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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仙魔传-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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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镜子是由无数空气波纹燃烧而成,无数火光在镜子上游动,镜中火光熊熊燃烧起来。
  袁天罡终于动容:“晴明焚火镜!”
  让这位已入天元境国师真正动容的是鱼朝恩这位出身暮雨阁的大宗师,此刻用出的既不是暮雨阁的“暮光大神术”,更不是对方成名已久的“一念刹幻身”。此刻这鱼朝恩用出的却是波斯牟尼教自伤自残的晴明焚火镜!
  但袁天罡手中的玉衡剑符也在这一刻终于出手了!一道银光直击鱼朝恩身前的晴明波纹镜!
  银光的速度如流星之瞬,银光的力量如星穿大地。
  银光破碎了虚空,击中了晴明光镜。
  鱼朝恩身前的晴光镜中火焰烧住了那团银光,以镜子中心为点,整个银光被游动的火焰波纹裹在了镜中。
  袁天罡站在原地,右手食指轻动。那晴光镜中的银光便缓缓移动起来。
  鱼朝恩闭上了眼睛,身子悬浮在半空中,发髻忽然散开,自发梢开始燃烧,散开来的黑发渐渐被烧成了飞灰。
  晴光波纹镜是西域密宗牟尼教的秘术,最是自残自伤的一门牟尼秘术,施法者需以自身肉体祭奠牟尼,才能维持这门功法。
  鱼朝恩只所以冒着解体的风险施展这门功法,却也是无奈之举,因为他自知修为境界与袁天罡差了好几个层次。唯有这招晴光火镜可以突破巨大的境界差距。
  波斯牟尼教的教义认为晴光如火可耀万物,晴光之火中众神平等。此镜一经展开,无论敌人的修为境界比自己高出多少,功法如何厉害,都能挡在火镜前。
  但这镜法却并无攻击之力,乃是一门舍己为人的极限防御之术。
  袁天罡看着鱼朝恩散开的头发寸寸燃烧,口中低喝道:“鱼兄,晴光火镜术固然高妙,但这火镜却是献祭肉身,舍己为人的法子,你莫要再用下去了。”
  鱼朝恩面色不变,也不说话,头发眼看就要烧光了,渐渐现出了一个光秃秃的脑袋。
  一直观战的琼华仙子面露解恨之色,紧紧注视着鱼朝恩背后的李道玄。忽然愤怒的怒斥出声:“师父,他这是缓敌之计!”
  李道玄身边地下露出了几个白衣暮雨阁死士,一声不吭的托着李道玄的身子陷入了地下。
  琼华仙子怒叫着就要冲过去,忽然背后一凉,两个白衣死士现身出来,手中铁片短刀已经切到了她的背上。琼华仙子身在云珠禁制下,身子一个滚动,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击。
  遥指着玉衡剑符的袁天罡低哼一声,左袖一甩,十五道霹雳神霄符落到了那两个狙杀琼华仙子的白衣死士身上,瞬时将两个死士劈成了碎片。
  鱼朝恩光着脑袋,口中低声念着什么,头发烧完后,悬浮的身子自靴子开始再燃烧起来,慢慢化作了火灰。
  随着鱼朝恩的双脚燃烧成灰,那晴光波纹镜发出了更为耀眼的火光,吞噬了半支银光小剑。
  袁天罡也被他激起了怒气,大喝道:“鱼朝恩,你想拼命,吾不怕你!”
  他说话之间,再发七道北斗符剑,七道银光化作七粒星点,一一击中了那晴光火镜。
  鱼朝恩睁目沉声念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熊熊圣火,焚我残躯!”
  火焰已经烧到了他的双膝,随着他的念词火焰沸腾起来。只眨眼之间,火焰已烧到了他的胸腹!
  袁天罡的七符剑在火镜之中切割起来,火镜破碎,无数绚烂的火星散射半天!
  在这火焰星雨中,鱼朝恩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没有双臂的火焰人形!北斗七符剑切碎了火镜,便齐齐击中了这无臂的火焰人形!
  袁天罡右手一握,那火焰人行便被击成了碎片火灰。
  火灰裹住了漫天的绚烂火星,带着青烟滴滴落入地上,就在这刹那之间,一双完好而又怪异的手臂隔空出现在袁天罡身前!
  袁天罡心中一惊:这是暮雨阁的移形换位之法,“一念刹那身”!
  鱼朝恩不惜自焚全身,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一招。
  一念刹那身的厉害之处就是可以突破任何灵气锁定,突破空间限制,到达敌身之前!
  袁天罡身子闪了一下,口中喷出一道昆仑真火,将一只手臂烧成了飞灰,但那另外一只手臂还是印到了他的胸前!
  以袁天罡的修为,若不是鱼朝恩以晴明火镜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招一念刹那身是不可能伤了他的。
  袁天罡面上闪过一道红潮,身子猛然长大了三分,原本稚嫩的童子身形瞬时长成了一位翩翩少年!
  琼华仙子惊呼道:“师父!”
  袁天罡摆摆手,身形再长一分,转过身来时,再由少年变作了一位中年道士。
  他站着身子淡淡道:“鱼朝恩怎么说也是暮雨阁一代大宗,此人濒死一击之下,为师要还是安然无恙,那也太对不起他了。”
  他说罢,望着一地火灰,弹弹袖子,俯身行了一礼。再起身时已提起了琼华仙子,低声道:“咱们走吧!”
  琼华仙子悲声道:“那李道玄!”
  袁天罡淡淡道:“李道玄丹海已坏,经脉也被为师昆仑真力破碎,他修为已破,且等到七月十五盂兰盆会上,咱们以昆仑之名,在会上清算那妙华宗就是了!”
  琼华仙子还要说话,袁天罡咳嗽一声:“为师中了鱼朝恩这一掌,七月十五之前不能再动手了,你也给我老实一点儿!”
  琼华仙子被师父提着,便不敢再说话,师徒两人消失在崔园中!


第一百五十二章 泥胎逆轮回
  长安北苑的崔园从未有如此安静的时刻,在日落前的辉光里,已破碎成一地尘土的仙人居前滚动起细细的沙粒。沙粒渐渐覆满了仙人居之前的清河堂中。
  入夜后的北苑在这三月春日里现出一番萧瑟模样,幽风吹过茂密的树林,月光洒满了北苑猎道上。
  就在这月光之中,一粒晶莹的光点在大道上缓缓滚动,仔细看去,那竟然是一粒滚动的佛珠。
  佛珠滚动的速度并不快,但它一直在前行,越过坎坷之途,最终滚到了崔园的清河堂前。
  佛珠停止了滚动,静静的躺在沙粒之中,猛然间自那佛珠之孔里冒出一道白光。白光一闪而过,一个僧衣和尚现身在清河堂中。
  那和尚穿着莎草之鞋,一步步走向了仙人居前,在这仙人居前绕起了圈子,他走了一圈又一圈,越走越慢,最后停住脚步,自地上碎砾中捡起了一只断臂。
  和尚握着那断臂,沉思了一下,忽然俯身解开了莎草鞋子,赤着脚走入了碎裂的仙人居中。
  他在碎石中赤脚走过,每一步都很用力,用力到脚底开始渗出鲜血。血迹在仙人居地上画出了一个圆形的圈子。
  血迹斑斑的圆形圈子里,和尚依旧在走着,此刻没走一步,脚下就发出破碎之声。
  碎石在他鲜血淋漓的脚下碎成粉末,粉末在他脚下化为泥浆。
  这个提着断臂的和尚再走了几圈,那仙人居的圆形圈子里已走出了一滩泥浆。泥浆之中渐渐冒出了热气。
  和尚再次停住脚步,屈膝跪在自己走出的泥浆前,低头等待着。
  那滚滚的泥浆冒出了一串串气泡,气泡愈来愈多,终于整个泥浆小潭沸腾起来。
  和尚这才小心的将手中断臂放进了泥浆之中,他看着沸腾的泥浆吞噬了这条断臂,最后连断臂手指都没入了泥潭中。
  冒着滚热气泡的泥潭渐渐冷却下来,和尚露出了微笑,手掌伸出,自泥潭中掏出了一团泥巴,在手中捏了起来,他捏的很是细致,终捏出了一个丑陋的泥娃娃。
  说是泥娃娃,其实不过是个有些大概模样的连五官都没有的泥胎。
  “俗世凡人,拜的是泥胎菩萨,岂不知他们才是真正的泥胎之人。”和尚自言自语说着,满意的端详着手中的泥娃娃。
  此刻天上风云变动,原本是晴日的夜空里,一团团乌云在和尚头顶凝聚。
  乌云之中隐现丝丝电光。
  和尚左手握着泥娃娃,仰头看了看天,很是慎重的盘腿坐好,右手食指伸出,在泥娃娃的脸上画了一道弯眉!
  霎时风云突变,乌云之中一道电光射出,直击和尚而去。电光如剑一般,在和尚头顶悬停,竟然就那样凝固起来。
  这和尚也不看头顶那悬停的电剑,食指轻轻勾动,在那泥娃娃眉毛下画了一个小圆圈,这是眼睛了。
  眼睛刚刚画完,又是一柄电剑直刺和尚,悬停在他光秃秃的头顶。
  和尚食指不停,在泥娃娃脸上右边又画了一条眉毛,电光再现。
  如此往复,他画出了双眉双目,鼻子和嘴巴,头顶便悬浮起六柄凝固的电剑。
  这和尚手中的泥娃娃便多了眉眼,有些生动起来。和尚呵呵笑了起来,最后伸出食指,在那泥娃娃胸口轻轻一点!
  和尚刚刚点中那泥娃娃的胸口,乌云之中便射出了更为粗大的一柄电剑,这支电剑再次被凝固,但那剑尖几乎贴到了他光滑的头皮上。
  和尚头悬七柄电剑,在夜色之中化身为那九天十地都未曾见过的怪相,却低头对娃娃吹了一口气,口中低喝道:“鱼施主!归来兮!”
  这句话刚说完,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和尚手中的泥娃娃那粗糙的眉眼忽然抖动了一下,圆形泥眼眨动几下,丑陋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了声音:“心荒大师,你逆转天意,不怕天打雷劈么!”
  心荒和尚轻轻的将泥娃娃放到地上,手指着自己头上的七柄电剑笑道:“鱼施主,七道天雷都在这里,心荒自认还能等七日时间,那也足够了。”
  那地上的泥娃娃背起了双手,大摇大摆的来回走动了几步,仰头道:“大和尚用的这是什么功法?吾的三魂七魄都被袁天罡那老杂毛烧毁了,你是如何捞出我的魂魄的。”
  心荒和尚淡淡道:“这是《梵天火罗九曜经》里的逆生之法,与黄泉宗的招魂勾魄之法不同,乃是正大光明的逆转轮回之法。”
  泥娃娃粗粗的眉毛怪异的扭动起来,沉吟道:“没想到你这天荒寺的大和尚,竟然懂连山星宫的最高秘学!”
  心荒国师露出了微笑:“心荒不是大和尚,我是小和尚,七岁时才入天荒寺,十三岁才进长安为国师,如今算起来,不过二十三岁而已。”
  他说到这里忽然低声吟唱起来:“夜掩苍穹,星垂平野。三垣九曜,四象列舍。冥冥有意,何解以得。巫咸甘石,步天求歌……”
  泥娃娃听得有些痴迷,点头叹息道:“这,这好熟悉的歌谣,那年小姐自星宫回来,也曾吟唱过。”泥娃娃说到这里,俯视地面低声问道:“在翔鸾阁前,国师以禅语点醒了我。若非如此,吾也不会出此下招,焚身挡了那袁天罡的北斗剑符,朝恩只想问一句,和尚为何要助我。”
  心荒国师嘴角弯了起来,仰头望着乌云散去的星空,低声道:“叶倾城姑娘登临星宫时,我就在瞿昙星师身旁,当时年纪虽小,但也目睹了叶姑娘的风姿。我不是助你……”
  泥娃娃冷笑一声:“十六年前长安血夜,那领头的可就是你们天荒寺的修士,我倒真有些不明白了。”
  心荒国师低头沉吟一下,微笑道:“那日你还未到翔鸾阁时,淳风师兄奉陛下之命,以绝大智慧推算天机。吾当时心中难忍,便偷偷看了淳风师兄六十卦天机中的前七卦,得窥天机一角,心中震骇之下,便改了主意。”
  泥娃娃默然片刻,忍不住问道:“李淳风真有如此造化?他那六十卦到底推算出了什么?”
  心荒国师双手合十低声道:“阿弥陀佛,吾只看到第七卦便不敢再看下去,天机无所不含无所不包,但吾能领会的,不过万中之一罢了。”
  泥娃娃便不再追问下去,仰头问道:“如今和尚逆转轮回,将鱼某的残魂碎魄拼成了这无用的泥胎,却要如何?”
  心荒国师伸手拿起了泥娃娃,望着掌中的泥人儿说道:“心荒头悬七道天劫,自信可以抵挡七日时间,我已与那李道玄约定在了三月初七见面,就在净土寺中。鱼施主稍安勿躁,且跟和尚去那净土寺中等着便是。”
  他说完僧袍大袖一裹,包住了那泥娃娃,大步走出了崔园,走向了净土寺的方向。
  崔园又恢复了平静,春风再过崔园,出了北苑,便吹到了那芳礼门前。
  此刻长安北苑的芳礼门前,静静停着一辆小马车。车中端坐着一位青痔老人,双目低垂,安静的坐在车里,只有那不停颤抖的眉毛,揭示了他此刻的心情。
  马车前的地上发出咕噜咕噜之声,两个暮雨阁白衣死士自土中钻出,手中抬着一个昏过去的男子。
  青痔老人哗啦一声扯开车帘,望着两名死士抬着的李道玄,手指伸出试探了一番,亲手将他扶进了马车,这才低声问道:“鱼大宗如何了?”
  两名白衣死士齐齐跪倒在地,却一句话也不说。
  青痔老人身子一颤,差点晕过去,手紧紧拉着马车帘子才稳住了身形,眼中一行热泪滚落下来,良久才哽咽道:“大人连一句话都没留下来,虽然救出了公子,这暮雨阁以后可谁来当家啊。”
  两名白衣死士自然无法回答这个沉重的问题。
  青痔老人再看看车中的李道玄,踉跄一步跳下了马车,转头道:“送去云裳小筑。”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宫城外的大道缓缓行驶去了。
  青痔老人站在原地兜了好几个圈子,这才招手对一名白衣死士道:“你速去通知阁中三品以上死士,三月初三子时去通天阁汇合。”
  那白衣死士拱手弯腰,身影一转,消失在夜色之中。
  青痔老人对剩下的白衣死士挥手道:“你也去吧,朝恩大宗之事,暂不可对任何人说起,你可明白么?”
  那死士重重点头,青痔老人这才缓步去了。
  夜色深沉,这立在芳礼门前的白衣死士注视着青痔老人远去后,忽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按在了头顶之上,便有一道萤火自脚下烧了起来。萤火过后,白衣死士整个人的气势猛然一变,那佝偻的身子也直立起来。
  月光下,高力士那张唇红齿白英俊的脸上笑意愈发张狂。
  他长出一口气,摇头自言道:“李辅国啊李辅国,鱼朝恩将暮雨阁交给你十年,十年间毫无建树。如今他死了,你却像一只没头的苍蝇一般,我高力士虽然只是阁中下品死士,但也实在不忍心将这份事业交给你啊。”
  他自言自语,竟然有了几分叹息之情。
  随着他这带着忧叹的自述之语,那芳礼门前一片树林里传来了一阵悠悠的声音:“高力士啊高力士,你这番话可是故意说给老夫听得?”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夺嫡风云现
  安静的夜里,寂静的幽林,还有一位冷静的人!
  一个穿着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自树林后走了出来,他发髻上戴着高古之冠,手中握着一本书卷,静静的走了出来。
  高力士微笑低头,转身俯拜道:“杜相,力士刚才所言皆为心中所想,是说给自己听的。”
  褐色衣衫飞卷一苍夜色,大唐宰相杜玄风面色不变,走到高力士身前站定。
  他小心的收好手中书卷,淡淡道:“高力士,你入宫七载,五年前入暮雨阁,三年前进晋王府,朝恩兄对你其实寄予厚望,为何在这个关键时候起了异心?”
  高力士眼中冒着幽幽的荧光,双手拢在袖中:“杜玄风,你十八岁入阁为学士,虽然身为皇后之弟,皇子之舅,但十年间毫无升迁。二十七岁拜为六部十二相之一,三次上书恳请陛下放你回乡读书,果然是毫无异心。”
  杜玄风面色不变,只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
  高力士踏前一步,肆无忌惮的继续说道:“十六年前,杜相在甘露寺中捧出当年白马状元莫宣卿的十六字奏章,力请陛下做出了渭水桥之变的最后决断。此后三年间一路高升,最终位列凌烟阁众贤之前,成为大唐宰相,力士每每想来,又觉得杜相您可是大有异心的!”
  杜玄风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手指摩挲着怀中书卷。高力士身后猛然淡淡的浮起了几个影子。
  影子几乎贴到了高力士的背上,一股凌厉的杀气笼罩了这位黄门太监的全身。
  在这蓄势待发的杀机中,那位大唐宰相忽然笑道:“高力士,当年甘露寺之中事,你是如何得知的,那可是只有我和陛下才知道的呵。”
  高力士丝毫不顾背后的影子杀手,悠然道:“那年在甘露寺中,除了陛下跟杜相,是还有一个人的。”
  杜玄风皱着眉头,良久想了起来:“哦,是那高延福,他当时正伺候在甘露寺中。老夫倒忘了,他是你的义父呵。”
  高力士点头道:“不错,义父当夜即被鸠杀,当他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其实不用杜相您动手,义父知道了那么多秘密,早已有了自裁之心。”
  杜玄风摇头叹息道:“小高,这你就错了,你不明白,只有直面生死之时,人才会感受到死亡的可怕。譬如你现在不也是吓的双腿发抖么。”
  高力士吸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腿,苦笑道:“杜相果然观察入微,不过力士临死之前,还有一事想问。”
  杜玄风微微一笑,竟然盘腿坐在了猎道的地上,淡淡道:“不管你说什么,今夜都别想活着走出这北苑了,不过呢,我这人就是有好奇这个毛病儿,你想说什么就说罢。”
  高力士缓缓吐出一口气,轻声道:“杜相觉得,乾承太子东宫这个位子还能坐多久?”
  杜玄风嗯了一声,手指却握紧了。
  高力士淡笑一声:“或者力士换个问法,杜相您的亲外甥儿,李乾承,还能做几天太子呢?”
  杜玄风握紧的手指松开了,随着他松开的手指,高力士背后的影子杀手消失无踪。
  这位大唐宰相好像忽然来了兴趣,竟伸手拍拍身旁的地面:“小高啊,你问的很有意思,过来坐吧。”
  高力士那颤抖的双腿稳定的迈动,慢慢走到杜玄风身边,坐了下去。
  杜玄风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无根手指低垂到高力士的左胸前,指尖毫无预警缓缓的刺入了他的衣衫皮肉内,口中却温声道:“小高啊,吾又好奇了,你体内这颗心是红的还是黑的啊?”
  杜玄风的手指已经刺入了高力士的肌肤内,鲜血沁透了高力士的衣衫。
  高力士不躲不闪,颤声道:“杜相,力士还有话说。”
  杜玄风手指没有停,口中却笑道:“你这小子,还跟老夫玩这一手,你根本不怕死对不对,其实我刚才说的并不对,这世间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不怕死,你算一个。”
  高力士额上痛出了一串儿汗珠,咬牙道:“取而代之,太子退,晋王进!”
  杜玄风手指猛然停住,忍不住用左手拍着高力士的脸,大笑道:“晋王李治?治儿天性淳朴,他可不是当太子的料。”
  高力士处在就要被对方挖心裂胸的险境中,却还是提醒杜玄风道:“今日之太子,来日之皇帝,晋王确实不是当太子的料,但做皇帝嘛……”
  杜玄风冷哼一声:“做皇帝更不行,治儿,他不行,比魏王那可差远了。”
  承玄帝共有十四子,其中长子李乾承,四子李卫泰,十子李高治这三个儿子皆为杜皇后所出的嫡子。
  高力士听到杜玄风这句话,便笑了:“原来杜相也知道太子不行了,想改立魏王了。”
  杜玄风也笑了:“不行么?陛下此次将花朝节之事交与魏王全权处置,足见圣心所照,就在魏王身上了。”
  高力士缩动身子,低头看了一眼心口前的血迹,却问了一句:“杜相啊,咱们圣人陛下最爱的却是哪位妃子?”
  杜玄风眨了眨眼:“陛下最爱的不是那些妃子们,而是早已仙去的叶倾城姑娘。”
  高力士嘿然一笑:“那陛下最爱的儿子是哪一个?”
  杜玄风松开右手,缓缓站了起来,背对高力士叹了一口气:“哪一个?总不会是李道玄这个魔种吧?”他话语中首次现出疑问的语气。
  高力士也挣扎着站起来,一手捂住伤口,嘻嘻一笑:“就某看来,似乎陛下最喜爱的还真是李道玄这个魔种儿子。”
  杜玄风猛然转身,粗口道:“放屁,陛下隐身甘露寺,撤鱼朝恩北司之职,放手昆仑袁天罡总理修士之事,这些还不清楚么。”
  高力士眨眨眼,笑道:“既然杜相以为如此,为何在这月黑风高之夜到这北苑来?不是为了确认鱼朝恩死或没死?杜相不但来了,还带着三名影子杀手,难道不是为了那刚刚送走的李道玄?”
  他这连续几个问题问下来,杜玄风再次动容,忽然转身,就那样俯身行了一个大礼,口中缓缓道:“高兄,杜某方才得罪了,此事正要好好请教一番。”
  身为帝国宰相,在这一刻前倨后恭到这等境界,就是高力士有所准备,也是被惊住了。
  杜玄风一礼完毕,摇头笑道:“陛下处置李道玄之事确实让杜某有些不明白,既然罢了鱼朝恩的北司之职,但北司禁卫大权依旧放给了李辅国的暮雨阁。给了袁天罡大权,却又放过了一直暧昧不明的心荒国师。北苑崔园事发前,陛下亲临云裳小筑,这一切一切都说明陛下对李道玄十分之在意啊。”
  高力士也回过神来,笑道:“杜相还有不知道的,正是陛下首肯,秦国公才将雨符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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