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沉沦-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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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族长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他听出了中校的言外之意，同时也飞速权衡了一下家族威信和黑石镇这个实际收益的对比。结果发现，虽然掌握那处富含原力晶石的镇子还不足以弥补他的声望损失，但这却是一个好的开端。马超可以提供一个小镇，随后就可能提供一个城市。即便这样的收益是与亚当斯平分，那也是他那个傻孙子难以做到的。
　　只是，隐隐间，他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据他猜测，马超应该不是那种轻易妥协的人，并且，黑石镇还出现了一位血族爵士，这样反常的现象，让他迟迟不敢同意中校的建议。
　　经过了让人窒息的几分钟后，中校看到威廉老人仍在犹豫，不由将自己略显臃肿的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笑容显得有些神秘，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这种吃力又不讨好的事情上。不过，既然烈焰冰锋军费还需您的帮助，那我可以再稍稍额外地帮您坚定下决心。”
　　威廉族长有些不理解。
　　不过，但当他看到中校拿出那份加印着醒目红色印章的绝密文件后，他的脸色随即变得精彩起来——文件的内容不多，概括起来其实只有一句话：为应对血族那些战力超凡的家伙，罪恶之城的正规军团，需要更换上威力强劲的原力武器。
　　威廉族长那颗老迈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身为成功商人的敏锐嗅觉，让他闻出了这张薄薄白纸背后所代表的财富。整座罪恶之城有多少正规军，威廉族长几乎可以精确到个位数。而作为罪恶之城当中重要的军火输出家族，他更是在眨眼间便估算出了这其中的巨大商机。
　　由此，威廉族长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隐藏着兴奋的微笑：“或许，同那个漂亮的年轻人见个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中校同样深深地笑了起来，两只手终于握在了一起。
　　只不过，威廉族长永远不知道，就在他刚走出办公室的大门。那位中校便按下了桌上一个按钮，对着空旷的办公室说道：“您都听到了，还满意吗？”
　　“非常满意。”房间里传来了亚当斯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烈焰冰锋下一季度的军费，亚当斯家族可以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
　　中校大人，再一次露出深深的微笑。他，才是一位真正成功的商人。


第248章　冯威廉
　　坐在那辆伤痕累累越野战车的马超，思绪并没有落在罪恶之城当中。
　　他不否认自己对争执和阴谋有着很敏锐的洞察力，但却从不以这点为荣。这种或许从前世记忆当总继承过来的东西，并没有给予他太多的积极心态，来帮助他面对完全陌生的新时代。反而，让他看清了这个动荡时代更多的污浊和混沌。这些负面的东西充斥着他的身体和思想，让马超感觉自己正一步步向着地狱深渊迈进。
　　所以，诛杀后文森爵士后，他没有询问卡萨要去哪里。因为他从来就知道，那个有着如火一般头发的血族少女，同样还有着冰一般的冷静思维和铁一般的意志。她有自己的使命，更知道自己的道路。马超即便知道她要做什么，无法阻挡她，哪怕一丝一毫。
　　至于黑石镇的情况，对于马超来说便更简单了。他始终秉承着一种信念：政治和阴谋永远是大人物才能玩得起的游戏，所以，当他进入到罪恶之城附属地区的时候，第一时间便将文森爵士的脑袋和自己亲手写的战报送给了亚当斯。
　　军部五楼那位战术主管收到的电子情报，不过暗夜使的一个障眼法罢了。马超穷得连一台微型战术电脑都买不起，又怎么可能向军部发送战报？
　　事实证明，马超秉承的信念的确很正确。亚当斯核算了一下在黑石镇需要投入防卫军团的费用和出售原力枪的利润后，转手就将这个虽然有利润但异常烫手且麻烦的生意甩给了威廉。并且，还成功地帮马超解除掉了威廉家族的仇怨。
　　就在此时，威廉家族的狮鹫心私军便以着一级行军的速度，向着黑石镇隆隆开进。准备着……去承受血族布鲁赫氏族民主者的怒火，尤其是文森男爵那位伯爵父亲的怒火——这样的战役一旦打响，威廉家族或许就有可能深陷战争的泥潭，其家族的底蕴进一步被吞噬。进而，被亚当斯家族和莱斯特家族取而代之。
　　马超现在思考的，还是那个简单到单线条的问题：如何营救妮雅。
　　如今的他，已经是罪恶之城的黄泉恶鬼，但这个身份仅仅为他提供了一个起飞的平台。马超估约着，自己若想跨越血月大陆的血海冰川，便至少要有一支强力到可以与任何一支血族氏族战斗的部队。那样的部队，人数可能不必太多，但一定要够精锐。
　　而假如这个计划在日后的实行发现还足以实现他的愿望的话，那马超恐怕就要集结一支雄厚的部队，直至帮助人类打败血族这次入侵后，才能反攻到血月大陆。
　　但无论是那种情况，组织起一支只属于自己的部队，已经成了马超的当务之急。也由此，越野战车当中的他，大脑中其实一直只盘旋着一个念头，自己的鬼仆在哪里？
　　一名黄泉恶鬼的鬼仆只有在军部注册后，才算是真正的鬼仆。鬼仆必须对黄泉恶鬼绝对忠诚，并且随时要有为恶鬼牺牲的准备。作为回报，鬼仆的家人、装备、生活以及个人能力进阶所需的一切费用都由恶鬼承担。甚至，发展至极致的时候，鬼仆也可以单独建立自己的军队，或者替恶鬼管理其通知区域的代理人。但罪恶之城明确规定，鬼仆对手中这些权力，只有实行管理的权力而没有所有权，以保证黄泉恶鬼的绝对统治威信。
　　而作为一名黄泉恶鬼战斗力的重要组成部分，鬼仆的背叛是绝对禁止的行为。一旦发生鬼仆背叛，不用黄泉恶鬼出手，罪恶之城都可能动用武力，对背叛加以处理。
　　所谓鬼仆，其实名字的本身含义便代表了他们的地位。不过，对于成为黄泉鬼仆的人来说，他们对此嗤之以鼻。单以量变引起质变的角度来说，当一位黄泉恶鬼的权力达到顶峰的时候，他手下的任何一名鬼仆，其地位便绝不会比其他看起来光鲜的自由人低多少，甚至还要高上很多。
　　进一步延伸一下，当一名黄泉恶鬼建立起一座政权的时候。所谓的鬼仆，其实便也不再是鬼仆。他们毫无疑问便成了政权当中享受特权的贵族——例如，早期的罪恶之城便是如此。那些隐藏在冰山下不显山露水的贵族，究其本质，其实就是这个政权的奴仆。
　　当然，这样胆大包天的想法，也只能在那些鬼仆当中大脑当中幻想一番而已。这种话一旦出口，任何一名黄泉恶鬼都不可能保得住他的性命。
　　就算抛弃这一幻想，从实际上出发，成为黄泉鬼仆也有着这个时代挣扎人类难以想象的待遇。他们从此之后便可以有足够的食物、有干净的水、甚至还可以洗澡以及每月固定领到一笔薪水供自己开支。至于战斗中阵亡的危险，其实并不算很重要的问题。在这个时代生存的人，哪个可以保证自己就能活过明天？
　　想到这些，马超的嘴角不经意就露出了一个微笑。不过，没当这个微笑绽放的时候，马超又想着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且还欠着一屁股外债，嘴角那个上挑的弧度不由变得向下黯然了。
　　现在的他，只求亚当斯的大小姐不要过分逼债，好让他寻上几个既能招募到鬼仆又能挣来一些启动资金的任务。
　　这样简单的想法，几乎已经成了马超活下来的信念支柱。当然，若有可能的话，他期望最好还能避开一些军事战役的任务——毕竟，烈焰冰锋战士留给他的怀念实在太沉重，他怕再多几次这样的战斗，自己就会沉沦下去不可自拔。
　　然而，马超竭力想避免战斗，可战斗却一直没有放过他。
　　就在越野战车快要进入罪恶之城的时候，马超不得不关闭了车载音响中那一万遍都不会变的歌曲。在罪恶之城的正前方道路中央，停着一辆比马超这辆战车更狂野、更绚烂的轮式装甲越野车。战车上装配的大口径机关炮威力，可不是马超车顶上那顶高射机枪可以相提并论的。
　　马超看得出来，那是罪恶之城的战车。不过车头前那一头巨大的狮鹫喷绘，让他的脸上蓦然罩上了一层寒霜：他记得，威廉那个家伙的便装上，就绘有这样的图案。
　　装甲车前，站着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他如一把出鞘的军刀，笔直地插在道路中央，若鹰一般的双眼紧盯着马超的越野车。这个男人并不如何英俊，皮肤象是终日淋浴阳光的深麦色，可是浑身上下都散着在无数战火中才能粹炼出的凛冽气息。
　　马超走下了越野车，走到那个男人前方十米，方才停下。刚一站定，马超便感觉到一股如狂猛军刀的锋利杀气从那个男人身上升起，如一柄巨锤只奔自己的心腔而去。强大有如实质的冲击力让马超忍不住想后退几步避开他的锋芒，可体内的突然躁动仿佛燃烧的血液，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看样子，您好像是专门到这里来迎接我的。”马超率先开口，这个男人的实力难以估测，若不打消这股冲击，马超怕自己就会爆出丧尸或血族的气息，甚至会直接发动攻击！
　　“是的，”男子面无表情地打量了马超两眼，随后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看起来你已经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更可能还猜出了我来迎接你的目的。”
　　“我当然猜出了你来的目的，只不过，我有些想不通，假如你是想替威廉报仇的话。这个时候才出现，未免有些太迟了。”马超冷笑着，他虽然有那么一点厌倦战斗，但战斗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也不会畏缩。况且，无论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一名黄泉恶鬼，这个家伙假如真的要杀自己，绝不会蠢到在罪恶之城大门动手。
　　唯一让他疑惑的，就是这个家伙来这里欢迎自己的真正原因了。
　　“你是个很聪明的家伙，聪明到杀了我的亲弟弟之后，还能取得族长的谅解。”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狞笑，恨恨解释道：“威廉出事的时候，我正在与天网作战，可等我回来的时候，族长却说可以让你用以后的行动来赎罪。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你怎样使用手段，在这个时代，实力才是第一的！”


第249章　真正的迎接
　　“实力……”马超感叹了一句，似乎在回复着冯·威廉的话语，又好像独自陷入了自己可悲的哀怜当中：“这个时代，实力的确才是第一的。就如您这样有着九阶能力的人，可以随心所欲选择在这里给我一个难忘的教训一样。”
　　“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事实上，假如你杀掉的那个人不是我亲弟弟的话，我反而很欣赏你这样聪明又有实力的家伙。”冯·威廉没有半点否认的意思，反而还饶有兴致地多阐述了一下他今日所来的目的：“小威廉自出生时便获得了这个时代最完善的照料，拥有着我都羡慕的潜力。不过，也恰恰是这样，让他那自大愚蠢的性格将性命葬送在你的手里。”
　　“或许，对于威廉家族来说，你是一个值得利用的对象。但是对于我来说，你只能是杀死了我弟弟的仇人。虽然我知道这样固执的认为，完全不符合这个时代生存的智慧，但我还是坚持污点只能用鲜血才能够洗清。”
　　听到这里，马超才真正紧张起来。原本他认为，实力强劲的冯威廉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从而让自己俯首帖耳地为威廉家族服务。但现在他已明确表示，他将不会顾及家族的命令和罪恶之城的军规，誓要将自己截留在罪恶之城大门之外！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马超双瞳中的血色迅速增加，黑色的碎发在那一瞬甚至无风自动起来。
　　他看着冯威廉还未调整好战斗姿态，脚下猛然踏出一圈灰尘，带着急速突进所产生的错位残像，以无法言语的短暂瞬间闪现在冯威廉的面前，白皙的右手握成一个标准的拳头，狠狠朝着冯威廉的面部锤去！
　　然而，看似全无防备的冯威廉，这个时候却好似随意挥出了一拳。那一拳缓慢至极，甚至连角度都出现了偏差，完全就像一个连格斗都不懂的人在遭受突然攻击时胡乱反击一般。
　　可马超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的影像中，冯威廉那一拳强劲的威力，已经将周遭的空气都摧毁一般。这样导致的结果，便是无论马超从哪个方位出拳，即便用上肌肉拟形的技能，自己的拳头也都避不开那无处不在的铁拳。
　　于是，毫无办法的马超，只能拼命抽取体内的能量，大吼一声与冯威廉对上一拳！
　　波的一声轻响，两只威力无穷的铁拳相撞瞬间，声音轻微地就好像空气打了一个喷嚏。
　　可随后的下一秒，马超的视野完全陷入一片黑暗。在自己即将倒飞出去的那一瞬，他拼着大脑晕厥的代价，骇然看到自己右臂上的肌肤如枯萎龟裂的树皮一般，被击得血肉片片卷飞开去！
　　再之后，马超才听到了自己身体扭曲痛楚的惨嚎。那一拳的劲力由右臂传入胸腔，好似一柄势比千钧的重锤，重重冲撞入他的体内，肋骨在瞬间断裂。余劲未消的势能蛮横地冲击了一下他的两颗心脏，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那一瞬，马超感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浪涛狠狠碾过，脆弱的心脏在浪涛当中一阵阵收缩呻吟，几至破裂！
　　这就是九阶能力者的一拳之威，并且，还是在冯威廉刻意收敛了能力的情况下！
　　马超的身体就如一团破碎的布偶一般跌到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米仍旧未能止住。可当马超竭尽全力伸出左手拉住地面的时候，他恍然抬头，却看到一双厚重的军靴已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一拳竟然没有要了你的性命。”冯威廉惋惜地看了一眼马超，似乎也很舍不得亲手击碎一件上等的艺术品般。不过，刹那之后，他耳际猛然一动，神情突变，右手再度高高举起，拳心当中甚至溢散出澎湃的原力光芒，便朝着马超的脑袋狠狠砸去！
　　然而，也就在他的拳头即将触到马超的黑发时，一道旋转着犹如风车般的巨剑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拳头与马超脑袋之间。从那柄旋转巨剑竟压得灰尘激飞的势能来看，冯威廉若是执意要取下马超的性命，那他必将付出一条右臂的代价。
　　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冯威廉，自然知道不可在敌情未明的时刻便将自己的底牌掀开。所以，在极快的巨剑来临之前，他那看似极慢的拳头改变了方向，朝着那柄巨剑缓缓轰去。
　　这一次，马超听到了一声金石相交的刺耳声响。冯威廉仅以一只肉拳，便将那柄旋转的巨剑击飞！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巨剑在半空的时候，便稳稳落入一双纤细如玉的手掌当中。下一瞬，夜凝的身影与巨剑化作一道耀眼的红，从半空中激射而下！眨眼之后，那道浓郁的血红便再无轨迹可言，仿若万千乱箭一样垂直射向地面。面对头顶如漫天大雨疯狂扑下的原力乱流，即使是九阶的能力者也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敬畏的味道。
　　“怎么可能是血族？！”冯威廉发出一声疑惑，下一拳却没有迎着原力乱流轰出，而是同样笔直的砸向地面。激荡的原力瞬间形成一面蓝色的光盾！
　　原力火雨在接触到蓝色光盾的瞬间，便以连绵不绝的冲击力将撞得发出一道道涟漪。在眉目紧锁的冯威廉不断加持原力防御下，那面光盾在疯狂的血雨中逐渐龟裂，而夜凝的攻击却仍旧没有显露出半点缓和的趋势。
　　终于，在夜凝仿佛绝死一击的气势下，狂猛的军刀也发出了一声震颤。他不得不后退了一步以保证持续对原力盾的输出。然而，有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便接踵而来。最终，待原力血雨光芒散尽之后，手持巨剑的夜凝站在了冯威廉和马超之间。
　　“不可能，明明看起来只有八阶能力的你，为什么可以使出这样我连见都没见过的原力攻击？”冯威廉已经确认夜凝是血族，但却始终无法想象，这位血族刚才的一击，为何会那般的诡异。
　　显而易见，原力越是充沛，所发出的招式便愈加绚丽夺命。与多数能力者交过手的冯威廉自然看得出，刚才那一招，虽然充满了视觉的震撼，但绝不应该仅仅只是那样。那样的别扭的感觉就像……就像自己狂猛无比的装甲车却只装配了一台小功率发动机一般，空有狂野的外形却没有相应的动力。
　　若是真正超阶的血族使出那样的一招，冯威廉觉得自己定然只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可这恰恰就是让他最想不通的，看起来只有八阶的这个血族少女，又怎么可以使出这样绚丽的一招？
　　“怎么？你是瞧不起我们这些只有八阶的家伙吗？”冯威廉没有得到夜凝的回复，却听到了一个令他十分讨厌的声音。
　　一头银白色头发的单曲拎着自己的冰火两重天，跨骑在原力摩艇上，怎么看都像旧时代那种人见人烦的混混：“理论上来讲，九阶的能力者完全可以碾压一打的八阶能力者。不过，我却很想验证一下这个理论到底正确不正确。”
　　“八阶？”冯威廉重重哼了一声，但这样的轻蔑却不能完全掩饰他的意外：“想不到你这个家伙竟然已经是八阶的能力者了。不过，还拥有着一项变异技能的你，真的好意思宣称自己只有八阶吗？”
　　“既然他不算，那我应该是真正只有八阶的能力者吧？”话音刚落，冯威廉又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当然，那个家伙同样令他讨厌。
　　“寒古，你拥有着罕见的类法术雷电技能，那样的天赋足以让你与九阶能力者一战！”冯威廉有些气恼，从罪恶之城出去的时候，已然是八阶能力者的他便为了寻求彻底压制这两个家伙都只有七阶的家伙，可想不到当自己好不容易达到九阶之后，这两个家伙却也同时达到了八阶……
　　不过，总算冯威廉还没有蠢到家。他猛然扫了一眼在场的三人，恨恨地明白过来：“你们，都是为了迎接他而来？”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随后，冯威廉再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走入自己的装甲车中，绝尘而去。隆隆的轰鸣声中，似乎隐隐还能听到他的感慨：“真是个聪明至极又幸运至极的家伙！”


第250章　又一次做梦
　　许久没出现的梦境再度不期而遇。
　　马超之所以确定他在梦境之中，是因为他还记得，自己经历的所有地方，从未有过这种遍地岩浆的地域。脚下每一寸土地都被不时喷吐的岩浆覆盖，放眼望去，只能看到漫无边际的炽热岩浆遍流。每艰难呼吸出一口气，都会瞬间化作白汽蒸腾不见，身体干灼的炙烤，仿若在承受着巨大的酷刑。
　　非要给这个地域做个定义的话，马超觉得西方世界描述恶魔所居住的地狱，应该就是自己眼前这样的场景。
　　脚下每寸土地都在岩浆的肆虐下呻吟龟裂，马超在忍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痛楚同时，茫然思考着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的梦境。虽然他还不敢确定，但隐隐之间，他已经有所感觉，自己每次的梦境都与现实有着千丝万缕而又难以印证的关系。
　　终于，当他遽然看到前方那座巍峨狂虐的火山口时，他的胸口猛然被一束烈火引燃！
　　火山毫无征兆喷发，突然涌出的岩浆仿若冲天的火柱，直接冲入视线所有能及的界限。就在那一瞬，马超的双眼蓦然将火山口上方那徐徐漂浮的身姿拉入瞳仁当中，他看得到，妮雅那一头金色的秀发随着眼睛喷发的势能狂乱飞散着，却被不知从何出现的血红一层层浸染。而当那抹血红终于将妮雅整个身体都覆盖时，冲天的火柱瞬间吞没了妮雅的身体！
　　在当马超大脑还来不及接收并处理这一景象时，冲天的火柱又顿时如一道炽烈的怒涛，转瞬间便将马超的身体也吞没而去。
　　全身的肌肉和神经在岩浆即将到来时陡然一僵，马超随后用力睁开了双眼！
　　再之后，他看到了杰西卡那仿佛千年不变的冷漠脸庞。可奇怪的是，就在看到杰西卡的那一瞬，不知为何马超突然涌起了一阵温馨安全的感觉。或许，潜意识当中，马超便觉得，自己落在杰西卡手中，想死恐怕都是一种奢望。
　　“生命体征已经开始恢复，暗夜，开始对比他之前沉睡时的各项数据。”杰西卡只淡淡看了马超一眼，随后便将目光投向她面前那副巨大的光屏当中。那上面，有着马超可能永远都看不懂的海量动态数据正刷刷地滚动着。
　　“真是一台比我还没有人情味的人体电脑啊，你看人家丧尸女士，都比你要关心马超的伤势。”暗夜抱怨着，但她也仅仅只敢抱怨两句而已。在死死抓着她痛脚的杰西卡面前，她终于学会了一点顺从。
　　直至暗夜说到丧尸女士，马超才看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位陌生而熟悉的美丽女子身影。
　　这名女子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有着这个时代罕见的细腻雪白皮肤，足以让大多数女人嫉妒得想在她脸上划上几刀。她的脖颈也修长挺直，自下颌处起，一道挺拔曲线划出近乎完美的弧度，一路延伸向下，然后在白晰的胸上突然挺立，挤出一道深深的乳沟来。
　　女子好像无意识自己的春光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