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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魔传-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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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白衣张家宴
白天子扯着李道玄自旁边绕到了城门前,她一边走一边狠狠问着:“咱们什么时候杀了这个安太息?”
李道玄沉默了一下,看看半空的安太息:“只要给我一个单独对上他的机会,我有七成把握可以杀了他。”
白天子停住了脚步,很是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道:“不可能的,就算能诱他单独出城,但只要他有危险,张天赐那个老家伙也会发觉的。要对付安太息,就不能绕过张天赐。”
李道玄想了一下那日张天赐出手时的模样,摇头道:“虽然如今我修为大进,但对上张天赐,还是一点儿机会也没有。”
白天子咬了咬牙,最后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们此时已进入了敦煌南门,自北向南的甘州大街上安静的有些可怕。
敦煌古城的居民就如当日的洛阳人一般,被放逐到了自己的居所之中,不敢踏出屋门一步。白天子带着李道玄走过了一个十字大街,这是四座红色的圆顶佛庙组成的十字路口。
李道玄停住了脚步,向着东方看去,那里,在正东方的高昌大街上,正燃起了一团黑烟,黑烟之中一具残破的女子尸体正被烧成灰色的尘土。围着黑烟的是一群逻些来的佛童,他们匍匐在地,念着长生词,手中绕着转经筒,每个孩子的面容上都带着一种安静的神态,并无悲伤。
李道玄无声的俯身行了一礼,阿尔古丽的死在他心中留下的并非是仇恨亦或是悲伤,而是一种生命的无常,以及无力感。
白天子看着那黑烟,微微顿了一下才说道:“她是被安太息杀死的,我认得出那伤口,十二因缘相。”
李道玄沉默了一下,只看着那群佛童,灵力探测过去时,一道如针扎般的剧痛自他的神识中反弹过来,李道玄身子一抖,双手紧紧握紧了。
白天子诧异的看着他:“怎么了?”
李道玄咽了一口唾沫,再望了一眼那些佛童,沉声说道:“这些佛童,已被张天赐种下了回天魔种。”
穿过甘州大街,正北塞山之下有一片高地,几乎占据了整个敦煌古城的四分之一多的高地上,建造着中土常见的木房庭院。
木房庭院左侧是高耸的一座佛庙,右侧却是幽深的佛洞雕塑。
白天子指着左侧那高耸的佛庙说道:“那里就是敦煌的黑暗梵宗之地,回天寺。如今便是安太息的地方。”
李道玄却看着正中高地的木屋庭院:“这里便应该是你家了吧。”
白天子脸上露出讽刺的笑意:“不是我的家,是张天赐的老巢。”
她说完紧紧拉住了李道玄的手,湿润温暖的小手微微颤抖起来,李道玄紧紧握了一下,正要前行,就看到一条淡淡的影子闪现过来。
安太息黑色的僧袍似是刚刚换过,上面又开满了白色的曼陀罗花,妖艳的脸上还带着诡异的潮红,却挡住了两人前行的方向。
李道玄手握弯刀,挡在了白天子身前。
安太息静静望着他,忽然笑道:“黄沙刀法,传自龟兹国王室,这世上能用到这种火候的,我只记得那位龟兹护卫鸠摩罗什。阁下身怀土行之力,运转黄沙刀法时,却有一种中土修士的风范。”
他说到这里忽然凑过身来,竟然在李道玄的衣衫上细细的嗅了起来,再抬起头时笑得更是欢快了:“阁下身上既无大漠沙子的味道,也无骆驼粪的味道儿,闻起来可并不是大漠来的呵。你是何人?”
安太息的笑容虽然妖艳,但直到此时他身上的灵力都很安静,并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李道玄这个时候只能一言不发,他确实没有想到安太息观察竟然如此入微。
白天子眼眸一瞪,就要发火,李道玄手指在她掌心紧紧捏了一下。白天子便咽下了这口气。
安太息一直保持和平的姿态瞬间就变了,身上现出一种凌厉的姿态,他双目死死盯着李道玄和白天子紧紧握着的双手,脸上的艳红化作了一片苍白。
正在此时,大街上飞快的奔来一道影子,这是一个干瘦的胡人,他冲到前方,高声叫道:“安爷,安爷,属下查明此人的身份了。查明了!”
这个干瘦的西域胡人正是白衣张家的一名新进谋士,方才站在张天赐背后第三排的一位。他停下脚步,手指李道玄,带着炫耀的口气说道:“安爷,吾查明此人的身份来,咱们这就去见主人。”
安太息吸了一口气,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我倒要听听,此人是谁啊?”
这张家的谋士犹豫了一下,似是怕安太息听了去抢功劳,但在安太息幽深的眸光下,还是屈服了:“安爷,此人身负黄沙刀法,样子又是龟兹来客,必然是那位在长安失踪的龟兹护卫鸠摩罗什了。”
安太息低头叹了一口气,身影一闪就来到了干瘦胡人的身旁,在胡人震骇的眼神中,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错了,你这次又错了。”
安太息说一个字拍一下,最后却柔声道:“主人从来不会给手下第三次机会的,你死在我手下,总比到主人面前丢人现眼的好。”
干瘦胡人在极度惊恐中高声吐出了数句胡语,最后挣扎道:“我要见主人,主人的惩罚是对的,你的惩罚是错的。”他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安太息没有说话,街旁却传来一声淡淡的话语:“你错了,太息的惩罚是对的。”
干瘦胡人双目一翻,身子猛然暴起,向着后方到窜而出,身影化作残影之后,在半空转过了身,拼命的逃窜而去。
安太息伸手双指,轻轻打了个响指。那正奔驰逃窜的男子在远方扭动了一下,最后闪出了一道微弱的红光,血肉洒满了半空。
张天赐此时自街旁慢慢走了出来,他皱眉看着安太息,一言不发。
安太息坦然的走前一步,躬身道:“主人,太息也看不出他的来历,但推算下来,似乎那位逃走的李道玄……”
张天赐一摆手:“不会的,李道玄的身份既然暴露了,他绝不敢再回敦煌,要杀的他的人可是大唐国师。”
张天赐说到这里,却深深望了一眼李道玄,以及他身旁的白天子,便微笑道:“天儿,你可饿了,天色不早,便带着你的这位朋友,一起到府中吃点东西吧。”
面对张天赐,即便以白天子的叛逆,也是一言不发,她扯了一下李道玄,慢慢走向了北塞山下的高高平台上。
白衣张家的宴席早已准备好,李道玄跟着白天子一走进张家的庭院,就是眼前一亮。在西域之地见多了沙地荒漠,这张家的庭院却是一个标准的中土庭院。
不知为何,其假山小湖,木楼高台,看起来和关中之地十分相像。
待来到这庭院之后最大的木屋前,这种感觉愈发明显,这大屋顶部架着三条如长龙般的木梁,内置的屋顶上竟然还有一个绝不可能出现的燕子窝。
正中的大堂已铺好了草席,正中是长长的条案,条案上已摆满了各色瓜果与西域美食。
李道玄停住了脚步,微微让开了大门,张天赐大步而入,安太息静静跟在身后。
直到张天赐跪坐在席上,李道玄才走进去。
安太息面对张天赐而坐,白天子却直接做到了长案的最边角,距离两人最远的距离。
安太息此时执着一只仙鹤铜壶,正要往张天赐面前的铜爵杯中倒酒,却被张天赐伸手止住。这位难以揣测的张家家主指了指后面:“太息你过去,让这位新来的朋友坐这里。”
张天赐的手指极为可笑的弯曲下来,点了点安太息所坐的位子。
坐在边角的白天子身子猛然一震,抬头不能置信的看着父亲大人。而安太息的脸白的可怕,勉强维持着笑意。
李道玄心有所感,正要走过去,就被白天子紧紧拉住了手:“不,你,你坐我身边。”
李道玄没有丝毫犹豫,不动声色的坐到了白天子身旁。正弯曲手指指点座位的张天赐身子一僵,那坐在对面的安太息却轻轻出了一口气,迅速站起身,退到了木案之后。
屋中弥漫起了古怪的尴尬气息,但张天赐却大笑起来,转头望着李道玄和白天子说道:“天儿,你太任性了。”
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后,他便低头吃起饭来。
满席都是美味,张天赐却捧着一碗粗饭,只以面前木盘中的粗盐马肉佐味。他吃得很快,安太息刚刚为白天子和李道玄倒上酒,他就将粗饭吃得一干二净。
李道玄举杯喝了一杯酒,心中却好奇起来,以张天赐的修为,根本不需要吃饭了。而且还是这种粗饭,但看他的样子,却不像是装的,似乎每天都在吃这些东西。
张天赐放下筷子,看着李道玄便说道:“以在下修为,其实早已不需食肉,但这粗饭盐肉却是为了纪念先祖。”他说到这里挺直了身子,拱手道:“张家先祖乃是昔年晋武公张公士谚,张公本是安定郡乌氏县人,大汉常山王张耳十七世孙。”
第四百八十章 如是我闻法
张天赐口中所说的张士谚便是晋八王之乱时以凉州刺史身份占据河西之地的北凉武穆王。张士谚本是中原汉人,却是北凉王朝的实际奠基者。
昔年张士谚到任凉州后,不但率军击败了当时在凉州叛乱的鲜卑族,而且消灭了横行当地的沙盗,史记斩首万多人,从此威震河西,安定凉州。此后在张士谚的经营下,凉州教化一新,诗书礼仪,可比中原。正是这位武穆王的奠基,才有了日后威震河西百多年的北凉王朝。
李道玄听张天赐深沉的叙说张家之祖的征战过程,心中明白过来,张天赐吃粗饭马肉,正是为了不忘先祖创业艰辛之意,但隐藏在这后面的,也是重振北凉王朝的决心。
这场家宴吃到这时,已隐隐有了招揽之意。张天赐说到一半话锋一转,却对李道玄说道:“阁下来历如何,吾现在已不放在心上,但可有意随张某一起,入我白衣张氏做点大事呢?”
李道玄咳嗽一声,转头虔诚的看着白天子,沉声道:“在下听大小姐的。”
张天赐哦了一声,那安太息却望着李道玄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西域胡语。李道玄心中一动,便想到了自己装扮成胡人,却不精通胡语这个大破绽,登时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但到了这个地步,他惊慌一下反而立刻镇定下来,望着安太息,也是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最后双手胡乱做了几个手势。至于所说的语言,却是以乐都土话夹杂着乱七八糟的道法口诀。只因他说得飞快,又故意变了调子,那安太息果然露出疑惑之色。
要知西域诸国前后灭国消亡者不计可数,自敦煌向西直穿过波斯大食,更有无数小国家隐藏在内陆之地。安太息虽然博学也不可能通晓所有胡语。
张天赐微微一笑,却对李道玄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先在天儿身边做事吧。每一位进入张家的兄弟,吾都要敬一杯酒,请!”
张天赐说着举起了一杯酒,李道玄正要拿起木案上的铜爵,就感到一阵风来,带着青草与土地的芬芳,只见一个身着红纱的曼妙女子手捧着一只木盘走了进来,木盘上放着一只水晶杯,杯中之酒红艳如血。
红纱女子还未走到近前,李道玄就感受到了那红艳血酒中的一粒黑色魔种。在千佛洞道府中他得那前辈异人的指点,对于回天魔种已经是了解颇深,看着越来越近的红纱女子,心中却犹豫起来。
若是此时便饮下魔种,恐怕对付不了张天赐。但若是不喝,却有什么借口。
红纱女子已跪在了他身前,高高举起了木盘。李道玄伸手拿起了酒杯,对着张天赐一晃,便递到了嘴边。便在此时,他身旁的白天子猛然站起,一把抢过了酒杯,唰的一声泼了红纱女子一脸,将那裹在女子脸上的纱丽都湿透了。
白天子泼了酒之后一把拉起李道玄,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大厅,转了一个弯便走向了自己的屋子。
大厅中的安太息双眉挑动,但张天赐一言不发,他双脚也就死死的钉在那里。
张天赐目睹两人离开,却没有露出什么不满之色,他只望着房梁之上的燕子窝,良久才对着那红纱女子一挥手。
红纱女子退下,屋中只剩下了他和安太息。
张天赐唔了一声,忽然对安太息说道:“你说的不错,此人便是大唐正在追缉的李道玄了。”
安太息恭敬的低头说道:“主人,您别忘了,他还是北落冥神点名要击杀的李道玄!”
张天赐带着一种惊奇的表情看着安太息,口中的语气依旧平淡,但说的话却有些触目惊心了:“太息啊,什么时候开始,你学会指点吾的话了。冥神的要求,难道我不知道么?需要你来提醒一下。”
安太息脸更加白了,双腿一弯,差点跪倒,但他却平静的继续说道:“太息知道错了,但主人想要收留李道玄,恐怕会惹祸上身。”
张天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安太息身前,他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面前妖艳男子的下巴,以一种带着挑逗的语气缓缓说道:“知道错了为何还不受罚?”
这是一种诡异的让人无法相信的场景,道貌岸然的张天赐那温文儒雅的神态中竟然带着无法掩饰的欲望,而妖艳的安太息苍白的脸上也浮出了一丝红晕。
安太息本就是个美丽的如同女子般的少年,加上这丝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艳。他身子一软,黑色僧袍无声自开,露出平坦而又雪白的胸膛,却紧紧抓住了张天赐的手贴到了心口中,哑声道:“主人说如何罚,便如何罚了。”
张天赐没有说话,手掌在这妖孽如婴儿般滑嫩的肌肤上揉搓起来,安太息低声喘息着,细长的手指却滑向了张天赐的袍子下,紧紧的握住……
红纱女站在屋门之前,纱衣微微拂动间,那屋子的木门就紧紧的闭合起来。一团若有若无的灵力包围住了整间大屋。藏在纱丽之后的双眸露出笑意,她护卫着主人的秘密,也享受着窥测这秘密特权……
李道玄坐在白天子的屋中,这间屋子很是整洁,除了一张土榻,就只剩下一架写满佛经的屏风。但这个屋子很大,约有平常居室的三四倍大,最出奇的还是屋子正中部位上一块圆月状的毯子。
相对屋子来说,这毯子有些小了。放在中心位置,却不知有何用处。但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白天子的闺房了,李道玄便走到屏风之前,装作看佛经的样子,这一看之下就是大吃一惊!
白天子走到土塌上坐下,对那有些不自在的李道玄说道:“这里处处都是陷阱,你还是在我屋中安全一点,整个白衣张家,除了张天赐和安太息外,你还要特别注意一个人,那个人的可怕之处不下于他们。”
李道玄嗯了一声,双目依旧深沉的望着屏风上的佛经。白天子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说的便是方才你见过的那个红纱女子,她的手段比之安太息,那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李道玄再嗯了一声,那白天子恼羞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女子便是于阗国来的贱人,说是什么西域第一美女,于阗公主,我看就是一个贱人。”
白天子越说越激动,李道玄却抬起了手,对着她微微摆手,脸上的神色露出苦涩与震惊之意。
白天子也觉得有些不对,轻声问道:“怎么了?”
李道玄便招手让她过来,待白天子走到屏风旁边时,他便无言的伸出手指点在了屏风之上。
这是一架南州才有的单扇屏风,以檀木为骨,蒙以苏绣白绸,底座却是两只龟甲。白色的屏风上写满了佛经,那是有名的《地藏本愿经》中的一段。
但在李道玄手指点中屏风的一刻,那庄重的墨笔之色顿时变了模样,所有的佛经文字都如蝌蚪一般游动起来,一团团荧光散去,整个屏风只剩下了四个大字:如是我闻!
白天子看着这四个字茫然不解,李道玄看着如是我闻四字,闭上眼睛再睁开便叹了一口气:“罢了,如是我闻法,白姑娘,你在这屋中一言一行可都被人看得一清二楚,听得一字不漏了。”
白天子身子一震,不能置信道:“那不可能,如果是这样,张天赐早就杀了我的,你别弄错了。”
李道玄摇摇头:“不会错的,我刚才粗一看去,这屏风就带着地藏之法,魔道灵力。待神识查探后,便明白了。这个如是我闻法,姑娘当该是知道的吧。”
白天子身子一软差点摔倒,茫然道:“我,我当然知道,那是黑暗梵宗的独门功法,安太息,是安太息,不,不该是他,不会是他!”
白天子语无伦次的说着,李道玄急忙拉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沉声问道:“这屏风是从何处得来的?”
白天子略镇定下来,咬牙道:“这,这是我娘亲的遗物,我从没有怀疑过的。”
李道玄一愣,心中立刻镇定下来,心道莫非是那千佛洞道府的前辈故意留下的,却是时时刻刻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
但他又想到道府中那位前辈的话语和语气,似乎从未见过白天子的样子,这又有些不对了。
正如此想着,那屏风微微震动起来,如是我闻四个大字竟然化作了四只黑色燕子,唰的一声穿出了窗户。
白天子一跺脚:“追!”
不用她说,李道玄已是追了出去,那如是我闻四个大字化成的黑色燕子穿出了窗户,转了一个弯却飞向了方才吃饭的大厅之中。
李道玄身化黄沙,卷着一股沙尘炎热之气追踪而来,眼见黑燕飞进了大厅,便猛然止住了身子。
紧闭的大厅前十分安静,李道玄默算时间,距离自己和白天子离开,已过了约半个时辰,张天赐等人也该离开了。
但他并无把握,以张天赐的修为,若是锁住了某个人的气机,恐怕就是到了百里之外他也能察觉。这便是当日他能及时出现救助安太息的缘故。
但李道玄也知道,这种锁住气机的法门极为耗神,也许那张天赐并未锁住自己。
这个时候,他已经确定了白天子屋中屏风绝不是千佛洞那位前辈留下的法门,看来是另有其人,无论如何,自己也得查清此人是谁?是张天赐还是安太息。
他想到这里,一咬牙,土行之力发动,便追着黑色燕子扑进了大厅。
第四百八十一章 于阗兰公主
白衣张府的大厅中并无一个人,李道玄双脚落地,猛然抬头,紧紧盯着木梁之上的燕子窝。北方之燕善筑巢于木梁斗拱处,但在西域苦寒之地却少见了。这燕子窝呈葫芦状,却不是泥草筑成,而是闪动着些微的玉石气息。
这个时候李道玄才看明白,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燕子窝,而是一座道府。
无论仙魔修士,那道府也分很多境界与水准。譬如云州大峡谷附近的葫芦谷,那便是莲生曾经的道府,却是以天然地形加以封印,做出的粗糙道府。又譬如九幽紫金钵,那其实也算是一个天然的道符。再比如千佛洞的弥陀经壁画,那便是极为高深境界的道府了。
张家大厅的这个燕子窝,也是一个境界颇为高深的道府,虽然比不上千佛洞的一画一世界,但比之莲生的葫芦谷,那可高深多了。
如是我闻四字在燕子窝上一闪即逝,李道玄身影闪动,凌空便到了这燕子窝口上,但见一条丝带般的灵力裹住了玉石搭建的燕窝,他手指伸出,土行灵力发动之下,指尖流出了一缕细沙,自那丝带灵力一侧倾入了燕窝中。
土行灵力绵延不绝,李道玄手指流出的沙子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那小小的玉石燕窝道府内里空间不知有多大,李道玄也并不试图用沙子灌满它,他只是打个招呼。
果然,那燕子窝上的如丝灵力微微弹了起来,丝带在半空膨胀起来,化作了一只燕尾之羽,裹住了李道玄的身子,唰的一声钻进了燕子窝道府中。
光滑的石壁,浑圆的天顶,空旷的大地。这是一个纯由玉石构筑的空间,最让人吃惊的却是没有任何一件装饰之物,除了坐在玉石地上的红纱女子,四周可望之处再无任何其他东西。
就连微风与灰尘也没有。
但这还不是让李道玄震惊的地方,他震撼的察觉到了,这燕子窝道府中干净的竟然连灵力都没有。这是绝对的纯净。
一念至此,李道玄体内封闭的丹海立刻放开,五行灵力互相激荡,在丹海处自生出了一股灵力。这是他无奈之举,那融合的元婴需要灵力供养,而且必须是五行灵力一起供奉。此时也顾不得身份暴露了,先保住自己的元婴要紧。
坐在正中的红纱女子微微一笑:“公子,你可听过一个修士的笑话,大隋年间鸣沙山下曾有一位佛家修士,此僧最爱干净,他穷十年之功,得昆仑和田之玉,自造了一家道府。这道府以玉制成,没有别的大用,却可以隔绝一切杂物。”
红纱女子说着低头笑了一下:“那位僧人修士便决定在道府中闭关修行,他进入这可以隔绝一切的府中,封闭了道府之门,吩咐弟子不得吩咐不得妄然开启道府。”
李道玄听到这里有些明白了,他转头看着这可隔绝一切的道府,听到那红纱女子笑着继续说道:“可怜这位僧人修士,在那道府中才发现,竟然连灵力都隔绝起来。他发现这个问题时再想逃出去,却已来不及了。这位修士可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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