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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引-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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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禁佛,即便林火一直对佛家没有多大恶感,但是真正事情临头,难免有些心情复杂。环境对人的影响可见一斑。
小石头诚恳说道:“火哥,我这些日子随着三成大师走南闯北,见得最多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林火略微皱眉,回答道:“百姓?”
小石头摇了摇头,沉重说道:“见得最多的,便是苦难。”
他转过身去,望着面前大营,“胎儿生于世间,头下足上,伴随血水而生,未经世事,却已知痛哭流涕。母亲十月怀胎,历经艰辛,待得产子,只当是如获至宝。却不知,这便是痛苦伊始。圣人老子曾说‘吾之大患,为吾有身’,便是如此。”
“再至人生苦短,岁月流逝过后,年老体衰,又是一苦。无论帝王贵胄,平民百姓,谁也离不开天理轮回。怪不得万千帝王求长生,何处觅长生?”
“有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人生在世,就像是这些难民,谁能不经历病魔噩耗?一人得病,便有可能祸及全家,病痛之苦何其甚?”
“生老病死有轮回,至于‘死’时,身前多少金银财帛,功名利禄全都化为乌有。赤条条来,赤条条走。留下亲朋好友暗自悲痛,留下念想一生难酬。”
“还有怨憎之情,谁人得脱。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怨憎起。”
“即便是心中有爱,可爱之欢愉便是一夕一瞬,过之思之痛之。爱别离苦,生离犹甚死别。”
“人活于世,必有所求。无论是求财,求活,求太平。偏偏人生而贪婪,求无止境,求不得,心如火烧。可不得,便是不得,勘不破,便徒留苦痛。”
说到这里,林火已经陷入沉思之中。
小石头重新回过身来,看着林火双眼,“五取蕴盛苦无边,烦恼自寻。若说人是天下万灵之首,优于思虑长远,苦于思虑太甚。谁不曾杞人忧天,谁不曾无故寻愁觅恨?”
石磊叹了口气,“众生皆苦,我怎能袖手旁观?我弃了真元修为,修一身金刚不坏,只想为天下生灵,除心魔,诛苦难。普度,方有众生太平。”
林火想要说些什么,可他张开嘴,最终欲言又止。
小石头微微一笑,继续说道:“火哥,你是我的家人。可现在,天下众生,都是我的家人。你说该和家人在一起,是啊……”
他伸出手,指着身后难民营帐,“我此刻,便是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林火望向石磊。
三成大师双手合十,低呼,“南无阿弥陀佛。”
石磊应声,“南无阿弥陀佛。”
众僧应声,“南无阿弥陀佛。”
刹那间,林火似乎见到小石头顶天立地,天大地大,皆为佛音萦绕。
小石头长大了。
林火此刻,便像是见着小石头那孩童模样朝他挥了挥手,随后这影子便藏到石磊身后,消失不见。
是弟弟长大的欣慰,又是弟弟再也无需靠他帮衬的失落。
林火最终释然一笑,“小石头,你长大了。”
小石头难免露出青涩微笑,“火哥,这么多人呢。”
林火哈哈大笑,在笑声中,将方才失落一扫而空,“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那便大步去走。火哥,也有火哥自己的路。”
姜杉便在此刻突然出声,“人离万里殊途,却有情系不断。”
林火看向姜杉,微微一笑。
他又望向石镇。
后者露出浅浅笑意,“林师弟,你是知道我的。病人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林火略微皱眉,“独孤孝若是要来……”
小石头挺身上前,“还有我在!”
林火咧嘴笑着,“既然如此。”他抱拳行礼,“绿水青山不改,天下虽大,我们毕有再见之时。”
一夹马腹,林火与姜杉远走,“诸位保重!”
留下众人,望着他俩背影。
小石头终于忍不住双眼泛红。
谁都知道,林火选择了何等艰辛的一条路。
但是谁都无法阻止少年赴死,因为一往无前,因为执迷不悟。
心有执迷,方才为人。
佛说超脱,何曾,不是执迷?
百里之外,燕军大帐。
独孤孝挑灯看剑。
座前令兵担心跪地。
独孤孝放下长剑,淡淡说道:“他们到了难民营地?千人军,便这样败下阵来?”
令兵额头冒汗,答也不是,不答也不可。
独孤孝并未将他为难,“罢了。”
令兵疑惑抬头,“大将军,便这样放过他们?那些难民包庇他们,我们是不是该将那难民营给……”
“呛喨!”
长剑落在令兵面前,剑头扎入地中,剑柄犹自摇晃。
独孤孝目光微寒,“对难民出手?我们是军人,不是强盗!”
令兵浑身冷汗,诺诺又言,“那林火他们……”
“不用追了。”独孤孝挥了挥手,“如今我们便是朝廷,林火便是反贼,那些人,不就最喜欢管这些事情?”
第381章 山河难凑
天方鱼肚白,半明半暗。
密林深处宁静,偶有鸟儿轻啼叫。
在万物复苏之前,这几声轻鸣,只会令清晨分外安静。
突然,一片寂静之中,传出“啪嗒!”声响。
林火骤然掀开身上薄衣,捏紧千磨万击翻身而起。
他蹲伏着身子,警惕地环顾四周。左顾右看,却没有见到任何一个敌影。
当他睡下时是什么模样,现在也就是什么模样。
两匹驽马肩并肩静静立着,此刻还未睁开双眼。
篝火燃尽,只剩下灰白焦黑。
而姜杉便坐在林火对面,似乎是一动未动。
林火看清声音来源,原来是从树上落下的树枝,或许是松鼠小鸟压断了枝条,倒是让他虚惊一场。
他收回刀剑,没有看了姜杉一眼。
林火为两人剩下铺了草垫,姜杉那草垫整齐如初,果然是一夜没睡。而且他不知什么时候,解下了眼前花布。
只是四周还有些黑暗,只靠目力还会不能全部看清。
林火坐回垫子里,用双手揉了揉脸,“怎么不睡?”
姜杉面无表情,无神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林火,“白天黑夜,于我没有区别。”
林火又看向姜杉手中花布,“怎么把眼罩取下来了?”
姜杉抚摸着手中花布,“我想明白了。戴不戴花布,于我也没有丝毫作用。既不能遮蔽视线,更不用说美观。就像是我不戴了,大家便不知道我是个瞎子一样。既然是这样,我又何必戴上这花布,欺骗自己?”
“无论好坏,我就是我。”姜杉将手中花布团成一团,捏在掌心之中,“若是连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何谈其他?”
随后,他张开手掌,让手中花布飘落,随风而去,“也不知道这毒药是不是弄坏了脑子,我花了一夜时间,也就想明白了这些。”
林火怔怔看着姜杉,并不觉得姜杉被毒药毒坏了脑子。
毕竟若是换了别人,人生突然遇到这般变故,余生再难见到光明。多少人能够在一夜之间重新振作起来?
林火自问,自然是有所困难。
但转念一想,姜杉会这么轻易将心情平复,或许便是因为,还有人在家中等他。
水玉姜妍,静候郎归。
姜杉必须振作起来,就算现在已经成了瞎子,也要在妻女面前,做那高墙,为她们挡风遮雨。
男孩肩上有了责任,才会成为男人。
“现在可不是让你佩服我的时候。”姜杉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
林火冷冷看着姜杉,“你不是瞎了?怎么还知道我在想什么?”
“是啊。我是瞎了。”姜杉嘴角微微勾起,一如往昔模样,“但是你心中所想,就算是个瞎子都猜得出来。”
林火挠了挠头发。虽然他是被姜杉损了,但是能够见到姜杉重新振作,林火心中还满是喜悦,也就不和姜杉计较这些。
他重新站起身来,“既然你这么急着回家见嫂子,我这个保镖自然也不能偷懒,咱们啊,还是快些上路。”
说话间,他已经手脚麻利地将篝火掩埋,又将两人草垫重新拆散,铺在驽马啃食地上,算是简单伪装。
随后,他和姜杉分别上马,由林火领着,继续朝小姜村行去。
两人走后,密林重归宁静,粗略望去便像是不曾有人来过。
可是没过多久,这片林子再次迎来不速之客。
一队黑衣人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他们没有发现林火掩饰后的营地,而是汇聚在一点之上。
谁都没有说话。
黑衣人就像是一群黑色石像,面朝中心而立。
那里,是林火唯一遗漏之物。
一团花巾,静卧地上。
核心那人俯下身子,用两指将地上花巾拾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尽皆定格在那花巾之上。
依旧没人说话。
领头那人将花巾巡视一圈,随后挥动手臂。
那些黑衣人就像他们来时一样,往四面八方散去,终至消失不见。
密林犹是密林。
空山犹是空山。
一日之后,燕国官道。
大路通长,行人却还不是很多。
若要说热闹,还是路边茶摊。说是茶摊,但是规模不小,若不是没了围墙,那可就成了正规酒楼。
大战过后,茶摊这些人也是重操旧业,日子总得继续下去。
这会儿是正午时候,虽然是春季,也是太阳毒辣。
一不小会儿,茶摊里已经坐满了客人。小二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民生不安时候,行走江湖的人便多了些。“行马坐车”已经把茶摊那可怜的五根马栓柱子拴完。
几匹捆在一根柱上,等有人要离开,也不知解开这拴绳要花几多时间。
为了解决这阵慌乱,老板便雇佣了一名临时帮工,给小二打着下手。
两人好不容易消停一会儿,新人便凑到小二身边问这问那,“力头哥,你说当小二这伙计这么枯燥,动不动还要被客人打骂,被老板扣工钱,这么无聊的活计,你这么多年是怎么忍下来的?”
“无聊?”小二打量了新人一眼,面上满是兴奋,“这世上还要比这更好的活计?”
新人满脸疑惑。
或是出于炫耀,或是出于提点,小二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这些客人,“茶摊南来北往,每日见得最多的,便是陌生人。而这些陌生人,就会带来新的消息。我们不用学那唐僧取经走上十万八千里,便能够知道天下大事,还有比这个更好的活计?”
新人听着,倒是觉得小二这活计还是有那么一些乐趣。便对着小二急切问道:“力头哥比我早入行这么多年,快和我说说,最近有什么大事。”
小二摇了摇头,“不用我说,所有人可不都在议论纷纷?”
新人恍然,趁着倒茶送水之时,便侧耳倾听。
却听到茶摊正中那桌客人开腔说道:“兄弟,你可知道又出了黑榜?”
“这黑榜,我还不知道?”同桌那人先是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说道:“那可是黑榜,黑道中人哪个会不知晓?”
最先说话那壮汉,点头说道:“倒是个赚钱机会,花红可是开出了五十万两。五十万脸!有了这笔钱,谁还要做刀尖舔血的事情。”
同桌那人叹了口气,“就怕这钱不好赚。上一次黑榜,你可还记得?追杀柳凤泊,足足一百万两银两花红。最后柳凤泊倒是死了,可你看看死了多少人?到后来,那花红也不知落在何人手里。”
壮汉立即摇头,“这便是你不知道。这次的对象,据说是柳凤泊的弟子。只是柳凤泊从来都是孤军奋战,这次他弟子好像是带了个瞎子一起上路。看价钱就只有柳凤泊一般,身边还带着一个瞎子,他怎么会是我们对手?”
他们却不知道,就在茶摊最深角落,坐有两人。
林火轻抬手腕,正在为姜杉倒满,“喝茶。”
姜杉没接茶杯,轻声说道:“我们两人合起来,还没有柳凤泊当年人头值钱。”
林火耳廓微动,看了壮汉那桌一眼,“你现在耳朵倒是不错。”
姜杉微微一笑,“不能目明,至少得要耳聪不是?”说着,他将面前茶盏推开,“我要喝酒。”
林火又把茶杯推回姜杉面前,“你余毒未消,石镇师兄可是说了,你也就只能乖乖喝茶戒酒。”
姜杉面露苦涩,索性连茶盏也不碰了。
林火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既然你不喝了,那我们就快些上路。”
姜杉也就点头,跟在林火身后起身。
他们衣袖之间暗暗用线连着,姜杉又带着遮面斗笠,丝毫看不出是个瞎子。
可就当两人将要离开茶摊之时,迎面行来竹竿长褂。
上书“乐天知命故不忧”。
那算命先生,倒是拦住两人去路,“两位慢行,可要算上一卦?”
第382章 世道变人心散难堪
世人笃信命,欲知未来吉凶,所以才会有这些“铁口神断”的生意。
算命先生也是走江湖,想要糊口,也会到处招揽生意。所以当林火与姜杉被那算命先生拦不住,茶摊中没有一人在意。
哪个“英雄好汉”,没被这些个先生当面来了个“印堂发黑”?谁也没把这位“先生”当一回事儿。
若说这群人中,还有一人算是紧张。那人便是林火。
当算命先生出现在视野之内,林火已经偷偷按住了剑柄。
他眯起眼,将面前灰褂子的先生从头到尾打量一遍。布兜长褂,破幡淡字。长得四五十岁模样,走起路来右足还有些跛。
看着并不像是会行凶之人。
但是林火依旧没有放松,就要准备将这位先生拒绝。
没想到姜杉却是开口说话,“这位先生,是玩‘腥’的,还是拿‘尖’的。”
面前那算命先生笑笑,两条法令纹便勾勒起来,“想不到这位公子,还识得门路。”他不慌不忙说着,“玩‘腥’的不过是察言观色之法,算不得什么长远之计。只有拿‘尖’才能当得半仙。”
姜杉也是微笑,“如此说来,这位先生,必定是通晓《周易》,《渊海》,《卜筮》,《万年》,《麻衣》,《玉匣》?”
算命先生嘴角上勾,“《周易》谁敢说精通?《渊海》《麻衣》皆是读过。《万年》《卜筮》《玉匣》算是略知一二。”
两人这倒是聊上了?
林火心中也是无奈,只能凑到姜杉耳边,轻声说道:“我们还有事做,没必要在这儿浪费时间。”
姜杉却摇了摇头,“不赶时间,不赶时间,倒是请这位先生算上一卦。”
算命老者听着姜杉这话,便从布兜里掏出一个筛盅模样的小木筒,“事有万般,人有千面,不算不知吉凶,不探不悉深浅。”一边说着,他又一边摇晃小木筒。
摇晃间,能听闻其中铜钱“叮当”作响。
林火见到姜杉饶有兴趣的模样,也只能暗自戒备,在一边看着。
姜杉不知为何,笑得越发开心,“那先生何不帮我算算,我此行为何?”
算命老者将小木筒停下,掀开木筒半边,只能让他自己见到筒中铜钱,“一卦一算,一问一文。”
林火却是绷不住了,对姜杉说道:“我看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姜杉轻拍林火手臂,“给他五文。”
林火被姜杉咽住后半句,索性拿出五文铜钱交到老者手中,“就问五个。”
算命老者笑逐颜开,将五枚铜钱从林火手掌扫入自己掌中,又拉开衣襟,放入衣襟内侧。
他一边塞钱,一边回答姜杉方才问题,“你们是要回家。”
林火方才放松心情,此时又吊了起来。
这算命的怎么会知道他行踪?是刺客,还是真有法力?但是转念一想,这些江湖骗子,最会察言观色。见到两人风尘仆仆,说不定便推断出两人是要回家。
而姜杉此刻,已经问出第二个问题,说话声音甚至还有那么一丝颤抖,“我家中家人可好?”
林火看着姜杉面露惊讶。花袍问出这种问题,那是真的信了?
另一边算命老者,又晃了晃木筒,同样掀开一角,迅速瞄了一眼。林火都怀疑他是否看清筒中铜钱。
那算命先生回答道:“母女平安,静候郎归。”
林火听得张口结舌,这算命先生怎么会知道姜杉父母早亡,如今还有妻子女儿?这人难道真是半仙?
再看姜杉,似乎是有些呜咽,“这样就好。”
但是他很快振作,继续问道:“我能够回归家乡,也不是哪里求来了神佛庇佑。”
这句林火却是听不懂了。
他还没想明白,那算命先生已经要了小木筒,瞥一眼,答道:“妖魔围绕,神佛自来。况且这位公子平日里诚心礼佛,自有回报。”
礼佛?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姜杉什么时候信了佛教?
林火看看姜杉,又看看算命先生,已经是脑中一片浆糊。
姜杉似乎并不在意,反而笑出声来,他继续说道:“最后一问,算是两文。倒是要问问,前路该如何去走。”
又是“叮当”铜钱响,算命先生答道:“路分两头,循左而行。”
林火再次一惊。
他们要回小姜村,一会儿便要行去小路。而林火心中记得,那条小路最终都会到达小姜村,只是其中一条稍短人流较大,另一条要绕些远路,但是僻静无人。只是他记不清左右之别。
林火不由捏紧千磨,面前这个“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可姜杉,并没有给林火更多考虑时间。
他已经抬起双手,朝面前算命先生行了一礼,“多谢先生教我趋利避害。”
算命先生也是还礼,“那人钱财,与人消灾,应当如此,应当如此啊。”
随后,姜杉竟然拍了拍那位先生肩膀,“那我就先行一步。”
算命先生撤开半步,“请便。”
林火压下心中疑问,便领着姜杉远离那人。他虽然觉得那个算命先生有古怪,但是着急忙慌,只会在这茶摊露出马脚,到时候便泄漏了行踪。
两人便这般慢悠悠取了马,离茶铺而去。
临行之时,林火不忘回头去看那算命先生。
方才姜杉反应,倒是为他招揽了好大生意,那些个江湖儿女,便将他围在中间,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说来也是奇怪。
有了这么多生意,那位先生应该高兴才是。
谁知道林火却能看见那先生望向姜杉背影,眼光之中隐有无奈与哭笑不得。
林火小声问着姜杉,“你和那人认识?”
姜杉摇了摇头,“没有见过这张面孔。”
林火想不明白,也不打算深究。既然姜杉说没见过,那便当做是没见过。况且茶摊人多嘴杂,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现在这般时候,赶路回家才是最大正事。
两人便离开茶摊,顺着官道继续前行。
一边走着,林火一边对姜杉说道:“酒鬼,刚才那骗子说的话,你还真信?”
姜杉笑而不语。
林火只当他信,赶紧说道:“虽然我们已经离小姜村很近,你很快就能见到水玉和妍儿。但越是这种时候,我也是担心。”
“担心什么?”姜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林火自然将自己忧虑全盘托出,“今天都没有见到燕国追兵,他们就像是把我们忘记了一样。可是他们绝对不会放过我们。越是这样,越是令我忧心。那个算命先生,实在是古怪。”
姜杉依旧不置可否。
林火从姜杉面上见不到半点表情,更别提姜杉瞎眼之后,就连眼神都见不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入林间小道,而道路分叉,正好分了左右。
林火先看右侧。
右侧道路更宽,地上皆是人畜痕迹,显然是更近那条。
林火望向左侧那路口。
道路寂静无声,地上也没几个脚印。应当是绕些远路那条。
他原计划便是避人耳目,准备走寂静小道。
可是这时候,林火却有些举棋不定。
皆因方才那古怪算命先生说了,让他们“循左而行”。
这岂不是让那位先生,全部说中?
可遇到这位先生,当真就是巧合?
林火心中暗暗盘算。
谁曾想姜杉拉了缰绳,夹了马腹,走到了林火前面,“到了路口?”
林火应道:“左右分叉。”
姜杉点了点头,指向左侧,“我们便走左边这条。”
第383章 道义不相存
姜杉听从那个算命先生的话,说要向左而行。
但是林火却将手中缰绳拽紧,又将姜杉坐下驽马拉住,“你真的相信那个江湖术士的话?”
姜杉明明已经瞎了,但他还是回过头来,面朝林火方向,做出看的动作,“为什么不信?”
林火被姜杉这理直气壮的一问,倒是自己咽了话头。
但是转念一想,他总得把自己心中担忧说出来,也是为了姜杉安全着想,“酒鬼,毕竟那个人来路不明,江湖险恶,人心险恶,你可比我知道的清楚。”
姜杉歪着脑袋,“看”着林火,“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谋划了计策,就料定对方会踏入其中吗?”
林火不知道姜杉为什么问这个,便摇了摇头。
他又想起姜杉瞎了双眼,赶紧出声道:“我猜不到。”
“我也猜不到。”姜杉笑了起来,“所有的计策,都是可能。人非神灵,谁都说不清楚下一刻究竟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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