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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沉沦-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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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妮雅同样释然微笑着，想回敬单曲一个安慰兼合作成功式的拥抱时。一直躺在地上未发一言的蝰蛇，却猛然睁开眼来，毫无征兆地拼起最后一口气，狠狠朝妮雅扑去！
第81章 平静的危险
吞没一切的轰鸣声声线响彻整个可以说已经死寂的小巷，一颗青色的光点在夜幕中划出一道淡淡的轨迹，朝着妮雅所在的位置轰来。
“该死！竟然是原力枪！”单曲一瞬间升起一抹恼羞成怒和惊心动魄的复杂表情，早在蝰蛇暴起的时候，他就开动了磁场漩涡。
然而，他的磁场漩涡只对金属物体有效，对于纯粹原力能量弹却没有半分作用。也就是这一秒，他才发现他的磁场漩涡针对了错误的对象：蝰蛇这一扑，根本不是要击杀妮雅，而是要保护她！
轰的一声，能量弹毫无阻滞地穿过单曲的能量漩涡，精确击中了妮雅原先所在的位置。一具身躯被能量弹重重轰飞开去，散溢的原力猛烈燃烧，星星点点的青芒爆裂开来，簌簌飞舞飘落，如烟火般绚烂。而随着那一团烟火一同碎裂的，还有人类的大量血肉，鲜红的血液又给这抹青芒增加一抹溅射几米的红色光彩，凄厉而绝美。
可即便这样，原力弹的能量仍旧没有消弭干净。直至那团身躯重重撞在一间乱世垒砌的窝棚，强劲的气浪将无数碎石击飞成一团烟雾之后，原力弹才没有再继续肆虐。
“妈的，妈的！”单曲少见得暴怒叫喊起来，他身影一晃，朝着远方一千米处的高楼极跃而去。空气当中留下来的，只有他羞恼的吼叫：“竟然是长空，人类正规军对付异类的制式原力狙击枪！”
单曲不愧是从战场走出来的能力者，仅凭那一声狙击枪的声线，就判断出敌人所使用的武器。可越是如此，单曲就越发胆战心惊：能够拿到人类制式狙击枪的家伙，绝对是个颇有手段的敌人。并且，从他那一恰到好处的开枪时机，单曲还知道，这个家伙也许阶位不高，但却是个狙击经验无比娴熟的家伙，不可能留给自己抓到他的一丝契机。
果然，到达那处楼房房间之后，单曲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有一面正可以将小巷一览无余的破碎的窗户，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男一女的尸体。显然这个敌人对于蝰蛇今晚的行动早已知情，鹊巢鸠占杀了房间的原主人后，一直蛰伏将近一个多小时，才开出了致命一枪。
并且，一击之后，不论得手是否，便迅速远遁千里——这是单曲十五岁那年就从教官那些听到的狙击要义，而现在，他又一次品尝到这种在战场让人最气恼也最惧怕的滋味。更讽刺的是，竟然还是在他完全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方出现！
再度返回现场，面对杰西卡那张同样很难看的脸色后，单曲很沉痛地摇了摇头，示意他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再之后，他才将眼光转向窝棚脚下，那里，妮雅正慌张惊惧地小心翼翼扶起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蝰蛇，努力凑近蝰蛇的耳际，想听清蝰蛇最后一丝遗言。
不错，长空并没有轰中妮雅。身上再无一片金属的蝰蛇突破了单曲情急下发动的磁力漩涡，重重将妮雅撞开。那枚能量弹轰中的躯体，是蝰蛇早已破损不堪的身体。在生死一际，蝰蛇还是原来的那个蝰蛇。
“原谅……我之前的凶狠疯狂，疼痛的折磨果然会让人迷，迷失本性……”蝰蛇重重咳出一抹淤血，满脸都是殷红的颜色。那是杰西卡一针宝贵兴奋剂的作用，使得他才能将最后一句话说完：“妮雅，好好活下去，像我这样的人，已经不适合在这样的世界生存下去了……”
带着最后一丝留恋和困惑的复杂眼神，蝰蛇望了一眼天边的月亮。今夜，他没有死在绯月之夜的灾难日下，是身为一个战士的悲哀。不过，对于一个本心只想当一个普通人的蝰蛇来说，死在这样平静的黯淡之月下，也许才符合他心底最悲悯的期愿。
妮雅满心痛苦地将蝰蛇轻轻放倒在地上，此刻的她，脸上没有悲痛欲绝的愤恨，只有一抹平静。平静得仿佛没有生离死绝的永别一般，然而，一旁的单曲和杰西卡都感受的到，就在妮雅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如火山一般炽热的复仇岩浆。尤其是妮雅最后望向那空无一物的楼房时，她眼中的那抹平静赫然都结成了冰霜的铭记。
蝰蛇至死都没有说出那个杀手，但妮雅却知道，知晓蝰蛇今夜行动且手里还有一把原力枪的家伙，除了约克再无他人。虽然，直到今天妮雅才知道原来约克是这样一位可以在八阶能力者手下杀人的危险狙击手，但这并不妨碍妮雅誓死诛杀约克的决心。
因为，今夜，该死的并不是蝰蛇，而是自己啊！
很明显，约克今夜看到了单曲和杰西卡的出场，就明白他已经失去了通过自己寻找到马超的可能。至于最后开枪要杀死自己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荒野的法则，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可毁掉，也绝不让别人得到！
荒野上不相信旧时代所有的美德，他们更倾向信任和执行的原则，就是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妮雅也是从荒野当中的挣扎者，这条法则同样适用于她。今夜，约克率先打破了双方和平共处的底线。剩下的，就只有两方不死不休的争斗，直到一人最终倒下另一个人的脚下为止！
“妮雅，我们现在……”单曲看着妮雅冷肃的表情，一时之间心中有些十分不宁。他想上前劝慰妮雅一句，可话一出口，他自己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没事。”妮雅镇定地撩了撩头发，极力想表达出她思绪很正常的信号。可微微颤抖的声线却真实出卖了她的情感。但下一句话，却让单曲和杰西卡对妮雅这样的一阶能力者有了一丝敬畏的感觉。
“我知道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马超……就是那只特殊的丧尸，定然已经成了所有荒野暴民的目标。而约克……”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妮雅即便努力控制，但语调当中却不由自主压低了一分：“约克，这个银狐冒险团队长和约克镇镇长的优秀狙击手和领导者，肯定会是马超最大的威胁。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就是要尽快同马超汇合。”
“可……不瞒你说，我已经动用了所有一切通讯监视，发现你跟那只……马超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杰西卡同样上前一步，即便一向看似凉薄的她，此刻对着气势诡异却超绝的妮雅，语调亦带上了一丝轻缓谨慎。
“我和他根本没有任何通讯手段……”妮雅看了杰西卡一眼，平静回答着。显然，她这句话之后还有下文。
不过，对于一个电子天才来说，杰西卡的关注点显然发生了错位：“你们怎么可能不保持联系？”
“因为……”妮雅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暴躁地回答了一句：“我们都很穷！”
不是什么出于安全考虑、也不是什么无线电信息接受不及时通顺的技术难题。杰西卡想象当中的所有原因，在一个“穷”字面前都不堪一击。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杰西卡才意识到，相比单曲，原来自己才是一个让人讨厌的人。毕竟，不管在哪个时代，贫穷似乎都视作被人蔑视的理由，尤其在妮雅心情极度糟糕的时候，自己还说出逼妮雅说出这个原因，确实很不应该。
而单曲，这位一向让杰西卡视为不着调代表的家伙，却从未做出过这等事情。并且，他这个时候还很自然巧妙的帮杰西卡遮掩了过去，转而向妮雅问道：“那我们怎么才能找到马超？”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他一定会去的，我们只要在那里等着他就好。”妮雅悠悠说着，眼前似乎自动就浮现出她与马超相遇时的那栋大楼。她知道，只要马超没死，就一定会躲到那个地方的。
“你说说仁爱医院那个科研基地？”单曲微微皱眉：“那里很不安全，而且，我们已经派人去过两次……”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不是在仁爱医院里汇合，而是在基地两千米的一栋废楼当中。”妮雅缓缓回头回答，听到她和马超约定的地方果然躲过了有心人的搜索，嘴角终于微微抿出一个弧度。
第82章 为什么送我上去？
沉寂在无休无止的昏迷当中，马超又陷入了从未断绝的奇异梦境当中。这次的梦境同样不再是以前的鸟鸣虫叫的阳光明媚，而是变成了一处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熊熊火海！
漫天的火焰将这个场景都渲染成一片红色的跳跃世界，在这样的世界当中，马超好像看到远处一朵腾飞的蘑菇云正释放出炫目的光彩，冲击的巨大光波几乎将他的眼睛刺瞎。可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朵蘑菇云缓慢而极速地爆破着、吞噬着，湮灭所有目力能穷尽的生物。
那些生物里，马超看到大部分都是丧尸，只不过那些丧尸不再是一层不变的痴呆茫然。它们惊惧着奔跑着，像人类一样恐惧着世界末日的来临。甚至，马超还感觉他看到了无数哭泣的脸，那些脸各个面容扭曲，显得痛苦不堪。跳跃着同熊熊的火焰融为一体，仿佛一张张不甘堕入地狱的冤魂剪影。
目光急转，马超的视线放在了自己眼前。此刻站在他脚下的，都是令他恐惧战栗的生物。而身旁一个最外缘的生物高达两米左右，赫然是他之前拼杀过的暴君。只是那头暴君不同于他真实见到的暴君，他的身高明显要小上很多，柔顺细腻的肌肤更像是一座精雕细刻的艺术品，全身都仿佛洋溢着晶莹大理石一般的光泽。若不是他右手虬结暗红的筋肉尽头是一只巨大的利爪，马超根本不会将那头生物同暴君那样残暴凶戾的生物联系在一起。
火海当中到处都是隐约的惨呼和痛苦地尖叫，无穷无尽连绵不绝。可脚下这些生物却好像对这些充耳不闻，对着自己好像恭敬沉默无比。最后那头类似暴君的生物，一步步走上高台，距离渐渐拉近。马超几乎可以看到那头生物，几乎无可挑剔的黄金比例形体如流水一般行走，简直令人赏心悦目。
然而，就在此时，所有的火焰猛然升腾，随着远处无可抵御的光波瞬息而至。而那头暴君木然的脸上突然暴喝成一张狰狞的图案，右手巨大的利爪朝着他狠狠划来，留下五道明快冷绝的撕裂幽光！
马超猛然惊醒过来，只觉得浑身又湿又凉，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出了一身冷汗！他惊惧看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发现四周传来一阵熟悉的安全感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这次他清醒过来之后，竟没有与以往一样凶性大发寻找血肉进食。
可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是什么好现象，马超努力站起身来，一时发觉自己的身体虚弱无比。而随着这股虚弱而来的，还有行动上的一抹迟滞沉重感。同时，胸中的两颗心脏的跳动几乎微不可闻，血液也好像停止了流动。此刻的他，假如非要形容的话，就跟一般冷血的动物没有接收到足够的热量一般，整个身体没有一丝活力。
由此，马超这才惊觉，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足足瘦下去了一圈。恢复到之前只有七十多斤的体重，干瘪的皮肉包裹着骨骼，浑似一头即将行将就木的暮年丧尸。甚至，突出的骨匕也恢复了之前灰白的色泽，显得脆弱腐朽、不堪一击。更遑论体内的血气原力，微弱地好似只有萤火虫一般的光点，调动起来困难之极。
这样的变化，让马超意识到，他应该退化了一个阶位。至于只是暂时的，还是永久退化，他还无法验证。不过，这样的变化让马超微微生出一分恐惧之外，更多其实还有以一抹庆幸：能在暴君的爪下逃得一条命，这样的结果已经不能再奢求太多了……更不要说，醒来之后他丧失了不少凶性，这样的改变，应该让自己更接近人类了吧？
这些想法在马超脑中盘旋三秒之后，就彻底烟消云散了。马超不是一个容易纠结现实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在苏醒过来看到沧桑巨变的世界还没有选择自杀。他此刻唯一有些纠结的就是自己的刚才的那个梦，那个梦同大多数破碎不清的梦境不一样。它与最初那个梦境一般，深深印在自己的记忆当中，那种真实，就好像自己的前世一般。
不过，这点纠结也只是纠结而已。梦境这种东西，马超一向不去较真，他更多的时候会选择不去睡觉避免这些梦境。此刻他最关心的，还是眼前自己的处境。这座房间他非常熟悉，就在这里不远处，左边人类世界，是他遇到妮雅的垃圾场；右边，就是他苏醒过来的仁爱医院秘密科研基地。同样，也就是在这里，他遇到了卡萨，杀死了一头嗜血魔犬……
可以说，假如仁爱医院是他苏醒原点的话，那这个地方差不多就是他故事开启的序章点，是他记忆当中除了科研基地之外最为熟悉牢记的地方。只不过，一切还需要个解释：自己昏迷期间，是如何回到这个地方的？
好在老天似乎很眷顾马超，他苏醒过来的时候又是黑夜，是他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段。而他疑惑的时候，楼外走廊处就传来一声极为尖细痛苦的呼救声，那种声音算不上熟悉，但犹如一小姑娘被一百个壮汉强行玷污的凄厉却十分有特色，让马超不情愿也刻入了潜意识当中。
是那头会说话的肥羊！
马超当即闪身跑出了房间，这个时候他甚至都顾不得意识到，能够让这头肥羊发出这样凄惨叫喊的敌人，定然是他根本无法应对的家伙。可事实上，他就这样连半分思考都没有便冲了出去——因为他一瞬间就明白，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原因了。
算上这一次，那头曾经是自己敌人的肥羊，已经救过他两条命了。虽然，一直到现在，马超都不知道那头肥羊为何会如此。
也就是在马超冲出来的时刻，他全身猛然一动，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微微点燃了一样。他听到了一声十分十分熟悉的声音，即便这个时候，这个声音的主人在暴怒狂吼：“你有没有杀了马超？！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老娘今夜一定要吃烤全羊……是全羊，一点骨头渣都不给你留下！！”
猛然冲出房门的马超，在黑暗视觉的帮助下，一眼就看到，前方是三个人一只羊，只不过，那只羊的处境明显不妙。它此刻正被一个一头银发、但英俊得不像话的男子压在身下，那个英俊的男子完全一副痞子无赖的模样，不仅将肥羊死死压在身下，还拿着妮雅的虎牙格斗刀，在肥羊的眼前晃来晃去，威胁意味十足。
而男子一旁却是一个初看可能会被忽略的女子，她微微靠在走廊墙壁，似乎对眼前白发男子的无赖作法已经有些习惯和无奈。而这个时候马超的确忽略了这位几乎改变了他整个人生的女子，因为，在这个女子的旁边，还有明显有些失控的妮雅正狠狠踹着那只可怜的肥羊，御姐女皇的气势，不可匹敌。
“妮雅！……”马超此刻当然已经顾不上那头肥羊，可是，这一开口，他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说话能力也丧失，透过喉管传出来的，是一声听起来高亢狂暴的嘶吼！
而妮雅一抬头反应过来之后，不是与马超热情重逢，反而急步向后退去的同时，一把将那个白发男子推向了马超：“单曲，快上，他现在正在丧尸发狂时机，正需要新鲜的血肉！”
单曲蓦然之间也有感觉，因为他身下那头肥羊听到马超的嘶吼之后，也不是拼命跑向马超那里寻求庇护，而是惊惧跳动起来与妮雅一同逃跑。于是，单曲这个时候就愈发郁闷了：为啥这只丧尸需要血肉的时候，就要把我送上去？
第83章 错失的爱情
“你确定他就是那只……那个马超？”杰西卡看到马超出现，似乎连鼻梁上的眼睛片都闪出一道亮光。可那抹亮光射到马超身上之后，立时就被巨大的失望所掩盖，笃定地用专业口气说道：“这只是一头最普通的三阶丧尸骷髅，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单曲虽然直觉上不这样认为，不过，他也同样不将马超视为智慧生物。所以，他率先做的事情，就是先控制住马超。当下身形一晃，他便来到了马超的身前，轻舒长臂，一个扼喉咙打算将丧尸最有威胁的嘴和双手后绑起来。
身为八阶能力者的单曲，虽然精通的领域不是格斗，但他却曾经跟随人类远征军上过最残酷的战场，本身也有着三阶的力量强化和速度。对付一头只有三阶的丧尸骷髅，可谓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闪身已经躲过那看似一瞬有些愣神的丧尸时，他却发觉那只丧尸的眼中蓦然闪过一丝虚幻的金丝，再之后，那头丧尸好像洞悉了他的意图一般，非但没有反身挣扎，反而俯身错过单曲，直直朝着妮雅冲去！
妮雅身后就是杰西卡，虽然杰西卡本身有很多连单曲都不清楚的保命手段，但单曲却不敢放任一头以迅捷残厉而著名的丧尸骷髅至杰西卡身边。更何况，相对于杰西卡来说，只有一阶能力的妮雅，对付这样的一头丧尸，更是不堪一击！
当下，单曲意念一动，就想释放出灵动能力。而这一次，他自然不会再掉以轻心只释放出对金属有效的磁场漩涡，而是可以压缩周边空气的凝旋炮。虽然这样可能会重伤那头丧尸，但蝰蛇死亡的悲剧，让单曲这位强者的尊严不能再出现一丝亵渎！
然而，手指刚刚曲蜷凝聚空气，单曲蓦然发现自己面前的已不是那头丧尸的背影，而是妮雅伸手阻拦的靓影：“都住手！他就是马超，一只有理智、有理想的丧尸！”
这一刻，马超和单曲两人都愕然起来。单曲是想不到妮雅竟然如此信任这头丧尸，而马超的愕然，则更干脆一些：妮雅称呼他为一只有理智、有理想的丧尸，这让他十分苦笑不得。
有理想这个词实在有些太高大上了，马超觉得即便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都不见得可以配上这样的词。而最后一个丧尸的定义，则让马超有些心灰意冷，原来自己无论怎样理智，在妮雅眼中，自己仍旧只是一头丧尸罢了。
所以，在妮雅看到两人果然住手之后，望着妮雅终于露出欢欣的笑容和张开不再收回的双臂时，马超心情低落之下竟然潜意识地躲过了妮雅这一刻意营造的重逢拥抱。
他这样的下意识回避，或许有华夏人情感含蓄的缘故。但若有没有他对于身份的认识落差纠结，是连他自己都骗不过的。而这一瞬，妮雅脸上跳跃的笑容也微微一僵，她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情急之下的口误。两人关系发展到最朦胧的这个阶段，这样的口误的确很直刺人心，尤其妮雅她自己跟本不可能体验到拥有人类所有情感却是一具丧尸身体的痛苦。
所以，她用自己能做到的方式，用一个热情的拥抱来规避她那句话给马超带来的伤害。而事实上，妮雅现在这个时候也真心需要一个拥抱，在经历蝰蛇惨死的事件之后，她多么期望有个强有力的肩膀可以让她缓一缓、靠一靠，可此刻她选择的那个依靠，却有意避开了她……
各有心事的一人一丧尸，就在这样错误的时间结识，也不可避免地在最不该的时候无意轻挑开了彼此最脆弱的情感。虽未见鲜血淋漓，但芳华一瞬的爱情火苗却无可奈何地在如狂风一般的现实面前，连挣扎一丝都未能，就此熄灭。
默默躲到了墙角的肥羊，似乎听见自己心底的一声叹息，它对着离它最近的杰西卡悠悠说道：“这小子以后会后悔的……”
“什么？……”杰西卡虽然也是一位女性，但她细腻的情感好像全都投注到了自己的科研事业当中。对于马超和妮雅之间一瞬间的情感冲突，迟钝得好似一个孩童。而随后她被惊醒之后，当真也如一发现新奇玩具的孩童一般兴奋：“他果然不是一只普通的丧尸！竟然真的有思维！这在如今已经称得上罕见，不，简直就是奇迹！”
肥羊看着杰西卡那一双如手术刀一样的灼灼眼神，甚至直接就想将马超解剖在手术台的狂热。心中蓦然升起一种说不出的遇人不淑之感，十分遗憾自己刚才的一番先知预判对牛谈了琴……
而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的马超，才开始正式打量了一番这个几乎被自己忽视了的女孩。他不得不承认，杰西卡是位很漂亮甚至可以用精致至极来形容的女孩，唯独可惜的是，此刻她那双似乎渴望看透马超五脏六腑的锐利眼神，让马超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不过，这不妨碍他大脑突兀传来的一抹奇异感觉：这个女孩，他好像似曾相识！
大脑迅速将苏醒或昏迷的记忆过滤一便，马超随后肯定的摇了摇头：他绝对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哪怕任何一丝交集都没有过。
“马超，这是罪恶之城的单曲和杰西卡，嗯，一位八阶的能力者和电子生物专家。”作为在场的中间人，妮雅将单曲和杰西卡向马超介绍了一遍。虽然这个时候，她仍旧微笑着且还拉住了马超的胳膊，但这种动作却已不带任何亲昵，只是一种中间人让两者结识的努力。毕竟，带这两个人回来，妮雅并没有征求过马超的意见。
所以，在说到她与这两人的关系和带这两人过来的原因时，妮雅沉吟了片刻，才谨慎说道：“他们算是我们将来的合作伙伴，这次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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