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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魔传-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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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黄金飞票如流水般送到赌坊,同时一个绝大的秘密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参与赌博的炮灰们:“关外来的土包子是一位玄空境的高手!”
这一切都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完成,职业大赌徒们便安坐如山,饮酒赏花。得到假消息的炮灰赌徒们却是个个揣着家底子疯狂的涌入四大赌坊。
当然,无论是职业赌徒还是炮灰赌徒,谁也不知道,那位“四言神目”萧大人在最后时刻也暗中出手了,他押了李道玄胜,并押下全部身家一万八千贯。
等李道玄顺着人群的流动赶到金水桥的时候,那桥边不远处的安国寺废墟上,已经挤满了上万看客。
金水桥在两市之间,朱雀门南北大街中轴线上,与那矗立在皇城内的通天浮屠正好呈九十度角。
这里是浮屠之上那禁制云珠唯一放开的决斗场所,说是金水桥,其实更像一座巨大广场。
以百万人力凿通的龙守渠引动渭河之水,穿过长安大明宫的太液池,沿着都城南北正中流经金水桥下。
这金水桥便被建设计成了一只神龟模样,神龟四肢成桥墩,龟背是桥身。
也正因如此,这座桥远远看去就像伏在乌龟背上一般,其长宽共计三百七十八丈。金水桥龟首正对安国寺,桥边四周设有引水沟渠,在南城坊间划出了一片大大的空地。这里是长安最适合决斗的场所。
安国寺废墟前已经盛不下观战之人,人群便开始在神龟金水桥四周空地上凝聚。
秦烨并一群纨少已经在金水桥上摆下一桌酒席,席上放了生死文书。
秦府的随从们冷笑着站成一排,那方世麟咬牙道:“他妈的,秦少,咱们是不是弄的太隆重了,这小子就是个纸皮土包子,这样弄反而好像很重视他的样子,这就算杀了他,也是不值。”
秦烨转头怒道:“废言!我秦烨约战的对手岂能是纸糊的。”
方世麟忙陪笑道:“那是,那是,要不秦少您也太没面子了。”
秦烨冷笑一声,压住心头的怒火,缓缓放出全身灵力,霎时那地象境的修为就显示出来了,得自天荒寺八宗之一,那华严宗真传的“十玄六相心法”在这个愤怒的年轻人身上,竟然隐隐有了几分变幻莫测的味道。
在他前方不远处,李道玄手持古剑,飘然而来。
第一百零三章 一剑动京华
伴随着李道玄的脚步,沿着整个金水桥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安国寺前黑压压的人头浮动,就如一潮黑水,翻涌不息。
今日这场决斗只所以有这么大的场面,除了因为参与者有京都大少秦烨,云裳小筑的魔女洛灵莲,更为重要的还是长安四大赌坊的推动。
对于那些得到假消息,押李道玄胜的赌徒们来说,这个关外的土包子可是天上的财神。
李道玄走到金水桥中间,运转丹海灵力,果然没有了那云珠禁制。他看了看秦烨摆下的酒席,摇头一笑,跨出一步。
上万围观之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这关外的土包子似乎也没用出什么绝妙身法,偏偏就这样一步踏到了酒席之前。
整个金水桥都安静下来,李道玄挥手起笔,在生死文书上签下大名,然后抬头对那面色有异的秦烨说道:“一剑!我今日只出一剑!”
他这句话以全身灵力送出,暗合了百兽行的狮吼之力,虽然是淡淡出口,但声音如晨钟暮鼓传遍了整个金水桥。
围观之人听到这关外土包子说今日只出一剑,齐齐发出震撼的“哇”的一声!
秦烨脸颊上的肌肉一跳一跳,周身灵力闪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已经是到了愤怒的极限,也因此,那凝结在他身上的十玄六相心法也被这股怒气消融的一干二净。
观战中那隐藏的修行之士看到这一幕,都是暗暗点头。在安国寺废墟顶部,一个高大西域胡人转头对身边一个裹着轻纱的女子说道:“一句话,这少年一句话就破了秦烨的十玄六相身。果然是高手。”
裹着轻纱的女子点头道:“秦烨此人性格暴躁,易怒易冲动,本来就不适合修炼佛宗的心法,这个叫李道玄的少年人正是抓住了他性格上的缺陷,故意用这句话激怒他,打乱其心神。不过你说他是高手也不见得,修为太低了,若真是碰上了心神坚定的修士,哼!”
高大的西域胡人笑道:“咱们看看再说。”
那轻纱女子转身就走:“秦烨已经败了,还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夜殇曼罗馆吧,今晚上还要去杀洛碧玑,你莫要太激动了。”
高大的西域胡人无奈一笑,转身前还是忍不住握了一下腰间的黄金弯刀,叹道:“李道玄,好想跟你一战!”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金水桥上,那红狮公子秦烨已经抢先出手了。
他大吼一声,一脚踏出,左手做拈花状,右手长剑飞起直刺长空,那长剑上的剑鞘崩裂成无数碎块,首先飞击李道玄全身。
秦烨这一招三式,却不是佛门的功法,竟然是长白三门剑。
李道玄闭上了眼睛,感受那飞舞来的剑鞘碎块带着呼啸之声,对方右手长剑划击爆发出刺耳的鸣叫。但他心中却清楚的知道,这秦烨的杀招,其实在那左手的拈花指上。
李道玄笑了,刚才一走到金水桥上,他体内的灵力就被秦烨的十玄六相心法引动,灵光一闪之下明白了这秦烨修习的功法乃是感应之道,最是需要和修炼者本身的精神气质合一才能发挥威力。
所以他上来一句话激怒秦烨,破了他的心法感应。他等的就是秦烨首先出手的愤怒一击。
此时秦烨那长剑带着滚滚灵力已经切到了他的脖子,秦烨左手拈花,一股博大庞然的佛宗灵力自地面游动到李道玄胯下。就要爆发而出。
就在对方的杀招将出未出时,李道玄睁开了眼睛并低喝一声:“住手!”声音非常轻,但李道玄故意收束灵力,将这两个字送到了秦烨耳边。
秦烨耳边如雷一般炸响,双目一呆,下意识止住了长剑,左手的拈花相也被迫收回,佛宗灵力倒转回去,顶得他丹海翻滚,脸都憋红了。他虽然爱打架,但毕竟没有真刀实枪的和人死战过,只想着对方叫住手,肯定是有话说。
李道玄要的就是这个机会,对着那秦烨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右手拔剑向右直刺,左手四指握住剑鞘,却以大拇指运转全身灵力,自上而下划了一个“风元一字斩”!脚下则是向前跨出大大的一步。
风元一字斩乃是五元道法里杀伤力最为凝聚的一门道法,经李道玄运转全身灵力使用出来,威力更是惊人。
秦烨看到李道玄嘲讽的表情就知道上当了,那本来就因为强行收回灵力而不安的气血丹海更是雪上加霜,血管都差点爆裂了,但他也感应到了李道玄左手的风元一字斩,无奈之下身形侧转,想先避过这招再说。
但他忘了李道玄的右手长剑。
李道玄的风元一字斩落到了秦烨右身侧地面上,沿着金水桥刺拉拉一声划开了一道深刻见底的石沟,速度之快一路穿过了秦烨摆下的酒席,将所有物品一分为二。
而此时秦烨就像被设计好的一般,挺着脖子迎向了李道玄右手长剑。
长剑轻盈若水,冰旋刃覆盖其上,水元灵力凝结后冻住了秦烨脖子上的肌肤,李道玄朗笑一声,长剑弯转一下,直刺变为左旋,沿着秦烨的脖子旋转而下,自胸口直到小腹。
秦烨的衣衫自中裂开,冰凉的水元灵力在肌肤上窜过,他双目圆睁,愤怒与惊恐之下,那股倒转体内的佛宗灵力再也压制不住,捣入丹海冲击全身经脉,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了一天,身子摔倒在地。
李道玄长剑斜伸在他的脖子上,再跨前一步,弯腰笑道:“秦少,承让了。”
只有秦烨自己明白,现在的惨败全是因为自己体内灵力反噬,并不是李道玄一剑所至。
但在那数万观战者眼里,刚才发生的场景却绝不是这样。
他们只看到那位关外来的土包子不愧是高手,人家竟然闭着眼等秦烨大少出招。而往日如狮子般威猛的秦烨大少好像有些慌乱,上来竟然忘了拔剑,带着剑鞘就捅了出去,可能是太着急了,剑鞘被炸开后,刚冲到那位土包子面前就没有力气了。
而那关外来的土包子一睁眼就震住了秦烨大少,继而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只左手切开了长安金水桥,右手潇洒的一剑剖开了秦大少!
这一剑说不出什么感觉,但就让这长安十万观战者在此刻集体凝住了呼吸。
秦烨挺着脖子,再吐一口淤血,双目露出了绝望的愤怒之色,嘶哑道:“你,你这无耻之辈,我,我不服。”
李道玄望着他摇摇头,起身收了长剑,淡淡道:“秦少,你可以说我无耻,但不能说不服,若是到了真的厮杀场上,你已经是死了。”
李道玄说完这句话,一声龙吟,手中长剑归鞘,傲然环视了那围绕在三百七十八丈方圆的十万看客,运转灵力曼声道:“长安人呵!某不是你们口中的‘关外土包子’,在下妙华归藏宗门下,云州李道玄!”
随着他这句话,“云州李道玄”五个字便如长龙飞卷,曼声低吟间便傲视了整个长安!
但回应他的,却是十万长安看客的衷心欢呼!为他而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一辆狮头马车不要命的冲进了金水桥,马车还未停下,那车顶就被一拳打碎,秦国公秦川如一头狮子般从车上跳了下来,落到了马车前面。
秦国公看来是匆忙赶来,盔甲只穿了一半,落下马车就大吼道:“你,你没事吧!可伤着了?”
这位老国公带着惊慌之情,大踏步的走向金水桥中央。
那自酒席被风元一字斩切开后就惊呆了的一群纨少此时都回过神来,一半扑向地上的秦烨,另一半却踉跄围向了秦国公。
“秦叔,你可来了,大少他都吐血了……”方世麟哭的像个泪人儿,差点跪倒在秦国公面前。
秦国公心中着急,耳边什么都没听到,伸长脖子看到那金水桥上一滩血迹,吓得神魂俱散,双手一把拉将围过来的纨少们推得东倒西歪。一路小跑,就来到了李道玄身边,惶然道:“没,没事吧!”
正在吐血的秦烨见往日不是骂就是打的老爹此刻如此担心,两眼一酸,呼唤道:“爹,孩儿没事!”
李道玄瞳孔一缩,灵力运起,心中叫苦不迭,人家的老爹来了,这难道还要打一场?
但秦国公两眼连看都不看地上儿子一眼,双手颤巍巍的握住了李道玄的剑柄,自上而下睁大眼睛看着他,良久才呼出一口气:“太,太好了,你没事,老头子这可放心了,放心了。”
地上躺着的秦烨悲声道:“爹啊,孩儿在这里啊,您是,您是疯了么?”
原来那秦国公在家中得到消息后,又气又怕,立刻就上了马车直奔金水桥,心中想着若是那逆子伤了少主,老头子就一剑切了他,然后再自杀。
此刻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少主,而且自己那混账儿子也没有铸下大错,心中高兴的差点就想大笑三声。
总算他还记得鱼朝恩的吩咐,强行忍住,低头看了一眼秦烨,冷哼一声:“回家再说!”
然后对李道玄赔笑道:“那个,少……李先生,小儿无礼,老头子给你磕个头,算是赔罪!”说罢竟然弯膝就真的要磕头。
李道玄已经被这位秦国公的一番动作言语弄傻了,急忙伸手扶住了他,但却不知说什么好。
秦国公被他扶住,笑眯眯的站起来,一拍自己脑袋:“嗯,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个头日后再磕。”
说罢再深深望了李道玄一眼,伸手从地上抱起了儿子,略微试探一下伤势,更是高兴,还好还好,虽然就算少主一剑切了这畜生也不为过,但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今日这结果,十分之完美。
他高兴之下也不再迁怒儿子,低头吩咐道:“烨儿啊,以后见到李先生,先磕头,再说事,啊哈,咱们回家,回家。”
秦烨望着已经“伤心变疯”的父亲,哇的一声,抱着老爹的腰大哭起来:“孩儿不孝,孩儿不孝啊,您别伤心,孩儿真的没事,您不能疯啊!”
秦国公呵呵笑着,抱着儿子就走向那没了顶盖的马车,心中得意想着:“本来是没机会见少主一面的,烨儿这以闹,反而让老头子见了少主一面,嗯算是个大功劳,大功劳。呵呵!”
围观的人群并那几个纨少,望着那老人“凄惨”的抱着儿子,“疯了”一般走向马车,无不发自内心的震撼,所有人都在怀疑,这位抱着儿子的疯老头,真的是那位鼎鼎大名的秦国公,曾经手持御赐金鞭,上殿狂打宰相的红发疯狮,秦川秦大将军么?!
第一百零四章 玉真鱼玄机
红发狂狮秦川大将军笑呵呵的带着儿子坐上了马车。那马车行走之前,这位红发来人猛然站起,脑袋探出那无盖之车,像个孩子一般摇手与李道玄告别。
李道玄不知所以然,但对方如此谦卑客气,也是躬身一礼,朗声道:“伯父,秦兄伤势无碍,修养几日不要妄动灵力就没事了。”
秦国公哈哈大笑,硬生生扯着秦烨的身子露了出来,使劲按了按秦烨的脑袋给李道玄回礼。
就这么一刻,李道玄清楚的看到了秦烨双目中的恨意,那眸间的狠毒表情,仿佛恨不得将他生吃活剥一般。
秦国公的狮头马车终于打道回府了,李道玄却是长叹一声,这位秦国公虽然对自己出奇的客气,但那秦烨恐怕是不会忘记这段过节了。
但此刻他也无心理会这些了,立刻走出金水桥,直奔平康坊的云裳小筑。
一场暗流涌动的决斗就此结束,安国寺前的观客们也是风流云散,那些押中李道玄的赌徒们个个喜笑颜开,奋力冲出人群,蜂拥去赌坊收钱。
夕阳漫天,一缕柔光掠过这些熙熙人群,低沉的投射到那安静矗立的通天浮屠上。
浮屠之顶,通天阁里,鱼朝恩背负双手,眉间拧成了个川字。忽然愤怒的大喊一声:“这个秦川,简直就是个猪脑子。”
他的身后,那长身玉立一直伺候的高力士抿嘴一笑:“大人,这事不怪秦国公,都是因缘巧合。”
鱼朝恩摇摇头,转身走到木几边,铺开一张紫宣纸,奋笔疾书,口中却急声道:“小高,你准备一下,等会儿立刻去南坊崔园,封住前后出路,决不能让昆仑山的琼华仙子出来,希望来得及。”
高力士一呆:“大人,玉堂庭的崔园,那可是清河崔氏的宅子,况且还是崔贵妃省亲之地,咱们没法封的。”
鱼朝恩已经写完了急件,投笔转身,双目冒出一团幽光:“你想办法带北司的羽林军去,我需要你能阻住那琼华仙子三天,只需三天,你这就去办!”
高力士是一个只会听话办事的人,但在这个时候他的额头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汗珠,一时踌躇起来。
大唐禁军分北司南衙,北司的羽林左右双卫禁军确实是掌握在内侍省宦官手里,但要说轻易调动,那是说笑的,没有宰相的签名,皇帝的审核,若是轻易动用这只守卫宫城的禁军,是有谋反嫌疑的,那可是抄家灭族的死罪!
鱼朝恩收起书信,见高力士站着不动,只淡淡说道:“是我说的不明白,还是你小高没听清楚我的话,嗯?”
高力士脸色不变,轻声道:“力士做事只做能办之事,调动羽林亲卫,力士怕做不好,故此沉思。”
鱼朝恩没有说话,眸间爆出一团冷芒,自怀中取出一支带着羽毛的古黄令箭,递给了高力士:“持此令去,从今日起,你升为暮雨阁三品死士。”
高力士接过令箭,转身就走,在门口他停了一下,再次轻声回道:“力士还是九品死士。”说罢急速奔下了通天阁。
鱼朝恩双手握着,良久才露出一种莫测的微笑:“高力士啊高力士,你想表明自己无心权势,为何听到我的话后脚步如此兴奋,人之野心,那是能藏住的么,哼。”
他说罢轻靠在那通天阁窗口,望着云层之下,搜寻李道玄的踪迹,他喃喃自言道:“不管,不问,主子啊,恐怕那是不可能了,少主今日一剑动京华,还怎么个不管不问法,真是天心难测,世事如霜呵。”
鱼朝恩的身子变淡,下一刻消失在通天阁里。
就在他轻吟低叹时,李道玄已经走到了平康坊。
一路之上,已有很多长安人侧目而视,那得到消息的人兴奋的议论着,看着他这个长安新贵。
再过半个时辰,长安宵禁就要开始了,李道玄走到云裳小筑前,握了握手中古剑,迈步走了进去。
此刻的云裳小筑,刚刚迎来第一波客人,马车排在门前右侧,那左侧却牵住了数十匹健马。
昆仑奴马前矗立如黑塔,新罗婢斜捧车帘似娇花,但见灯火如昼,欢声笑语奔腾如浪。
李道玄刚刚走进云裳小筑正门,便看到两排鹅黄衣裳的少女一字站开,人人手持温巾玉盆,见他走进来,便有一个少女走上来,捧着玉盆娇声道:“公子请净手。”
李道玄虽然身在杏花楼多年,但可从没见过这等阵势,缓缓拿起玉盆中的温巾,擦了擦手,还未说话,那鹅黄少女笑着退下,又上来一个青冠女子,捧着一张青木长盘。
李道玄低头看到长盘里摆着一串檀香木片,一时弄不懂她的意思。
那青冠女子抿嘴一笑:“公子是第一次来云裳小筑吧,这个呢,是咱们楼里最新的玩法,公子可以挑选喜欢的衣衫打扮法子,咱们楼的姐姐们自然会按着您的爱好装扮起来,嘻嘻,这个可是咱们云裳院最火爆的玩法呢。”
李道玄这才看清那檀香木片上一块块写的却是女子装扮之法。什么“良人女”,“贞寡女”,“巫道女”并道姑,佛尼,举凡三道九流无所不含。李道玄甚至看到了“女文士”“昭仪秀”乃至“贵妇妆”。
他不禁指着那个贵妇妆木牌低声道:“这个也可以?”
青冠女子点头浅笑,也是低声回道:“楼中一位姐姐曾是崔贵妇侍女,咱们楼主洛少四十万金买来的,装扮起贵妇的模样,连那宫中的画师都赞不绝口呢。”
李道玄惊叹不已,那青冠女子又低声道:“不过公子要想见那位姐姐,没有千金怕是不行的,若要笙箫一宿,需一万金。”
李道玄手指捏起那道姑装扮的牌子,笑道:“这个多少?”
青冠女子抿嘴一笑:“公子有眼光,这个只需七百金便可,花销尚浅,销魂无限,您是要这个么?”
李道玄还未答话,一只芊芊玉手将他手里的牌子抢了过去,浅声低笑道:“这个嘛,还是不要再放到楼里了,洛道兄也太顽皮了,哪有如此作践道家弟子的理儿?”
李道玄转身一看,只见一个戴着白色斗笠,一身黄色道袍的高贵女子正站在自己一旁。
那青冠女子却惶恐的跪倒在地,此时整个云裳小筑也是跪倒了一片。一时静谧无声。
一个戴着黑色斗笠,体态弱惜的道袍女子从这高贵女子身后轻轻走上来,软软道:“玉真殿下只是来拜访洛灵莲姑娘,你们莫要声张便是。”
这位黄色道袍,带着一种安静风姿女子,竟然是大唐公主,玉真殿下。
李道玄不是第一次在花楼遇到女人,但却是第一次遇到公主殿下逛青楼,看样子这个玉真殿下来了不止一次。
他很奇怪,这个道袍装扮的公主,身上有一种让人安静的,真正的道家气质,和这个奇巧繁闹的云裳院格格不入。
玉真公主轻走了一步,缓声道:“黄庭秋色,阴阳换生,男女鱼水之欢也是大道之情,玉真不打扰诸君修道了。”
她说完又问道:“灵莲妹妹可在桃花坞里?”
那青冠女子站了起来,低笑道:“灵莲姐姐正在煮那桃花酒呢,说是要等一位先生来。”
玉真公主侧身一笑:“先生没来,我却来了。”说罢就走向大厅后门。
那位玉真公主的陪护,黑笠道姑却是一直盯着没有跪拜的李道玄。
李道玄微笑一声,将莲生赠的古剑捧在手中,对玉真公主背影笑道:“在下不才,便是灵莲等的那位先生,不如和殿下一同前往如何。”
玉真公主转身看到古剑,斗笠下的双眸一亮:“果然,你就是灵莲等的先生喽,那咱们一起去吧。”
那黑笠道姑轻飘飘挡住了李道玄,回首柔声道:“殿下,此人身份不明,手持利器,玄机担心……”
玉真公主摆手淡淡说道:“鱼玄机啊鱼玄机,你还没看出来么,灵莲那丫头,连太白先生的佩剑都送给这位先生啦,灵莲的眼光还会看错人嘛,你就放心吧。”
说着便招呼李道玄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背后还跟着那叫鱼玄机的道姑,穿过了云裳院的后门,转朱阁,低绮户,不多时就来到了一片桃花掩映的小屋前。
还未走到这桃花坞,桃花酒酿的轻香便浮动在夜空之下。
等玉真公主和李道玄走到屋边,那洛灵莲的俏声已经懒懒的传了出来:“鱼玄机那家伙可不能进来。我这桃花坞太小,容不下浮游观的高人。”
玉真莞尔一笑,对黑笠道姑鱼玄机道:“幼薇呵,你就委屈一下,我和这位先生先进去了。”
李道玄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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