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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魔传-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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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如狼似虎的皇子们,心中所想的却只是回那云州去。”
  白小蛮站了起来,冷冷望着鱼朝恩:“先生不要说了,你难道想……”
  鱼朝恩嘿然道:“不错,白姑娘,咱家就是想要和你联手,将公子的心意改回来,白姑娘这几日收服莺歌燕语,稳住金风细雨楼。这些不说,最让咱家佩服的却还是制服了莲生。”
  他说着看着白小蛮面无表情的模样,加重了语气:“所以咱家想和白姑娘合作,将公子送到真正应该走的路上去。”
  白小蛮转身,淡淡道:“先生是要逼迫公子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么。”
  鱼朝恩缓缓的接口道:“白姑娘不是已经再做了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大明摩尼教
  白小蛮默然无声,良久才轻声道:“小蛮做的是公子不愿做的事,但并不为逼公子走上夺嫡之路。”
  她说着望向了窗外,看着那正在忙碌的李道玄。
  鱼朝恩咳嗽一声,打断了她的思路,沉声道:“不管如何,明日就是花朝节了,如果咱家想的不错,明日的游街赏上必然有事要发生。”
  鱼朝恩说着,手指一点,挂在屋中墙上的一副长安百坊图哗啦一声落了下来。
  鱼朝恩身子飞起,点着那画了长安一百零八坊的大图说道:“所有坊间的路线都在北司南衙的护卫之下,但秦老狮子不可能完全控制住禁军的。虽然形势大有利于我们,但……”
  白小蛮也望向了那大图,接口道:“但那只是禁军,修士这一层的力量,咱们就不行了。”
  鱼朝恩点头道:“不错,金风细雨楼所能动用的修士力量,不过就是那几个九流杂门,他们取巧斗法能帮上忙,但真要到了拼死争斗的场上,便是一无用处了。”
  白小蛮皱眉思考着,忽然问道:“暮雨阁如何?”
  鱼朝恩摇头道:“暮雨死士自然是要用的,但自辅国去后,整个暮雨阁实力已是不行了,况且还有高力士这个变数。”
  白小蛮咬住了嘴唇又问道:“那杜玄风手上的破灵四卫呢。”
  鱼朝恩再次摇头:“明日花朝游街,长安风动云生,正是最为混乱的时候。四灵卫是一定要护卫在甘露殿的。”
  白小蛮想了很久,再无可用之力。
  那鱼朝恩便说道:“明日之事,争斗杀场是一回事,这提前的消息收集是另一回事。咱家的意思是即刻动用洛府的暗谍,先探问消息是正经。”
  白小蛮轻声道:“三个时辰前,各府暗谍已开始动作了,这个小蛮早想到了。只是明日若是他们动用了修士来,咱们怎么应付。”
  鱼朝恩扬起了头,认真看着白小蛮:“白姑娘似乎忘了咱们这金风细雨楼里的一位大高手了。”
  白小蛮皱起眉头,想了半日却什么也想不到。
  那鱼朝恩便来回走动几步,点醒道:“那位西域大明摩尼教的使者,白姑娘难道忘了。”
  白小蛮细长的眉毛抖动一下,霍然转身道:“你说的是他?他虽然如今还在楼中,但并不是咱们的人啊。”
  鱼朝恩嘿然一笑:“白姑娘是真傻还是装傻,那位大明摩尼的使者既然一直赖在楼中不走,自然就是没把自己当外人了。”
  白小蛮眉头展开,淡淡笑道:“鱼先生说的有理。小蛮这就去将他请出来。”
  鱼朝恩转身跳到了对面的窗口,看着金风细雨楼外的大街,叹了一声:“罢了,请他出来不如激他出来,何必多费口舌。”
  他说着手指一点,泥塑指尖一道火焰之光喷吐而出,击中了大街上,现出一道燃烧的火焰。
  那火焰在鱼朝恩指尖变化,颜色渐渐变作了白色,白色圣火燃烧不止,渐渐现出三生业轮之象。
  鱼朝恩做法完毕,再次跳回桌案之上,默默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阵粗重的脚步声响起,屋子门儿被狠狠推开,那马夫黄胡子走了进来。
  黄胡子自上次自曼罗馆驾车回来后便一直赖在了云裳小筑中,这次也混在一堆女子中来到了金风细雨楼。他一走进来就眨着碧绿的眸子,却对着鱼朝恩说道:“鱼先生这是做什么,还不快熄了圣火,若是引来了佛宗‘地老尼’的秃头尼姑们来,那可真是大大的不好。”
  鱼朝恩挥手一点,黄胡子冲到窗口,一直看着白色火焰熄灭才喘了一口气,回身擦了一把汗,叹道:“朝恩大宗啊,咱黄胡子今日可服了你了,您老竟然连那业轮王之火都能点起来。”
  鱼朝恩哼了一声:“黄胡子,你身为大明摩尼教中的善知使,如今赖在咱们公子身边,却又是为了何事。”
  黄胡子苦笑一声,还未说话,那白小蛮低声道:“善知法王多年来奔走西域与长安之间,所求的不过是一座寺庙而已。”
  鱼朝恩嘿然道:“不错,咱家想起来了,承玄七年,摩尼明尊写信给陛下,要在长安建一座‘大云光明寺’,却是被陛下斥为妖教,当时好像还逐走了教中的业轮,功德,生死海三大法王吧。”
  黄胡子摆手道:“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朝恩大宗激我出来,不是来聊当年往事的吧。”
  鱼朝恩便点头道:“不错,今日叫法王出来,正是为明日花朝节游街赏,身边无人护卫,所以想请法王走动一趟。”
  黄胡子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摩尼明教在中土还未洗干净当年的罪名,若是贸然出手……”
  鱼朝恩打断他的话:“善知王你就直说,愿意还是不愿意。”
  黄胡子眨巴眨巴眼睛,良久才无奈道:“好吧,但我先说一句,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李公子日后可得为大明尊教出一份力的。”
  鱼朝恩和白小蛮对视一眼,都是笑道:“那是当然。”
  送出黄胡子,白小蛮钦佩的望着鱼朝恩:“鱼先生几句话就收服了这个大帮手,小蛮佩服。”
  鱼朝恩却没有喜悦之色,只是摇头道:“希望不是饮鸠止渴就好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番明日出行的路线,便听到了屋门再开,常随站在了门前,轻声道:“白姑娘,千草铺那边有消息来了。”
  白小蛮急忙走过去,接过了常随手中的情报,打开只看了一眼就下意识喊了出来:“魏王去东宫太子府了。”
  鱼朝恩要过情报,俯身在案上仔细的看着,缓缓道:“看来这位魏王殿下是要和太子联手了。”
  ……
  魏王的车驾自大明宫一角穿过,进入那东宫之中时,北方刚刚浮起了一朵白云,遮住了半天明光。
  这位殿下此刻已脱去了锦袍,穿着四爪银龙袍,打扮的极为郑重。
  他的车驾还未进到东宫里,魏王就伸头喊道:“这里是东宫,放慢点速度,记得要先通报。”
  左右羽林卫进驻后的东宫已和往日不同,那东宫三大殿正中本有一座千佛堂,此刻却已被移去了佛像,成了羽林卫将军的暂驻地。
  作为承玄皇帝一手提拔的羽林卫大将军,光禄侯爵陈不知可以算是禁军体系中少有的白身将军。
  这位陈侯刚过而立之年,年纪不大,却手掌大权。除了出身寒门外,也是北司十六卫中唯一的没有修行过的大将军。
  因这位陈侯喜穿紫衫,便得了一个紫侯公子的外号,与那白鹰洛碧玑,红狮秦烨等并称京都四少。
  魏王的车驾就停在东宫承前门外,等着这位紫衫陈侯的放行。
  千佛堂中的陈侯却一直在等待着,他在等杜相的命令,是放行还是拒行。
  不多时,杜相的手书已递了上来,陈侯稳稳的接了过来,他身后的谋士们都凑了过来,展开这薄薄的手书一看,却只有一个大字:“逐!”
  一个老谋士便松了一口气:“杜相的意思是逐走,那可好办多了,咱们这就关紧承前门,那魏王殿下吃个闭门羹,自然就知趣的回去了。”
  另有一个谋士摇头道:“云夫子此话差矣,杜相说这一个字易,咱们将军挡住魏王难,若是惹恼了这位自称陶渊狂生的魏王,咱们将军可是惹下了一身麻烦。”
  陈侯却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便缓缓开口道:“放行!”
  谋士们大吃一惊,都是看向了他,陈侯却温和的一笑:“诸君岂不闻《说文》中有言曰‘放,逐也’!逐也,便是放的意思吧,你们说呢。”
  众谋士一愣之下都是抚掌大笑:“正是如此。”
  魏王的车驾缓缓驶进了东宫北部第二座大殿,大唐太子读书的崇文馆中。
  崇文馆中一阵清脆的读书声传了出来,魏王殿下整理了一下衣衫,举起铜镜照了一下,这才咳嗽一声下了马车,步行进了崇文馆。
  他还未走进馆中,便听清了那清脆的朗诵之声却是一群女子发出,心中暗道,这个大哥,现在还有心玩那红袖相陪夜读书的调调儿。
  但他再走几步,便听到那清脆的女子齐声诵读道:“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下,何处不可怜。”
  魏王便是一愣,忍不住摇头一笑,再走几步,又听那清脆的声音越发娇颤:“淡匀妆,固施妙,只为五陵正渺渺。胸上雪,任君咬。恐犯千金买笑。”
  他咳嗽一声:“太子殿下,臣弟李之泰求见。”
  那清脆的女子读书之声便低了下去,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举着一坛酒走了出来,见到是魏王,便吐出一口酒气道:“是魏王啊,你来的正好,却来看哥哥演的一场好戏儿。”
  魏王起身再行一礼,皱眉看着放荡的太子殿下,但还是走了进去,口中还问道:“什么好戏儿?”
  崇文馆内的四壁图书此时已散落在地上,东宫中最为美丽的三十六个宫女围坐了一圈,人人正襟危坐,清脆的念着淫词艳诗。
  魏王伸头往那宫女围坐的圈中一看,忍不住啊了一声,脸色便难看起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太子美女狐
  三十六个宫女围成的圈子并不大,那崇文馆地下铺着白虎皮,在雪白的虎皮上,此时正爬行着一个美丽的女子。
  这女子不过双十年华,正仰着脖子痛苦的呜咽着。这女子只在腰上围着一件红锦云凤披巾,露出雪白裸背以及那高翘的臀部。
  真正让魏王皱眉的却是这女子头上戴着的一对儿柔软的狐耳连襟帽,以及那震撼人心的臀上斜插着的一条狐尾。
  女子面上罩着一具怪异的面具,那是一只红狐面,以红珊玉珠为目,碧海精石为鼻,画着诡异的狐面笑脸。
  太子长发散在面上,伸手揽着魏王,得意的喷出一口酒气:“如何,哥哥这戏法儿可好玩么。”
  魏王自震惊中回复过来,略瞅了一眼,视线自那狗耳狐面尾女子丰润浑圆的臀部略停了一下。只低声道:“太子啊,容臣弟多说一句,如今外面正驻着羽林卫呢,您要是想玩,自去那寝宫里玩就是了。何必搞这么大动静啊。”
  太子哈哈大笑:“怎么着,这东宫还容不下孤王了,孤王就是要在这里玩。”
  他说着手中甩出了一只黑色皮鞭,卷住了那美女狐的脖子,扯向了自己。那俯身低就不能出言的女子四肢上皆套着逼真的狐掌,呜咽声中被扯向了太子的胯下。
  这只披着宽松袍子的太子张嘴吐了一口酒,沿着美女狐光洁雪白的裸背流向了插在臀间的狐尾上。
  魏王想要转开头,但视线怎么也无法移动,顺着那美酒流动的裸背看向了玉臀狐尾。
  太子那一口酒已顺流而下,沾湿了狐尾,只听那美女狐呜咽声更响,肌肤上现出一团红晕,玉臀上的狐尾却不由自主的晃动起来。
  太子伸手拉了一下皮鞭,低声笑道:“四弟啊,这其中的妙处你可能不知道,这狐尾乃是以瑶池寒水浸泡过,能发出冬雪之气,放入女子臀间。本王所吐的呢,却是烈焰黄栀酒,酒中混有硫磺,这火热的酒气一入臀中,冷热交感之下,女子臀菊便自然缩动……”
  他洋洋得意还在说着,魏王的视线却定定的注视到了那趴着的美女狐的面具边缘。
  狐面边缘处,散落的青丝之旁,那女子双耳粉红,却垂着一朵“云月舞凤耳珰”。
  魏王看到这幅熟悉的耳环,面色大变,脸涨的通红,一把推开身边的太子。伸手就要揭开那美女狐的面具。
  那女子狐面上红珊玉珠后的双眸现出惊慌神色,疯狂的摇着头,呜咽的向后退去。
  魏王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咬牙又收了回来,转身望着太子,长长出了一口气,再不发一言,拂袖便走出了崇文馆。
  太子殿下再饮一口酒,望着魏王连个礼都没有就这样一言不发而去,眼中现出愤怒之色,一脚踢向了面前的美女狐。
  这一脚便将那狐面具踢飞了出去,现出了崔贵妃那张娇艳容颜。
  魏王坐上车,一直出了宫城心中还是不能平静下来,虽然不耻太子的所为,但现在的情况下,还得拉住这个过气的太子。
  他闭上眼,眼前却不停的晃动着崔贵妃那雪白的背,以及那玉臀深处摇晃的狐尾。一股儿邪火在他双腿间流动。魏王猛然睁开眼睛,探头高声道:“去望仙阁,快!”
  马车转了一个弯,速度飞快的向着如意坊的望仙阁而去。与其他皇子不同,魏王殿下的车子和马儿选的都是关东马场的黄骠军马,马儿血统普通但稳健耐力,车子平平常常但舒适坚固。
  所以这马车行驶转弯极为稳,几乎察觉不到震动,不多时就到了望仙阁。
  魏王自望仙阁后院进了望仙阁中,一个正在后院秋千边打瞌睡的小厮看到车子便跳了起来,整了一下帽子,几步跑了过来,低声道:“四爷,您今个儿怎么来了,姑娘们正在演练游街花车呢。”
  魏王在车子中低声道:“秋娘在不在,爷今个累了,想找她松松筋骨。”
  小厮转头看了一圈儿无人,便笑道:“秋娘正在群芳斋里呢,正在为相思大家准备衣裳儿。”
  魏王跳下了马车,长吸了一口气道:“带路!”手中一张金票递了过去。
  那小厮飞快的转了转眼珠,瞥了一眼金票,恭敬的伸出双手接过了飞钱,笼入了袖中,默默的在前带路。
  魏王压住心头的邪火儿,整顿一下步伐,跟着小厮沿着侧楼小梯走进了群芳斋。
  这是一间有着两道木门的房间,一个徐娘半老已过了邵年的丰腴女子正低头整理着新绸锦衣,口中正对身边一个丫鬟说着:“这些衣裳啊虽然都是新料子,但新衣太艳,那牡丹为百花之后,不能太艳失了花后的威严,你且去霍大家那里讨一点瑞龙脑香来,将这衣衫抹一抹,再晾一夜,自然就好了。”
  魏王眼中出神的望着秋娘那圆滚滚的翘臀,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那小厮便上前拉住了秋娘身边侍奉的丫鬟,连着那件牡丹仙子的锦袍一起拿住了,轻轻的退出了屋子。
  两道木门一一关闭,魏王却亲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条紫木门闩,将里门再次锁上,这才转身望着那低头不语的秋娘,喉咙中压抑着吼道:“贱人,见了我为何还不过来。”
  秋娘抬头媚笑,她年纪虽不小了,但肌肤丰腴肥腻,面上连一丝皱纹都没有。听到魏王的话便挺动着丰满的胸膛,小心的趴在地上,慢慢爬到了魏王身前。
  魏王眼中冒出一种带着愤怒与解脱的神色,伸展身子,双手自后捏住了秋娘臀上的两块肥肉,双手用力抓了起来。
  魏王没用灵力,但却是用上了十分力道,双手中的嫩肉被他抓得扭结成了一块块突起。
  秋娘闷哼一声,勉强挺起了身子,伸手掀开了魏王的四爪龙王襟角,轻轻扯开他的腰带,双手自小衣中捧出那独角怒龙,张口含了下去。
  魏王仰头叹了一口气,双手更加死命的掐着秋娘臀上肥肉,更是自后向前推动秋娘的身子,将胯下的女子压在了小腹上。
  秋娘鼻中喷出一口气,喉中呜咽做声,但身子却一动不动,任由这位王爷推来推去。
  魏王眼中却毫无一丝情意与欲望,只有冷冰冰的解脱,双手嗤啦一声撕开了秋娘的下裳,露出肥臀上青红一片的抓痕。
  他咬着牙,伸手狠狠拍了上去,清脆的皮肉声中还掺着这位王爷低声的怒吼:“你这贱人,你这贱人,你对太子好,你对晋王好,就是不对我好,你不配做我娘,你不配……”
  他像个孩子般打着秋娘的肥臀,心中的怒火稍泻,双手一扯,将秋娘的上身小褂也撕了开来,俯身张嘴就咬住了肥腻丰腴的背肉,一股红艳的带着腥味的血液流淌出来。
  秋娘含着欲龙的口中发出了销魂般的哼叫声。
  但这哼叫声绵延中还未消失,那魏王已抽离了身子,一脚将秋娘踢了开去,胡乱的整理了一下衣裳,转身一掌劈开了门闩。
  秋娘伸手拿过一件衣衫遮住了身上,嘴角露出冷笑,却望着魏王离去自言自语道:“又得换一根门闩了。”
  魏王在走廊上便恢复了平静,脚步变慢,甚至还对一位站在走廊边的侍女笑了一下。
  他眉头舒展,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信心,默默想着当前的对策。便看到前方一门轻轻打开,门中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对他微微招手。
  魏王眯起了眼,但还是踏进了那间屋子。
  屋门立刻关上,漆黑一片,连窗户也被贴的死死的。
  魏王面色不变,沉声道:“阁下是谁?”
  黑暗中传来一阵咳嗽声,片刻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道:“魏王殿下,是我。”
  一盏青灯如豆亮了起来,借着昏暗的灯光,魏王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脸上皱纹横生的青衣老人盘腿坐在地上,手中还提着一只金环。
  饶是以魏王的镇定功夫也忍不住惊叫一声,他已经认出了此人:“阮星逐,阮先生,你,你这是怎么了?”
  阮星逐已自那中年文士的模样变作了一位白发老翁,苍老的面上现出笑意:“魏王殿下出身星宿海,也太过大惊小怪了吧,阮某的三幻不死身已破其二,自然就是这副模样了。”
  魏王也是坐了下来,望着阮星逐摇头道:“本王上次见先生,可还不是这番模样啊。”
  阮星逐叹了一口气:“崔园地牢中被李道玄的土曜印破去了一次不死身,璇玑山上再被破了一次,这不死身阮某只练到三幻,如今灯枯油尽,已是快要不行了。”
  魏王便站了起来,转身就走:“阮先生既然不行了,那还和本王说些废话做什么,告辞了。”
  阮星逐望着他,艰难的伸手道:“等等。”
  魏王便转身道:“阮先生,如今太子越发不成样子了,你也不行了。本来本王还想看看有无合作的可能,但现在看来,不行了。”
  阮星逐再咳嗽一声,摇头道:“我藏身在这望仙阁中多日,一直在等殿下呢,那秋娘什么都说啦,您是每隔几日就要来的。”
  魏王哦了一声,再次坐下,拱手道:“那么请先生教我,怎么干掉李道玄呢?”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暮雨青丝落
  阮星逐眼中射出一道厉芒,没有回答魏王的话,却干咳几声问道:“此话从何说起,魏王如今占尽天时地利,为何要杀李道玄呢。”
  魏王冷笑一声,吐了一口唾沫直接就爆出了粗口:“屁个天时地利,好就算他妈的天时地利了,那人和呢。”
  他说着稍微收敛了些,瞥了一眼阮星逐:“本王就是看不起阮先生你这等故弄玄虚的样儿,实话告诉你吧,本王已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老头子决意立九皇子为储啦。”
  阮星逐却只淡淡哦了一声,手中金环慢慢收入了袖中,却捧出了一只石碗,双目盯着石碗缓缓道:“这个我已经猜到了,九幽紫金钵中的黑暗如来,李道玄的冥界血脉。但没有想到陛下这些年来依旧无法忘记那个冥界女子。”
  魏王望着那只石碗:“九幽紫金钵,什么玩意儿,这和李道玄有什么关系?”
  阮星逐伸手摸着那九幽紫金钵,缓缓道:“是有些关系的,是有些关系的。”他口中只说着这两句话,转眼看到魏王不耐的样子不禁又笑道:“怎么,魏王殿下今日怎么如此慌张,往日见您,可是一副魏晋狂生的模样,虽有些混蛋,但怎么说也是不俗。”
  魏王定下了心神,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整整衣衫恭敬的行了一个大礼:“方才是泰放肆了,先生就不要卖关子了,如今本王和太子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啊。”
  阮星逐收起了石碗,也是站起了身形,缓缓道:“鱼朝恩在李道玄身边,暮雨阁死士暗中护卫,还有那个金风细雨楼……”
  魏王皱起了眉头截口道:“那金风细雨楼不过是个摆设,九流修士?废物游侠儿?”
  阮星逐摇头一笑:“魏王啊,你这句话和太子说的是一模一样,你们两位皇子和李道玄不同。你们出身立命,都在荣华富贵中,那李道玄却是在边荒小城中长大的,所以他知道这游侠儿和九流杂门的力量。”
  他说着手指一伸,指向了门外:“就在此时,整个长安一百零八坊,每一坊间都游荡着那些九流杂门还有游侠儿们。”
  他手指再指向地面:“出了长安,北到荒原,南至沧海,九州大地每一处都有杂门与游侠儿的踪影。修士,哼,修士得天地造化,站在苍生之上,但他们还离不开这些苍生百姓们。”
  魏王脸色沉了下来。
  那阮星逐犹自说道:“诸位皇子中,吴王是个聪明人,李道玄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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