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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灯长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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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卉过去抢手机,“你被又岚踹之后,我可怜你,跟你在一起,你鼓动我与她为敌,撺掇我栽赃陷害她!都是你干的!都是你教唆!”
又岚被惊掉了下巴,边卉可真牛逼啊!
曲异不想跟她周旋,转过身,看修戎。
修戎:“你可以走了。”
曲异走前,用力看了又岚一眼,那一眼,有仇恨,有埋怨,还有遗憾。
边卉双眼再不见曲异时,瘫坐在地,面对头顶不断闪现的镜头,突然陷入静默,一句为自己剖白的话都不再说,冲破眉眼的剑拔弩张也都随风而逝。
她算到了又岚应对她的千万种办法,独独没想到,败在了自己人手里。
本以为抄袭帽子扣又岚头上,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成想赔了夫人又折兵。
修戎最后总结,话里话外指那群媒体,“你们确实有眼,也确实看不见。”
众媒体心虚,陆续收了机器、夹了尾巴,走了。
又岚倚在玻璃墙上,嘴角平和,似笑非笑。
原来,有倚靠的感觉,是这样的。
边卉还趴在地上,两只手拄着地面,手背青筋暴起,眼泪湿一地。
又岚走过去,蹲下来,看她,“这个结局,你还满意?”
边卉狠狠瞪她一眼,一言不发。
又岚:“如果不是修戎出现,你只会比现在更惨。”
边卉:“不可能!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你不会有任何可乘之机!”
又岚:“可伶和霍柏居小组考试,跳的就是这支舞,考官里有个三十多岁瘦高男人,他是周知乐男朋友。”
边卉:“可是我根本就不是通过他拿到你的编舞!”
又岚点头,“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件事抖搂出来,相信群众心里那杆秤会好好衡量的。到时候谁是贱人,还难分辨吗?”
边卉眼眶发红,咬肌鼓动,似是要咬碎一口牙,“无耻!”
又岚笑,“到底是谁比较无耻?”
边卉大吼,“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又岚:“是你不放过我,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边卉吼的嗓子眼冒烟,猛咳两声,“你比我有才华,比我有能耐,有你在一天,就不会有边卉立足之地,你怪我苦苦相逼,可明明就是你在逼我!”
又岚:“听你这话,有才华、有能耐倒是罪过了?”
边卉:“你不明白,我为编舞付出了多少……”
又岚:“吃不了这碗饭,就别捧着碗往上凑,被推倒在地、被摔了碗,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边卉没再说话,或许是觉得又岚话已至此,她多说无益,又或许是在想,是不是天生吃这碗饭,对于一个努力上进的人来说,究竟重不重要。
有些人穷极一生,在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对那些独领风骚的人望尘不及,削尖了脑袋往上挤,却也只是混个二把刀,这样,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良久,边卉收拾起破碎的尊严和对舞蹈破碎的热爱,走了。
又岚把员工全都轰回家休息,终于有时间在修戎怀里小憩了。
修戎把玩她的长发,回想刚才她与边卉那一番对话,想:你究竟要强了多久?
又岚睡了二十来分钟,醒来问修戎,“胳膊麻吗?”
修戎:“麻。”
又岚:“那你就不会叫醒我?”
修戎:“不会。”
又岚笑,往他怀里蹭蹭,“你跟曲异是怎么回事。”
修戎:“他有把柄在我手里,让他站出来说两句话,于我而言,轻而易举。”
又岚抬头,“什么把柄?”
修戎:“他曾带人到中心找过我。”
又岚坐起来,“找你?干嘛?约架?什么时候的事儿?”
修戎把机场遇到,以及后来曲异带人找他麻烦的事儿告与她,“我办公室的监控记录了下来,我以此威胁他,聚众闹事罪名他不敢担,只能是听我话。”
又岚咂嘴,“你好阴险。”
修戎:“在这方面,你不比我好多少。”
又岚旋身,靠在修戎怀里,以脸蹭他脸,“你替我出头的事儿很快会被传开,你不怕你的迷妹们脱粉啊?”
修戎:“我知轻重。”
又岚笑,“那我是轻,还是重。”
修戎:“重。”
又岚:“有多重?”
修戎双手搀到她腋下,举高,“120。”
又岚的小拳头落下,“瞎扯!我怎么可能120!100都不到好吗!”
修戎放下她,攥住她的小拳头,往跟前一拽,她受力跌进他怀里,他低头,“本来以为是两天,谁知道又多耽误几天。”
又岚知道他是说出差,浅应一声,“你的事比较要紧。”
修戎:“你也一样要紧。”
又岚笑,“你会觉得我要紧,就跟我会想你一样,都是因为处于热恋状态,等热恋期一过,你就该对我避之不及了。”
修戎停顿半晌,问:“你是这种人?”
又岚脱口而出,“是啊。”
修戎没吭声。
又岚环住修戎窄腰,张开十指,摁在他琴键一般脊柱骨上,一节一节摩挲……男人,就得有这样一副软硬皆宜、伸缩有力的腰。
她压着嗓音说:“我姨妈,走了。”
修戎装傻:“谁?”
又岚仰头,捉住那微启的粉红,悄悄把舌头送进去。
修戎无节奏的回应。
又岚挟来他的舌尖,细细吮吸,有酸,有涩,还有醇香。他喝过酒了。
修戎突然逃开,转而轻啄她眉眼,鼻梁,脸颊,耳垂,锁骨,胸脯。
又岚呼吸微促,执修戎手探到那处泥泞,扬颌咬住他耳垂,“湿的不能要了。”
修戎睫毛翕动,努力抑制,“那就不要了。”
又岚摸到那灼热一块,吸一口凉气,“它要。”
修戎喘息声粗重,“它也可以不要。”
又岚不管他,兀自说:“我要摸。”
修戎:“不给摸。”
又岚自己解开,手伸进去,实实在在握了一把,嗯,比她买那个好!
修戎喉结鼓动,突然间,反客为主,把又岚抵在窗面。
偏偏在这时,电话不合时宜响起来。
又岚看一眼来电,又一闻,拍开修戎,“嘘——别说话,我爸。”
修戎心头比胆汁,咂一嘴,全是苦涩。
又岚:“老又,咋了?”
又一闻:“闺女儿,你在家吗?”
又岚:“不在,怎么?”
又一闻:“我给你买了两只小乌鸡,炖汤喝。”
又岚:“生的还是熟的?”
又一闻:“当然是生的,包买包送还包做啊?你想的倒美。”
又岚:“再见!”
挂断电话,又岚关了机,重新看向修戎,眼神赤…裸火辣,“修戎老师,继续。”
修戎看眼表,“我送你回家。”
又岚不干,“别介啊!做呗?我这一天天空虚寂寞冷的!”
修戎推着她肩膀,往外走,“睡觉治百病。”
又岚:“跟你睡觉才治百病呢!”
修戎:“我困了。”
又岚:“修戎……你老是拒绝我,不是不行吧?”
修戎额角抖动,他把又岚推进车里,送她回家,一路无言。
又岚也不想说话,嘴噘的都能挂暖水瓶了。
她心里苦啊,比咂一嘴胆汁还他妈苦呢!
把又岚送到,修戎没着急开车,琢磨半天,给吕字圩打去电话,约酒。
吕字圩正好下班,循着修戎那藏酒的味儿就去了。
西林山,露天烧烤,三十串儿,三十筋,三十心管,三十脆骨,三五腰子,一盘蒜,半只羊腿半扇羊排,两炮扎啤,一瓶五粮液。
吕字圩搓搓手,“让你跟我吃回烧烤,真不容易。”
修戎倒两杯酒,“烦。”
吕字圩难以置信,“哟,咋了?”
修戎憋半天,憋出四个字,“一言难尽。”
吕字圩懂了,“又岚啊?”
修戎把酒杯一搁。
吕字圩确定了,“她惹着你了?”
修戎自顾自干了一个,所答非所问,“左晴,喜欢你吗?”
吕字圩闻言,也干一个,“不知道。从没听她说喜欢我,也从没觉得她需要我。除了上床的时候。”
修戎又干一个,明知故问,“那你还不抽身?”
吕字圩笑,露出满口大白牙,“可我喜欢她啊。”
修戎轻轻阖眼,没跟又岚在一起之前,他什么都不怕,跟又岚在一起之后,他什么都怕。
怕她只是贪恋他身体,怕她得到之后马上抛弃,怕她只把他当成男人,而非唯一。
可他明明知道,又岚没那么随便。
吕字圩咬着羊腰子,吧唧吧唧嚼,“我跟你说,患得患失这个毛病啊,就他妈‘爱’这个字儿闹得,你不爱她,就不会管她三七二十一,你一旦爱她,她少看你一眼,你都觉得她已经移情别恋。”
一语惊醒梦中人。
翻 走 文 学 精 校 小 说 F A N Z O U。C O M
第38章 37
又岚进家门; 左晴在等。
她瞥一眼,“你没事儿跟我家干嘛呢?”
左晴把手里乌鸡提起; “干爸买的乌鸡,让咱俩炖着吃。”
又岚:“我不会。”
左晴:“我也不会。但西尔贝会啊。”
又岚:“一提修戎我就来气。”
左晴眉梢微挑,兴致盎然问:“吹了?”
又岚:“让你失望了。”
左晴:“那是怎么了?”
又岚:“我俩确认关系到现在,一回都没做过。”
左晴表情瞬间丰富起来; “哎呦卧槽!不是吧?不能人事?”
又岚叹口气,“送我回来前; 我问他,是不是不行,他没答我。”
左晴丝毫不掩饰对此事感兴趣; “我说他情史怎么那么干净呢; 合着身体有问题。”
又岚捶捶胸口,“堵得慌。”
左晴笑起来; “年度最好笑,白长这么俊一张脸哈哈……”
又岚瞪过去,“你差不多得了,笑话我很带劲是不是?”
左晴笑不停,“是啊; 太他妈带劲了!本来我看不上吕字圩; 老觉得他长相、家世都不是一等一; 这回好了,就活儿好这一个优点,碾压修戎。”
又岚不说话了; 换上休闲服,从冰箱拿水果,弄个拼盘。
左晴凑上去,“我建议你啊,吹了吧,这要是不能保障身体需求,你要他干嘛使啊?摆着看啊?你到那种境界了吗?”
又岚扎块西瓜填进嘴里,“我没到那种境界,但我也不想跟他吹。”
左晴:“怎么?”
又岚:“我喜欢他。”
左晴:“喜欢能当饭吃吗?”
又岚:“不能,但我就是喜欢他。”
左晴把她手里玻璃容皿端走,扳正她身子,迫她直视她双眼。
又岚躲开,“嘛呀你。”
左晴再次扳正,“看我。”
又岚:“有事儿说。”
左晴:“开心了?”
又岚:“开心啊,为什么不开心?”
左晴:“不是那两天失魂落魄的模样了?”
又岚不承认,“我什么时候失魂落魄了?”
左晴由她否认了。又岚回来之前,她一直在可劲儿使她家WIFI上网,The Blue与UIN抄袭事件发酵的满城风雨,短短半天时间,经历几个惊天大逆转。
好在,最后修戎带曲异出现,还了又岚清白。
UIN经此一役,应该是没机会卷土重来了,也挺好,始于又岚,终于又岚。
微博上,关于修戎与又岚二人关系,多名‘知情人’各种爆料,粉丝被溜的跟孙子一样,左晴一边儿看,还一边儿参与讨论。
‘修戎怎么眼瞎了?’
‘又岚啊,身家上亿啊,修戎眼瞎?我怎么觉得是又岚走眼?’
‘第一次见又岚,是在YouTube上,Unk的《Walk It Out》,那时候她名气还不大,但舞蹈很棒,气场很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而且还永远不是一个套路,看她编舞是种享受,从此我就迷上了,一发不可收拾!虽然我不知道那什么修戎是谁,但我支持我女神一切选择!’
‘那又岚,上亿也拿得出手?去查查修戎身份,查完回来悄声点赞。一句话,做人,别太狂,你不知道你面前的,是个多大的角色,就别装逼,省了闹笑话。’
‘遍地是黑酸,我看他俩挺好,男才女貌,家世背景个人能力都很配。《简·爱》里有一句话,爱是一场博弈,必须保持永远与对方不分伯仲、旗鼓相当,才能长此以往地相依相惜。因为过强的对手让人疲惫,太弱的对手令人厌倦。’
……
左晴拽回思绪,“是不是失魂落魄你自己知道,你又在网上红了一把,我可是知道。”
又岚:“我自回国就没掉下过头条。”
左晴:“瞅瞅你得意那劲儿。”
又岚下巴一扬,“就是得意。”
左晴懒得搭理她了。
俩人看着电视,左晴又想起一事,“边卉有没有说她是怎么偷走咱编舞的?”
又岚嚼着油桃,漫不经心,“我应该知道。”
左晴眼眶微挑,“怎么?”
又岚没应声,脑子里唱着一曲攻心计。
*
第二天大早,又岚手提三五礼盒,送至杨开怀门。
杨开怀迎她进门,沏壶好茶招待,“哟,又有啥需要你叔帮忙了?”
又岚瘪嘴,“我的叔,瞧您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来看看您?”
杨开怀哼哼两声,“你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提那么些东西,怎么瞧怎么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又岚笑起来,“叔您这比喻可不怎么样,说我黄鼠狼没事儿,您怎么能是鸡呢?”
杨开怀倒拿扇子,扇柄敲在又岚胳膊上,“就会拿你叔打趣。”
又岚捂着胳膊装模作样,“哎呦喂——叔您下手也忒重了点。”
杨开怀:“少跟我这儿装蒜,有事儿说事儿。”
又岚端起茶杯,啜一口,先赞一句好茶,随后,“叔,廖祖,您认识吗?”
杨开怀神色稍有闪躲,顿半晌,说:“他以前住现代园区,我跟那块开发商认识,约酒时在局上见过,称不上认识,只能说脸熟。”
又岚点着头,“那这个现代园区开发商,跟京西南那块地皮的开发商,有什么关系?”
杨开怀喝口酒,躲开又岚眼神,“那我就不知道了。”
又岚应声,没再言语。
杨开怀缓过神来,看她,“怎么?对房地产感兴趣了?”
又岚笑,“是啊,方以柔不想涉猎的,我都感兴趣。”
杨开怀蹙眉,“上回听你跟我这儿喊她妈,还以为你俩关系缓和了,合着你就是想让我给你那发布会走个后门,别说你是方以柔的亲闺女,就算不是,你从小我也算看着长大,怎么能不给你办这么点小事儿?”
又岚赶紧赔罪,“是是是,是我小人之心了,叔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这茬当个屁放了吧。”
杨开怀叹口气,“你呀,又不像爹,又不像妈,从小就有主心骨,琢磨问题比一般大人看的还长远,但你也要知道,你终归是个丫头。”
又岚眼见一群苍蝇跟眼前飞过,一个个扑棱着翅膀,嗡嗡嗡,烦死。
杨开怀浑然不觉身侧人不爱听,还在继续,“等你再长大一些,就会明白,女人,就得有个女人模样,成天跟个男人一样跟外头闯荡,那男人还有什么用?”
又岚龇牙,“是是是,叔您说太对了,所以我搞了个对象,打算在不久的将来,把自己嫁出去,相夫教子。”
杨开怀不信,“一说你你就糊弄我,你倒是说说,这人是谁?”
又岚:“修戎。”
杨开怀猛然回头,“谁?”
又岚重复一遍,“修!戎!”
直到又岚第二遍说出口,杨开怀仍觉听觉系统出现纰漏,满眼的难以置信。
又岚没再说第三遍,看眼表,道了别。
从杨开怀事务所出来,又岚马不停蹄去了小汤山,路上给左晴打电话,让她给查查这现代园区开发商头头儿,以及他喜好。
左晴执行力带劲,只消十分钟,就发来一长串消息,图文并茂。
又岚取了经,选一套清水紫砂,一盏檀木挂灯,两把娑椤长刀,登门拜访。
现代园区开发商总负责人,叫庄秦,身姿颀长,两痕丹凤眼,看着不帅,但格外精神,重点是,岁数不大,一眼能瞧出是个二世祖。
又岚等了两个小时,他才抽身迎她进门,在偌大厅堂,宽大长桌,摆上茶艺工具,“以茶为媒,以茶修身,是茶道。
“我可是不懂。”又岚不介意暴露自己无知。
庄秦哈哈大笑,“你不用懂,你舞跳好就行了,我也不懂你那些玄幻的舞步。”
又岚把礼奉上,“知您爱茶,特意选一套制壶大师顾景舟制的清水紫砂送上。”
庄秦闻言,眼神亮了,“哟!顾景舟哒?那可是稀罕玩意儿。”
敢情是,多少钱呢!又岚肉都疼了。
庄秦双手接过,细针密缕的看,目不转睛的瞧,那举止,透着爱不释手。
又岚打铁趁热,“庄总,把廖祖撬走真是对您不住。”
庄秦哪儿还管什么廖祖,“咳,不叫事儿。他跟我这儿也是屈才,要不是我心疼他,不想他颠沛流离,也不会把他钳在我这儿。”
又岚:“那就好,老怕您心里窝火,我成天是,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庄秦:“没事儿妹子,哥心眼儿大着呢。”
又岚紧接着,“对了哥,您头两年,在京西南那块地皮,怎么着了?”
“三期都竣工了。前些日子闻讯新政要下,这不正亟待消息嘛,”庄秦抬起头来,“你妈没参一股,真是亏了。”
又岚笑笑,没就这茬吭声,又问:“来时我上我杨叔那串了个门,他托我给您问个好。”
庄秦知她杨叔是杨开怀,“他就一‘老’没调,前两天刚见,我两天能有什么不好?”
又岚心里有谱了。
离开小汤山,又岚回到东茂国际,临近工作室,顿了顿,旋身去了修戎中心。
修戎有病人,她就在楼下帮秋册整理资料,看到一个苏萨克氏症候群,她好奇心作祟,“这是个什么病?”
秋册看一眼,“嗷,记忆受损,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忘记昨天发生的事。”
又岚下意识,“鱼的记忆?”
秋册摇头,“鱼应该没有痛苦吧?这个病的患者也要承受病理性疼痛。”
又岚:“这种患者很常见吗?”
秋册再摇头,“全球已知这类病例仅有两百多个。”
又岚:“那我应该见不到。”
秋册朝楼上瞄一眼,“现在楼上那个就是。”
又岚很感兴趣,扶梯上楼,趴在门沿,耳朵贴上去。
突然,门开了,她重心全乱,好在开门人把身子送过来,让她靠住,才不至于摔个狗吃屎,只是姿势有点难看,靠住的那个部位也有点难看。
修戎拎起她,“学会扒门缝了?”
又岚见来人是修戎,一把搂住,噘着嘴撒娇,“好几个小时不见了,我想你了。你不去看我,还不行我来看你啊?”
门内一阵低笑,她歪头往里一眼,好嘛,六七个人。
她摆正身子,把撅起的嘴收回去。
修戎领了她进门。
又岚问:“你刚是要干嘛去?”
修戎:“拿东西。”
又岚:“什么。”
修戎:“已经拿了。”
又岚低头看看牵着她的手,一股暖流潆绕心头。
修戎对眼前几人介绍,“我女朋友,又岚。”
几人热情打招呼,只有坐在桌前的女孩,一脸茫然。
又岚猜测她就是苏萨克氏症候群患者。
修戎对这女孩说:“我女朋友脑子不好使,也经常忘记一些东西,但并不妨碍她生活,也不妨碍她很快乐。”
女孩儿一双大眼咕噜噜乱转,瞧瞧又岚,瞧瞧修戎,“她忘记了什么?”
修戎:“她忘记了我是谁。”
第39章 38
又岚瞠目结舌; 她忘记了什么?
修戎神色淡然,接着说:“电影《初恋五十次》; 讲述兽医亨利被露西吸引,深入了解发现她每天醒来都是全新记忆,过去一切都不记得,但他并没有放弃; 电影最后是Happy Ending。”
女孩儿问他:“我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修戎微笑,“当然。人一生中太多苦痛; 皆因难以忘怀而陷入困顿、倍感折磨,而你很幸运,所有的烦恼、忧愁; 只需睡一觉; 就会云消雾散。只要你保持住快乐,就会遇到你的亨利。”
女孩儿有些害羞; 脸颊泛了红。
又岚安静在一侧,等修戎终于忙完,过来揉揉她的手心。
冰凉的触觉使他蹙眉,他把空调温度调高,将又岚白玉小手裹在大手下; 度热量给她。
又岚问他; “我们以前见过。”陈述句。
修戎:“嗯。”
又岚:“什么时候的事?”
修戎:“机场; 你摸了我。”
又岚:“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修戎:“怎么?你还在别的时候摸过我?”
又岚抽回手来,“修戎,你老实回答我; 我们以前认不认识?”
修戎脑海闪过那个头扎两个半大丸子的小姑娘,蹒跚学步,悠悠颤颤,“认识吧。”
又岚:“认识或者不认识,说吧干嘛?”
修戎看眼表,“中午了,想吃什么?”
又岚:“修戎!”
修戎笑,“怎么不叫老师了?!”
又岚一想到天天调戏老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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