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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本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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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视了后面的呼喊,压切长谷部发挥出了他超强的机动力一把甩开了后面所有可能的追兵就跑出了会场。
  “长谷部,你躲在门外偷听?”审神者在他怀里仰面看他,脸色严肃。
  长谷部没说话,但也没敢看审神者的脸,只是一头扎进之前传送阵的位置回去了本丸。
  这是这把忠犬打刀第一次自主行事,不过审神者也算是顺水推舟,后面的话题确实也没什么价值了。不过人情往来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一锤子买卖,不管是紫藤还是尤夜都给了她联系方式,以后会用得着。
  回了办公室里,长谷部这才跪下请罪,但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请求少女以后不要再去这种交流会了。
  再多去几次,他家像天神一样高远无垢的主上会被污染的!一定会被污染的!
  光是想象一下紫藤的猥琐表情出现在自家主君脸上长谷部感觉天都要塌了,完全抛弃了体面抱着审神者的大腿痛哭流涕,全面开启了不答应就切腹死给她看的逼宫模式。
  他知道这样很丢脸,可如果是为了主上他能豁出去一切。最终,在他的死缠烂打下,自家的主君面无表情地点了头,长谷部这才觉得心口的缺失又圆满了。
  看着今天受了严重刺激已经失常的忠犬打刀抹着眼泪被她打发走,审神者也生出了一丝疲惫感。因为长谷部的搅局,审神者提前离席,昨天就提前处理好一切的少女发觉自己无事可做,忍不住就翻出先前做的笔记来。
  算了,去锻把刀打发下时间好了。
  照着那所谓的能出稀有太刀的玄学公式,审神者将数量一致的各路资材以最低出货标准扔进了火炉里,也没当回事的继续翻阅自己的笔记,哦,原来审神者亲自跟着部队一起出阵还有这样的注意细节啊……
  等她看完合上笔记时,在炉火里煅烧着的刀条长度让审神者一愣,还真出太刀了,随口就问了刀匠一句:“要多久?”
  “审神者大人,一共要四个小时。”
  “啪嗒”一声,手里的笔记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第九章 出阵!(上)
  晚餐时间,本丸里的所有刀都集中在大书院里吃饭。
  相比大半个月前举行晚宴的时候,屋子里的桌椅又增加了不少,以前一排就可以解决的人数,现在得摆两排才能满足需求,未来肯定还会增加。
  一群刀剑筷箸不停地享用美味,这是作为兵器时绝对体验不到的享受,有不少刀都觉得自己化作附丧神有了人形后最直观的乐趣就是体现在吃喝上了。
  “烛台切,这个炸果子好好吃哦!”爱染国俊吃得嘴边一圈米饭,一边夸一边大口吃菜。
  “我也觉得!”有短刀附议,“好脆好香!”
  “哦!是吗?厨房还有很多,吃完再给们你拿。”身着内番服围着围裙的黑发太刀爽朗接过话题,被黑色眼罩掩去了一只的橘色眼眸温暖明亮,看着短刀们十分有耐心。
  “我倒觉得今天的汤才是晚餐的亮点呢。”有些低柔轻佻的男声轻飘飘响起,径自发表了不同意见,是一名浅金中长发的秀丽男子,此时正双手捧着自己的汤碗品评着。
  “真有眼光,那可是放了不少海贝干货炖了一下午的好东西。”烛台切哈哈笑着,看说话的男士有些眼生,看了他一会儿才确认,“你是……源氏家族的御物髭切吧?”
  “正是。”对方笑吟吟回礼,“昨天才来的本丸,请多关照哦。”
  说起来也是好笑,长谷部为了阻止审神者前往交流会率队去出阵,结果敌军大本营依然没摸到,半路却碰上了检非违吏,双方战斗了一场最后反倒捞了一把髭切回来。因此,没能完成期望的长谷部现在看到髭切,一直是没好脸色的。
  “哈哈,好说,大家都是同伴,应该叫相互帮忙才是。”戴着眼罩的太刀青年笑着应承,心里却在赞叹这件源氏重宝不简单,受了主公的“规矩”后仍然能毫无压力的谈笑风生,可不是什么刀都能做到的啊。
  这么想着,烛台切就下意识回过头,果然就见主座上的审神者如他所想的用餐完毕,依旧是优雅无声地放下筷子,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就走。
  “给我杯茶。”似乎是看到了太刀青年的疑惑,审神者缓缓道。
  “啊,是……”难得主公没有一吃完就跑,烛台切愣了一下还是走到一旁的小几上去给她倒茶。
  “那个眼罩,你还没摘啊。”少女清冷的嗓音从背后传来,让烛台切肩头一颤,脑海里不由自主跳出了和审神者第一天见面的某个片段。
  “刀也会有变成独眼龙的附丧神么?”白衣绯袴的少女微微歪过头看他覆在右眼上的黑色眼罩。
  她的提问让烛台切一愣,然后匆忙组织语言回答:“啊……不,这只是我的一个扮相爱好。”总不能说这是效仿政宗公,觉得前主人这样很帅……
  “是吗?”她点点头不置可否,隔了一会儿就听她道,“以前你是刀无所谓,但是人形的话,只用一只眼睛和用两只眼睛去战斗的差别还是很大的。装逼是好,但是装成傻逼就无趣了。”
  啊,多么犀利的言辞,至今想起都让他心痛。
  “主公,即便您那样说,也不能剥夺我对帅气的追求!”沉默了一会儿,烛台切捏着茶杯语气坚定地拒绝了,心头又一次庆幸得亏没说真正的原因,不然连政宗公都要遭殃。
  “我不反对你追求爱好,但还是希望你在注重外表的同时也注意一下安全,毕竟如果因此受伤需要手入,损耗的可都是我的资材。”
  “您的茶。”烛台切拒绝与审神者对话。
  一旁有竖着耳朵听的刀差点就笑出来,硬生生给憋住了,特别是髭切,捧着汤碗却是双肩都在不停地抖,这个新主君真是太有意思了。
  作为与皇家有直系血脉关系的源氏一族重宝,髭切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这位新主君拥有绝对正统的皇家气质。可留在本丸的这两天从每把刀处不经意听来的消息,又让他对自己的判定产生迷惑。毕竟如果他们说的都属实的话,那些让刀剑们赞叹的本领确实不是一位尊贵的公主会学习拥有的技艺。
  也好,毕竟千年过去,他在平安时代不也斩鬼无数么,这世间总是会有出人意料又匪夷所思的事例发生,他这位冰冷优雅的美丽主君也许就是其中之一呢?
  他饶有兴趣的目光盯着主座之上的少女,从周围的刀的反应就能看出她现在的举动是反常的,不知道后面又会发生什么。
  少女不急不慢,在喝了两杯茶见底下的众刀都吃得差不多了,这才扬声对他们道。
  “关于明天出阵,我会跟随部队一起。”
  现场瞬间安静,所有刀都被这个要求给震惊了,下一秒回过神来的他们又炸锅了。
  “主人,为什么呀?”
  “太危险了,主公怎么能去!”
  “要是伤到您怎么办!”
  “请您安心待在后方等我们的消息!”
  “这怎么能行!”
  不管是短刀还是打刀太刀,大多数都是极力反对的言辞,审神者在一片吵嚷中平静地起身,神色安然地注视下方的刀剑。慢慢的,原本还情绪激动的刀剑们在她的目光下都安静下来,整个大书院被一股无形的氛围笼罩,反而没有刀敢轻易开口了。
  “这件事,只是通知,并不是商量。”少女说完这一句,人便离席而去,“其余的规矩不变,等着明天的出阵名单吧。”
  待审视者走远,安静的大书院一下子更加喧闹了,大多数刀都跑去问长谷部发生什么了,今天不就是去了趟审神者交流会么,怎么一回来主君就想着去战场了啊。
  面对这个问题,长谷部只能一脸郁色,什么也说不出口。
  自从大俱利事件之后,审神者已经达成了她在本丸无论身份还是实力都处于绝对统治者的地位成就,这个通知一放下来,不管晚上有多少刀睡不好觉,也只能跟着听命行事。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呐。初来乍到没什么归属感的髭切倒是美美地休息了一夜,第二天饶有兴趣地看一些刀因为忧心过度都出现了黑眼圈的脸色。
  例行的早餐过后,出阵名单就出来了:
  大俱利伽罗,压切长谷部,药研藤四郎,宗三左文字,大和守安定,髭切。
  “哎呀,还有我吗?”本以为是吃瓜群众之一的髭切一脸意外地指着自己。
  “以上点到名字的半个小时后列队出发。”报完出阵和远征的队伍名单,长谷部便一脸阴沉地离开了。这把刀到现在都还在认为是自己的错,昨天打死就不应该让主上出门的,否则哪有这样的事发生啊啊啊!
  相比起或忐忑或兴奋的众刀,髭切倒是没什么想法地回房间换战斗服了,佩戴好审神者特地安排刀送来房间的刀装,拿好自己的本体,他一身利落地出了门。
  一过来就有战斗等着自己,也不错啊。
  “啊!髭切桑!”走到庭院的时候,就看到堀川国广牵着一匹马向他挥手,“这是主公安排给你出阵的马匹,请带着它到门本丸门口集合。”
  “还要用这个啊?”髭切一脸惊奇地上前接过缰绳,摸了摸被养得十分健壮的马匹,满意地笑起来,“看起来真不错啊。”
  “马当番所有刀都很用心照顾呢。”黑发蓝眼的少年也跟着笑。
  “谢谢你,那我就先过去了。”在庭院的小道上骑马不合适,反正离大门也很近了,髭切牵着马慢悠悠地走过去。
  临近大门玄关处,很多被点名的刀剑已经在集合了,在这座本丸呆过一段时日的刀都清楚马匹是出阵部队的专利,要是看到谁牵着马去大门,就知道这把刀肯定不是去远征的。
  战马自然是用来作战,在刀剑们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却总能听到别的本丸里有刀剑吐槽自家迷糊的审神者派谁远征居然连马都让带去了,导致谁谁出阵时缺马机动率大减让部队受损什么的。每当这种时候,本丸的刀剑就会不由庆幸,自家主君抠门有抠门的好,资本家总是会最大程度的利用手上的资源啊。
  政府的规定一座本丸最多只能组成四支部队,早就得到安排的刀剑们在宽敞的门口处自觉地列成四队,只是一向都是早早等在门口的审神者这次竟然还没出现,让很多刀有些意外。
  “主公去哪了?不是说今天要随同出阵么?”
  有刀正低声询问同伴,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马蹄轻踏的小跑声,声音越来越近明显是朝他们这里过来的,所有刀下意识地抬头,就见骑着高头大马的审神者居高临下地走到他们面前。
  “看来都到齐了。”一如即往没有起伏的清冷声音,所有刀却是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看她。
  印象里总是一身白衣绯袴长发披肩的少女,如今却是一身黑色的戎装,及膝的风衣罩在外面,腰间佩着长剑,黑色的西裤底下是一双平底裸靴。她一头青丝高高束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平日总掩藏在宽大服饰下的身形四肢现在看来意外的修长有力。
  少女戴着皮制手套的双手动作娴熟地一拉缰绳,马儿温驯地停在了大门正中央。晨曦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将审神者本就凛然冰冷的身姿衬得越发威仪,让人不敢冒犯。
  “主上,遵照您的吩咐,所有部队集合完毕。”长谷部恭声回答,原本还有些想劝审神者留下的小心思在此时已经化为乌有。
  “很好。”审神者点点头,她拉着缰绳本欲立刻出门,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摘下了自己腰间的佩刀。
  对哦,难怪他们总觉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这个啊!
  少女单手抓着鞘将刀横举在身前,算是向众刀展示了。这是一把太刀,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刀鞘上绘有金色日月的图案,有刀越看越眼熟。
  这,这把刀,好像,好像是……
  “介绍一下,三日月宗近,从今日起担任我的佩刀一职。”
  审神者的这句话让在场大多数刀背后起了一层寒意,主公,敢问这把刀的附丧神去哪了?


第十章 出阵!(中)
  这个问题不搞清楚,以后睡觉都不安生。当即就有刀举起手,大着胆子弱弱地问出来。
  “当然还在里面,只是没有召唤出来。”审神者回得理所当然,轻描淡写地说出了十分丧病的话,“所以才说担任的是我的佩刀一职,如果出来了附丧神就失去资格了。”
  很多刀早就清楚他们的主公在灵力一道上实力卓绝,对她能做到这种事不意外,可是……
  “主公,您这样不顾三日月宗近的意愿任意行事,不觉得对他太不公平了吗?”
  当即就有刀立刻表达了不满,他们以前只是刀,可是现在也是有了意识懂得思考的附丧神了呀,这样子,这样子也太……
  一直沉默的药研听到这话就直觉不妙,下意识地望向审神者,果不其然,大将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随之一起的还有现场明明阳光普照偏偏森寒起来的温度。
  “意愿?”骏马上的少女高高在上俯视着他们,目光威严凛冽,“你们是臣,我是君。我的意愿才是你们要优先遵从的本分。”
  难以言状的压迫感让在场诸刀不禁低下头去,不敢与少女对视。似乎感觉到他们的不服气,随后便听得她一声冷笑。
  “怎么,这么看不过眼他的处境?你们也可以来替他呀。”
  此言一出,更没有刀敢吭声了。
  “不该过问的就不要问,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就可以了,不要把我平日里的纵容当做仁慈。”冷冷扫视了一圈全场,审神者调转马头,发出号令,“列队,出阵!”
  这个清晨注定让本丸里的刀心情沉重,主君的霸道他们以前就知晓,只是今天对其的了解又更深一层罢了——她要做什么事,完全容不得谁忤逆啊。
  看着几支队伍全都出门的背影,留在本丸里的刀都感到有些焦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也因为早上的事,一直到被传送到时代的战场上,整支部队的气氛都挺压抑。
  “大俱利,这次由你做队长带路,可别让我失望。”也只有审神者才什么都不在乎,语气平静地发号施令。
  陷在战国的沼泽里这么久,本丸里差不多所有刀都被任命过队长带过路,大俱利伽罗是除了新来的髭切以外最后一把没领过队的刀了。
  “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根本用不着你们一起。”就算当初被审神者打服了,大俱利的孤僻依旧不改。
  “我怕你死在外面,白白浪费我培养你的精力和资源。”审神者说话一如即往的犀利刺耳。
  “哼,随便你。”大俱利伽罗表示不想跟这个可怕的女人争吵,到时吃亏的又是自己。
  很快,作为侦察标兵的药研就带回了敌军部队的信息,双方离得不远,很快就会互相察觉。
  “我一个人上,你们……”习惯性地讲出这样的话,在看到后面有个女人冷冰冰地看着他,大俱利果断闭了嘴,“部署吧。”
  “主上,小心!”长谷部在一波羽箭射过来时就第一时间将审神者护在身后,挥舞着刀将那些箭簇打落。
  “不用管我。”审神者拉着缰绳对他道,“我不会有事,长谷部,先前就说好了,按照你们原有的步调走就行。”
  “可是……”长谷部的话还没说完,空中又出现了无数滚石向他们砸来。
  “切!每次都是这些!”大俱利一声低哼,他是真的不管审神者很熟练地躲开那些砸来的石头。
  石头密集,全部躲开是不可能的,众人只能控制着战马,尽量避免损失,装备上的一些缺损再所难免。
  等对方停止投石,所有刀都下意识地向后方看,发现他们的主君安稳地骑在马上,衣着和她的表情一样干净平淡。
  这可真是不能小看啊。就算是有千年记忆的髭切见此也是不由惊叹。
  “主人真是厉害啊,毫发无伤呢!”大和守安定已经直接喊出心声。
  审神者只是目视前方提醒道:“他们来了。”
  短兵相接的白刃战一下子开始了,望着双方的战斗,审神者从头到尾都没动弹,平静无波的神色让人无法窥破她在想什么。
  因为是很熟悉的战场,在场所有刀的第一战也不过是损失了个把刀装。
  “主上,已经讨伐完毕,我方无人受伤。”长谷部一本正经向审神者汇报,后面几把刀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还是隐隐有些期待,希望自家主君夸一夸他们什么的。
  “嗯,继续前进吧。”然而审神者只是点点头,一张小脸半点情绪也不露。
  虽然早有预料,但果然很失望啊,一群刀面面相觑,只是互相给了个苦笑的表情继续行军了。
  接下来遇到的第二轮敌人也是很轻松的解决了,他们还看到有一把大俱利伽罗落在原地,没人去捡,身为队长的那把刀更是只当没看见。
  唯有作为新刀的髭切看了一眼被护在中央的审神者,从老刀那里听来的曾经当着谁的面直接刀解同样的刀的传闻看来是真的啊,之前听到这个规矩还没感觉,可在眼下这个场景就是稍微脑补一下都让人不寒而栗呢。
  这种尴尬事,他可不想遇上,希望今天不要遇到检非违史。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在继续行军寻找敌巢的路上,部队就遇上了检非,审神者一直古井无波的表情终于变得认真了一些,每次她派出去的队伍遇上检非必定挂彩,可以说检非一直是她收集资材的大敌,远征获得的资源最少有四分之一都填进了这个窟窿。
  似乎也没什么呀,一刀斩断对面的肋差,髭切不能理解为何变得认真的审神者。
  “髭切,小心!”旁边传来宗三左文字的示警,有什么武器破空向他刺来,躲避已经来不及,但髭切还是反应迅速地进行格挡。
  “什么?”陌生的疼痛感从身体传来,髭切看着自己肩头迸射的血花瞪大了眼睛,他明明挡住了,为什么……
  “对面的那个枪混蛋可以直接穿透我们的护具,看他攻过来要尤其注意!”提醒他的人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大俱利伽罗,一刀格开对面的太刀,他语气急促地向他大叫,“快躲开!”
  这次的检非队伍枪兵有三把,髭切运气很好地受到了两把一起“照顾”。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源氏的宝重,斩鬼的髭切啊!
  眼见对方长枪再度刺来,髭切双眸怒睁,手中的太刀闪电一般首先斩在了对方的左肩头:“你的手臂,我收下了!”明显是打算连肩带臂一块砍掉。
  事实却并非如此,髭切这一刀针对别的敌人可能已经斩断对方,但在眼前手持长枪的敌人身上,竟然只是稍稍损坏了他的护甲。
  什……!
  自信的一击被轻易挡下,就算是髭切也瞬间心神不稳,回神时再想格挡伸来的枪尖已经来不及。
  “锵!”
  刺耳的兵戈击鸣近在耳旁,一把太刀这时突然横眼前,以一个巧妙的角度格开了对方的枪头,满是新月纹路的刀身映着他愕然的双眼,轻轻一抖对面魁梧的身影就被震得向后退去几步。
  “看来就算是检非违吏,也知道先挑新来的软柿子捏呢。”清脆悦耳却没有起伏的女音不紧不慢地响起,髭切下意识转头,一直在后方看着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策马到了他的身旁,一手执刀一手拉着缰绳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敌人。
  “主公!”“大将!”
  “都别过来。”直接喝退要聚过来的众刀,审神者稍稍扬起身侧的长刀,看着眼前被紫藤那些审神者称为“枪爹”的存在,双眼微眯,“让我损失大量资材的罪魁祸首,今天总算能亲自会一会了。”
  这一次的检非违吏击退得格外顺利,虽然药研和髭切都受了点轻伤,但他们的刀装还好好挂在身上,过程不太想提,只要回忆以往要他们几把刀合力才击败的枪客他们家主君一个人就接连斩碎两把的一幕,他们就心情复杂。
  正午时分,众刀寻了一个隐蔽之地进行休整。
  “大将,您的便当。”将一份幕之内便当先递给审神者,药研才拿着剩下的一个个发放下去。
  在万屋买的万能便当,据说让刀剑男士吃了可以瞬间恢复疲劳的神奇食品。审神者有采购过不少次,但自己吃还是第一次,打开盖子瞧了瞧,花色还不错,雪白的米饭上摆着青花鱼、鸡蛋卷和虾。
  “大将,茶。”审神者正要开吃,药研又给她递了一杯水。
  “药研,准备得真周到啊。”大和守安定一脸惊奇地看着他,显然这待遇也是第一次享受。
  “那是当然的,大将跟着我们出来已经很辛苦了,我也只能在这些地方尽点心意了。”早期的本丸总管单手叉腰说得理所当然,眼睛却是瞟了瞟一边的压切长谷部。
  那边被看着的忠犬打刀正一脸羞愧自责地低着头,同样都是织田信长的刀,虽然是主命至上极有执行力的长谷部,在细腻的地方确实是比不上药研的。
  “让你费心了,药研。”能在野外吃上饭食还有热茶饮用,审神者已经很满意,从她温和的语气就可以看出心情不错,“都快点吃吧,你们应该也都累了。”
  “是!”听到主君发话了,下面的刀剑们这才进食。
  行军打仗,进食的速度自然不像在本丸能慢条斯理,几乎十分钟不到就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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