犀利的盯着严非。
  诚如他所说,严非在生意场上浸润许久,从不曾被人如此兜头兜脸的、毫不留情地下面子。他又恼又尴尬,却又不想在金子面前失了礼数,留下不好的印象,只能哑忍着,一张脸憋得青紫,比起辰逸雪,实在好不了多少。
  金子强忍着笑,身子微微一震,辰逸雪的大手不知何时悄然握上了她的肩头。
  掌心不再是冰冷沁凉的,而是带着一种滚烫到胶着的炙热,穿透薄薄的衣料,将她的肌肤烙得生疼。
  金子心头莫名地泛起丝丝甘甜,真想就这么倚在他身边,一直、一直不分开……
  辰逸雪紧紧握着金子肩膀的那只大手,似乎在宣誓着主权。
  严非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落寞,忍痛拱手致歉:“是在下唐突了,还望金娘子见谅!”
  “无碍,儿不会放在心上!”金子只能这么说了,她晓得辰逸雪此举无疑是为了帮她,这样也好,省得下次再纠缠不清,解释不清楚。
  金子瞥了辰逸雪清冷的侧脸线条,脸颊不由自主的微微滚烫。
  辰逸雪朝严大郎一颔首,淡淡道:“我们先走一步了,告辞!”
  说完,便带着金子转身,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严非不会再不识相地找什么借口攀谈,他往后退了一步,拱手应了一声:“慢走!”
  其实这个严大郎刚刚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更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全程含笑,彬彬有礼,反倒是他们态度有些清冷,是不是有些不尊重人呢?
  金子没有处理过男女之事,不晓得刚刚的举动会不会伤人,她只是换位思考了一下,若是自己的话,或许一颗玻璃心就要碎了一地。她有些恍神,躬身进入车厢的时候没注意,额头跟车辕来了一个亲吻,砰的一声,撞得她脑袋有些头昏眼花。
  “娘子……”笑笑惊叫了一声。
  辰逸雪已经先进了车厢,听到声响后,忙探出身子,俊脸透着寒气,清冽的黑眸凝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
  “怎么样?”
  金子捂着额头,黛眉拧在了一起,撞得不轻呢,似乎肿了一个包。
  才刚刚甩了人,报应就来得这么快……
  “没事!”金子耷拉着脑袋,倔强地吐出了两个字。
  辰逸雪一言不发的盯着她,伸出上臂,扶着她在软榻上坐好。
  笑笑忙跟着进入车厢,将工具箱往边上一放,蹲在金子身前,紧张道:“娘子,撞到哪儿了,让奴婢看看!”
  金子抿着嘴,摇头道:“我没事,别担心!”
  辰逸雪起身,走到车厢门口,将挂在车辕上的羊角灯取了下来,绕到金子身侧,举着灯盏,沉声道:“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笑笑往边上挪了挪,辰逸雪顺手将灯盏交给笑笑,让她拿着。
  金子感觉好糗,上个马车还能把自己撞出一个包来……
  辰逸雪蹲在她面前,沉着脸没有吱声,一只手伸向金子的脸颊,目光专注的盯着她的额角。
  他拉下金子捂着额头的手掌,冰凉的指腹滑过微微肿起的小山丘,微凉的触感带来一丝刺痛,金子下意识的嘶了一声。
  “都多大的人了,还能把自己撞成这样!”他语气带着凉意。
  金子撅着嘴,抬头瞪了他一眼,“这是意外……”
  “看严大郎被在下欺负,三娘心疼了?”辰逸雪绷着脸,显然还在生气。
  不知道是担心他误会还是其他,金子急道:“我干嘛要心疼他,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都说这包包是意外了……”
  辰逸雪嘴角弯起,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嗯,语气和态度明显缓和许多,收回手,问道:“疼不疼?”
  其实这点痛对金子来说,完全是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但看辰逸雪如此紧张,她心下酸软,便抬着琥珀色的眸子看他,低低道:“很疼!”
  “嗯!”辰逸雪忍不住笑了笑,续道:“知道疼就好,权当买个教训,下次就记住了!”
  “记住什么?”金子有些奇怪的嘟囔道,这样的糗事,她才不要记住呢,还要占用大脑的储存数据……
  辰逸雪疏淡的瞳眸与她对视,咬着牙说道:“记得一心不可二用,记得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值得考虑!何况那严大郎还没在下长得好看,你看他作甚?”
  金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原来还是因为这个生气呀……
  “你太臭美了!”金子掩着嘴,笑意盈盈,“儿还从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辰郎君有很好看么?”
  “在下一向这么认为,连语儿也这么说!”辰逸雪敛容,微扬着下巴,神色倨傲的回道。
  如此孩子气的回答,让车辕上坐着的野天怔住了。
  他绷着身子,抬手轻轻的安抚了一下身前骏马甩动的马尾,让它安静一些,生怕搅扰了这一刻美好的氛围。
  伺候了郎君十几年,这样的话语,他从不曾听他讲过……
  看着二人的互动,笑笑垂下了的脑袋,微抿的嘴角挑起一个弧度,若不是提着灯,她不想杵在这儿。
  “辰郎君是语瞳娘子的哥哥,她自然会这么说了……”金子揶揄道。
  辰逸雪低头看她,懒懒道:“是么?在下可从不曾听三娘也这样说昊钦,可见,好看就是好看,事实胜于雄辩!”
  金子冷哼了一声!
  辰大神就是狡辩!
  自恋!
  倨傲!
  自大!
  “额头的包越来越大了,得回去冰敷!”辰逸雪说完,回头对车辕上的野天吩咐道:“野天,回侦探馆!”
  野天应了一声是,曳动缰绳,掉转车头,往侦探馆的位置跑去。
  “回侦探馆作甚?”金子问道。
  “三娘确定现在就回百草庄,让你的乳母和师兄妹看你那壮观的额头?”辰逸雪凝着他,两道乌黑的俊眉轻蹙着,越发显得鼻高唇薄,眉目清冽桀骜。
  金子下意识的摸了摸额角,确实挺严重的,一会儿回去,桩妈妈又得担心!
  “那就回去侦探馆好了!”金子应了一句,心想,一会儿还是得让野天去一趟百草庄,回去递给口讯,免得桩妈妈点灯熬油的等她。


第三百零一章 情愫
  已近戍时,东市上很多商铺陆续收市。长街上,繁华喧闹声渐次掩了下来。
  成子将马车备好候在侦探馆门前,等待着慕容瑾。
  长街的尽头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成子凝眸望去,借着昏黄的灯光,勉强认出了驾车那人模糊的身影,是辰郎君的长随,野天!
  慕容瑾从侦探馆里踱步走出来,一面整理着身上鬓发衣袍,一面对留下来守夜的守卫循例嘱咐了几句。
  成子引颈望着渐行渐近的马车,回头对慕容瑾喊道:“公子,似乎是辰郎君回来了!”
  慕容瑾走下门前的石阶,脸上挂着阳光一般的笑意,背着手,不解道:“这么晚了,还回来侦探馆做什么?”
  须臾,马车便在门前停下,野天将缰绳收好,朝慕容瑾拱手打了一声招呼,随后挑开车帘,将人迎了下来。
  辰逸雪躬身出了车厢,黑色的长袍随着下车的动作在空中轻旋、铺开,就像一朵绽放的墨花。
  “辰郎君!”慕容瑾上前,笑意湛湛,眸光随后落在那只伸出车厢的白皙的柔夷上,素手纤纤,一眼便认出了它的主人是谁。
  “辰郎君和金娘子怎么这么晚?该不会是刚从停尸庄出来吧?用膳了没有?”慕容瑾含笑问了一句,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他加盟侦探馆,其实也就是挂个名,打理一下馆中无关痛痒的庶务。这接案子简单,但调查过程确实繁复枯燥且辛苦的,特别是刚刚接手的江郎君这个调查案件,光尸检就辛苦了一整天,可偏偏他什么也帮不上,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守着侦探馆。
  “已经用过了,三娘的头不小心撞了一下,回来冰敷,估计晚上要在馆中留宿。”辰逸雪不疾不徐的说完,看了慕容瑾已经备好了的马车,淡淡道:“慕容公子就先回去吧,守了一天,辛苦了!”
  慕容瑾有些心虚的干笑道:“辰郎君是要让在下羞死么?”
  他细数一下今天做过的事情,除了依葫芦画瓢的照着辰语瞳留下来的行为规章制度培训了一下刚刚上岗的几个护卫之外,似乎就没做过什么可以担得上‘辛苦’二字的事儿……
  金子从容下了马车,一只手扶着脑袋,晃了晃,低喃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脑袋撞坏了!”
  慕容瑾闻言,忙凑过去,惊道:“金娘子怎么把额头撞成这样?都淤青了啊!”
  金子扯了扯嘴角,这糗事,一点儿也不想再提起,她淡淡敷衍了一句那是意外。
  辰逸雪轻笑一声,不咸不淡的应道:“瞧你说话还很有逻辑的模样,脑袋倒是没有撞坏,不过是不是撞笨了,就不清楚了!”
  金子感觉成子几人都因为辰逸雪这话低头强忍着笑意,气鼓鼓地冷哼了一声,便在笑笑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走进侦探馆。
  辰逸雪转头,望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邪肆的笑意,淡淡道:“撞笨一点儿也没关系,还有我,一个人聪明就够了……”他说完,迈长腿跟了上去。
  慕容瑾还在回味着辰逸雪话里的意思,这怎么听着有点儿意味深长啊?
  他想着辰语瞳的嘱咐,留心观察,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要及时上报组织!这可是头条好消息啊,辰郎君晚上估计也要留下来侦探馆了吧?慕容瑾觉得自己不上去问候问候,就这样走了,有悖领导的委托,有负组织的厚望,遂让成子在外头等着,自己转身进门刺探军情去了。
  他在楼道口褪下屐履,刚踏上木阶,就听辰逸雪低沉如水的嗓音遥遥传来:“野天,去包些冰块上来!”
  只听野天应了一声是,便咚咚地下了楼。
  在拐弯处,野天停下来看了一眼猫着腰准备上楼的慕容瑾,问道:“慕容公子怎么还没走?”
  “哦,在下上去看看金娘子!”他笑了笑,容色诚挚,看不出一点儿端倪。
  野天哦了一声,腼腆一笑,擦身从慕容瑾身边下楼。
  慕容瑾挺直了腰板,整了整容,他这上去是慰问,又不是做贼,干嘛要猫着腰啊?
  真是……
  “慕容公子!”辰逸雪站在二楼楼道的栏杆上,黑眸落在慕容瑾身上,俊逸的面容含着浅浅笑意。
  虽然是笑着的,但慕容瑾总觉得那笑意有些森冷,身子一抖,抬头问道:“辰郎君有什么吩咐么?”
  “三娘没什么事,你不用耽误时间上来看她了,若是你有空,不如帮在下一个忙吧!”辰逸雪嘴角泛起笑意,淡淡说道。
  “什么事儿?”慕容瑾咽了口口水。
  “明天在下和三娘要做一下试验,你准备好两辆规格不同的马车备用,至于试验的物体,你明日一早上百草庄,按着那铜人的比例,让绣娘用干草填充缝上几个。具体做法都写在纸上,你看着操作就行。”辰逸雪将一张叠成方胜的纸片扔到慕容瑾怀里,不紧不慢的续道:“语儿在毓秀庄应该还没有收市回百草庄,麻烦慕容公子过去一趟,让她回去后跟三娘的乳母桩妈妈说一声,就说三娘今晚留在侦探馆了,不用点灯等候。”
  慕容瑾一一记下,心道这是一个忙么?这错开来做,也得耗费好多时间和功夫吧?
  不过他既然立志要向上,就不能只当米虫混日子,不然,这挂牌人也混得太让人瞧不起了……
  “好,在下记住了,明日马车和草人,一定安排妥当,辰郎君要在哪里试验?”慕容瑾仰着头问道。
  辰逸雪抿着嘴,沉了一息,回道:“在百草庄外面的石子路吧,哪里沙砾石质跟城西的那片树林差不多,而且人烟稀少,不妨碍路况交通!”
  当然还有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们的调查必须秘密进行,若是大摇大摆的在城西外试验,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慕容瑾应了一声是,便拱手告辞了。
  军情是探不到了,不过这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
  野天取来了冰块,用干净的素布包裹着,进了房间,将冰块交给了辰逸雪。
  “笑笑,你先下去将房间收拾一下吧,再准备盥洗的水给三娘,一会儿冰敷完了,才可以直接回去洗漱休息!”辰逸雪回头对一边伺候着金子的笑笑说道。
  笑笑起身,看了金子一眼,见她点头,便欠了欠身,应了一声是,随着野天退出了房间。
  房间内光线并不明亮,只燃着一簇小树形状的立地灯盏,上面约莫有六七只蜡烛,橘黄色的光晕,填充着整个房间,柔和而温馨。
  辰逸雪拎着布包,居高临下的站在金子面前。他一袭黑色的长袍,长身玉立,越发显得高挑挺拔,如夜色般清冷的俊颜上,一双黑眸更显清湛逼人。
  “三娘!”他轻唤道。
  金子抬眸,迎着他幽深若水的眸子,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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