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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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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火心神一颤,举目望去。
  他希望看到什么?
  留恋?不舍?后悔?原谅?亦或是,一丝淡淡遗憾?
  可他什么都没看到。
  武梦面无表情,缓缓吐出四个字,“杀父仇人。”
  短短四字。
  便如四把匕首,一刀刀扎入林火心中。
  他低下头去。
  正好错过武梦眼底,最后那丝痛楚。
  渡鸦看到林火模样,咬住牙根,悍然拔剑。
  剑芒闪。
  武梦瞬间抽身,一甩衣袖,她那贴身短匕落入掌中。
  “当!当!当!”
  白衣渡鸦,红氅武梦,瞬间已交三招。
  林火听得弦响。
  却是有箭手突然冒出身来,箭射渡鸦背心。
  那人定然是武梦安排护卫。
  林火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拔剑。
  千磨轻鸣,将那箭支剖成两半。
  千磨再鸣,将那红白分开。
  林火将渡鸦拦着,就像是将她护在身后。
  武梦突然寒了面孔,“你要对我动手?”
  林火赶紧按下剑尖,慌忙答复,“没有,我怎么……”
  “哼!”渡鸦在他身后冷哼。
  林火只觉背脊发凉,扭转头去,武梦已经收了匕首,与他擦肩而过。
  不发一言,一句未有,红氅飘远。
  林火提着千磨,茫然四顾,心中五味杂陈。
  “呛!”
  渡鸦将长剑,重重砸回鞘中,头也不回直入山师府中。
  林火一阵头大,摇头苦笑。
  吕玲玲凑了过来,扭捏道:“火哥哥,我刚刚……算了,我先去看看渡鸦姐姐。”说着,她也转身而去。
  林火看她背影,无奈摇头。
  想来入得山师府中,也不会有什么差错。
  待得两人背影消失。
  林火突然听到一阵狂笑。
  扭头去看,却是山师阴在一旁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林火心中满是火起,恨声道:“你就知道笑我,刚刚都不知道出来帮忙。”
  山师阴连连摆手,“这忙我可帮不了。”他走过来,拍着林火肩膀,“林子啊,想不到短短时间不见,你也是个男人了啊。”
  “松开,松开!”林火将山师阴拍开,“你就知道瞎说。”
  “瞎说?”山师阴只能摇头,“那你就当我是瞎说吧。”
  林火叹了口气,将千磨插回鞘中,“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
  山师阴将他肩膀搂住,“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可是准备了好酒好菜,我们兄弟好久没见,可得好好聚聚。”
  说罢,他便搂着林火,步入府中。
  先不说林火这边老友相聚。
  却说武梦回到宫中,直奔寝宫而去。
  一路静走。
  武梦望着轿外围墙,只觉心烦意乱。
  眼中,心中,脑中,全是那个熟悉而又陌生身影。
  他回来了。
  武梦曾经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未想到,会是这般情景。
  她曾经以为,他已被她完全封存在心海深处。
  可谁又知,越是深埋海底,重新掀开时候,越是波澜万丈。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轻巧带过去,反应过来时,已是兵戎相向。
  为何会变成这样?
  没有答案。
  她便这样一路向前,不知不觉路过武莫寝宫外围。
  武梦这才叫停轿子,询问武莫宫外侍卫,“大王,今日在做什么?”
  侍卫恭敬回答,“饮酒作乐,一如往昔。大王今天还说了……”他顿住话头,似是不敢接话。
  武梦看他一眼,“本宫安排你在这里,便是让你看着大王,他说什么,你尽管复述,本宫恕你无罪。”
  侍卫这才继续说道:“大王说他这燕王做得不痛快,人熊根本没有将他当做大王,不如再弄次岳山大典,大王索性禅让给人熊算了。”
  武梦气得咬住银牙,“没出息的东西!”
  说罢,她便要进入武莫寝宫。
  侍卫单膝跪地将她拦住,“公主,大王已经烂醉如泥,怕是见不了公主。”
  “好个烂醉如泥!”武梦恨声道:“去取冰水!把这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本宫……给本宫……唉……”
  武梦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让他歇着吧。大王他……唉……”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武梦突然觉得身心俱疲,回了轿中,低声吩咐,“回宫吧。”
  轿再起,官道之中,这顶小轿被那两侧高耸围墙,压得渺小不堪。
  入夜时候,林火独酌高楼。
  山师阴要照顾苏丹霞,林火便让他早早休息。
  他自己挂了一壶刀子酒,上了府中高阁屋顶,坐望远方。
  深秋月色,投影单只。
  酒入喉,不解愁。
  他便这般,披着月色自酌自饮。
  任思绪纷飞,观无人深秋。
  他以为这样做,他就能有,哪怕刹那遗忘。可他身上流淌的每一缕月光,都镌刻着她的影子。
  如何能忘?
  独酌高楼月色中,听那秋风,诉说一夜思愁。
  同一月下,狄国王都。
  赤娜着了一身简约秋衣,拎了壶酒,面带笑意,穿过长廊。
  长廊尽头,却有一巨大身影。
  赤娜顿住脚步,“怎么了?”
  乌尔瓮声回应,“主公不用每夜都来,末将既然答应下来,定然会将他悉心照料。”
  赤娜微微一笑,“本宫只是想找他喝酒。”
  乌尔顿了片刻,“他不会喝酒,只有主公一人自言自语,一人独酌。”
  赤娜面上笑容骤冷,“不需要你多嘴。”
  乌尔不为所动,“主公,悲痛,休息也差不多了,该做些正事了。”
  赤娜淡淡说道:“我现在就在做正事。”
  乌尔瓮声道:“朝中已经传遍,说主公没了锐气,已经泯然众人!这便是主公所做正事?陪着一个离魂之人?”
  赤娜面若寒霜,“本宫如何计划,还要向你汇报?”
  乌尔不慌不忙道:“末将只是担心……”
  赤娜摇了摇头,“我们现在要做之事,就是等。”
  “等?”乌尔疑惑道。
  赤娜微微一笑,望向东南方向,“等扬獍,再让天下震动。”


第268章 寒夜雨
  冀国王都,笼罩在暴雨之下。
  街上未有行人,更没小贩吆喝。
  雨幕顺垂而下,将天地系在两端。
  水洼积在地上,又被落雨捶打,绽开晶莹雨花。
  这般雨夜,城中却也不是万籁俱静。
  除了那“唰唰”雨坠,犹剩靡靡丝竹。
  城中最大青楼“静宁阁”,即便在国殇之后,灯彩华光依旧。
  水流顺着屋边檐角淋漓落下。莺歌燕语,即便是那雨声,也难以掩住。
  静宁阁二楼,最是别致,却不及大厅热闹……
  天字一号雅间,一张圆桌,山珍海味。
  白衣公子饮酒,窈窕佳人围坐。
  无甚不堪污事,却有玉手调羹,琴声悦耳,衣带飘舞,格调颇高。
  当然,雅间末端门扉紧闭,门扉之后,还有那红罗帐暖,一应俱全。
  一曲奏罢,那白衣公子便撒了赏银,鼓起掌来,“好一曲《出水莲》,清丽典雅,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出水莲》赞琴者,《爱莲说》赞舞者。
  可那白衣公子说完这话,又将桌上酒杯拿起,一饮而尽。
  不见心神放松,却看得出那眼中郁郁。
  青楼之中可人儿,自然都是人精,那公子身边姑娘,又为公子满杯,“元公子,您可是外戚尊贵,怎得这般愁眉不展。若是让别人知道,白连公子在咱们而陪伴下依旧笑不出来,那我们‘静宁阁’可就无地自容咯。”
  “我这白连公子也是虚名,如今冀国权柄,竟然落得扬獍小儿手中,我这外戚有心出淤泥而不染,也是……”元公子已是微醺,却未丧失理智,说到此处立即顿住话头,摆手致歉,“话多,话多。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说罢,便又是一杯下肚。
  屋中琴音再起。
  城中另一处,暴雨倾盆。
  月黑光昏暗。
  一条逼仄小道,突然闯入一道人影。
  他低头喘息,单手捂住腹部,血水顺着指缝混杂雨水一道,点点滴落水洼。
  突然,一串急促步音打破雨帘响动。
  “啪!啪!啪!啪!啪!”
  那是脚步踏水而过,越靠越近。
  小巷之中人影,立即屏住呼吸,紧贴墙壁,仿佛要将自己融进墙瓦之中。
  血水顺着脚边水洼晕开。
  一道道人影,从巷口飞奔而过。
  蓑衣,长刀,血腥气味。
  二十来人,飞奔而去。
  巷中人影这才松了口气,佝偻着身子,不断喘息。
  夜空闪过一道雷光,终于看清那人面孔。
  竟然是那一日,与扬獍一同火杀冀王的那名大汉。
  他怎会落得别人追杀,这般落魄光景?
  尤为可知。
  大汉平缓喘息,第一件事却是摸向怀中。光影之下,在他衣物之内,似是藏有包裹,却不知其中究竟是何物。
  但当他摸到那包裹,整个人仿佛松弛下来。
  松弛也只有一瞬。
  大汉立即将腰带上移,在那创口绷紧。
  疼痛扭曲面孔,可他硬是一声不吭,面上满是落珠,已分不清是冷汗还是雨滴。
  他踉跄着脚步,走出小巷,扭头吐出一口污血。
  转头时候,却见到另一队人,正对他望来。
  同样蓑笠,同样直刀,血腥弥散。
  静宁阁匾额之下,元豕摇摇晃晃,小厮早已备好车马,为他撑起油伞。
  阁中妈妈婉言相留。
  元豕挥手告辞,“国殇期间,可以依旧,却不可夜宿。妈妈也该知道规矩。”
  阁中妈妈笑颜挥手。
  元豕摆手离去。小厮搀着,晃晃悠悠上了马车。
  车内香薰久燃,真丝软垫。
  入得车中,元豕摊坐在软垫之上,便像是丢了骨头,深深舒了口气。
  一车之隔,便像是天地之别。
  长呼酒气散,马车稍颠,元豕便如坐在云端,若要昏昏睡去。
  可雨打车篷,“噼啪”声响,震得他合不上双眼。
  元豕终究是皱了皱眉,倚靠着车厢坐起身来。
  他突然觉得有些燥热,伸手撩了窗帘,雨声骤响。
  窗外暴雨,掩得夜色朦胧。
  沿着长街,马车缓缓而行。
  周遭街景,屋舍小店,都像藏身珠帘之后。
  元豕只觉心中烦躁稍减,倚靠着车窗,看着临近街角,微微愣神。
  突然!
  一道人影撞破雨幕,从街角飞滚而出,正从马前滚过。
  马夫立即拉紧缰绳,车马嘶叫,车身侧滑。
  元豕抓握不住,磕在车厢壁上。
  车内杂物倾洒。
  他瞬间酒醒大半,顾不得额头疼痛,赶紧坐起身来,伸头去望车外。
  问他为何这般着急?
  若他没有看错,当时惊鸿一瞥,那滚地葫芦,竟然是扬獍亲卫之一,吴离!
  吴离为何在此,狼狈翻滚?
  元豕心中疑虑,突然大惊:难道这是陷阱?扬獍要在这里对他动手?
  他去摸车内兵刃,慌乱之间难以寻到。
  可更令他意外一幕,出现在他面前。
  那吴离从地上翻身而起,又有三人从街角冲出,将吴离围住。
  元豕这才发现,吴离身上满是鲜血,而追杀他那三人,同样多有伤痕。
  这算是怎么回事?
  不等元豕理清思路,那三名追兵,已朝吴离挥刀杀去。
  吴离此刻也似乎受伤颇重,他已是无力再逃,垂刀静立。
  生死事!
  雨中搏!
  蓑笠面上雨滴洒落,直刀裁开雨线分断。
  吴离骤然发出一声怒吼,便如饿虎扑食,由极静,突至极动。
  他生生挨了两刀,避开致命一斩,又将一人压倒在地。
  刀刃划过,血喷融雨。
  只剩两人!
  那两人也不顾上同伴牺牲,挥刀再斩。
  吴离躲闪不及,背脊中刀,皮开肉绽。可他仅仅一颤,便立即翻身过来,又将一人抱住,向前猛推极奔。
  他将另外一名追兵逼开,同时手中利刃不停,对着怀中追兵连捅五刀。
  鲜血流淌而下,汇成一条血路。
  还有一人!
  厮杀尤为停止。
  吴离想要抽身,可他怀中追兵,同样将他死死抱住。
  死不瞑目!
  吴离赶紧去掰那人手掌。
  这般时候,最后那人,手起刀落。
  “轰!”
  一道巨雷,映照此刻场景。
  将吴离面上狰狞,追兵眼中果决,直刀寒芒,雨珠挥洒,统统映入元豕脑中。
  下一瞬。
  鲜血飙射而出,泼在马车侧面,三两滴落在元豕面上。
  元豕看得目不转睛。
  地上,躺着整只左臂。
  雨滴,敲打上翘剑尖,带走血珠涟漪。
  袖口鲜血淋漓,吴离用手中直刀,将最后一名追兵,胸腹捅穿。
  随后。
  没有喝彩,没有欢呼,吴离精疲力竭,软倒在地。
  直到这个时候,元豕才发现,自己方才始终紧闭呼吸,已是胸口发疼。
  他赶紧呼出一口浊气,顾不得车夫惊诧,径直冲入雨中。
  白衣染上血污泥浆,可他不在乎。
  他将吴离身躯扶起,想要探查死活。
  可他手刚刚伸出,便被吴离拽住手腕。
  吴离双眼已经迷离不清,他已然分不清眼前之人,可他依旧拼尽全力,扯着嘶哑喉咙艰难说道:“怀……怀里……有……”
  声音挤出最后四字,“冀王遗诏……”
  元豕浑身一震。
  吴离昏死在他怀中。
  雨还在下,静宁注定难静难宁。


第269章 媚晨光
  雨停了。
  落珠黏着瓦边,斑点晶莹,滴滴答答。
  朝阳微亮,庭院冷清,静无人声。
  内厅之中,元豕坐在尽头主位,光线昏暗角落。
  他手中捧着一块残布,目光穿过厅堂,遥望远方天空。
  元豕已经在这儿枯坐一夜,从墨黑,直至放晴。
  天边光芒初现,一层一层黯淡下去。
  这是否会是一种启迪?
  手中这块残布,会不会是一次机会?
  元豕的手掌,再次颤抖起来。
  他伸出手指,抚过残布边缘,抚过残布下角,那一列凌乱字迹,“望忠贞之士,除扬獍奸佞,还大冀太平——冀王,吕伯邑,绝笔。”
  最后那勾宛若利剑,破开残布桎梏,扎进元豕胸膛。
  元豕猛然翻过手掌,将那残布盖在手下,喃喃自语,“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
  话语,最终是个问句。
  因为他在害怕。
  他不得不怕。
  如今扬獍几成冀国英雄,一己之力挽救冀国于大厦将倾。朝中权利,五得其三,风头一时无二。
  即便是剩下“其一”,以王都禁军为首,朝中阁老次之,他们一心为冀国着想,对扬獍仍旧猜忌,故而还在观望。
  最后“其一”,皆是不服扬獍,更是猜测一切都是扬獍阴谋,只是无人牵头,便在暗中涌动。
  不是没有机会。
  可他元豕不过是小小外戚,难道真要在这种时候,撩拨虎须?
  元豕低下头,凝视掌中半块残布。
  那些不服之人,苦于无人牵头,苦于无由出手。
  如今,最好由头便是这半块残布。
  冀国,甚至天下的命运,就掌握在他手中!
  他能够无动于衷?
  “元豕啊元豕!”元豕咬紧牙关,低声自语,“你不是想做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你不是想做流芳百世的忠臣?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你在怕些什么?”
  元豕捏住那残布,青筋暴起。
  他深吸口气,终于要下定决心!
  内堂,突然传来脚步声响。
  元豕悚然一惊,慌乱间将残布捏在手心,藏在身侧,扭头去看。
  确实大夫拎着医箱从内堂快步出来。
  大夫到元豕,面上也有惊讶,他同样额头冒汗,犹豫了片刻,还是朝元豕拱了拱手,“元公子,伤患已经保住性命。”
  元豕努力稳住心神,沉稳问道:“他何时能够醒来?”
  大夫擦了擦汗,瞥了眼门外,“快则一日,多则五天。”
  元豕捏着残布的手掌发抖,面上却是慢慢点头,“诊金门口徐管家会给你。”
  大夫如获大赦,拱了拱手,便加快脚步朝外走去。
  “等等。”元豕将他喝住。
  大夫身体一僵,不敢乱动。
  元豕寒声说道:“今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对吗?”
  大夫连连点头,“我半夜出城采摘草药,忙了一夜,其他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
  元豕这才忙一点头,摆了摆手。
  大夫飞也似快步而去。
  元豕又看一眼手中残布,方才决心,也无那般坚固。
  他望了一眼天色,天边鱼肚白,已到上朝时候。
  元豕将残布塞回怀中,贴身放好,“这吴离也不一定可信,我还是谨慎行事。对,去朝堂上打探打探消息,谨慎行事。”
  自言自语之中,元豕整顿精神,换了朝服,又特地去看了吴离一眼。
  吴离身上缠满白布,断臂处隐隐渗出血来。
  他如今面如死灰,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
  元豕摇了摇头,吩咐亲信徐管家将吴离好生照顾,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府邸。
  嘱托完毕,元豕才出了府邸。
  马车早已在府外等他。
  元豕踏上马车,这才发现那马夫,不是昨夜为他赶车之人。
  他顿了顿,装作不经意地问着新车夫,“怎么是你啊老赵,老宋呢?”
  “回公子。”车夫老赵面露疑惑,却还是恭敬说道:“今天确实不该小人当班,但是老宋昨夜说是突然感染了风寒,所以连夜让我顶班。”
  “这样啊。”元豕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柔声说着,“老赵,你再等一会儿,我想起来以一份奏章没带。”
  车夫老赵自然未敢多言。
  元豕快步行入府中,正遇到徐管家在前厅训话。
  他朝徐管家招了招手,徐管家便将一众下人挥退,恭敬垂手而立。
  元豕望了一眼门外,低声说道:“方才那位大夫,还有老宋,我始终不太放心。”
  徐管家听音知趣,立即点头,“公子尽管放心,小人明白。”
  元豕郑重点头,“此事事关重大,做的干净些。”
  徐管家点头应下。
  元豕这才稍稍放心,出了府门,登上马车。
  马车缓步强行。
  元豕蜷缩在车内角落,眯上双眼深深吐气。
  不过一夜时光,他已觉心中沉重万分,仿佛行至他错半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在这狭小马车之中,他总算可以松开心弦,放松片刻。
  不知不觉,元豕陷入梦境。
  在梦中,他坐于王座之上,将扬獍头颅,踩在脚下。
  可没等他洋洋得意,那扬獍头颅猛然睁开眼来。
  门中元豕惊得滚落龙椅。
  扬獍头颅悬空飞起,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死命要来。
  浑身一颤,元豕从梦中惊醒。
  他晃了晃脑袋,已是一身冷汗。
  “哆。哆。哆。”
  马车外传来敲击声响,车夫老赵轻声说道:“公子,到了。”
  元豕这才回过神来,抹了抹额上冷汗,出得车来。
  入朝不得跟着随从,元豕也是明白规矩,便孤身入门中。
  元豕身为外戚,也有文官身份。他从光兴道至内左门,还要不少距离。
  此时深秋,天泛鱼肚白,宫中道路仍旧漆黑。
  而自古以来,为杜绝火患,道中皆无灯火。
  有言“戊夜趋朝,皆暗行而入,相遇非审视不辨”。
  为了避免黑夜意外,众多官员便会等候一处。每每朝会若是有公文携身,可获御灯引道。“无光”官员们,便借着这“御灯”一同前行。
  平日里元豕作为外戚,自持身份,即便“借光”,也不会与这帮朝臣有太多交集。不过今日,他便是为打探消息而来。自然而然,与那些朝臣站的近了,找着个交好刑部官员随口说着,“廖大人,没赶着上一班光?”
  廖大人年事颇高,见到元豕说话似是有些意外,却也小声回答:“方才那班御灯走得忒快,老夫年纪大了,便没赶上。”
  说着,廖大人还打了个哈欠。
  元豕问道:“廖大人为国操劳也是辛劳,我看大人面色有恙,可是身体有所不适?”
  廖大人摆了摆手,“别提了,昨夜只睡了一个时辰,困的。”
  “哦?”元豕立即来了兴趣,面上却保持平静,小声问道:“昨夜暴雨,廖大人可是被雷雨惊扰?”
  “雷雨老夫怎么会怕。”廖大人摇了摇头,“还不是又出了事。”
  元豕忍住激动,平静问道:“什么事情?”
  廖大人看了看四周,又摇头苦笑,“老夫也是疑神疑鬼了,这事情说不得一会儿所有人都要知道。”
  元豕没有催促,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廖大人又看四周,才小声说道:“扬大都督,有一位亲卫,唤作吴离,公子可知道?”
  元豕心头一突,强装镇定,“自然知道,吴离身手了得,深得扬大都督其中,这事情,朝中人尽皆知。”
  廖大人再次压低声音,偷瞄四周,凑到元豕耳边说道:“昨天夜里,吴离府上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家中妻儿更是被人劫走,下落不明。”
  元豕心神猛跳,咽了口唾沫,继续问道:“可知道是谁做的?”
  廖大人沉声说着,“现场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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