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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沉沦-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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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微微点了点头，从窗外透过的阳光判断，现在已经距离早操至少有六个多钟头了。而闫娜之所以才会如此疲劳不堪，显然是因为除却了早操的正常训练外，她还主动做了一些其他的强化巩固训练，才会导致如此。毕竟，按照她的说法，像她这样护士兼学员的身份，是不能再参加下午丑哥特训的。
闫娜如此努力，想要的结果也呼之欲出。不过，马超并不想知道这些，他唯一想知道的是：闫娜是怎样加入黄泉训练的？亚当斯家族，可不会为她这样身份的人而费尽心思……
但是，马超并没有问，而闫娜更是没有主动提。
与往常不同的是，闫娜的心情看起来真的很不错。在离开之前，她还静静弯腰屈身仔细端详了一眼病床上的马超，在马超眉头微微皱起，眼中也闪出浓浓的疑惑和浅浅的戒备后，闫娜才猛然一笑，迅速在马超脸上轻轻一吻，然后又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狡诘地笑笑，说：“你早就想这样了吧？”然后就飞快地转出了这所房间。
马超举在空中的手久久没有放下，刚才那一瞬惊人的热度和弹性，以及猛然传递过来大量兴奋愉悦和一丝罪恶快感的信息让他回味无穷。更不要说，直至闫娜的身影完全淡出房门，马超才发觉自己的一只手尽量舒张后，竟然也只能勉强覆盖住那一团诱人的柔腻……
得到这样的数据后，马超忍不住撇嘴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他知道闫娜这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才使得她对自己的引诱变得大胆而直接。可是，不得不承认，马超他很享受这样的改变。
之后的几天，莱斯特·雪和夜凝都来探望过马超，不过不知道三人是否达成了某种默契，这些天的时间，马超从未看到三人当中任何两人碰面的情况——同样，理智来讲，马超也很庆幸自己看到的是这样和平的景象。
莱斯特·雪相对来说还好应付一些，她对待马超的态度，一如始终跟对待一只她宠爱的漂亮小动物一样。不同的是，随着两人越来越熟悉，莱斯特最近也有些对马超动手动脚的倾向。这样的转变，让马超对这样一副漂亮过分的皮囊，第一次有了哭笑不得的感受。
夜凝的来访总是带着一种冰冷的色彩，而两人谈论的事情，也大多很正式。更多的时候，马超多时询问她一些血族亲王血脉解锁的问题。而这次，他身中毒老鼠变异毒素却仍旧安然无事的玄机，更是马超迫切想解开的疑问。
“血族的体质，的确会对很多天然毒素有一定的免疫作用。不过这次，应该不是我那滴精血的功劳，你现在的水平，远不足解开血族那层天赋。”夜凝的回答很简单，却一针见血：“或许，你也猜到了，这次能让你逃出升天的，是你身体当中另一种体质的功劳……有什么生物，能够比丧尸更能咽下腐朽有毒的血肉却仍旧安然无恙呢？”
有了夜凝的解释，马超也只能再次默默点头。事实上，这些天他也感受地到，体内的黑色血液明显比之前活跃旺盛了许多，毒老鼠那变异的毒素，好像不仅没有过多损害他的身体机能，反而还给了黑色血液另一种特性。
虽然直至现在，马超都没有做过试验，但他确信，让荒野上一只迅疾兔服下自己的血液，得到的结果，肯定就是一只被毒死的兔子。
这样的变化，让马超越发感觉自己正在飞速脱离人类的范畴。同时，他也更加惊惧在杰西卡私人医院的疗伤期间，自己获得的无尽潜力——加入黄泉训练营不到一个星期时间，马超发觉除却以前自己那些怪异技能，和这次偶然因祸得福出现的毒素免疫技能外，还轻而易举又获得了力量、耐力、防御的这些格斗域的提升以及灵能操纵的提升。
并且，这种提升似乎还远未达到身体承载能力的极限。可想而知，用五百斤黄金激发出来的这具身体，到底有多强悍。也因此，马超对杰西卡接下来要下的一盘他几乎一无所知的大棋，越发抗拒和担忧。
不过，对于将来这些很不确定的因素，马超还不想浪费太多的情感和思索。疗伤这些天里，他发觉另一个近在咫尺的明显改变，还是那位护士闫娜。
闫娜每天都会按时给马超注射解毒疗伤的药物，仔细登记马超的身体状况。不过，显而易见的是，每一天闫娜都会比前一天更劳累些。马超体验过那种疲累，那是将自身体力榨取极限的反应。只不过，对于这位护士如此渴望身份的转变，马超没有任何资格鼓励或指点。
不过，似乎因为第一次偷袭的成功，闫娜好像将更多的心理寄托投射在了马超身上。每次离开房间的时候，她总会想办法与马超亲热一下，方式方式各有不同。有时是亲吻，有时是抚摸，有时候则是简单的拥抱。
虽然，到了后来，马超已经有足够的体力和能力躲开闫娜的骚扰，但后来闫娜也再不用那些偷袭和技巧。每次她只是用疲累和期待的眼神看向马超，就能获得马超不忍躲避的迎合。说实话，到了后来，两人其实都不知道这样的亲热究竟是情人之间的试探，还是一人给予的情感施舍。
但闫娜好像已不在乎这些，每次能静静在马超怀里躺上一刻后，她就会努力挣脱疲累的身体，精神奕奕回答自己的房间倒头大睡——以本身只有三阶，且潜力也被基因改造药剂破坏的身体基础来说，闫娜的进阶要花费比那些学员更辛苦沉重的极限训练代价。
在闫娜的刻意引导下，马超凭借他精密的身体反馈，已经对闫娜的身体结构了如指掌。而在这一基础上，他渐渐也了解到这位平时以艳丽现身的护士，背后那张倔强却强忍哭泣的心。只可惜，末世上有太多如闫娜一样的人，马超也根本不是什么圣人。两人畸形且谁也不能捅破的隔阂，使得两人都不敢在对方身上投入太多。
可是，这段时间闫娜毕竟形色越发匆匆，且每日安静之下那更深切的索取挣扎。使得再蠢笨的男人也看得出来，她一定发生了什么很难以抉择的事情。躺在病床之上的马超根本没有任何外界来源，也无法帮助到闫娜。他唯一真切感受到的改变，是每日闫娜给他注射药物的时候，手指开始慢慢颤动，而那些淡绿色的针剂也一天天变得浓黑起来……
直至有一天，一次意外，才让马超明白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次，是闫娜照例离开马超房间后的下午，马超听到闫娜这次罕见地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向着操场走去，平时马超不会关注这些。可躺在病床上的他，除了尽情挥霍他那充裕的灵能技能外，也没什么排遣无聊的节目了。
随着听力逐渐扩散到操场，无数嘈杂的信息瞬间刺痛了马超的大脑。几经忍受和分析判断后，马超才艰难找寻到闫娜那熟悉的脚步声。而这段时间，她似乎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并且，在马超刚捕获到她的时候，她同时还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越发显得心事重重。
然后，闫娜似乎匆匆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转角，接着马超听到了一声混乱的声响及闫娜的惊呼。显然，那个地方早有人在等着闫娜。
再之后，马超听到了一声已经算得上熟悉的声音——那是威廉的声音！
第186章 黑色
闫娜急匆匆走过转角，却忽然发现面前竟然站了个人，措不及防之下差点撞入对方怀里！
心事重重的闫娜做出了普通女人特有的反应，一声惊呼自然发出，但随即她被强制压下了这等错误的反应。仗着身体反应的迅速，最后才没有真的撞到对方。可她的手却这一瞬慌乱中，被对方一把紧紧攥住！——那是一只非常有力的手，让闫娜完全无法挣脱，甚至手腕痛得都有骨头要裂开的感觉。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威廉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可狰狞脸上喘着的粗气和他手上传来渐渐加深的力道，却让闫娜清楚，此刻的威廉正处于暴怒的边缘。
“我想这个问题你应该更清楚，那支药剂的确是剧毒无比的试剂。可你不要忘了，他被送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你那只没用的毒老鼠没有毒死他！”闫娜的语调很高，语速也很快，但熟悉闫娜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心虚时特有的表现：“你也亲眼看到了，保险箱当中的药剂已经所剩无几，可那个人还是安稳躺在病床上！”
“臭婊子！”威廉瞬间被闫娜激怒，他狠狠一巴掌抽在闫娜的脸上，让那张白皙细腻的脸顿时肿成一片，随即咆哮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臭婊子就是看上那个小白脸，舍不得让他死！既然分次注射的结果不行，那就将剩下的一次性全部注射进去！”
“这根本不可能，我每次混入一些毒剂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若是一次性混入，那一定会引起主治医师警觉的，届时惊动了整个黄泉训练营，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谈话至此，闫娜也猛然甩脱被威廉抓住的手，恨恨吐出口中血水，用她那双蕴含着弱者的倔强骄傲盯着威廉低喝说道。
不错，黄泉训练营不禁止私斗，但绝对禁止谋杀。对于这里的人来说，面对面将对手杀死，那是实力和尊严的展示。可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却是极其卑劣令人不耻的懦夫行为。
这里是军队，不是什么充满阴谋诡计的贵族后院！
而作为谋杀多发地的医疗室，自然有着一套极其严格的管理审查流程时刻监控着闫娜。事实上，这次马超住院一个星期都没怎么好转，已经引起主治医师的怀疑了。不过因为主治医师本身就是亚当斯家族的人，并且严格听奉了杰西卡的叮嘱，才没有对马超那很奇怪的身体和病情产生极大的兴趣而已。
但这不妨碍他觉得马超可能遭受谋杀的情况下，向黄泉训练营汇报。所以，这件事闫娜也很为难，毕竟，她要安心留在黄泉训练营，就必须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
“都怪你们那狗屁毒药没有多大用！”一想到这里，闫娜恨恨出声。毕竟，按照威廉的交代，他所用的注射方法，三天前就应该导致马超中毒不治而死亡了！
“不要给自己的无能找理由！”暴怒下的威廉似乎奇怪的冷静下来了，这些天他一直生活在马超那一夜给他带来的严酷阴影下。每次一闭眼，威廉脑中回闪的，都是马超那一拳接着一拳的冷酷平静目光。他难以想象，若是那恒定而丝毫不变动半分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该是怎么令人绝望痛苦的折磨！
所以，恐惧让人产生力量，也可以让一个人的心彻底改变。
“娜娜，你知道的，那支药剂，足可以将一个最不惧怕毒素的舔食者毒成一滩血水。相信我，这一切，只是你的用量太小了……”被威廉锐利而阴冷的目光注视，闫娜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蛇盯住的青蛙，身上骤然出了一层冷汗，湿淋淋的衣服粘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更可怕的是，闫娜发现自己面对这样突然转变的威廉，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可威廉这时却渐渐笑了起来，扭曲的眼睛离闫娜越来越近，使得闫娜的身体不自主产生逃跑的欲望。意识到这点的威廉，猛然一把搂住了闫娜的腰，把脸贴近了闫娜，好似品尝旧时代最佳的红酒一般深嗅了一下闫娜的体香。
然后那搂着闫娜腰肢的手一路向上，充分尝试过胸前丰满挺拔且弹力十足的柔软后，才托起闫娜的下巴，把她的脸强硬地抬了起来。两张脸离得如此之近，鼻尖都几乎碰到了一起。
“我听说，你加入亚当斯家族也并不是自愿的。在罪恶之城的外城矿井中，你的父亲和哥哥还要每日跟牲口一样挖矿，来养活你那身体已经遭受辐射而变异的母亲……”威廉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并且带着奇异的沙沙声，就象蛇在吐着血红的蛇信。而且他在说话的时候，真的就象蜥蜴类动物一样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从闫娜的唇上舔过。
闫娜只觉得全身发冷，威廉的扭曲和疯狂，让她逐渐感到一种极度恐惧的气息，甚至身体都开始逐渐僵硬。并且，更可悲的是，闫娜很聪明，她听出了威廉语句当中的威胁、或者说是一项加大的砝码……
想到这些，闫娜双眼不由流下两条泪滴，可那双红唇却不得不主动迎合起威廉的侵袭……直至，直至远处不起眼的声音打断了威廉已经弄痛闫娜那饱满的前胸时，闫娜才得以大口喘息，感谢今天自己又侥幸躲过一劫。
而医疗室房中的马超，听到这段对话后，唯有眼珠默然转了转，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是间或一闪而过的血光丝丝闪耀，犹如一团蕴含着可以焚尽一切岩浆，且随时都可以爆发的状态。说明他这一刻的心情，根本不是如他躺在那里表现地那么平静。
直至很长一段时间后，马超才竭力掩住那团血光，闭上了眼睛。于是，他眼前的整个世界也都陷入了黑暗。
接下来的几天，闫娜仍旧照常出现在马超的房间，为马超注射解毒血清。这段期间，试管里的血清都是纯净的淡绿色，只不过每次注射完后，闫娜似乎都了一个习惯，要检查一下马超房间内医疗药具。并且，这段期间，她停留在马超身上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甚至好几次，眼中喷吐出的熊熊欲望，简直可以将马超烧穿！
不过，她也仅仅只能止步于此。虽然马超那雄伟的男性特征，表明他的身体很渴望她的滋润，但她却从马超的眼中却看到了截然相反的意思。两人之间的关系愈来愈诡异，话也越来越少。就如马超从来没问她为何会突然关心她的意料药具，或者，那一天她出现时，脸上带着明显挨打的肿痕。
这两件事儿，闫娜心中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假如马超问起，她会告诉马超，检查医疗药具是因为马超病情一直没好转，而特意加派的一项小任务；至于那次脸上的伤痕，是他训练时被另一个女学员打的。
她知道马超绝对能看出被打与撞伤的区别，所以她没有打算编那种蹩脚不小心撞上的借口，而是特意找碴儿与一位女学员打了一架……可惜，马超一直没问，她的苦心经营就都成了泡影。
不过，她也看得出来，这些时日的马超心里好像蒙上了一层阴霾。每当她轻轻躺在马超怀中的时候，她看得出马超那双又亮又迷人的眼中透露着一抹令她难受的怜惜。这个时候，闫娜总有一瞬间的冲动，将自己身后的忧郁和痛苦全都告诉马超，可一想到自己在绝望的深渊当中越陷越深，闫娜便越来越没说出来的勇气。
幸好，所有事情都是有转机的。当然，所有的转机，也都不全是好的一面。
终于在第四天的阳光洒入房间时，马超看到闫娜准时走入了房间。然后，当他抬头看到闫娜时，他的双眼猛然爆出一丝血红，全身也变得僵硬无比！
闫娜的身形变了，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但在马超精密的感知下，那些变化却醒目地呈现在他的眼前，冲击着他痛苦的大脑。
闫娜的胸部增大了少许，而且左右并不均衡，明显不是自然改变，而是因为外力受伤所致。而她的动作也显得很不自然，特别是双腿偶尔会轻轻颤抖，腰也不停地悄悄挪动着。似乎坐在覆盖重锦的椅垫上，也会让她感觉到刺痛一样。
而闫娜的眼睛略显浮肿，比平时要红一些，似乎狠狠地哭过不久。在哭泣早已被证明丝毫没用的末世，闫娜这样的人哭过，已然是极大的讽刺。并且，今天她的护士服裹得格外的严实，可是在不经意动作间，却露出脖颈上的一块淤痕。而且她的心跳也比平时快得多，对照自己，马超知道，那是只有在刚刚经历过非常重要的事情时，心才会跳得这么快。
所有迹象放在一起，立刻让马超心中浮上一个答案——一个绝望而又彻底放松，但却会点燃起体内所有血液愤怒的答案。
“你……有男人了？”马超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自己都分辨不出。
闫娜的身体震动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当事实的真相揭晓，她反而慢慢平静下来，抬手理了理脸颊边有点纷乱的发丝，说：“是的，就在昨天晚上。”
马超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没有再开口。可慢慢将试剂调试好的闫娜，却转过头来对着马超惨然一笑问道：“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马超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这次试剂当中，已然是纯黑绝望的颜色！
第187章 割裂
当那支试剂刺入马超走臂的静脉中后，闫娜推动试剂的手颤抖得几乎让她完全不像是一个接受过医护培训的护士。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那支试剂也未曾流入马超血液半滴。
这样的情况，让即便想保持沉默的马超都不能再掩饰下去了。他微微转头望向脸色变幻不停的闫娜，用平静如水的却心寒如冰的声音问道：“为什么？”
“我需要改变，改变我的身份和命运！”虽然马超这个问题没头没尾，但闫娜却明白马超问的是什么。看着马超那双清澈地似乎洞察了所有肮脏的眼睛，她几乎是怒吼着喊出了这个回答。
“你可以告诉我，我或许会帮你……”这是两人第一次终于扯下彼此最深的隔阂，推心置腹商议着两人之间的问题。虽然，他们选择的时机，是闫娜只需轻轻摁动一下手指，就可以轻易粉碎这次谈判这样十分诡异且凶险的时刻。
只是，随时掌握着马权性命的闫娜，似乎并没有因为情势上的极大有利而占据上风。她脸色苍白，深深地看了马超一眼后，摇了摇头，轻声却坚定地说：“可我不想得到你的帮助。”
马超一怔，却看到闫娜将已经刺入他静脉当中的试剂拔了出来：“我知道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而且，我还知道，在这个末世，怜悯和同情是让人死得更快的枷锁。你不是救世主，不可能看到一处不公就去拯救。更重要的是，我不需要这样的怜悯拯救！”
闫娜的坚强和无悔，让马超深深震撼。这一瞬，他才蓦然感觉，自己竟然无意充当了将闫娜推下深渊的侩子手：是的，他的确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可以任意踩在弱者头上改换他们命运的强者。
既然两人的关系连志同道合的朋友都算不上，那么，自己对于这位已经选择了自己今后道路的女孩，能够给予的，除了让她更痛苦绝望的怜悯和同情之外，还能有什么？
内疚的阴霾如黑云一般迅速笼罩马超的心间，让他此刻的心境化为浓重的铅灰。两人从相识到现在的回忆一幕幕重叠复加，最终的温馨暖意在这一刻燃烧成灼人的炽烈，如同块块烧红的烙铁，炙烧在马超自认为已经冷漠成熟的心上，在那道深深疤痕的旁边，再留下一条细细的痕迹。
而现在，马超有机会将这条细细的痕迹都烫平。他一把拿过了闫娜手中那管黑色的药剂，迅速注入自己的左臂当中，猛然将一管黑色的药剂全都推入了自己的血液之中！
“这才是我们最好的结束。”注射完药剂的马超，悠悠对闫娜说道。
而闫娜对于马超刚才所做的一切，已经完全僵化住了，她一把揪起马超的手臂，快速而疯狂地摩挲着那条细细的黑线，似乎将那管试剂驱逐出来一般：“你疯了？！你知道，那管试剂，根本不是解毒血清！”
“我知道，那是威廉家族给予你改换命运的一条出路。早在这些试剂颜色有所变化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给我注射的已经不是纯净的解毒血清。之所以我没有死去，是因为有解毒药剂的中和，那点毒性还杀不掉我。而你跟威廉的密议后，就将剩下的毒药分批带入了这里。我想，这次你注射的，应该是纯净的毒药吧？”
说完这些，马超悠悠从病床上坐起来，望着闫娜一笑道：“既然你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那我能帮你的，也只有这些了。”说完，马超起身扯掉身上的病号服，当着闫娜的面就此换上黄泉军服：“现在你可以回去复命，告诉那个威廉家族，毒药对我已经没有杀伤力了……”
震惊看着马超这一系列平静甚至是温柔的动作，闫娜猛然好像被一记威力十足重拳击碎了心灵般，整个人面色惨白地摇晃了几下，最终扶住病床的边缘后，她才没有倒下去：“原来，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是的。”马超拉上军服最后的拉链，面色如水：“我想，你该帮我办理出院手续了。并且清楚，从此之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闫娜怔了怔，似乎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终于想通所有后，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迅疾起身冲到即将走出病房的马超面前，高声叫道：“不，你不能离开！”
“闫娜，你不是我的对手！”马超重重哼了一声，假如说之前他对闫娜还有敬佩和同情的话，那现在，闫娜的所作所为，就是纯粹的敌对挑衅了。
而对待敌人，马超有这另一套相应的手法。
看着马超双眼中毫不闪动的冷漠，闫娜终于明白，这个漂亮过分的男人有着怎样一颗她根本不会理解的心。是的，他轻易斩断了两人之间的孽缘，并用特殊的方式将自己从灰色地段完全推入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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