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沉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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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层阴云缓缓覆盖在这座废弃的厂房，可很快，它就被厂房内旖旎而激烈的冲撞所吸引，招引来更多的阴云，将整个厂房层层笼罩起来。
　　同一时间，距离厂房很远的一处，一场交易正在展开。
　　一位全身黑衣的人站在空地中央，正等待着另一位全身黑衣人的到来。直到那位在训练营隐忍保全性命的类法术杀手走到空地上站定后，看了看手中的电子板，开口向原先那人问道：“比索？”
　　“你可以叫我屠夫。”比索的语速有些迟缓，似乎对什么都没兴趣。
　　失去四个同伴的类法术黑衣人看了比索一眼，明显有些怒气，但还是压在了心底：“你已经知道任务了，威廉家族让我前来配合你。”
　　屠夫也看了看这家伙，说：“时间、地方，还有，是哪个倒霉的家伙？”
　　类法术的黑衣人递给屠夫一张照片：“这个家伙很容易辨认，漂亮得简直像个娘们儿。明天下午，还有一人会将他领到一处废弃的地铁站里……”话还未说完，这个黑衣人就喝喝地捂住了脖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脖子处涌出的大量鲜血，指着屠夫说道：“你，你这是？……”
　　“抱歉，我从来不跟别人配合，更不喜欢跟你这样一点胆气都没有的家伙配合……”屠夫再一刀劈下，那激荡的合金刀好似瞬间拥有着某种魔力。
　　待他离去后，类法术的黑衣人身上的衣服豁然落地，连带着他的血肉也完全震落。只剩孤零零的骨头架子，以及眼眶中惊愕的目光对着天下的残月。


第195章　丧尸的情感
　　刚进入地铁站，马超的耳朵率先翕动了一分，随后鼻子也微微颤动起来。细微杂乱的声音在闫娜耳中可能接近于无声，而混杂难闻的浑浊气息也大大阻碍了她的分辨。可在马超的耳中和鼻中，丧尸踟踟的脚步和明显的腐臭气味，却比他的双眼更能让他判别丧尸的位置，以及数量和实力等种种状况。
　　不过，从声音和气味上判断，这些丧尸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且还并未发现他们。马超看了看，小心翼翼拉着闫娜转过一个弯角，便看到一列列车倾侧在那里，将整个通道堵死了大半。地铁车厢早已锈蚀得不成样子，车身洞开，车窗则碎得七七八八。
　　两人守株待兔缓缓蹲坐在列车当中，很快，两只丧尸便慢慢透过破烂的车窗，出现在两人的视线当中。马超和闫娜渐渐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一种很缓慢的频率，静静观瞧着车窗外两只丧尸的活动。
　　这两只丧尸看起来已经有了三阶丧尸的特点，缩水但紧凑的肌肉组织已经替代了最初灰白腐烂的皮肤，双手也变得乌黑细长，五根手指就如钢爪一般锋利坚硬。而眼中不时闪动的嗜血光芒，却让人不用猜测，也知道它们正处在极度饥渴的状态。
　　两只丧尸当然发现不了马超，而接受过黄泉训练营地狱式训练的闫娜，也谨守着夜凝专门针对应付丧尸隐匿的技巧。它们只能在地铁站毫无目的地游荡着，东翻西找，似乎想要找些吃的。
　　马超仔细分析了一下听觉和嗅觉传来的信息，确认自己眼前暂时只有这两只丧尸后，他才摩挲到一块绣铁片在手中，挥手向闫娜作了几个手势，示意闫娜不要出手后，悄悄向地铁站外面潜去。
　　叮！
　　马超轻轻将那块锈铁片朝着同样是金属的车厢厢壁扔去，那点锈铁片带来的声音并不大，但在丧尸敏锐的听觉里，任何与周围环境不和谐的声音都如同雷鸣。两只丧尸立刻停止翻找食物，一齐转身，正好看到一个身影在车窗外消失。
　　在只剩下动物本能的丧尸眼中，任何移动的东西都是美味的猎物。
　　伴随着阵阵咆哮，丧尸以不输于猎犬的敏捷冲向车厢尽头，抢在前面的丧尸半路上还挥手一指，另一只丧尸则快速转变了方向，从侧翼向着马超消失的方向包抄过来。这一幕落在闫娜眼中，让她差点忍不住惊呼起来：天啊，这些丧尸非但有了智慧，竟然还懂得了分路拦截的战术！
　　当前的那只丧尸率先到达马超消失的地方，鱼跃而起，一头撞碎残破的车窗，半个身体硬生生地从车窗中挤了出去。头一探出车窗，它便迫不及待地左右张望，想要找出猎物的踪迹。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枚匕首不偏不倚从它的正上方刺来，轻而易举地穿入它的喉咙，甚至将颈骨也切断了大半！喷溅而出的血液正巧飞入了马超的裸露的手腕皮肤上——他完全可以躲开这一瞬间血液的喷溅，可这样一来，犹在痛苦惨叫不已的丧尸就会获得逃生的机会。所以，马超的手臂没有抽离，反而又加了一分力道向下刺去！
　　丧尸的血液中散发着更加浓重的腐臭味道，溅射到手腕皮肤上甚至让马超感到几分麻痛的感觉。马超低头一看，只见自己那如最上等象牙一般的手腕上竟然出现了几处红点，好在，不等他反应，丧尸的血液就被他的皮肤吸收进去，那些红点也仿佛没出现般就此消失。
　　第二只丧尸很快看到了这里的情景，看那只丧尸的体型，生前应该是位壮硕的大汉。面对马超如此残忍对待它的同伴，它竟蓦然直立起身，眼中嗜血的光芒猛然大放：“不！”
　　将匕首从那只丧尸脖颈中抽出的马超闻言，身体不由摇晃了一丝。但随后，他还是徐徐站起，犹豫了片刻，在那只狂怒丧尸迅疾赶来的极短时间内，他又一把将身上那只正挣扎乱叫着想逃离车厢的丧尸揪住，毒蝎匕首再次狠狠洞穿它的脖颈，将它死死钉在铁皮车厢上。
　　这一瞬，奔跃而来的丧尸已然冲上了地铁车厢上，准备向马超发动最为疯狂的攻击。可马超身形只是一闪，便以着比那只丧尸快逾十倍的速度迅疾脱离出战斗。那只堪堪扑袭而下的丧尸扑了个空后，嗜血通红的双眼中，只看到马超的背影自拐角处消失。
　　只是，它看不到，堪堪进入拐角后的马超猛然止住了身影，转头侧着眼睛小心观瞧着这里的状况。和马超预想的一样，这只丧尸并没有因为纯粹的饥饿和本能继续朝着他追赶，反而快速跳到那只挣扎不休的丧尸面前，口中发出“嗬嗬”的嘶吼声，就跟马超刚开始还不熟悉发音时那种嘶哑如古老录音机般的声线一样。
　　那嗬嗬的嘶吼声中，有着马超感同身受的愤怒、悲伤、急惶。然而，这只丧尸虽然情绪激动，但似乎并不清楚自己的同伴为什么突然就会进入死亡，更不知道将毒蝎匕首拔出来。
　　那头被痛苦折磨着的丧尸，刚开始还试图嘶吼两声回应。可过了不到两分钟，它就露出一种哀怜如濒临死亡小狗般的眼神，静静看着自己的主人。最后，双眼努力眨动了半分后，才不甘闭合。
　　“吼！”失去同伴的丧尸蓦然发出了悲愤的呼吼，尖锐的双手将同伴的身体都刺入，狠狠摇晃着同伴的身体。似乎期待这样就能让它醒来一般，可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空气流动声传入他的耳中，猛然回头，他就看到刚才那个在拐角消失的家伙去而复返！
　　这只丧尸显然也不知道恐惧为何物，面对马超的突袭，它狠狠咆哮一声，才猛然发力，坚硬且长出长长爪子的脚狠狠踏在地上，如一阵恶风般朝着马超冲去。
　　然而，这股恶风仅仅刚爆发就遽然失去了动力，滑行不过五米后，便重重扑倒在地上。这一次，马超没有留手，手中散发着妖异优雅血色光芒的狰狞短刀，已将它整个脑袋都切了下来。
　　处理完这些，闫娜才不敢置信地从车厢当中走出：“它，它们不但有了意识，竟然还会喊出简单的语言！甚至，刚才两只丧尸的表现……好像它们还有了人类的情感！”
　　“它们原本就是人类。”马超简单回答了一句，走到第一只丧尸面前，将毒蝎匕首拔出。随后拎着这身躯还算完整的丧尸走到空旷的地方，手中毒蝎连抖都不抖，冷硬无情地刺入它的胸腔：“并且，从体型上来看，这两只丧尸生前不是情侣便是夫妻。这也正好可以解释，两人最后为什么会依依惜别……”
　　“你在做什么？！”此时的闫娜仍在震惊当中，看到马超连死了的丧尸尸体都不放过，忍不住惊呼起来。
　　“解剖。”马超连头都没抬，手中的毒蝎更没有因闫娜的惊呼而停滞半分。
　　“我当然知道你是在解剖，可你不觉得，这样一对儿恋人，未免有些太残忍了吗？”
　　“是的，或许，我们应该为了它们的爱情，奉献出一份让他们满意的晚餐。”马超毫不客气讽刺了回去，虽然昨天晚上他跟闫娜发生了关系，可这不能表明，两人就有了如同这两只丧尸一般的特殊关系。
　　闫娜脸色顿时羞恼起来，可她却没有半点反驳马超的论点：的确，他们跟丧尸目前还是天生的敌对身份。并且，训练营那位兼职刑讯课的解剖专家蛇影教官，早就严厉教导过他们，在还没有透视探测技能前，解剖是唯一可以全面了解敌人直接且有效的手段。
　　忍住空气中愈发浓重得仿佛黏稠的臭味，闫娜也开始仔细地观察丧尸的身体内部构造。不得不说，丧尸的身体内部结构几乎和人类一模一样，除了所有器官都泛着一层乌黑的颜色外，身体各部分的构造乃至比例都和他们生前接近。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消化器官看起来要比人类强上许多，可以让他们有效将血肉转化成变异的能量。
　　随后，马超运刀切开一根胸骨，在骨骼的横断面上竟有点点金属的反光。这些丧尸的骨骼中居然含有众多的如金属一般的颗粒，难怪会如此坚固。只是，持续了几分钟的解剖，仍旧找不出它们为什么会突然有了智慧和情感的根源，马超最后不得不放弃。
　　“这里，他们的喉管……”闫娜伸手就想勾出丧尸的声带，她注意到那里同以前蛇影让她解剖的丧尸标本不一样，这只丧尸的声带明显更接近人类。
　　“知道了，可这并不能解释什么。”马超一把抓住了闫娜的手，在闫娜疑惑不解的眼神下说道：“它们的血液里已经有了不小的腐蚀毒性，不适合接触……”
　　闫娜微微一愣，随后想到自己曾经想用毒药杀死马超一事，一时眼神复杂宛然，也不知是愧疚还是其他……


第196章　激战丧尸
　　解剖虽然是了解对手最直观有效的方式，但若想彻底弄清丧尸这一方面的变异，却不是马超和闫娜的强项。
　　他们是战士，直白点说，他们只是当权者的武器。所以，解剖完之后，马超径直起身从还陷入自己多情纷乱意识当中的闫娜身旁走过，略抬头扫了眼上方，再度轻轻一跃，双足如鸟类般轻盈落在废弃车车顶，回头说道：“继续前进吧，那具尸体连科研的价值都没有。假如你想同随后蜂拥而来的丧尸深切交谈一番的话，我不会阻止。”
　　闫娜眼神闪了闪，她现在觉得自己昨夜与马超发生关系似乎是种错误：在男人最珍惜想得到时却未能进入他的心里，而在自己都不珍惜却主动送上门，身体的筹码其实已经远远贬值到自己预期的底线之外。
　　并且，假如没有那层关系，马超或许还会用一种战友的平等方式对待自己。而昨夜之后……闫娜说不清，马超现在对自己到底是怎样一种情愫。
　　情人？
　　或仅仅是他想发泄欲望时的一个对象？
　　闫娜有些愤恨地看了一眼自己那前凸后翘、玲珑有致的身体，曾经她引以为豪的身体第一次让她感觉如此厌恶，好似就是一种原罪。
　　所以，她一时对马超的……命令？不知该如何回复。只是学着马超的动作，整个人轻盈升起两米多高，然而，心中毕竟有杂念，落地的时候，她那沉重的军靴轻轻踏踩到车顶上一块锈透的铁皮上，发生一声仄哑难听的声响。
　　解剖时浓重的血腥味已然成为地铁站下最密集的源址，而再加上这一声在和平时代算不上什么的声响，却成为了引燃整个地铁站台战役的一根导火线！
　　远处的通道内顿时响起阵阵咆哮声，马超眉头微微皱了皱：“你带枪了吗？”
　　知错的闫娜听马超并没有怪罪她，急忙从身后的行军包当中掏出两支手枪，递给马超一支后道：“对不起，我……”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等清理完地铁站里的丧尸再说。”马超将手枪推回给闫娜，扬了扬手中的匕首，表示他不习惯用枪：“尽量不要让它们靠近，待会儿不见得我能保护得住你。”
　　见战斗开启之即，马超仍旧关心自己的安危，闫娜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夺目的光彩，重重点了点头：“放心吧，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你也要……”
　　话未说完，闫娜就看到马超双眼中忽然闪起一丝红光，骤然发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沿着列车奔行！随后，未待闫娜反应过来，她便看到列车之下不知何时竟猛然冒出密密麻麻如蚂蚁一般的丧尸！
　　丧尸都有以运动的目标为第一攻击对象的习性，当下那些丧尸纷纷跳过列车朝马超扑去！
　　马超在目不暇接的丧尸扑杀当中，就如一道旋风，弓着身子却不发出一点声息。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握上了一柄赤红色的短刀，双手上下翻飞，就如一台绞肉机般从两侧的丧尸群中冲跃而去！
　　从闫娜的视角来看，就好像那些愚笨的丧尸都要慢马超一步，直至马超的虚影冲过，它们才堪堪冲到马超的身后。可再度跌落的时候，它们的脑袋无一例外同身体分离！成为列车下那些继续赶来丧尸的脚下踏板！……
　　“你也要……”闫娜愣愣重复着刚才自己的叮嘱，最后在这等震惊她眼球的现实前，才惯性说出“小心”两个字。虽然，她也知道，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而应该小心的人，其实也该是她自己。
　　砰！砰！两声如雷般的枪声打破了地铁通道的宁静。两只终于发现闫娜的丧尸头顶中弹，子弹巨大的冲力几乎将它们整个脑袋掀飞！
　　这两声枪响后，闫娜本还想多看一眼远处马超那里的动静。可现实情况却已经不允许她这么做：活动的物体比起巨大的声响来，丧尸的选择，自然还是优先攻击制造令它们娇嫩听力十分痛楚的声音源。
　　幸好，之前马超的冲锋已带去了大量的丧尸，此时闫娜虽然一人面对列车下几十只饥渴咆哮的丧尸，但比起刚才那层层望不到边的丧尸潮来说，实在已经轻松太多。
　　砰砰砰砰！
　　又是四声几乎连成一片的枪声响过，面对根本不知道恐惧和死亡的杀掠捕手，旧时代火器的威力显然不能令它们止步。闫娜几乎在不足一分钟的世间，就连续打光了双手手枪的子弹。看到那将视线都阻碍住疯狂扑击而来的丧尸，她不得不拔出后腰的钨钢匕首，准备与这些丧尸肉搏。
　　这一瞬，她清楚知道，自己要躲避开这些丧尸体液和血液——因为，马超刚刚提醒过她。
　　闫娜迅速从空中一只丧尸的身侧掠过，钨钢匕首在左边裸露的腰肋上开了一道深且长的巨大创口！黑色的血如瀑布一样喷射出来，早有防备的她一个跃跳躲开。那只丧尸迟了将近一秒，在看清自己的伤势后，才吼出同人类愤怒时一般的咆哮起来，随后又转为痛苦的哀号。
　　这一期间，闫娜又冲了回来，轻盈跃起，双脚在车顶丧尸佝偻的后背上一踏，带着防护手套的左手搭住了它的肩，就此挂在丧尸的后背上。然后钨钢匕绕前，在丧尸的咽喉上狠狠一切，将它的喉管整个剖开！
　　这只丧尸的哀鸣顿时又转为痛苦的哀嚎，声音变得空洞而古怪。它用双手捂着伤口，本能驱使它踉跄向列车边缘奔走，跌跌撞撞地掉入列车之下。翻身越开的闫娜，正准备继续同前方两只一同冲来的丧尸搏斗，抬手后愕然发现，自己的钨钢匕竟已崩开了几个小口！
　　这个现象，让她又想起，马超解剖丧尸胸骨时跟自己说了些什么。可那时思想情感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的她根本没听清，现在，她知道了，马超应该是提醒她，丧尸的骨头已经变得很硬！
　　也就是这时，闫娜才隐约猜出，那个从来不用枪械的马超。身上的两柄匕首，竟然都是原力武器！并且，杀死威廉后，他又拿走了威廉那把“寒芒”！
　　可这些怨气念头对眼前的局势并没有半点帮助，反而让那两只丧尸寻到左右夹击闫娜的机会。闫娜微微咬了咬牙，饱满的胸部再度狠狠吸了一口气，如幽灵般冲入右侧那只丧尸的后背，故技重施割开了那只丧尸的咽喉。可当她就要与另一只丧尸搏杀时，却愕然发现自己的匕首竟然卡在了那只丧尸的颈骨中！
　　浓重腥臭的大口猛然朝着闫娜张开，这一瞬，闫娜还看到，这只丧尸的舌头竟然突然伸长了一米，如强劲有力的藤蔓般朝着自己刺来！再回头，三只丧尸已经又凶猛冲来，若是空手后退，自己定然会被那三只丧尸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闫娜冒着凶险准备考验一下，她手中的防护手套是否可以承受丧尸毒舌唾液的时候。一道人影迅速从那条舌头的侧面冲来，闫娜几乎连马超的身影都没看清，就看到那只丧尸的舌头被马超斩断。下一瞬，马超自然不会放过它的脑袋，一并摘走了过去。
　　“啪嗒”一声，那条舌头堪堪掉落在闫娜的脚底，刚刚脱离口腔的它似乎还有着充沛的生命，顺着闫娜那条美腿就想朝上爬去。闫娜纵然再接受过严酷的训练，可面对如此突然的惊吓，也是惊叫一声，慌乱不迭甩腿将那条恶心的东西甩向列车下方。
　　原本以为这样的惊吓就够了，可当闫娜抬头望向马超的时候，竟然再度忍不住大叫了起来：马超的身上，尽是黑得看不清的丧尸血液。那些血液甚至还在马超的具有相当不错防御功能的黄泉战斗服上嗞嗞冒着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出一块空洞，覆盖住马超那白皙莹润的肌肤之上！
　　“不！”闫娜大声吼道。可她这时又忘记了，马超已经告诉过她，他对这些毒血免疫。
　　所以，马超完全不理解闫娜的惊恐，只觉得闫娜在黄泉训练营接受的教导都白费了。他身体主动摒弃这些与战斗完全无关的扰乱信息，犹如一台不知疲倦的发动机般再度发力，仍旧悍然不顾丧尸的血液，将空中朝着闫娜后背的丧尸一刀腰斩！
　　随后，他解下已经被腐蚀得不能再用的行军包，抽出一把匕首扔给闫娜：“用这个！”
　　闫娜抬手接过，果然是威廉的“寒芒”！
　　随后，她连头都不用回，便朝着身后一阵腥风挥去，一道极细微不可察的冰流就此让空中丧尸微微一凝。反手一刀，闫娜便如切奶酪般轻易切下了那丧尸的脑袋。
　　当她终于以为自己可以不再震惊看向马超时，却不想竟看到，马超已然浑身赤裸的身体，正将那些黑色的血液缓缓吸入体内！……


第197章　新丧尸种群？
　　信步走到列车末端，看着一路上铁皮都被黑色血液腐蚀出快快塌陷溶解的车顶铁皮。闫娜已经不敢多看列车两侧下方那几乎汇聚成一条小河的血液，以及，那一片片如麦草般倒地的丧尸尸体。
　　每一具尸体，都从咽喉处一分为二。狰狞丑陋的表情上，尽是临死前不可思议和震惊的表情。
　　闫娜从来就知道马超的实力不可预测，但实力一旦和杀戮挂钩，演化成这样血雨尸海的情景。往往就会打破一个人脑海中固有的印象，转而化为深深的震撼和逆天的反转。
　　闫娜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她会感觉那个病床中的马超，和现在渐渐沉默的马超有所不同——经历黄泉训练营那般地狱式的训练后，那里的所有一切已然将马超体内的阴暗凶暴因子调动起来，渐渐将他身上原本多愁善感和美好的期待覆盖，让他真正成为适合这个残酷末世生存的能力者。
　　而每个实力强大的能力者，无情冷漠几乎都是他们统一的外在特征。情感羁绊太多细腻的人，也根本不适合这个末世。
　　正当闫娜默想着这些的时候，她身前的马超脚下发出咔擦一声轻响，骤然发力，转瞬间朝着前方十米长的通过冲去。就在马超的身影和通道内四只居然懂得伏击的丧尸擦身而过，并一一取下它们脑袋后。闫娜恍然发觉，眼前几乎已经不着寸缕却充满强者魅力漂亮男子，发出刚才这未卜先知的一击，已经不能再让她感到震撼了。
　　当一个人本身就成为另一个人心中震撼的代言词后，他此后的意外之举，自然便变得麻木寻常起来。甚至，那一瞬，闫娜感觉，刚才他们若是被那只丧尸发现，好像才有些不正常……
　　“走吧，前方通道安全。”马超挥了挥手，继续向前：“过了这个通道之后，就是你所说那个丧尸女王的所在地？”
　　内容虽然是疑问句，但马超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之所以多此一问，是他此时也感觉到闫娜的心境同刚进入地铁站后已然不一样了：“你好像在担忧着什么？”
　　闫娜迟疑了一下，但随后还是点了点头：“我没想到你已经变得如此冷厉，可根据威廉家族提供的情报，那只七阶的丧尸女王，似乎好像已经脱离了丧尸的范畴……”
　　“如舔食者或暴君一般的进化变异？”马超皱了皱眉，关键一战在前，任何微小的信息都可能导致生与死差别。
　　可惜，闫娜却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