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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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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蒙蓝谷笑了,竟是有些洒脱,“我蒙蓝谷选择的路,撞破南墙,亦不回头。”
两人离得极近。
以蒙蓝谷身手,轻易能将姜杉擒拿掌下。
周遭其余将军都望向这两人,谁都没有动手。
或许已经人在思考,该怎么瓜分蒙家底盘,但是他们并不在乎姜杉的死活。
姜杉看着眼前蒙蓝谷,淡淡说道:“你现在若是劫持我,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蒙蓝谷摇了摇头,“你这人,必定已经安排好后手,又何必诓我?”
姜杉掩嘴笑着。
蒙蓝谷哈哈大笑,“姜杉啊姜杉,如果能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姜杉摇了摇头,“可惜这世上,没有什么‘如果’。”说罢,他便转过身去,背对蒙蓝谷,说了一声,“拿下!”
黑暗中,立即有甲士冲出,将蒙蓝谷就地按倒。
蒙蓝谷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用牛筋绳,将他五花大绑。他的目光,凝视姜杉背影。
然而,姜杉始终未曾回头。
待得身后捆绑完毕,士卒在姜杉身侧报了一声。
姜杉点了点头,挥动右手。
那些兵卒,便将蒙蓝谷拖走。
北境七大将,姜杉大手一挥,便抹去两人,凭空多出了两大块肥肉。
剩下五人一边心惊姜杉手段,一边又在眼馋那两块肥肉。
要知道忻鼎盛所辖区域,最是富庶。
蒙家世代所处,易出强兵。
兵权与金钱,谁不想要?
他们互相对视,都在揣摩对手心思。交锋未曾付诸言语,却已在目光之中。
姜杉就在这时回过身来。
五名将领为之一怔,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在瓜分忻鼎盛与蒙蓝谷领地之前,必须先摆平眼前之人。
这个冷静的疯子。
经过这些时日交往,将军们对姜杉也算有些了解。
此人胆大包天,无论是火烧龙岭关,回马枪二烧龙岭关,还是此次六支伏兵,引而不动,随后伏击绘利津兵马。都可看出此人临阵决断,无迹可寻,便如疯子一般。
可转念一想,他又似是每一步,都算在别人前头,若不冷静,如何能算得这般精巧?
曾经,这些将军面对姜杉,或多或少心怀轻蔑。可如今,谁也不敢小看,他们面前这位瘦弱男子。
被众人目光注视,姜杉似乎并不难受,笑盈盈道:“诸位将军还聚在我大帐门前做什么?难道今夜的战还没打够,想与我彻夜交流下一步行军计划?”
五人面面相觑,他们有人已经听出姜杉话中之意。
姜杉并不愿在此时,论功行赏。
此话一出,自然有人按捺不住,以齐将军为首,咋呼道:“姜先生!你原本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杉眨了眨眼,“我说了什么?”
齐将军既然已经开口,也就继续说道:“你可说了,要论功行赏。”
姜杉拎起烟杆敲了敲额头,恍然道:“对,对,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齐将军见到姜杉想起,面露喜色,“那……”
“那我问你们。”不等齐将军说话,姜杉挥动烟杆,将众人目光,再次聚集在他身上,“这场仗,你们做了什么?”
五位将军欲言又止,他们多是不愤,若不是姜杉给他们锦囊,让他们带兵去什么小道等待会和,他们又怎么会错过大战?
姜杉却已看清几人面色,幽幽说道:“诸位没有在小道等到我,那么见到大军大胜而归,为何清扫战场,追击余寇,我也没见到诸位身影?”
五人哑口无言。
谁都明白,他们那时候自然是想要保存实力。
可这借口,自然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
姜杉见到他们无人应答,终是勾唇一笑,“诸位将军,此次事已至此,追悔莫及。但燕狄大战尚未结束,冀国与齐国也已并入战局,难道你们还怕没有军功?还怕分不到好处?”
众人对视几眼,也只能作罢。
他们不是没想过用强,可是姜杉如今士气正旺,身后更有武慎撑腰,而人熊在不久之后,也将会重回北境。若是这种时候闹出事情来,便只有投降狄国一途。
只是这种投降,注定面上没有半点光彩,更是得不到狄国重用。
姜杉在算计狄军之时,也将他们绑上燕国战车,再难脱身。
把握人心,九霄之中,谁能于姜杉并肩?
他们五人见到这般情景,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各自退去。
五人走远,另一道人影从阴影中冒出头来。
原来是赵恬。
赵恬望向几人离去方向,似是冷笑,又似同情,快步行到姜杉身边,“绘利津,已经收押完毕。”
姜杉点了点头,“蒙蓝谷与忻鼎盛呢?”
赵恬轻声道:“早已安排妥当。”
“很好。”姜杉微微一笑,“我那位扬獍师兄,应该快动手了吧。”
第306章 酒干人散
冀军赶到战场之时,正是绘利津被俘之后一个黎明。
姜杉望着冀军营寨,手中捏着一封书信,皱眉思索:这就是个巧合,还是扬獍有意为之?
这个问题,见仁见智。
至于扬獍在狄军身边驻扎之后,便给姜杉送来的这封书信。
其意如何?
姜杉摩挲信纸表面,其中意味深长。
“信上说了些什么?”武慎从姜杉身后行来。他面色略显憔悴,这些日来连番军务,虽然计策由姜杉把控,可临阵厮杀,还是武慎与赵恬,负责在军阵之中控制大局。
姜杉回头瞥了武慎一眼,微微笑道:“书封涂了两次,虽然你们做的很仔细,但是信里是什么内容,你们早就知道了不是。”
武慎面色微沉,赵恬从稍远处冒出头来,“都是我的主意,和主公无关。”
“好了。”姜杉摆了摆手,“你们要看便看,多读几遍也没事情,我并不在意。反正,你们也看不明白。”
武慎双眼微眯,“我看这信中,不过是些嘘寒问暖。果然,你们九霄有自己的传信方式。”
姜杉微微一笑,“九霄门人,总有些不同之处。其实,便是翻译给你们听了也不碍事。”他将书信迎风展开,轻声说道:“扬獍师兄,约我阵前一聚。”
武慎眉头紧皱,又慢慢松开,“那好,我派些人手保护你。”
姜杉望向敌营方向,又轻声道:“孤身一人。”
“什么?”武慎尚未反应,赵恬先行叫出声来,“这种关键时候,怎么可能让你孤身一人,去见敌军大将?”
姜杉没有回头,径直说道:“只是私下叙旧,毕竟许久未见了,想必他有许多话想问我,我也有许多疑问,想要问问他,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姜杉!你是怎么想的?”赵恬大急,“他这种时候约你,必定是没安好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可和我们之前计划的不一样。”
“计划赶不上变化。”姜杉解开腰间葫芦,饮了口酒,洒脱一笑,“况且,我信他。哪怕他身上还有一丝一毫,九霄子弟的影子,便做不出那等下作事情。”
“平日里这么聪明一人,怎么这时候便不听话了!”赵恬急得跺脚,还要说话,却被武慎挥手制止。
武慎望着姜杉背影,面沉如水,“姜先生,你该知道,我并不喜欢你。”
姜杉微微一笑,“你我相遇,不过恰逢其会。我需要你这面燕国贵族大旗,你需要我的聪明才智,互相利用罢了。”
武慎沉默片刻,似是叹息,“有没有人说过,你们这些聪明人,有时候便是看得太透,少了些人情味道。”
姜杉也是惆怅,“聪明人,也是人。除了天人境界,与天同感同知,谁又能说自己,全部看透?”
他张开双臂,似是拥抱这无垠大地,“我们今天为各自原因,站在这战场之上,难道便不是痴迷一物而不自知?生而为人,为各自执念而活,方才为人。”
武慎顺着他怀抱方向,望向远山,望向营寨,幽幽叹气,“就怕扬獍,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扬獍了。”
“他不是他。”姜杉扬起脖颈,将酒葫中烈酒,一饮而尽,“我还是我!”
武慎与赵恬微微愣神。
姜杉似是喝得快了,以袖捂唇,微微耸肩咳嗽。
武慎看着有些忧心,他倒是听闻姜杉身子骨弱。这些日子,姜杉劳心劳力,恐怕也是倦了。
可没等他出声关心,姜杉便停了咳嗽,摆了摆手,“不碍事的,事情就这样定了。我去见扬獍师兄,你们按照原计划行事便是。”
武慎与赵恬见他心意已决,也只能点头应下。
日暮黄昏之后,姜杉一身花袍,挎烟杆别酒葫,孤身白马,朝阵前行去。
武慎在寨门之后,望着姜杉背影。
他突然想起多年之前,自己不顾父王反对,一心从戎。便是在这同样夕阳下,光彩挥洒中。那时,他留给父王的,是否也是这般剪影?当时,父王在宫阙内,凝视他离去时,是否也是他这般心情?
武慎略一低头,突然发足快走,定在寨门之外,“姜先生!”
姜杉稍稍拉停缰绳,白马顿住蹄音。
武慎朗声说道:“昼短夜长,夜路难行。慎便在这里,等先生回来。”
姜杉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嘴角却是泛笑。
他伸手轻拍马臀。马尾左摇右摆,载着他摇摇荡荡。
武慎望着姜杉背影消失于林中,便和身边赵恬招了招手,“去搬些凳椅暖炉来,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赵恬点头答应。
不说武慎这边等待。
却说姜杉顺着小坡,往约定方向行去。
周遭地图地貌,他早已全部记在心中。若是记得没错,扬獍与他相约之处,便是一座破旧亭子。
那亭子原本是登山远眺之人,临时休憩所在。
自从上次狄军入侵背景之后,愿意到这荒郊野外观景的人,也就绝了迹。
姜杉并不着急,顺着小路往前行着。
地上是偶断时有的足印辙痕,若是再过些时日,怕是连这些痕迹也会消失干净。
这不由让姜杉思考,对着悠悠山河而言,人生短短数十载,算是什么?而国家,民族,又算是什么?
这问题,或许只有等他烧成飞灰,融入这广阔天地,才能找到答案吧。
胡思乱想之间,姜杉已能望见那座小亭。
红柱斑驳,绿瓦颓灰,即便是温柔斜阳,也照不出半点光泽。
而那一身蓝紫色袍子,便立在亭子之外,仰头看着亭上匾额,不知在观察什么。
只看背影,姜杉便能认出,那人是扬獍。
可只看背影,他也见到扬獍与惋惜不同。
过去扬獍好比温润之玉,九霄至上,唯有白泽能与之相比。
可如今,姜杉只能扬獍背后,看出孤寂。
失了光泽的和田玉,化作了深邃难明的坦桑石。
姜杉便在稍远处翻身下马,缓步走向扬獍。一边走着,他还一边点上烟丝,径直站在扬獍身侧,仰头与扬獍同意方向望去。
两人望着亭上匾额,匾上写有两字,“幽静”。
“这字……”姜杉嘬了口烟,略微皱眉,出声说道:“一塌糊涂。”
扬獍“噗嗤”笑出声来,“你还是这幅样子,人家好歹挂起来当了匾额,便不能说人家的好?”
姜杉收回目光,扭头看着扬獍,“若还是和以前一样,你该在酒馆请我喝酒。”
“酒是不喝了。”扬獍摇了摇头,“每次喝酒,都会想一个人,想着她,我便越喝越多,再也没有清醒那天。”
姜杉沉默了片刻,回过头去,朝半空吐出个小小烟圈,“琼华的事情,我很遗憾。”
扬獍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
姜杉叹了口气,“你这样,就回不了头了。”
扬獍微微一笑,“我不想回头。”
姜杉顿了顿,语重心长道:“你想报仇,方法原有很多。何必害了烽子?”
扬獍面色微沉,眉眼之间似有愁苦,“他姓吕。”
姜杉骤然捏紧烟杆,死死瞪住扬獍,“你这样急功近利,六亲不认,最终只会自取灭亡。建久安之势,方能成长治之业。这些道理,师尊全都讲过。你难道还不明白?”说到最后,花袍终是幽幽一叹,“你会死的。”
扬獍点了点头,却又翘起嘴角,“若是死了,便能见到她了。”
那笑中,隐约有解脱之意。
姜杉望着那笑,什么责备话语,都说不出口了。
遥想当年,书院窗边对答策论,阳光明媚。
转眼如今,山野破亭无语凝噎,夕阳渐冷。
所有话语,都做一声叹息。
一句,“造化弄人。”
两人之间无声沉默,过了许久,扬獍却笑了起来,“我想过第一个会与谁交手,太史殊,白泽,左徒明,曹尚宥。与他们交手,我都不怕,却没想到,第一个,便碰到了你。”
姜杉望了眼天色,“时辰差不多了吧。”
扬獍同望天边,“差不多了,该救出来了。”
姜杉点了点头,“那个绘利津,我这边杀了麻烦更大,留着夜长梦多。他在我这里,不过累赘。不如就送还给你了,到你手上还有点用处。”
扬獍眯眼笑着,“他若不在,那二王子伊吾必定得势,他若回来,两兄弟相争,我又有救命之恩,这场战争主导,便全在我掌中。”
姜杉又点了烟丝,轻嘬一口,“一战胜负,各凭本事。”
扬獍望向姜杉侧脸,端详许久,“酒鬼儿,你还是这样。明明吊儿郎当,骨子里却比谁都正派。”
说话间,身后白马传来一声悲鸣,脖颈中了一箭,屈膝跪下。
数十黑衣,从林中冒出头来。
姜杉没有回头,却已明白自己处境,叹了口气,“果然啊,我还是我,你却不是你了。”
另外军寨,一阵兵荒马乱。
绘利津被劫,军寨狼藉一片。
武慎站在寨门之内,面无表情地听着赵恬汇报战况,双眼却望向姜杉离去方向。
便在此时,有一支小队,出现在视野之内。
为首那人,高声呼喊,“姜杉何在?”
第307章 各有天涯闯
姜杉手无缚鸡之力,但是姜杉会跑。
他在那些黑衣出现,扬獍稍稍扭头时候,突然扬起烟杆,将滚烫烟丝撒到扬獍面上。
扬獍扬手避让,姜杉便趁此时,发足狂奔。
其实他是明白的,若是扬獍动手,他根本不可能有机会逃命。
但是扬獍,确确实实没有立即擒下姜杉。
不将姜杉手刃刀下,或许是扬獍对他连情谊的最后留念,亦或是他生而为人的最后底线。
扬獍心中究竟如何去想,姜杉在匆匆一瞥之后,依旧无法看清。
他俩都是心机深沉之人,又哪会有这么多蛛丝马迹。
当然,此时的姜杉,也无暇多想,有这功夫,他更在意自己小命。
就在进入亭子之前,他在心中已经勾勒出几条逃跑路线。
最佳方案,自然是骑上白马,迅速离开此地。
不过此时白马已经被黑衣人射杀,那么姜杉便选用第二条方案,进入树林,与敌周旋。
如此一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般想着,姜杉已经一头扎入林中。
身后黑衣似是没有想到姜杉如此果决,脚步稍停,望向扬獍。
扬獍拂去衣襟上烟灰,着眼于姜杉背影,冷冷说道:“格杀勿论。”
众黑衣得了命令,眼神越发凶狠,擎着长刀短剑,寻踪入林。
姜杉和林火在一起时,也学了些野外藏踪本领。
不过扬獍与黑衣停顿片刻,他已经接着山林掩护,不留背影与人。
只是姜杉改不了胡思乱想毛病,一边逃命,一边还在心中计较。
想来他自己这人,还是个贪心贼。
他想要与水玉长相厮守,又想要于疆场上扬名立万。
既图长命百岁,又难离烟酒之乐。
如今依然如此,他孤身而来,是为保持自己初心不变。照理来说,应该是抱着必死决心。
但事实是在姜杉心中,时刻谋划,怎样才能逃出生天。
他姜杉,什么都想要。
以往凭他聪明才智,这些都不是问题,即便有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可当箭羽划过天际,擦着姜杉耳垂,钉入他面上木杆之时。他觉悟了自己这次,或许不会那么好运。
或许就是明天此时,他姜杉已经是路边沉尸。
但是此时此刻,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姜杉便不会轻言放弃。
只是方才箭羽擦面,那惊鸿一瞥,姜杉也已认出这些箭矢主人。
竟然是黑一门!
也不知扬獍是在什么时候,和黑一门勾结至了一处。
黑一门所用箭支,通体黝黑,箭羽亦然。
从未有任何一支杀手组织,有黑一门深藏隐秘,也从未有一支杀手组织,如黑一门这般张扬高调。
这种矛盾,与人一般,与姜杉一般。
人原就由矛盾而生,为取舍而活。
姜杉跑不动了。
思绪在这里中断,姜杉拼着最后力气,寻了一棵宽厚大树,背后紧贴。
他的发丝凌乱,呼吸一样凌乱。
双手扶在膝头,微微打颤。
姜杉背靠树干,缓缓坐下。
他能够听到,身后那些追击脚步,同样放缓。
事情并不难猜,这些追踪者,一定是在这附近,发现了他的行踪。粗糙莽撞地发散搜捕,便在此刻变成了定向寻踪。
他们没有出声,但是姜杉能够想象他们打着手势。
黑一门的手势是什么样子来着?
姜杉取了酒葫芦,饮了口酒,微微笑道:“他们应该是竖拳为止,画弧为绕开,叉手紧缩。然后……”
黑影,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姜杉酌酒饮尽,站直身躯,“困敌于插翅难逃。”
惺忪树影,日暮将尽。
斜空中,犹剩半扇弧光。
夕阳最美便是此时,天空半黑半白,一如人性混沌。
姜杉宛若见不到四周杀机,随意站着,从他脸上见不到丝毫将死之人的恐惧彷徨。
他仿佛是在闭眼倾听,这树林风声叶响。
周围黑一门人似乎也被他这洒脱神情镇住,料不清他是否还有后手伏笔。他们缓步向前,不敢冒进。
姜杉便在人群汇聚之中,杀机重围之内,犹然点起最后那点烟丝,叹了口气,“还没给孩子抓周呢。”
面前黑一门人终于按耐不住,挥动钢刀,朝姜杉劈头盖脸砍去。
便在此时,一声大笑,出现在一众黑一门门人身后,“酒鬼,你可是答应了嫂子,戒烟戒酒!”
话音压过所有声响。
“刷”的一声!
寒芒带着破空声响,扎入姜杉面前那人背心。
一截细长剑尖,透胸穿过,出现在姜杉面前。
剑尖血珠摇曳,姜杉望着那点嫣红摇曳落地,已是认出这柄剑来。
千磨!
见剑如见人,姜杉原是叼住那烟杆,此刻双唇微开,眼中惊喜参半,高呼出声,“林子!”
林火单持长刀,在这危机时刻,骤然出现。
他与千钧一发丢出千磨,救下姜杉性命,也将自己暴露在群敌环视之中。
林火只有一人,而黑一门人,足足有四十来个。
人多与人少。
黑一门人,在心中这般计较。
强与弱。
林火嘴角微翘,到了这般时候,甚至不用他出手。
因为他也已经认出眼前这些刺客身份,而他带了他们最大克星。
猫怔仲突然从树上,落在林火身侧,幽幽说道:“这些人,我看着眼熟。”
林火微微一笑,“能不眼熟吗?”
说话间,林火扬手一扳,将猫怔仲面上面具掀开。
那些黑一门人,望着猫怔仲冷峻脸庞,皆是浑身一震。
不待林火或是猫怔仲动手,那些黑一门人,便纷纷抛下姜杉,落荒而逃。
姜杉也将猫怔仲认了出来,“这是?”
林火快步行来,取了地上千磨,“你想的没错,就是他。”
姜杉将猫怔仲上下打量,啧啧称奇。
猫怔仲不知他在打量什么,只能冷哼一声,又将面具附着脸上。
不等姜杉发问,林火张开双臂,将他抱在怀中,“兄弟,你不必来的。”
姜杉被林火突然一抱,似是有些诧异,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反手将林火抱紧,“我是燕人,这是我的燕国,我怎能不来?”
林火哈哈大笑。
两人互相拍了几下,林火便把住姜杉手臂,将他放开,“我可得看紧你,不然到时候,嫂子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
姜杉听到水玉名字,面上闪过一丝温情,口中却是转换话头,“先不说这些,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火扶着姜杉,将一路上见闻,娓娓道来。
之前赶到营寨之外,便是林火一行。
他得了武慎指引,判断扬獍定然使诈,便马不停蹄,朝姜杉与扬獍方向赶来。
赶到亭外,已经见到惨死白马,林火立即明白形势有变。
他便带着猫怔仲,顺着众人离去踪迹,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幸好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及时赶到,救下了姜杉性命。
听完林火叙述,姜杉顿觉心有余悸,若是方才林火晚来一步,他便已经身首异处。
大难不死,姜杉也是舒了一口长气。
他伸出手,想要去拍林火肩膀。
可突然一声闷响。
姜杉手掌悬在半空,浑身一颤。
鲜血从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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