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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妃难宠:误上世子爷-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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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云辛雪的怒视下,脑中飞速斟酌几番后,京都府尹才又鼓起勇气顶着平津王的怒气道:“王爷,实在是辛雪郡主找来本官后,又有安宁侯府的二小姐和不少聚仙楼的花娘陆续来报,下官才怀疑到玲珑坊头上的。”
  “这玲珑坊坊主有作案嫌疑,下官按流程是要带坊主回去问话的。还,还请王爷,行,行个方便。”京都府尹说到后来,竟莫名地有些底气不足。似乎感受到平津王的怒火,完了以后又他迅速补上一句,“若是无事,下官定当亲自送坊主回来!”
  但是,平津王那火爆脾气,可不会因为京都府尹这一句话而有所平息。他直接几大步上前,直接一脚踹在京都府尹身上,大怒道,“坊主?你他娘的是要带老子去你的京都府衙走一趟吗?”
  这一句话如平地惊雷,炸得在场众人都说不出话来。
  京都府尹捂着心口倒在地上,那是只差把眼睛给瞪出来了。
  而云辛雪与庞清月面面相觑,眸中皆是惧怕和震惊。
  哥哥和彦迟不是与她说,这玲珑坊背后应该是刺金阁啊?!一个江湖势力,根本不可能与朝廷做对的!怎么变成平津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验尸

  “王王爷您”京都府尹勉强咽下口水,嘴里不可置信地哆哆嗦嗦。
  “怎么,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平津王踹了京都府尹之后似乎觉得还不过瘾,又接连踹了两个离店门比较近的衙役,哼道,“你觉得老子是吃饱了撑的给你们这些个娃娃下毒?!”
  “可是王爷,我们都有证据的。”眼看着京都府尹整个儿怂了,云辛雪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硬是上前一步强做高傲之姿。
  在她眼里,平津王虽然可怕了些,可不管怎么说都是斗不过自家父王和哥哥的,她为什么要怕!平津王还能把她怎么着?!
  只是面对平津王那骇人的气势,她多少有些底气不足罢了。
  “证据?”平津王似乎难得想起这还是一桩命案,不能太为所欲为,挥手拍了两个衙役下去,冷声道,“什么证据,拿上来让本王的人也瞧瞧。”
  那两个被平津王指着的衙役颤颤巍巍地看着京都府尹,等待他的指示。在平津王和云辛雪的双重高威下,京都府尹艰难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手下赶快麻溜地去办。心中不断哀嚎,他这是造了什么孽,居然卷到这里头来。
  本以为指示简单地逮捕几个人,没想到竟然还牵出平津王这头不好惹的猛虎。
  没多久,一具女尸被抬了上来。平津王的怒气渐收,众人也好受了些。整了整衣服,京都府尹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平津王跟前恭敬小心地说道:“王爷您看,就是这具尸体,我京都府衙的仵作验了尸后,说此女是中了青鹤颜之后死的。而她死前所接触之物上,只有玲珑坊的簪子上有青鹤颜之毒。”
  他边观察着平津王的脸色,边又命人带上其他证人证物。
  基本都是聚仙楼和安宁侯府这五天之内从玲珑坊中购得的首饰,每一个都验出了青鹤颜之毒。
  平津王肃目看着那些东西,不置可否。京都府尹一旁候着,那背上的冷汗是流水似的往外冒。
  “王爷,您看,您的玲珑坊中是否有歹人作怪?”
  事已至此,若说是平津王故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而且不过是死了一个侍女,根本不足为题。就算是闹到皇上那里,也是大事化小事化无,更何况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因此,京都府尹只能自己为平津王找个替罪羊出来。
  平津王笑话似的瞥着京都府尹,“怎么,本王都没验过,你就想把脏水泼到老子身上啦?”
  一听平津王也要验尸,云辛雪脸上难免划过一抹不自然。虽然对哥哥的设计很有信心,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但不知为何,她总有些没底气。
  平津王的出现不就是计划中的意外吗,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还有其他事情出来。
  她与庞清月对视眼,庞清月朝她摇摇头,让她不要轻举妄动。随后庞清月在背后偷偷打了个手势,人群中有一人悄悄地外面挤去。
  庞清影一直在玲珑坊中关注着这两人得一举一动,果然,计划出现了意外,她们熬不住要出去请求支援了。
  那人一直沿着主街走,方向并非各大府邸。庞清影凝眸,目光看向不远处的清风茶楼,定了定,轻声道:“去,把那人拦住。”
  玲珑坊前,云辛雪冷笑道:“王爷,您是信不过京都府衙,还是觉得我堂堂一个郡主会无事生非吗?”
  然此话一出就被庞清月给拉住了,她拧着眉冲她微微摇头,说话得看人,这话若是对后院贵女们说,她们或许会别吓到,会掂量掂量,可站在她们面前的平津王,那一辈子都是在军营中度过的,哪会理会这等文字游戏,摆明了是给自己挖坑啊。
  只是,她圆场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平津王被眯起眸子向她们看来,“那郡主是觉得我一个王爷会闲着没事下毒害你们这些女娃子?呵,这话我倒是要找定安王说道说道了,我们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的,郡主这是想让本王带人去你定安王府上坐坐?”
  平津王说的带人,那可不是平常的府卫,而是正经军队里带出来的家兵啊,那一出手,被有十里血场拼杀的气势。
  京都府尹曾见过一次,此刻闻言,中心就是一抖,忙替云辛雪笑道:“王爷误会,王爷误会,郡主不是这个意思。这案子下官觉得定是有什么蹊跷,王爷有高手相助,定然能助我们京都府衙早日破案,还两府清净。”
  平津王睨了眼京都府尹,冷淡地嗯了声,随即一招手,从玲珑坊内走出一个带着面具的紫衣公子。
  身姿挺拔,光看着那英姿便能想象是个俊逸非凡的公子。紫色面具之下,棱角分明,凌厉幽冷的唇线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根本看都未看在场的人,便直径走到那女尸身边,居高临下地观察着。
  那女尸已经在烈日下曝晒了大半天,脸上的翠绿之色在不知不觉中已慢慢变深。
  他看似随意地瞟了两眼,忽然问道:“你们验尸的仵作可有来?”
  京都府尹忙不迭点头,着人将仵作叫来。在别人不注意时,不经意地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嘴唇。他那个忐忑啊,总觉得这神秘的公子会揪出什么错处。
  “大人。”仵作弓着腰走上来,感觉现场气氛极为古怪,都不敢抬头看人了。
  可京都府尹都还未开口,那边紫衣公子就冷嘲道:“你便是仵作?你以前是屠夫吧?”
  “这位公子,你!”身为京都府尹的仵作,一个不小心便会处理到大案要案,随时都可能涉及到皇宫贵族,因而,这里的仵作可不会像其他州府县衙似的,随便找个便算了。换言之,他也是有自己的骄傲的,如此被人质疑,他心头便蹿上一股怒气。
  只是这怒气还未宣泄出,便硬生生被人打断。紫衣公子插口便抛出一个问题,“你可知青鹤颜的毒状是怎样?”
  “轻者发丝极易脱落,耳目眩晕,头疼欲裂,红颜易老,重者一日之内便红颜白发,两日之内便猝死,死时面色翠绿,口鼻流绿血。”那仵作立即对答如流,他不知这公子是何人物,但他可不允许有人侮辱他,此时,最好的回击便是让他看看自己的专业学识。
  谁知,那紫衣公子却是冷笑连连,“呵,由此你便认定是中了青鹤颜?那你可知还有一味毒,毒状与你刚才所说一模一样?”
  京都府尹闻言眉心一跳,下意识地看了云辛雪一眼。
  云辛雪不明所以,但是也直觉不好,似乎是哪里出了纰漏。
  京都府尹的神色被紫衣公子看在眼里,面具下冷峻的眉眼凝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仵作一愣,听明白那紫衣公子的意思后面色一僵。因为确有一味毒药也有同样的反应,而且那味毒比青鹤颜常见的多。
  烈日爬上头顶,围观的众人被晒得面色黑红,大汗淋漓,而玲珑坊前的那具女尸忽然散出一股恶臭,已经被勉强擦拭得能见人的脸上突然开始七窍流血。    

  ☆、第一百二十七章 翻案

  那一股恶臭,猝不及防,离着尸体较近的几个人直接被熏晕。旁的人都无法上前将他们抬走,只能让他们留在那里,捂着鼻子麻利地退开十米远。
  “这这是怎么回事?”听了几个衙役的惊呼,云辛雪和庞清月二人只随意瞥了眼,便奔到一旁吐去了。
  那侍女死了已有一日了,这突然开始流血,还是七窍流血!死后还出现这等狰狞惨状,顿时给众人心里添上一层阴影。甚至有百姓开始议论,这青天白日的,是不是蒙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其中有人便小声嘟囔起来,“是不是辛雪郡主故意将她毒死来嫁祸玲珑坊啊?我看人家做正经生意的,而且卖的都是贵人,怎么可能吃了熊心豹子胆在首饰里涂毒。”
  一时间,众人噤声,皇宫贵族的事情他们小百姓可不敢随意议论,不过他们心中的天平却已经开始慢慢转向了。
  片刻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地呆在尸体附近的便只有那紫衣公子,强忍着的仵作和面无表情的平津王了。
  “怎么,现在你还觉得这是青鹤颜?”紫衣公子平静地看着那脸色极为难看的仵作。
  仵作手一抖,“这,这是白青松”
  白青松,可以说是当年模仿青鹤颜所研制出的替代品,中毒症状与青鹤颜是差不多的,初期很难分辨,只是中了白青松而亡者在烈日下暴晒半个时辰后就会开始七窍流血。
  那仵作一看这架势便知自己这份差事怕是办砸了。今日又是定安王府的郡主,又是平津王,因着他这事而搞不定的话思及此,他脚下一软便跪坐在地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半点精气神都没有,倒更像是义庄中的尸体。
  然而,紫衣男子却摇头道:“并非白青松,你看她的血。”
  那仵作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往那女尸的脸上看去,只见那血除了开始流了些幽绿色外,之后边都是黑红色,并夹杂着半星乳白,那是尸体内脏中流出的液体。
  “这”他不可置信地指着尸体看向紫衣男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一直默默看着他们的平津王疑惑地开口问道。
  那紫衣男子抬起脚,带起一道罡风,直接将那女尸翻了个身。尔后,他袖袍一挥,地上一个衙役手中的佩刀便出现在他手中。
  刀锋划过,女尸背后的衣服瞬间破开,只见她浮肿的皮肤上竟然有个一指宽的黑洞。那洞中,有两个青色的小虫正探头探脑地欲往外爬。
  “这是什么?”平津王即使不懂这青鹤颜和白青松的毒,也能看出其中的蹊跷。
  这好好的中毒而亡,却从尸体内爬出两条诡异的青虫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奇怪的并非这尸体,而是那紫衣男子。
  没错,这紫衣男子就是庞清影乔装的。
  这丫头是什么时候把这两条虫子放进去的?
  从她出来后,他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然而并未发现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是水螟虫。”庞清影微微勾起嘴角,亦男亦女的声线平静如一条直线,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青鹤颜,白青松,两种相似的毒,若他们手上还有多余的,便很容易便让他们再做了手脚。与其叫他们有机会清斩线索,不如她当机立断,给她们制造一个死因,反客为主,方能把握主动权。
  庞清影在见到有人去报信后便改了主意,趁靠近尸体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水螟虫的子虫丢入尸体口中。如此,就算他们再做什么手脚也于事无补。
  从苗蛊到中毒,这中间差距可是太大了。
  “水螟虫?”仵作震惊地张大着嘴巴,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怎,怎么可能”
  “哦,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实便是如此,这是苗蛊。”庞清影敛下眸,遮住眼底的阴霾,“莫非有什么搞错了?”
  她刻意稍作大声,出言引诱仵作,想看看他到底做何回答。
  不过,那仵作是哑口无言,但躲避恶臭的云辛雪等人却立马回过神来。
  “什么苗蛊,你们怎么搞的,明明是中了青鹤颜!”
  云辛雪并未看清尸体的状况,只是听了庞清影的话后,也不待多问便高声叫道。一双杏眸怒瞪着京都府尹,宛如一把锥子敲在傅雁卿心头,那怎是一个激灵了得。
  捂着鼻子的他忙走进两步,伸长脖子去看。
  那女士身上,两条水螟虫刚好在做最后的努力,在傅雁卿视线移过去之时,它们也正好竖直身子,头上的触角转了转,好似感受到傅雁卿的视线似的,笔直地对上了他。
  一股阴凉之气,在这炎炎烈日之下便从脚下蹿起,京都府尹僵直着身子,死死地盯着它们,嘴皮子挪了半晌才找到自己变了调的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
  “傅大人,你告诉大家,你看到了什么?”庞清影下颌轻抬,话里掺着不容拒绝之势。
  那府尹大人狠吞了吞口水,抖着嗓子道:“一,一个洞女尸背上有,有一个洞体内,体内爬出来,两只青色的虫,虫子。”
  庞清影满意的目光由京都府尹身上转向仵作,那仵作根本就不用庞清影开口,便自觉道:“是,是蛊虫,这,这女尸,是因这两只蛊虫而亡的,并非,中毒。”
  “傅雁卿,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因着庞清影完全挡住了云辛雪和庞清月的视线,她们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而京都府尹和仵作说完后,她只觉体内顿时又一道怒火冲上心头。
  这根本与原来的计划相背了!
  她的侍女明明是被哥哥用青鹤颜毒死的,怎么可能变成被蛊虫弄死的?!
  然后,回答她的是平津王的怒喝,“哼,辛雪郡主,老夫是看在你年纪轻轻的份上才跟你在这里耗半天的,怎么,这人都不是因为中毒而亡的了,你还打算把这脏水泼到老子头上?!”
  现场形势分明,她们指证玲珑坊在首饰中下毒,可最后唯一的死者查出来竟是因蛊虫而死。既然死法都与她们信誓旦旦的不符了,那怎么看便都是捣乱的,用这种伪劣的手段来诬陷一个王爷的店铺,那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平津王这时候算是看明白庞清影这小滑头的用意了。
  原本他们的计划只是证明侍女所中之毒与首饰不一致,尔后平津王怒言相向,用气势逼退他们。
  但庞清影这临时地一改,倒是更加插科打诨。
  直接用一个意料之外,把云辛雪几人弄懵,然后平津王根本就不用说什么“花言巧语”就能直接把他们喝退。若是再不从,便直接府兵上阵,让他们体验体验鬼门关回来的将士们是怎样一种气场。
  “傅雁卿,你倒是会做人了。怎么,定安王府给了你多少好处,你都敢直接来砸老子的场啦?!”
  实际上,也不用平津王怎么喝,京都府尹便整个儿蔫了下去。他低头顶着平津王的嘲讽,心中无半点滋味。其实他只是个跑腿的,可没想到这跑腿跑腿,竟然成了这样!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是下官失职,是下官失职,下官未能查清事实,饶了王爷清静,实在是该死,还请王爷恕罪。”他小心地陪笑着,直到平静王不满地哼了声,他才缓过一口气来,又小跑到云辛雪面前,陪笑道,“郡主恕罪,是下官的疏忽,没有查清事由,平白惹了郡主和王爷的不快,还望郡主恕罪。郡主您放心,此凶手下官定会加紧排查,给郡主一个交代的。”
  该说的他都一口气说了,台阶已铺好,就看对方下不下。
  在云都混迹多年,能稳坐在这京都府尹的位置上,他傅雁卿也不是没有两把刷子的。这云都中大大小小的官员,多多少少都是要给他三分薄面。
  云辛雪这点不懂,但庞清月懂。她及时拉住火冒三丈的云辛雪,微微摇了摇头。见云辛雪阴沉着脸,她只好替她笑道,“郡主有气也是自然的,毕竟这一个不好可是会冷了定安王府和平津王府的关系的。不过傅大人既然已经有所承诺,相信定会给郡主一个合理的交代。想来今日也无其他事,那我们便先回了,改日该当备份厚礼上平津王府赔罪。”
  “庞二小姐说的是,本官记下,二位还请慢走,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京都府衙料理便可。”
  傅雁卿感激地看了庞清月一眼,好声好气道。
  云辛雪哼了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极快地冲平津王行了个礼后,便甩手离去。
  庞清月跟在后面,不过上轿之时,她特意回头看了看,不想,正好对上庞清影如尖刀般冰冷的视线,又猛得缩了回去。
  庞清影双眸微闪,弯起一个意外深长的笑容。
  一转身,与平津王擦肩而过。
  笑容一转,变成一个灿笑,转瞬之后,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玲珑坊中。
  平津王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个鬼丫头。
  “王爷,您看?”京都府尹绕开女尸,走到平津王身边,为难地指着那女尸上的两条青虫。
  那蛊虫,他们可没人知道怎么对付啊,万一一个不小心钻到自己身上来怎么办?
  “看什么?”平津王故作不知,老眼一瞪,根本不加理会,便想往里走去。
  京都府尹可更急了,忙高声喊道,“王爷,可否让那位紫衣公子告知对付这两只蛊虫的方法?这让尸体呆在玲珑坊门前也不是个事儿啊!”
  若是影响了玲珑坊的生意可就不太好了。
  傅雁卿敲在了关头上,平津王脚步顿了顿,冷笑道:“傅雁卿,你越来越能耐了,竟然还敢威胁本王?”
  不过,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那小子说了,水螟虫离水则亡,只要一把火把女尸烧了便可。不过动作要快,那蛊可是会自己择主的。”
  言下之意,赶紧把尸体烧了。
  京都府尹闻言,眼角狠狠一抽。
  这可是釜底抽薪啊,尸体若是焚化,那定安王府便不会再有翻案的机会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生气

  “你说什么,水螟虫?”清风茶楼中,几乎是前后脚的,玲珑坊的事情刚结束,这里便有人来报了。
  云信野原以为一切如预期般顺利,因而一直无人来报信,可未想,最后人倒是来了,但带来的不是抓获玲珑坊坊主的消息,而是定安王府被打脸的消息。
  “回世子的话,最后那尸体被判是因苗蛊水螟虫而死,而非中毒身亡。”来报的人小心地看着盛怒的云信野,那满脸的阴郁,直叫人背后凉风习习。
  啪!
  云信野直接一杯子砸在那人额头上,生生砸出一个血窟窿,但报信之人仅是晃了晃身子,又咬牙立在远处,他怕他一动,换来便是一口死讯。
  “怎么会变成水螟虫,哪里变出来的水螟虫!”云信野是怒极反笑,嘴里接连溢出几声诡异的轻笑。
  报信之人背脊冷汗直冒,犹如已经置身于万丈毒窟,身边皆是一招致命的剧毒虫蛇。
  彦迟皱了皱眉,看了眼云信野。他今日的情绪似乎大了点。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玲珑坊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彦迟还是比较冷静的。
  他们原是想到刺金阁买消息,但未防消息泄漏,他们须得知道刺金阁主的身份,掌握他的把柄,才能正常谈他们的交易。当然,若是手中的把柄能够威胁到他,将他收为己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因而他们搜集刺金阁的情报,从刺金阁诸年卖出的消息中,他们注意到了玲珑坊。
  这玲珑坊虽说只在他们的情报中出现过一两次,但彦迟直觉里面定有猫腻。一查之后,他们发现玲珑坊的坊主极为神秘,似乎从未有客人见过其坊主,也从未有客人知道坊主叫什么名字,于是他们便决定设这样一个局。
  但没想到引出的却是平津王。
  要说平津王是刺金阁,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大概也正是因为没可能,所以他才会毫无忌惮地出来承认。
  不过,报信之人在述说事情经过时提到了一个紫衣公子,这人瞬间便让云信野和彦迟两人上心了。
  由此,倒让云信野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平津王率兵镇守西疆,途径固原谷时,曾遭人埋伏,几乎全军覆没。但是最后,不知从哪儿出现了一个紫衣人,他以一己之力击败全数埋伏之人,最后救了平津王一命。那个紫衣人该不会就是今天的这个吧?”云信野手中摩挲着茶壶,文隽的双眸中闪着毒光。
  就是这个人的出现破坏了他今日之计划,若是让他抓到,定要将他好好看看,这人是长了怎样一个七巧玲珑心。
  “紫衣人?”彦迟若有所思地透过清风阁的窗子看向主街。
  刺金阁主,紫衣鬼魅。
  这是江湖人的玩笑话,从来都未有人当真过,因为从来也没人见过真正的刺金阁主。
  可为何不能是真的呢?
  这话他没有对云信野说。
  庞清影走进竹园后,迎头便撞上一人。
  “水螟虫哪来的?”她的痛呼还卡在嗓子中,头上倒是率先传来了好似带着怒气的声音。
  庞清影一愣,抬头看了眼云修锦。这家伙在她走进来之后,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并非关心,而是质问?
  也不知为何,心头就是有一股气闷头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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