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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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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及说完,便听金子冷冷打断道:“笑笑,你多言了!”
笑笑讪讪的闭上嘴巴,将剩下的话尽数咽进肚子里。
金昊钦现在完全的确认了,这不是自己眼花,眼前这个气度不凡女扮男装之人,竟是自己十余年来不曾过问半分的亲妹妹———金璎珞!
虽然此中还有很多尚不明白的地方,比如逸雪是如何认识三娘的,比如三娘是如何恢复的?又是如何开口能言的?但现在还有更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金昊钦决定,等事情解决后,再好好地查清楚。
他回眸看了辰逸雪一眼,那家伙嘴角含笑,竟有看戏的意味。
暗自冷哼一声,随后,便返回府中让何田再一次安排了马车和车夫。
这样来回折腾,竟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当两驾马车出了城门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金子和笑笑主仆乘坐金府的马车,跟在辰逸雪的马车后面。
金昊钦依然和辰逸雪共坐一个车厢。
此刻,车厢内的气氛有些火药味。
当然,只是某个人在单方面的散发着火药味罢了。
“你和璎珞是如何相识的?”金昊钦冷冷问道。
辰逸雪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幽幽一笑:“西湖!”
“西湖?你们是偶遇还是……”
辰逸雪翻了一下白眼,“请不要将你脑中那些不良想象扣在我们头上!”
“我这还没说呢,你怎不打自招了?”金昊钦没好气的嗔道。
“因为我了解你!”辰逸雪唇角一勾,续道:“西湖男尸案,金大人悬赏寻的那名年轻郎君,便是令妹!你现在该懂了我这么做的理由吧?”
金昊钦震惊得半晌没有言语,只是隔着车厢的窗帘看后面不甚清楚的马车。
辰逸雪侧躺着身子,纤长的手托在脑后,看着金昊钦低低嗤笑:“看你刚才那副吃瘪样,真是舒服。你这个当兄长的,真的够尽职!”
挖苦吧?讽刺吧?
可金昊钦却没有丝毫可以反驳的余地,他岂止不尽职?
默然闭上眼睛,心中想着千百个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但却发现每一个都很牵强!
母亲的离开,真的全然是妹妹的责任么?
以前小,自己不懂事这般认为,可现在若自己还这般想,便是愚昧得可以了。
后面的车厢内,金子慵懒地躺在软榻上,身下铺着厚实的垫子,一点也不觉得颠簸。这跟市集上的马车,还真是两个档次呀。
笑笑正在泡着茶,车厢中顿时茶香四溢。
“娘子,喝口茶润润嗓子吧!”笑笑怯生生的将茶杯奉到金子面前。
金子知道刚刚自己的态度兴许吓到了这丫头,看着她此刻讨好又小心的样子,心顿时柔软了起来,不过是个小孩子呢。
“好!”金子接过茶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赞道:“笑笑茶艺见长!”
笑笑得了赞许,脸上的紧张神色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眯着弯弯的眼睛道:“谢娘子夸奖!娘子喜欢就多喝一些,若饿了,奴婢还带着茶点呢!”
第三十八章 州府
黄昏时分,西山头上最后的一缕晚霞将仙居府陇上一层淡淡的粉纱。
热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而在街口位置,密密的围着一道人墙。
落日的余韵悄悄的洒在女子娇俏的容颜上。
然此时看去,却不见婉约,那张因生气而涨红的脸庞隠见血色,显然已是气极。
“娘子,不如算了吧!”沐沐拉着女子的手臂劝道。
“算了?如何能算了?”嫣红的唇瓣间溢出一声怒斥,金妍珠冷眸扫过身侧的沐沐,厉声道:“这个下三滥的东西,竟敢偷本娘子的钱袋,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若不送官严惩,让本娘子颜面何存?你可别忘了,父亲可是县丞,治区区一个劣徒,有何难事?”
众人这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个被壮汉用脚踩着,犹如虾米一般蜷着躺在地上的乞丐竟是因偷盗被逮住了,才惹来一阵暴打。再看看那俏娘子,别着钱袋的腰封处已然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连着幂篱上的黑纱也被割断,此刻正被扔在一旁。
难怪这娘子会如此生气,女儿家在大庭广众下被割破了衣裳,显然是极让人羞赧的事情。
众人议论纷纷,有的同情金妍珠,有的则嘲笑乞丐的偷盗手段练得不够炉火纯青,失手被抓,实属活该。
“金娘子,你说如何处置?”用脚踩着乞丐的大汉问道。
“送官查办呀!”金妍珠冷哼一声,又嫌恶的看了地上求饶的乞丐一眼,骂道:“长得就一副贼眉鼠眼的模样,一看就是狗盗之辈。你说你也算个男人么?如此没用,倒不如去死,早死早轮回,下辈子投胎前,先睁大眼睛看看。真是没用,让人恶心……”
众人指指点点,沐沐有些脸红的垂着头,真不知道娘子生起气来,原来也是这么凶的……
“那在下是先送这厮去官府还是先送娘子回府上?”大汉问道。
金妍珠长长的睫毛闪了闪,应道:“先送这狗辈去衙门吧,本娘子自己和沐沐回去便好!”
大汉应了一声好,扭起地上衣衫褴褛的乞丐,往衙门的方向而去。
事情落幕,人潮渐渐散去,不知为何,金妍珠似乎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抬眸环视了周围一眼,并无任何异样。垂眸,看着腰间被割破的腰封,脸上血色更甚。
这次不是生气,而是羞恼。
沐沐捡起地上已经破了的幂篱,怯怯的问道:“娘子,这个还要么?”
金妍珠瞟了一眼,没好气的应道:“都烂成这样了,还要它做什么?扔了!”
沐沐忙松手,娘子刚才的模样真的好凶,她此刻还觉得心有余悸。总之娘子怎么说就怎么办吧,免得逆了龙鳞。
“这襦裙已经破成这样,穿着回叶府,会让姨娘脸面无光的,沐沐,你刚刚说在那见过一间成衣店,带我过去!”金妍珠吩咐道。
“是,娘子!”沐沐垂首,扶着自家娘子往成衣店方向走去。
……
且说辰逸雪和金子他们一行人抵达仙居府的时候,已经是晚间的戌时时分了。
金子尚好,躺在绵绵的软榻上睡了一个回笼觉,一觉醒来,便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马车外面已经升起了角灯,车速减缓,窗外的景致慢慢后退,霓虹彩灯透过竹帘穿透进来,映照在笑笑和自己的脸庞上,反射着道道阴影。
笑笑伸了伸懒腰,颠了几个时辰,感觉这骨头都快要散架了似的。
窗外一阵喧哗,金子眯着眸子看马车穿行过夜市。
州府到底是州府呀,连夜市也比桃源县热闹繁华!
马车往前跑了一段路,喧闹声渐次隐去,进入眼帘的是鳞次栉比的宅邸,这些建筑一看,便知是权贵住宅区。
道路渐宽,两边人烟寥寥。
金子探着脑袋,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座飞檐拱璧、庄严肃穆的建筑上。门口放在两只威武的雄狮,还有半丈多宽的鸣冤鼓,几名穿着衙差服饰的男子手握佩刀,如钉子一般守在门前,廊下跳跃的火光在他们脸上陇上一层昏黄,只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暗夜中闪着灼亮的光芒。
前面辰逸雪的马车在府尹衙门前停下。
衙役机警的上前准备盘查,便见一道烟青色的身影从车厢内下来。
“原来是金护卫!”几个衙差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忙拱手行礼。
金昊钦扬手免了,问道:“大人现在何处?今晨的那具女尸验了吗?”
其中一名衙差回道:“大人已经嘱咐下来了,金护卫一回来,便去书房找他。大人会亲自安排任务给金护卫的!”
金昊钦点头,看着身后已经出了马车的辰逸雪和金子几人,转身对衙差吩咐道:“先带二位郎君进去用膳,这是我请来帮忙调查案子的贵客!”
衙役见金昊钦对身后之人态度恭谨和善,不敢怠慢,忙含笑将辰逸雪几人迎了进去。
金昊钦一刻也不敢耽误,匆匆的去了书房见府尹大人。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金昊钦便从府尹大人的书房中退了出来。
他面色凝重,往偏厅走去。
辰逸雪和金子在衙役的招待下,简单的用了一些米饭,已经过了饭点,饭菜都有些凉,还好现在是春季,二人倒也不以为意。
“逸雪,我现在要去今晨发现尸体的农庄看看,你要一起去么?”金昊钦进门便问道。
辰逸雪含着浅笑看金昊钦。
这问题问得……真是没有技术水准,他难道是陪他回来游山玩水的不成?
金昊钦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前额,笑道:“你们都用完了么?可以出发了吗?”
辰逸雪看了看金子,二人彼此颔首,应了一声是,便鱼贯而出。
那处农庄比较偏僻,山道也蜿蜒崎岖,是在州府的郊外。
马车不利穿行,所以只能是骑马。
笑笑有些紧张,金子知道她接触外界的时间其实不长,从小一直躲在无人问津的清风苑,突然间便要她去接触这些悚人的案件,只怕她的心理承受不住而产生严重的恐惧。
“野天小哥,要不你跟笑笑留下吧,去了现场,你们未必能帮什么忙!”金子提议道。
野天抬眸看辰逸雪,见自家郎君同意,便点头道:“好!金郎君且放心,儿会照看小童的!”
金子温和的笑了笑,道了一声谢谢。
“你……可以骑马?”金昊钦看着金子,眼中唯有惊诧。
金子对于他显露出来的情绪不予理会,淡淡应道:“没问题!”
第三十九章 大神
骑马是金子在现代闲暇时的一项兴趣,虽然马技并不出众,但是骑着马奔跑,还是稳扎稳打的。
辰逸雪和金昊钦一样,对会骑马的闺阁少女满是讶异,只不过辰逸雪情商较高,他的情绪一般不会显山露水的展现在别人面前。
衙役已经牵了三匹马出来,金昊钦随意的挑了一匹,回头对金子和辰逸雪说道:“出发吧!”
金子翻上马背的动作利落,但并不优雅,相比之下,辰逸雪的动作则如行云流水般顺畅,黑色的袍角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唯美的圆弧,轻轻的覆盖在马背上。
嗒嗒马蹄声在空寂的夜巷中回响。
金昊钦一马当先,在前面导航,金子紧跟其后,辰逸雪则非常体贴的殿后。
大约疾驰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三人便已经到了郊外。
远远可以看到有零星火光在闪烁着,金子凝眸远眺,想必,那里就是案发现场。
渐行渐近,金子才看清楚这里是一处破旧的农庄,残败的墙体和斑驳的木门都在昭示着这里年久失修,已经荒废许久。
有几个衙差正在现场等候着,门外密密的火把就像一条幽幽吐着火焰的长龙,将农庄照得埕亮。
金昊钦收紧缰绳,马蹄高高撅起,马儿发出一声长啸,飞身下马。
单看他的这一动作,金子便了解她的这个挂名哥哥,是个急性子。
金子向来谨慎,绝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更不会做一些危险系数高的动作,当然,这次蹩脚的穿越,实属意外,不是她金子可以自主掌控的范畴。
她和辰逸雪同时停下,翻下马背。
“你怎么这么晚才来?老子我在这等可大半天的,来回奔波,两条腿都快跑折了……”元慕从庄内大步走出来,狠狠地瞪了金昊钦一眼,待看到身后的来人时,惊讶过后,忙换上一副笑脸,迎了过去,拱手道:“辰郎君来了?!幸会幸会!此案有您相助,想必破案是指日可待!”
辰逸雪拱手礼貌还礼,面色从容,没有得意,也不见谦逊寒暄。
金子眸光闪动,看元慕恭敬又小心的样子,不由对这个辰逸雪的身份多了几分好奇。
金牌捕头都对他如此恭敬,想来,来头是不小吧?
元慕的目光落在金子身上,金昊钦却不给他开口询问的机会,冷冷道:“现场勘查情况如何,说一下吧!”
元慕朝金子颔首稍作致意,便收回目光,将今晨发现尸体的经过娓娓道来。
今日一早,有一樵夫上山砍柴,从这农庄经过时,见平日里紧闭的木门轻掩着,他顺手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便看到一注鲜红的血从里面渗了出来,他当时吓得脸色青白,到衙门报官时,话都说不清楚了。
等衙差赶到现场时,就发现那名受害娘子已经死了,现场一片血腥。
辰逸雪径直走进农庄内,凝眸细细地观察着案发第一现场。
农庄四周是一大片暗绿的林木,矗立在夜色中,显得越发的寂静阴寒。金子已经习惯面对案发时的任何一种环境,她抬步跟了进去。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庄内的潮霉味儿扑面而来,金子不自觉的揉了揉鼻子。
“仵作说死者是失血过多而亡的,脖子上被刺了一刀。尸检显示,死者生前曾遭遇过侵犯。现场比较乱,实在没有发现什么好的线索!”元慕和金昊钦一道走了进来,一边解释道。
现场的确如元慕所说的那般,很乱,杂草丛生,破败的帘幕一半挂在窗沿上,一半垂在地上。金子抬眸扫了四周一眼,庄内有一张破榻,木榻中央有一大片浸染血迹,木榻周围的墙壁上有喷溅状的血迹,最高的位置,距离地面,大概一米八九左右。
金子垂眸看着地上,从木榻到庄门口地面上都有大量滴落状血迹,路面一侧的墙壁上有间断的喷溅性血迹,距离门口约莫一米的位置,有一大摊的血泊,血泊中央有空白区,周围可以看见喷溅状的血迹。
“死者的死亡时间确认了么?这么大的失血量,即便凶手与死者的接触不多,身上也应该会染上血迹,看看能不能在附近百姓的口中查到一些线索!”金子看着元慕问道。
“死亡时间仵作已经确认了,是昨晚的子时到丑时之间。午夜附近的村民都入睡,基本就闭门不出了,今晨查问了,一无所获!”元慕应道。
金子咬了咬牙,这是在古代呀,没有检测的仪器,便无法提取现场的指纹。她抬眸,看到头顶的横梁上有几滴彗星状的血滴,在火光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拖尾明显!这显然是以很快的速度飞溅到屋顶上的,而且又有这么高的高度,不可能是动脉喷血,应该是挥刀时候的甩溅血。”金子伸出纤长的手指指着横梁说道。
辰逸雪含笑点点头,朝金昊钦和元慕道:“根据在下的观察,凶手应该是本地人,已经在这个庄子住过一段时间了。而且此人应该身有残疾,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左右,体型偏瘦,外表普通,从事的职业,应该是最低等的苦力。”
辰逸雪话音刚落,三人便齐刷刷的将如注的目光投向他。
“等等逸雪,你说凶手是本地人,这我信,可你怎么知道他身有残疾的?又是如何知道他的年龄,甚至是一个做苦力的?”金昊钦满脸狐疑。
别说金昊钦和元慕一脸惊诧,就是身为法医的金子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单单看现场,他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信息来?
“这个庄子虽然很乱,但从木榻到庄门口这条路面却是干净的,其他的地方都是落满灰尘,只有这条道没有浮尘,显然是长时间走动的原因。榻几上虽然沾染着血迹,但也不像是长时间没有使用过,还有扔在一旁的那些食物残渣,虽然还没有霉变,但至少也有三五天时间了。至于在下是如何推断出他身有残疾的,你们可以看看木门上的指印。再者关于年龄的问题,这个还需要在下解释么?”辰逸雪翘着双臂,淡淡道。
三人瞬间明白过来,这里离那些娘子失踪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一个少女虽然不重,但要扛着走一段路,不是年富力强的青壮年,还真是无法完成的。而一个本身当苦力搬运职业的人,就算是扛着麻袋什么东西在人潮中穿行,也不会引起多大注意,这也是为何调查了多天而没有线索的原因之一。
金子脸色微变,辰逸雪却朝她投来一抹微笑,那微笑璀璨炫目,眼中光华流转,低沉的嗓音动听无比:“不知道金郎君认为在下的推理如何?”
“精彩绝伦!”金子含笑回道。
金子也留意到了木门上的指纹,只不过当时自己苦恼着这里没有可以提取和检测指纹的仪器而忽视了一点,便是那门上只印有四个模糊的手指头,独独缺失了一枚中指。
连这样的细节他都留意到了,金子心中暗自羞愧不已,自己太过依赖现代的检测仪器了,人家这种,才是真正的一丝不苟,真正的大神呀……
第四十章 尸检
“昊钦,你先安排人手在这一片林木中搜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案子拖着越久,那些受害的娘子便越发的危险。尸体的勘查部分,就有劳金郎君了,虽然仵作已经检验过死因,但在下相信金郎君的细心,能为衙门提供更多有用的信息!”辰逸雪看着金子说道。
怎么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丫才是衙门的主事呢?
金子撇了撇嘴,暗骂了一声:你妹!
金昊钦点了点头,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转交给了元慕去负责,元慕身为金牌捕头,这些本就是职责范围内的事情,想到案情的紧急,他一刻也不敢耽误,领着几名衙差和捕快便退了出去。
“昊钦,我有种预感,此案的凶手,会是一名连环杀手……”辰逸雪叹了一口气,剑眉微蹙道。
金昊钦嘴角抽了抽,身体感觉有些脱力。
如此看来,剩下的那些娘子,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他抬眸瞪了辰逸雪一眼,从他这张乌鸦嘴口中,已经验证了好几起案子的结果了……
金子看了现场的惨状,也能从中了解凶手的残酷,对于辰逸雪的猜测,她是同意的。
“尸体现在存放在哪里?我想抓紧时间勘查!”金子侧首看金昊钦问道。
看着金子平静自若的模样,金昊钦有些微的恍惚,但瞬间便调整过来,掩下心中的重重疑惑,正色道:“高娘子的尸体在停尸庄,我带你过去吧!”
封锁了现场后,金昊钦又留下几个捕快看守,便上马带着金子和辰逸雪赶往停尸庄。
停尸庄,顾名思义便是停放尸体的庄子,有点类似义庄,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并不长时间停放没有认领的尸体,只是暂时的停放命案受害者,案子完结之后,尸体将由家属领回,没有认领的则送往义庄。
三人疾驰前往,抵达停尸庄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庄门紧闭,门口只余一盏昏暗的角灯,在漆黑中犹如一只打盹的巨兽之眼,时睁时闭,明灭晃动。
夜风微微吹起三人的袍角,发出鼓胀的啪嗒声响。
远处传来一声声低沉的更漏声,在寂寂暗夜里,有些悚人。
金子和辰逸雪跟在金昊钦的身后进入停尸庄,穿过小院后,推开一扇紧闭的木门,突然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顺着窄袖口钻进身体里,让人不由背脊一阵发凉。
金子从容而入,房间内一片空旷,四周的窗户紧闭,角落里放着冰盆,正氤氲地散发着丝丝袅娜的白烟。
金子暗自赞许,虽然现在是春季,但人体死亡后,会从体内的器官开始迅速腐化,用低温来延缓尸体腐败,保持尸体的新鲜度,这点,衙门里的仵作做得相当好。
房间是明亮的,两架类似小树的烛台上点燃着无数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清晰地投射在墙体上。
在房间的中央,放着一张高榻,金子感觉有些熟悉,又有些亲切,这停尸床跟现代的解剖台类似,无论是高度还是宽度,都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一点,便是这里没有清洗的喷头。
高榻上安静地躺着一个妙龄女子,若不是那张沾染了血污的面容在阐述着命案的残酷,金子他们或许会以为这位娘子只是熟睡而已。
金子看了高榻的下方,放着一个木制箱子,她熟练的将箱子拎起来,打开后取出干净的口罩和手套带上。
因为尸体是今晨才发现的,死亡的时间不长,所以,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没有出现尸腐味。免去了点燃皂角和苍术的流程,金子开始法医工作。
迅速的将尸体上的襦裙退下,露出曲线玲珑的躯体。不得不说死者将自己的身体保养得极好,皮肤白皙,滑如凝脂,就是金子也在惋惜的同时不由多看了几眼。
金昊钦看着妹妹金子熟练的脱下死者的衣裙,毫不避忌地在他们两个男子面前展示这具尤物女尸,脸不由一阵燥热,他清了清嗓子掩饰着此刻的尴尬,拿眼偷偷地瞟了一眼辰逸雪,发现那厮此刻也凝眸看着高榻上的尸体,只不过人家却是从容自若,面不改色。
啧啧,看看,这才是真正的道中高手……
金昊钦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也要练就辰逸雪这般本事。
无畏而淡定,看得理所当然,看得脸不红,心不跳……
因为死者的长发被血液浸染,胡乱地贴在脸上,所以金子取过湿布,沾了冰盆里融解的冰水,轻轻的擦拭尸体上的血污,轻轻的翻动尸体时,颈动脉的伤口处随着金子的动作正汩汩地往外流着血。
金子细细地查看了尸表,发现死者的颈部有轻微的淤痕,是被人从正面扼住颈部的痕迹,但力度并不致死。两手的手腕处也有紫色淤痕,比较深,表皮有擦破流血痕迹,显然是被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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