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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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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着直觉,龙廷轩觉得辰逸雪一定不会接手这个案子,这无关于他是否有心情。辰逸雪既然隐藏自己身为侦探馆东家的身份,就是不想让蕙兰郡主知晓,而调查骠骑大将军的死因,则少不得要与将军府的人打交道,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不会去淌这趟浑水。
  至于金三娘,还真是不好说。
  龙廷轩没有忘记英武之前带回来的信息,辰逸雪不接手的死因调查案件,她二话不说,自己接了,还漂漂亮亮的完成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
  龙廷轩沉吟了片刻,转头对英武说道:“行了,这件事本王自会解决,你回去吧!”
  英武恭敬地道了一声是,悄无声息地跃出花苑的围墙。


第二百二十四章 祭奠
  侦探馆之内。
  金子琥珀色的瞳眸滴溜溜地转着,不解地看着辰逸雪问道:“那么多个案子,你都不想接?”
  辰逸雪慵懒地倚在软榻上,修长的大腿交叠着,抵在长榻的另一端,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托着书卷,眉眼都不带抬一下,懒洋洋的应道:“嗯,不接!”
  金子一张白净的小脸染上了微嫣,瞪着眸子望着他:“那你开侦探馆到底要做什么?”
  辰逸雪将书本放下,冷冽的目光迎上金子的视线,淡淡问道:“拜托三娘用点脑子好不好?”
  什么?
  金子微怔。
  什么意思?
  “骠骑大将军的死因,已经有太医院的太医和帝都最具经验的金牌仵作检验了遗体,死因并无可疑。圣上已经下了旨意,将老将军的遗体送回仙居府安葬,我们一个小小的侦探馆,凭什么质疑别人的尸检结果?再说你觉得在下现在的身份,适合跟将军府的人有任何交集么?”辰逸雪两道灼灼的视线落在金子脸上,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但笑意尽显戏谑。
  金子恍然的点点头,确实,插手调查的话,少不得要去将军府勘查现场环境,那样的话辰逸雪想要隐藏的身份,也会随之曝光。再者,重新验证骠骑大将军的死因,兹事体大,就是柯少将军也必须要禀报朝廷才行,插手检验,无疑是挑战太医院和帝都金牌仵作的权威,她自己站在公义之上倒是不惧怕什么,怕的是连累了身边无辜的人。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欠缺考虑了……
  金子倔强的努着嘴,心里虽然有意识到自己的粗心,但坚决不肯在面子上丢份子,尤其是在辰逸雪面前。
  辰逸雪看着金子渐渐发红的小脸,波澜不惊的眸底漾开淡淡的笑意。
  “嘴吧翘得都可以挂油瓶了,好丑!”辰逸雪身子稍稍往前倾了倾,低沉沉的嗓音仿佛盘旋在金子头顶,淡淡的,带着一丝俏皮和讨好:“还有其他的几个案子,三娘认为那些有调查的必要么?芝麻绿豆的事情也找侦探馆,在下还不习惯这样被消遣!”
  不习惯被消遣!
  金子承认自己被这句话逗乐了,嘴唇没屏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笑了就好!总之,在下接手案子,也会有自己的原则,就像父亲坚守对母亲的承诺,坚决不纳妾一样,他说那叫宁缺毋滥!”辰逸雪看着金子的眸子幽幽流转,澄澈而透明。
  金子抬眸的时候,二人的脸相隔不到一臂距离,而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黑曜石般冥黑的瞳仁深处,倒影着她小小的身影,就那样直直的望着她,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去。
  他以后也会跟他父亲那样么?
  因为爱,坚守对一个女人的承诺,做到始终如一!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会么?
  金子觉得自己的心湖被搅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无声荡漾……
  她别开了眼,淡淡应道:“我明白了,你是东家,接不接案子,自然由你说了算!”
  “你知道,在下与馆中的每一个人相处,从不自恃身份高人一等!”辰逸雪缓缓坐回软榻,轻声呢喃道。
  金子撇撇嘴,内心承认,再一次在辰大神面前落了下风……
  ……
  仙居府的骠骑将军府。
  巍峨的宅邸笼在一片素缟之中,白花花的一片,在夜色中仿佛蒙上了一层莹白的寒霜。屋檐下的白色灯笼将门庭照得透亮,微微摇曳的灯光将进进出出的人影拉得长长的。
  守在门口的两名小厮机械性地给每个祭奠完,准备离府的客人回礼跪安。
  蕙兰郡主和郡马辰靖在少将军柯子俊的陪送下,出了将军府。
  柯子俊披麻戴孝,而蕙兰郡主和辰靖则是一袭素白的装束。
  “不必再送了,少将军快进去吧!”蕙兰郡主停下脚步,回首神色哀戚地望着柯子俊。
  郡马辰靖也作了一揖,附和道:“少将军请留步!”
  柯子俊含笑点了点头,拱手道:“儿万分感谢郡主和郡马能来送家父最后一程!他日儿再上门拜访二位!”
  柯子俊是骠骑大将军的嫡子,大将军仙去,他理所当然要继承爵位的,此刻能以儿自称,足以说明他对蕙兰郡主夫妇的敬重,这让蕙兰郡主有些惶恐,忙道了一句:“不敢当!”
  蕙兰郡主的父亲端肃亲王在朝廷的声望颇高,深得圣上敬重,蕙兰郡主委身下嫁一介商贾,远离了帝都的权势之争,跟朝中派系也并无利益交集,因而能得此尊重,实在是沾了父亲的荣光。
  三人站在府门口寒暄了几句,直到蕙兰郡主夫妇上了马车,驾车离去后,柯子俊才转身走进府中。
  梆子敲了三下后,前来祭奠的人越来越少了,长街上停着的马车和轿子,基本上都走光了。
  柯子俊跪在灵前,自个儿往火盆里添着冥器,一张英俊的面容在灵前烛火的掩映下,笼着一层淡淡的阴影,显得越发的阴沉冷峻。
  夜风吹进来,灵前的花圈,丧棒垂花发出沙沙的声响,氛围十分空寂。
  门外有个小厮匆匆的跑进来,站在灵堂外,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见柯子俊抬眸,飞去一道冷厉的寒光。
  小厮被他那道锐利而冷厉的眼刀摄到,陡然跪下,结巴道:“少……少将军,奴才无意……冒,冒犯老将军,是因为逍,逍遥王来了!”
  小厮话音刚落,柯子俊便从灵前站了起来,大步跨出灵堂,迎了出去。
  才穿过长廊,便远远看到了逍遥王龙廷轩俽长而慵懒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柯子俊嘴角一挑,这厮一如既往的闲适自在啊!
  他加快脚步,站在一丈开外作揖施了一礼:“逍遥王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龙廷轩清亮的眼眸含着笑,疾步上前,缀着蓝玉貔貅的扇柄挑起柯子俊的手臂,淡淡道:“什么见不见谅的,少将军这是在酸本王么?本王来得晚了,倒是希望老将军不要责怪才是!”
  柯子俊睨了龙廷轩一眼,忙道:“王爷能来祭奠,在下感激不尽,相信家父在九泉之下也会感念王爷,又如何会责怪?”
  龙廷轩浅浅一笑,心道感念就不必了,别把这笔账算他头上就成了。
  “灵堂在何处?本王还是先去给老将军上柱香吧!”龙廷轩说道。
  “在这边,王爷请跟在下来!”柯子俊拱手施了一礼,便走在前头引路。
  龙廷轩缓步跟上,阿桑则紧跟其后,细长的眼眸细细地打量着将军府的格局和景致。
  灵堂之内,香案白烟袅袅,一片包茫茫的缟素。
  正中央放着一具还未封口的棺材,龙廷轩神色沉静,英挺的俊眉微微纠结着,手轻轻的抚上棺木。
  烛光下,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他的脸上涂着厚厚的铅粉,颧骨的位置上了淡淡胭脂,看起来就像是正常的晕红。身上穿着将军品级的刺绣精美的盘龙寿衣,双手自然的叠放在胸口,玉冠束发,珠光闪耀,安静得仿佛睡着了一般。
  龙廷轩望着骠骑将军的遗体,沉吟了半晌,才缓缓抬头,看着递上檀香的柯子俊说道:“老将军走得很安详,少将军节哀!”
  柯子俊凛了凛神,淡淡地应了一声是!
  龙廷轩举着香,对着灵堂鞠了三鞠躬,便将檀香递给柯子俊,让其为自己代劳,插到香案上。
  二人虽然认识,但并不熟识,只寒暄和慰藉了几句,龙廷轩就准备告辞了。
  柯子俊对龙廷轩现身仙居府有些狐疑,传闻逍遥王长袖善舞,生性懒散,不理朝政,这次又是游山玩水来了?
  龙廷轩淡淡笑了笑,只道接了圣上的旨意,推脱不得,只能硬着头皮追踪楼月国第一王子侍卫的踪影。
  “楼月国王子侍卫?”柯子俊转了转眼珠子,有些不明白。
  龙廷轩只得长话短说,将哥洛王觐见遇刺一事简单明了说完,叹了一口气道:“父皇答应了哥洛,要帮他揪出意图不轨的王子侍卫,押送往楼月国,喏,本王不幸就接了这档子事,真是麻烦!”
  柯子俊咧嘴一笑,问道:“是否需要在下帮忙?”
  龙廷轩狡黠的笑了笑,摆手道:“不必了,本王领了这差事不过是幌子,游山玩水才是正事,少将军不必客气,完成不了任务,哥洛王也不能拿本王如何……”
  柯子俊低低一笑,目送逍遥王的车驾离开。
  车厢内,龙廷轩正襟危坐于榻上,深邃而冥黑的眸子虚无地凝着一个点儿,思绪蹁跹。
  英武的密信他已经收到了,侦探馆果然如他所料那般,拒绝了柯子俊的委托,这让龙廷轩省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柯子俊为人城府也是深沉的,接下来关于牵连折冲密信案子的调查,必是越发的艰难了。夜殇在骠骑将军府内,并没有找到有用的资料,而这些资料,必是被柯越云掩藏了起来……
  究竟会是在哪里呢?
  龙廷轩抿着唇,手轻轻的敲击着软榻的表面。
  阿桑驾着马车掠过长街,入了夜之后,长街之上杳无人烟,只有淡淡的薄雾笼在上空,衬得夜色越发暗沉而朦胧。


第二百二十五章 金绮缳
  侦探馆这些天左右没有接手任何案子,金子便索性躲在百草庄内研习医术了。
  桩妈妈在小厨房里捣弄着吃食,她一边搓着面团子,一边笑着对边上洗菜的笑笑说道:“还别说,娘子真是随了夫人,聪慧至极,才跟着老神医学针灸没多少时日,就已经得了老神医的真传了。娘子给我施了两天针而已,我这老腰啊,舒爽了不少……”
  笑笑回头,脸上掩不住自豪的笑意,点头附和道:“奴婢也佩服娘子的毅力和决心,成天对着一卷医书,废寝忘食的练习,真是难为她了!”
  “笑笑姐说哪儿去了,娘子才不觉得难为呢,她那是乐在其中!”袁青青走进小厨房,接嘴说道。
  桩妈妈看了袁青青一眼,这丫头跟在娘子身边久了,对娘子的个性倒是摸通透了。在桩妈妈看来,娘子也的的确确是乐在其中,至少她对医术是极感兴趣的,不然,就算怎么勉强自己,也不可能坚持得下去。
  “你怎么来了?娘子让你抄的案例,你抄好了?”笑笑瞪着袁青青问道。
  袁青青扯了一下嘴角,她最讨厌的就是抄书了,让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写字,她宁愿去洗衣裳,干粗活。才抄了一卷案例,她就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要折了似的,简直就是要命啊!
  她咽了口口水,脸上漾出讨好的笑,蹲在笑笑身边,嘻嘻说道:“笑笑姐,跟你商量个事儿啊!”
  “啥事?”笑笑抬头看她,脸上分明写着:看你这表情,肯定没好事!
  “那个,我能不能跟你换换?我跟着桩妈妈洗菜做饭,打打下手,你帮娘子抄案例,成不?”袁青青低声央求道。
  笑笑绷着脸,脱口回道:“你说呢?当然是不成了!”
  袁青青耷拉着脑袋,一脸苦恼地看着桩妈妈,哀怨的唤道:“妈妈,您帮帮奴婢……”
  桩妈妈失声笑了笑,调笑道:“让妈妈拿针线还可以,拿笔,还真不行。你呀,快些去抄吧,娘子那是看重你,才让你抄的,多练练字,对你有好处!”
  袁青青眼睛一亮,忙问道:“妈妈说的是真的?娘子是看重我么?”
  “那你说呢?她咋不让庄里的小童帮忙抄?”桩妈妈嗔道。
  袁青青嘿嘿一笑,蹭的从笑笑身边站起来,朝笑笑抛了个媚眼,笑道:“既然娘子如此看重我,我自是不能让娘子失望呢,嘻嘻,笑笑姐你继续洗菜啊,我去陪娘子抄书了……”
  她轻盈盈的身子像燕子一般飞出小厨房,耳边还有她清脆的笑声在荡漾。
  桩妈妈无言的摇了摇头,笑笑却努着嘴,愤愤的冷哼一声道:“瞧她那得意样儿……”
  “行了,青青那丫头就是这个样儿,像个孩子似的,喜欢别人哄,你跟她较什么劲儿?”桩妈妈略带嗔怪的说道。
  笑笑敛容,规矩的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
  金府那边,林氏刚歇了午觉起来,便听青玉珠帘啪嗒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青黛闪身窜了进来,她登时便有些不悦的挑眉:“发生什么事了?慌里慌张的,没的让人笑话!”
  青黛忙欠身施礼,解释道:“夫人,二娘子回来了,何田刚刚递了话进来,奴婢委实吓到了,忙进来禀明夫人!”
  二娘回来了?
  林氏眨了眨眼睛,手撑着软榻的扶手,微微探着身子,狐疑问道:“你是说绮缳回来了?”
  “是!冯妈妈已经出去相迎了!”青黛忙应道。
  怎么回事?绮缳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来了?
  林氏忙让青黛伺候着换了一身衣裳,整理完毕后刚跽坐下来,便听外头廊下在冯妈妈的引见下,恭恭敬敬地给金绮缳施礼问安。
  “都起来吧!”
  一道柔柔的声音传入东厢,林氏终于百分百的肯定自己没有听错,还真是自己嫁到州府李氏漕运的大女儿绮缳回来了。
  青黛出了东厢,站在隔帘处含笑唤了一声二娘子,躬身欠了欠礼。
  这二娘子不愧是嫁到富裕人家的当儿媳妇的,穿戴极其精致奢华。
  一袭橙粉色的齐胸襦裙,一眼便知道那是上好的绸缎裁制而成的,缎料似含着粼粼水光,剪裁比例极好,臂间披着天蓝色的翠水薄烟纱,显得身材越发窈窕诱人。头上倭髻斜插着一根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于行走间轻轻摇曳,尽显妩媚。
  “母亲在里头吧?”金绮缳含笑问道。
  “在呢,二娘子快请进吧!”青黛忙撩起青玉珠帘,将金绮缳让了进去。
  青黛刚要跟着进去,却见冯妈妈朝她使了一下眼色。
  “冯妈妈,怎么了?”青黛跟着冯妈妈走出厢房,低声问道。
  冯妈妈探了探脑袋,拉着青黛走远几步,才开口道:“二娘子这次是自己回来的,你说这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啊?之前两次归宁,都是姑爷陪着一道来的,还送了一大堆的礼物,这次,只有几盒补品,说是给夫人和老爷补身子的,其他的绸缎、茶叶、玉器,可是一件都没有……”
  “啊?那二娘子不会是跟姑爷吵架了,才回的娘家?”青黛脸上有些讶异,这之前姑爷陪着二娘子回门,都是恩恩爱爱,羡煞旁人的,这次形单影只的回来,难道有什么变故?
  冯妈妈吩咐着青黛好生伺候着,便下去忙活了。
  青黛在耳房那边备了茶和点心,脚刚踏进东厢,就听到林氏大声喝了一句:“真是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青黛低着头,将茶汤和点心放在矮几上,抬眸的瞬间刚好看到金绮缳绞着手帕擦眼泪的动作。
  果然是跟姑爷吵架了……
  这二娘子的性情向来是顶好的,温婉而贤良,李府的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儿也是赞不绝口,上次夫人去了州府,还被老太太称赞教导有方,还送了不少礼物呢。
  这次是怎么了?
  青黛偷偷打量了金绮缳一眼,一双杏眼水雾迷蒙,挺翘的小鼻头也因哭泣而红彤彤的,雪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
  “青黛,你去外厢守着,一会儿红姨娘过来请安,就先打发她回去。还有,老爷晚上会回府,你让阿冯去大厨房那边安排一下晚膳,煮几道绮缳和老爷喜欢的菜!”林氏对青黛吩咐道。
  青黛应了一声是,便欠身退出了东厢。
  东厢内,只剩下林氏和金绮缳母女促膝相对。
  看女儿一个劲儿的抹眼泪,林氏心头疼的厉害,稳了稳心神,决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个清楚明白,才好帮着女儿出出主意。
  金绮缳吸了吸鼻子,才将原委一一道来。
  前两日,金绮缳出门商谈生意的丈夫李御风回来了,只不过这次回来,带给了整个李府不小的震撼和意外。他带了一个女子和一个一岁多的男孩子回来,老太太听到管事娘子的回禀后,立刻就将李御风和那对母子召去问话了。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啊。
  李御风口中说出来的话,顿时让金绮缳和在场的所有人惊呆了。
  那个孩子,竟然是李御风和那个女人生的孩子。金绮缳当时就瘫倒在了地上,这丈夫竟然背着她在外头养女人,而且连孩子都生了,她还傻傻的,懵然不知,等待人家登门入室了,她才知道……
  老太太一直都宠爱金绮缳,忙让人将她扶起来,并承诺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上门请罪
  在老太太的逼问下,李御风才道出了实情。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婚后出轨,而是在未跟金绮缳成亲之前,便已经认识了媚娘。
  媚娘以前是仙居府怡红楼的一名雅妓,跟李御风有过一段情,但李御风知道自己终究无法将她迎娶进门,又不忍媚娘一直沦落风尘,于是在成亲之际,给媚娘赎了身,给她自由,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媚娘离开仙居府之后去了哪里,李御风不知道,因为成亲后的他,便开始收心,除了必须的应酬之外,极少流连风月场所,更遑论跟哪个青楼女子纠缠不清了。
  这次出去办事,再次遇到媚娘,纯属巧合。
  他在市集的街头看到了背着孩子摆摊的媚娘,粗布麻衣,形容憔悴,但他还是一眼就将人认出来了。
  当李御风走到媚娘跟前,颤颤地唤了她的名字后,媚娘抬眸的瞬间,落下了一滴晶莹的泪。
  那滴泪触碰到了李御风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跟着媚娘回了她居住的家,一个破败不堪的小茅屋,里面连落座的地方都没有,只有一张凌乱摆着小孩子衣物的木榻。
  媚娘跟李御风讲述了自己离开仙居府后近两年来的遭遇。
  她成功赎身之后,带着李御风给她的银子离开州府,可在路上,她遇到了劫匪,将她所有的银子都抢走了,还想将她再一次卖入火坑,那老鸨见她姿容不错,本想买下她,但媚娘拔了一根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宁死不肯就范,老鸨不愿惹上人命官司,就没敢买下她,那几个劫匪,也不想徒惹麻烦,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了媚娘。媚娘身无分文,只能一面帮人洗衣服,打零工,维持生计,更让她意外的是,她竟然怀孕了,而孩子的父亲,是李御风!
  李御风听到媚娘悲惨的遭遇已经动容,再听她说起那个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当即顾不上那么多,便提出让媚娘跟着他回府,他以后会好好照顾她们母子的。
  金绮缳与李御风成亲一年,还未为他生下一男半女,他登时听闻自己已经做了父亲,难掩兴奋,想着老太太一定会看在曾孙儿的份上,让媚娘进门的。
  老太太听完李御风的解释后,并没有立即表态,她活了大半辈子,对世事多半通透,凝着眸子问了媚娘一些问题后,便让身边伺候的嬷嬷下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暂时让媚娘住进去。
  金绮缳失望了,老太太最期盼的就是她能早日为相公开枝散叶,而今,自己的肚子还未有动静,人家那厢,儿子已经一岁了……她能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丈夫这两天天天往人家的院子跑,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模样,心就像被人拿刀子狠狠地捅了一个窟窿,仿佛他们才是应该在一起的,而她不过是个多余的。
  她受不了了,她无法再在李府呆着,所以,她像一只鹌鹑一样,逃回了娘家……
  林氏听完之后,气得满脸通红,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几面,发出一声闷闷的砰响。
  外头廊下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二娘子华丽服饰的丫头们,顿时噤若寒蝉,眼珠子转了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汇,相顾无言!
  “你且在府中好好住着,母亲倒要看看,李府要给咱们什么交代!”林氏咬牙切齿的说道。
  金绮缳抽抽搭搭的应下了。
  ……
  傍晚,金元回府听了女儿的事情后,也略显气愤。
  金妍珠在饭桌上叽叽喳喳的说着,听得金元蹙着的眉头更深了。
  她说:“阿姊,你也忒软弱了吧?那么容易就让那个贱蹄子登门入室了?你该拿把扫帚将她们母子俩赶出去啊,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她说那孩子是姐夫的,你们就都相信了?滴血认亲了没有啊?”
  金绮缳摇了摇头,说道:“当时老太太都发了话了,阿姊还能说什么?”
  “就你这么好相与的个性,担心她以后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吧!”金妍珠一副对姐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金绮缳眼眶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金元听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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